叮叮當當

85.

徐明湖送來的，是一件具有當地風格的裙子。手感柔軟，色彩明亮，大膽的顏色組合碰撞出一股頑強不屈的生命力。

袁令冬對服裝面料不太了解，只是覺得這條裙子和她平時的穿衣風格反差極大。她對著鏡子印了下，看著大體上是合身的，便換上。

衣物鮮艷襯得膚色越發白皙，袁令冬對著鏡子裏自己稍顯陰沈的臉色，想了想，把頭發盡數抓起來，又放下，做了個對比。

最後還是將頭發紮成花苞丸子，再戴上包裏裝有的配飾。

86.

袁令冬和徐明湖同行上街，正巧遇上舞獅隊伍游街。

袁令冬上前試探著摸了摸，旋即又縮回手。街上的人無一不穿著當地的服飾，袁令冬猜測應該是有這樣一個約定俗成的規矩吧。

自腰線下以的裙擺有一圈掛飾，會隨著袁令冬的走動而碰撞出叮當聲。

“裙子你是從哪弄來的啊？”袁令冬問他。

“我媽做的。”徐明湖言簡意賅。

袁令冬意外後又覺得合理，上次她去他家的時候，她還看見徐母在織毛衣，家裏的不少用品似乎都是手工制作的。

袁令冬想問這裙子是送給她的，還是借給她的，不過最終沒想好怎麽開口 。

87.

上午他們就到處瞎溜達，等下午兩三點之後，徐明湖就得先回去幫忙了。

晚上再次見面時，徐母也一起來了，一見到她就很熱情地打招呼。袁令冬用手語表達了感謝，徐母撫摸著她的手，告訴她能為她做一件裙子她特別高興。

村裏的人平時瞧上去不多，真聚到一起了也有個小幾十桌人，索性就直接方形桌子擺長龍，沿著街道一路放置桌椅。

宴席掌勺的是村裏常做家宴的廚師，又配了幾個身強體壯的中年男性輔助，大魚大肉便齊齊上桌。

袁令冬左邊坐著徐母，右邊坐著阿婆，近旁也都是熟悉的人，知道她的性格，就真的沒人找她拼酒唱歌。

中途，徐明湖被大力叔叫去幫忙，回來時袁令冬不見了蹤影，徐明湖不太放心，就問了其他人，才知道袁令冬聲稱席間太熱了，她到巷口去涼快涼快。

88.

徐明湖在席間又坐了幾分鐘，之後借口有個著急的電話要回，離了席，走遠了點，開始急急往巷口趕。

袁令冬喝了點楊梅酒，濃度不高，奈何酒量太差，等她意識到的時候，人已經進入了微醺狀態。

她兩手抓著秋千繩，頭歪斜著靠著一側，偶爾吹過來的一陣風讓她舒服得瞇起了眼。

徐明湖趕到時，眼前就是袁令冬慵懶休憩的場景。

他蹲下身，喊了兩聲她的名字，聞見她勾在腰間的艾草香包的味道。

袁令冬默了幾秒，才遲緩地睜開眼。眼神起初有些失焦，後來慢慢地清明了。

她取下香包，在徐明湖面前晃了晃，炫耀道：“笨笨給的。”

“笨笨？”徐明湖真想不起來村裏有笨笨這麽個人。

“笨笨。”袁令冬肯定地重覆。

徐明湖盯著香包觀察，“是奔奔吧。”奔奔就是之前村口的小豆丁。

袁令冬點頭，繼續肯定他的話，“笨笨。”

徐明湖好笑她的醉狀。

我看你才是個笨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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