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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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林究回到教室,看著面前擺放這的幾套附加練習題皺了皺眉,他雖然在放松的時間裏是一點都不會去想學習和作業的,但除了放松的那段時間以外根本就沒什麽多餘的時間。

他會答應給林湄看題,是因為林湄本身就聰明,只是在一些關鍵的地方卡了殼,基本上一點就透,看似頻繁地被打擾,其實實際上沒費多少時間。

但是木越城……給成績渣到爆的心上人輔導功課真是一個甜蜜又異常沈重的負擔……

周末還好,但平時時間實在有限。林究拿起那幾份練習翻了翻,一邊翻一邊琢磨挑幾道代表性的做一做好了,中午休息和課間的時候少玩一點,應該可以騰出時間來。

想著想著嘴角勾起一抹柔和又狡黠的笑,我的私人輔導服務可不是一頓飯就能打發的。

下午一放學木越城就抱著一套理綜試卷興高采烈地直奔林究的教室,他一想到剛剛抱著試卷出教室的時候同桌看自己如看外星人般不可置信的震驚目光,就感覺這頓騷操作簡直甩那些學渣十幾條街!

自從愛上學霸,前途不再迷茫,未來一片光明,課餘生活豐富多彩,語數英物化生排著隊等著臨幸,和各科試卷練習冊纏纏綿綿翩翩飛,課本也不是天書了,考試也不慌了,大學也有希望了,感覺連空氣也變得清新了。

木越城環著臂小心翼翼地抱著懷裏的試卷,仿佛那是寄托了他光明美好的前途未來的聖物,全然忘記了下課之前是怎樣面對著老師的課堂教學,明明每個字都認識,但連起來就是聽不懂而備受折磨的——

呵,什麽愛學習?還不是想泡林究!

但無論怎麽樣,想學總比不學好,哪怕目的不純居心不良呢。但當木越城一腳跨進林究教室的時候,一張春/心蕩漾的笑臉瞬間就拉攏了下來。

下午一放學大部分人都直奔宿舍或者食堂去了,教室裏只有寥寥幾個人,但就在那寥寥幾個人裏,清俊溫柔的校草和美麗大方的校花雙學霸CP組合異常顯眼,校草認真細致地給校花輔導講題的畫面異常溫馨而美好,其他的同學甚是自覺地離了兩人有好幾排座位的距離。

還有兩個不嫌事大的在那兒看著林究兩人的方向鬼鬼祟祟嘀嘀咕咕,雖然聲音壓得很低,但任誰都能一眼看出來熊熊燃燒的八卦之魂。

木越城內心浪卷海嘯波濤洶湧地——醋了!

林究因為給林湄講題沒註意到站在教室門口的木越城,倒是後排的幾個同學先註意到了門口被擋住的一大片光以及遮擋物主體木越城。

尖子班也不全是“一心只讀聖賢書,兩耳不聞窗外事”的,那幾個同學裏還真有兩個認識木越城的,就在那兒嘀咕。

“他來幹嘛?”其中一個女同學A問同桌B。

不怪她們見到木越城的第一反應是這樣,主要是雖然同在一個學校一個年級,但冥冥中卻有種無形的公認的界線劃分——

以631班和632班為代表的頂樓尖子班幾乎相當於瓊樓玉宇的聖賢仙境,成績學風俱佳。而以643班是出了名的學習差、管理難,一句話總結班風,那就是群魔亂舞,其中以木越城為典型代表。

別說進他們班教室,就是打這兒路過都是不可能的。

同學B同樣滿臉疑惑:“來這兒找人吧?”

“我聽說……”同學A猶猶豫豫地說,“他之前考試作弊抄林究的卷子被林究戳穿了,會不會……”

“啊?不會吧?”同學B又謹慎地瞄了一眼面色不善的木越城,說,“不是,作弊這件事我知道,但這都過去一個多月了,不至於到現在才來……嗯……報覆吧?”

“也是。”同學A說,“或許是我想多了吧。”

兩人對望了一眼,都沒什麽底氣,畢竟木越城的臉現在陰沈得跟被綠了似的,仿佛下一刻看誰不順眼就可以把人揍到傷殘。

“會不會是因為那責通報批評?”同學A想了想又說。

同桌疑惑:“什麽意思?”

A著急地解釋:“就是君子……額,管他什麽,就是報仇十年不晚啊,你想想,剛作弊被抓就打擊報覆同學,頂風作案危險性多大,現在事情基本已經平靜了,就算被老師處理,那也扯不上之前的事,隨便找個什麽借口就說林究惹到他了,頂多算個同學間的小摩擦,賠個錢調解一下就過去了。”

“啊……”同學B的眉越皺越緊,“那,我們還走嗎?”

“先看看吧,反正現在食堂的人也沒少多少。”

本來已經準備去食堂吃飯的兩個人又坐了回去,雖然木越城很帥,但林究可是他們班的初戀男神,要是真打起來,肯定是要幫林究的。

木越城在門口站了有一分鐘,林究還是沒有發現他,木越城臉更臭了,而且因為在門口呆站著,已經有同學看著他議論紛紛了,就顯得很傻。

於是木越城輕咳了一聲,又整了整衣領,因為醋意而顯得有些暴戾的臉色瞬間消失無蹤,帶著陽光爽朗的笑容大步走進教室。

A、B都一臉震驚疑惑,為什麽畫風變化得如此猝不及防?!

如果不是目睹了剛剛的一切,她們很有可能會被這個陽光帥氣的俊朗男孩吸引到少女心無法自拔,暫時拋棄初戀男神林究一秒。但現在的劇情走向已經超出了她們的大腦CPU處理範圍,頓時心情激動——

圍觀!吃瓜!求真相!!

只見木越城大步走到林究身旁,直接拉出旁邊的一張椅子不客氣地坐下,然後把試卷放在林究桌上那一摞書本上,手撐著頭十分虛心好學地望向他們正在討論的題目。

林究和林湄被突然闖到眼前的人嚇了一跳,林究沒太大反應,倒是林湄一看到木越城這張臉就想起那段黑歷史,新仇加舊恨地吼了一句:“木越城!!”

木越城仿佛是被林湄激烈的反應驚到,擡起頭看著她,表情又懵又無辜:“怎麽了?我就看看不說話,不會打擾你們的。”

“你看這個幹嘛?你又不學。”林湄吼過一聲以後稍微緩了緩,嘴裏損到。

木越城露出一個坦蕩又氣人的笑容:“你怎麽知道我不學?你教過我?”

“你!”林湄就知道這賤/貨料定她不想把那段往事擺出來,要不是顧及自己形象和他們之間那一丟丟隨時會翻船的友誼,她真想直接一巴掌扇過去,“你要是樂意學還能是現在這成績?我閉著眼睛蒙得分都比你高!”

木越城無所謂道:“抱歉,學校暫時還沒出為盲人考生特備的試卷,你去特殊學校應該有。”

“你才眼瞎!”林湄瞬間領會對方話裏的內涵,毫不示弱,“給你看又怎麽樣,能看懂嗎?你要真想學,先把課本上的弄懂,基礎都還沒打牢就來挑戰高難,送你一句話——學霸的世界你不懂!”

林湄除了吼的第一句以外,後面說話的聲音都不大,基本上只有他們三個能聽到,至於面前這兩位,林湄基本已經不用在他們面前顧及形象。

木越城不耐煩地趕人道:“滾滾滾,問完了趕緊走!林究時間很寶貴的,你有事沒事地來打擾人家學習,要不要點臉!有事問老師懂嗎?那麽多老師當擺設的嗎!”

“切!”林湄瞟了一眼木越城手裏的基礎練習,不屑道,“說得好像你不用占他時間一樣,比起你那套幼兒園級別的基礎練習,我這套有含金量高多了。”

轉頭又跟林究說道:“林究你少搭理他,小心被他拉低智商。”

林究原本因為兩人間毫無芥蒂的插科打諢而意味不明的眼神,在林湄和他說話時回過神,用清亮的眸色掩蓋,把情緒遮掩了去。他對林湄的話不置可否,轉而笑了笑,問道:“剛剛說的還有什麽不懂的嗎?”

林湄被一提醒,這才想起來手上的題目,笑道:“哦,沒了,基本上就這些,今天謝謝你,改天請你吃飯,我先過去了。”

林究輕點頭,林湄就自顧自地走出了林究的教室回到自班去了。等林湄走後林究才回過頭看木越城,就看到木越城一副如同大型寵物犬被欺負而委屈的模樣。

木越城幽幽地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林究楞了楞,有一種冷落了他而被控訴的錯覺,雖然不清楚木越城現在是在鬧什麽情緒,但那一瞬間的錯覺如同吹進心間的山谷清風包裹觸動了他的情緒,因為木越城和林湄親密地相互調侃而有些沈郁的心情被瞬間治愈。

笑了笑,溫聲說道:“說什麽呢?”

木越城控制住情緒,哥兩好地伸出胳膊攬過林究:“你給她講那麽清楚幹嘛?她成績那麽好哪有那麽多不懂的?肯定刷你呢!把你的覆習時間占了,你就沒時間看書了,這樣她就能超過你!”

木越城企圖以陰謀論讓林究離林湄這個潛在情敵遠一點。

林究還沒來得及因為木越城驟然近身的氣息臉紅心跳,就被他理直氣壯的惡意揣度逗得婉轉一笑,看著木越城問:“那你呢?不打算讓我給你輔導以防影響我學習了?”

木越城的笑意有一瞬間僵硬,心道不好,一不小心給自己也挖了一個坑。但看著林究純良無害又帶著絲調侃的笑忍不住又心神蕩漾起來——怎麽就這麽讓人心/癢/難/耐呢,你等著,早晚有一天撲到你!

正了正神色回答:“我和她不一樣啊,她是懂裝不懂,居心不良,我……我是真不懂!”

學習不好也是一項優勢嘛。

林究沒忍住噗地一聲笑了出來,木越城看在眼裏癢在心裏,這樣笑起來也那麽好看。

一直註意著前邊動靜的兩位同學腦子裏仿佛被塞了漿糊,完全無法理出事情的發展邏輯,頓感人生入戲,還是玄幻風格的——

原來他們認識啊?關系這麽好的嗎?什麽時候的事啊?她們怎麽一點兒都不知道?那考試作弊被舉報又是怎麽一回事?假的?不可能啊,處分通知都出來了!那現在是怎麽回事?還有林湄是怎麽回事?要不要解綁雙林CP?可是解綁了以後怎麽配?湄木CP?看起來不像啊?那林究和木越城……

不不不不,一定是看書太累了,連帶著腦子也有點不正常!吃瓜吃到懷疑人生的兩人靜悄悄地從後門走了,決定先去宿舍洗個澡清醒清醒。

於是乎教室裏又少了兩個電燈泡。

林究笑完以後輕咳了一聲,睨了一眼耍寶的某人,差點沒把某人看得把持不住,清了清喉嚨說道:“好了,別鬧了,把你帶過來的資料給我看看。”

木越城立即端正態度雙手奉上。

作者有話要說:

木越城:林湄天天找你給她看題目什麽意思?是不是對你有意思?你離她遠點!

林究:林湄為什麽和你那麽熟?吵吵鬧鬧的挺配啊。你離她遠點!

林湄:認識你倆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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