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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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岑打開書包,把自己的日記本拿了出來,翻到新的一頁,把照片夾了進去,隔著照片摸了摸夏子逸的臉,又合上日記本。

“誒說說啊,你們到底什麽情況?”林俊心癢癢的,巴不得有什麽東西能撬開華岑的金嘴。

“你和夏子逸他哥認識?為什麽他要給你這張照片讓你保管?他剛剛對你說了啥?”

“還有之前……”

華岑已經走出校醫室好一段路了,林俊就一直跟在旁邊叭叭叭個沒完。

“誒?這不是行政樓的方向嗎?!”

“嗯。”

“你要去幹嘛?”

“找校長。”

“……不會吧,這就要驚動校長了?!大哥你清醒點!”

“戀愛中,沒法清醒。”

“我靠?!你你你,你們?!你和夏子逸?!”

“嗯。”

“臥槽!華夏CP的帖子說的都是真的?!我還一直不敢發給你們看來著!難道你看了?!”

華岑皺眉:“什麽東西?”

“你等等我找給你看!”林俊忙打開貼吧找帖子,“啊找到了!又有更新了!就是剛剛你抱起弟弟的壯舉!你快看看哈哈哈哈!”

……

華岑邊劃邊存圖,還興致勃勃地問林俊“攻受是什麽”“ABO是什麽”“cpy又是什麽”之類的各種問題。

“哎呀,這些東西你還是自己去百度吧……新世界的大門正在為你敞開。”

“哦,你把我剛存的那些照片發給我。”華岑說完按了行政樓的電梯。

“叮——”電梯到了校長辦公室的樓層。

一出電梯,就看到兩個跟他們一樣穿著高中部校服的男生。

“華岑,我是高一三班的王越。”

“我是跟他同班的吳昊。”

華岑朝他們點了點頭。夏子峰離開學校的時候發短信告訴了華岑會有兩個目擊證人在校長辦公室門口等他過去。

“我們班跟你們班是同一節課上體育,當時我們坐在主席臺休息,你也知道主席臺的視野很好,我們看見是方可把手中的球用力地扔向了夏子逸。我們看到夏子逸受傷之後就下了主席臺準備去問他需不需要幫忙,跑到一半你就到了。

“然後我們就一直待在一邊假裝看別人打籃球,結果看到出現另外一個男的把球拿走了,我們就跟了過去,那個男的把球拿去還了,拿回來的校卡是方可的,方可就在器材室門口等著拿回了校卡。”

籃球場那裏並沒有安裝攝像頭,所以方可才敢這麽囂張吧……

“你們這樣跟蹤都沒被發現?!”林俊覺得不可思議。

三班小情侶心道這不都是他們一個多學期以來練出來的麽……接著補充道:“應該也還有一些人目擊了這件事,只不過他們不敢貿然幫夏子逸而已,估計怕得罪方可,她背景太硬了。”

“我知道了。方可什麽背景?”

“天!你居然不知道?!”林俊網民震驚道,“網上都傳得沸沸揚揚……”

“網上的又不一定是真的。”

“但是夏子逸哥哥說的肯定就是真的了,”王越對著手機念道,“方可,梵都人,父親是梵都教育局局長,舅舅在唐城也是教育局高官,舅媽在唐城市政府工作,母親曾經混娛樂圈,現在在唐城照顧方可。”

“哎呀,跟網傳的差不多嘛!”林俊搭上華岑的肩說道,“大哥怎麽辦,都是高官,我好怕耶。”

這背景真的夠硬。

放學的鈴聲響了,但校長周五沒那麽早下班,還有時間。

其實唐城一中的校長跟本地教育局某一高官是老朋友了,所以盡管學校都是富貴人家的小孩,但基本都很老實,因為校長有這個能力和背景給學生們營造一個公平公正的環境,是站在蹺蹺板中間的角色。因此,雖然學生之間的小矛盾多了去了,但打架事件發生得很少,校園淩霸也基本實行不起來。

但是方可這一砸狠狠地打破了這個平衡的蹺蹺板,起碼夏子逸在方可面前無法申冤。這就是社會呵。

這次夏子逸被惡意砸球的事件傳得很快,許多老師也知道了,卻不敢多加評論。無奈且悲哀,老師總是學校裏最底層的一批人物,連學生都排在老師前面。

華岑知道自己這是解決不了了,於是給自己媽媽打了個電話。

“餵,媽媽,我想求你一件事……”華岑避開眾人,把事情跟媽媽概述了一遍,“……他哥哥已經帶他離開了……是我自己想這麽做……嗯,他是我在唐城唯一交心的,嗯,朋友……好,我會的……謝謝媽媽,我愛你。”

華媽媽的哥哥,也就是華岑的舅舅,原來在梵都從政輔助岑氏科技,前陣子也調來了唐城,硬核地當了唐城市長。可見這做哥哥的有多疼愛妹妹。

華岑其實很不願意麻煩舅舅,不是說人不好,只是覺得政界太覆雜,他實在不想沾染。所以當時盡管在梵都近乎崩潰,也沒有拜托舅舅幫忙,而是選擇直接離開。

但是為了夏子逸,他願意欠下這個人情。他等了一分鐘,等華女士先跟舅舅打個招呼。一分鐘後,華岑撥下了舅舅的號碼。

意外地,沒有寒暄,直接進入了正題。很快,通話結束,一分十四秒。

再等一分鐘就可以去找校長了。

有人證,還有比方可更硬核的背景,校長又可以站回蹺蹺板中間了。

不然,這一次是骨折,那下一次呢?

華岑還處在熱血的年紀,他覺得就是要為夏子逸出這口氣。

事情最終在升旗儀式時以方可被公開點名批評記大過而告一段落。

夏子逸聽到時一臉懵逼,尋思著方可到底對自己有多大仇。但又覺得這樣大庭廣眾之下的指責對方可太狠了,畢竟是女孩子啊。夏子逸真的不太願意追究類似的事情,哪怕傷到自己。他已經習慣忽視了,卻突然有人任性地對他說“我不允許你這樣”。

夏子逸不知道,其實他不是不願意,而是不敢。上輩子是平凡的窮人,這輩子是平凡的富人,沒權沒勢了兩輩子。他怕會引來更多的麻煩,索性就咽下已遭受的麻煩。

“這次謝謝你啊……”散會之後夏子逸小聲地對華岑說道,“但我以後的日子恐怕會更難過誒……”

“不會的,她不敢了,你放心。”華岑走到夏子逸的左邊,護著以免別人撞到夏子逸吊著的左手。

“噗,你哪來的自信敢這麽打包票啊……”

“只要她家裏人不想前途沒落,就不會允許她再作妖。”

夏子逸一臉震驚:“你到底怎麽解決這事的?”他以為華岑只是單純通過各種人證物證來揭發,然後告訴一向樂於傾聽學生且努力做到公平正義的校長。

“我……拜托了家裏人。”

“天!我這人情欠大發了啊!等等,你不是說你媽媽只是個上班族你爸爸只是個開拳館的嗎?啊!難道你讓你爸帶人去打架了?!”夏子逸一臉絕望。

華岑失笑:“想什麽呢你,我還不至於這麽中二好不好。我媽媽是上班族沒錯,但我跟你說她是做領導的嘛,她上班的公司就是她自己開的公司,因為有我小姨幫忙所以她不至於很忙。我這次拜托的是我舅舅,他前陣子被調來唐城做市長了……”

“天……信息量有點大,那我好像不止欠了一個人情?”夏子逸不知該哭還是該笑,但總歸不用再擔心自己再出什麽意外。

“我幫你欠著,我來還就好了。”華岑揉了揉夏子逸的頭發,“你陪在我身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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