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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覓商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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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覓商機

翌日清晨,兩人在院子裏紮馬步的時候,程澄問崢崢要不要和自己上街溜達,他痛快答應時愉悅的笑臉出乎她的意料。

早飯後,她穿著向崢崢借來的男裝,束起和他一樣的發型,兩個年紀不大的仆人就這樣出了府。

臨近新年,家家戶戶的門前都掛著桃符。街上的熱鬧程度更甚以往,連商販的叫賣聲都比平時更響亮。

兩人遇到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程澄買了兩串,一人一串,努力工作賺錢無非是為了花自己錢的時候更有底氣,這是她在現代就明白的道理。

畢竟常言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她現在在府裏白吃白喝白學的,真是手短嘴也短,所以她打定主意此次出府要尋覓商機、抓緊賺錢,不能老是白蹭,王子不欠自己的,憑什麽要被自己吸血呢!

這次出門,不光要尋覓商機,她也準備要給大家買新年禮物,王子、春雨、崢崢、陳逸、陳邇、家宰、趙婆婆。每人二兩銀子的預算,差不多一個半月的月銀,帶了二十兩料想足夠了。

街上的商鋪玲瑯滿目,玉石、瓷器、糧油、成衣、面料、醫館、酒樓應有盡有,也有幾家關閉的鋪面沒有營業。

逛了好幾家首飾鋪,程澄也沒選中適合春雨的禮物,直到兩人走進一家名為“翡木閣”的兩層樓高的商鋪,鋪裏一樓陳列著各種木制品,二樓是各式各樣的翡翠玉石制成的擺件和首飾。布局典雅大氣,看得出商家花了不少心思。

商鋪裏連木桿的毛筆都有,大大省去她再去尋的時間。

她本打算找個賣筆墨的店買兩支毛筆送王子,王子的桌上都是玉桿的,每次用的時候都要小心翼翼,送他兩支木制的,以後一人一支,就不怕掉地上了。

很難說,她這禮物的本意是送王子,還是送自己的。

店裏的夥計很是熱情周道,沒因她們兩個是小鬼頭還穿著簡樸就無視二人的存在。夥計領兩人到擺放毛筆的區域細細挑選。

程澄一眼便看中一只筆桿是黑色紋路的,“請問,這支多少錢?”她指著那筆問夥計。

“小公子好眼力,這只筆的筆桿是金絲楠烏木,筆頭是冰翡翠,筆毛是優質長山羊毛,堪稱本店的鎮店之筆,要五十金。”

“五十金?這麽貴?”被價格驚到的程澄下意識脫口而出。

“小公子,肯定是一銖錢一銖貨,這支筆用的都是最上等的材料。”

“說得有道理,能不能麻煩你推薦幾款三兩銀以下的?要不我這沒眼力的,怕是要好久也挑不出來合適的。”

“好嘞,兩位公子這邊請。”夥計領著他們兩個往朝外的方向走了幾步,介紹道:“這款紫竹羊毫筆、還有這款烏木狼毫筆、再有這款玉石紫毫筆,都是三兩銀子一支。不過小人推薦這款烏木狼毫筆,與公子剛剛相中那款材質類似,筆桿都屬於烏木一類,而且這款狼毫的筆毛更適合公子用。”夥計滔滔不絕地說著。

程澄發現以他的口才,放到現代妥妥的是銷售冠軍。

“要兩支這個筆,能不能便宜點。”

“公子,給您說的已經是最便宜的價錢了。”

“這樣我再挑挑別的,之後一起算。”

“好嘞,公子想看些什麽,我帶您過去。”

“木制的發簪。要結實耐用的。”

“兩位公子這邊請。”

程澄瞧見櫃臺上擺放的發簪各式各樣,不光有雕花的,還有鑲嵌玉石的,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直接略過,在式樣簡單的裏面挑,一款紫黑色的發簪,簪頭雕刻著一朵祥雲的圖案,她指著那只詢問價錢。

“公子,這款發簪是小葉紫檀木的材質,屬於紫檀木中最好,質地堅硬,絕對符合您的要求,價格也是相當劃算,只要三兩銀。”

“嗯,不錯,就這支。另外麻煩帶我倆再看看翡翠的首飾,還要再挑一件。”

“好嘞,兩位公子樓上請,我們家的翡翠可是這城裏最好的了,都在樓上吶。”

程澄在現代最愛的首飾有三類鉆石、珍珠、翡翠。

在通貨膨脹的時代,只有工資不膨脹,她只能挑相對便宜的買,不舍得買貴的。

在古代她更窮,連一件便宜的都沒有,想想就有點欲哭無淚的感覺,不過現在最主要的還是先存錢,其他的以後再說。

很快她便挑中一款水滴型翠玉銀線耳墜。

跟著夥計下樓結賬時,她心裏算著價錢,四件一共十二兩銀子,目前已經完全超出預算,至少要跟他壓到十兩以內,剩下的錢還夠給別人買禮物的。

“您看這四樣一口價八兩銀怎麽樣?”程澄獅子太大口地往下砍價。

“小公子,您這價給的,我們連本錢都不夠。”

“您看我第一次來,還買這麽多東西,要不您給個價,能便宜多少?”

夥計伸出五根手指,為難道:“小人能做主給您便宜五銖,不能再多了。”

“您看這馬上過年了,家家都過得不寬裕,您再便宜點,下次我一定還來您這兒買。”

“公子,小的實在做不了主,您稍等,我去請掌櫃的來。”

夥計去到後院,不一會兒功夫就出來了,走在他前面的是一位身著暗色錦緞長袍的男子,模樣大約四十歲,中等偏瘦身材。

男子走到跟前,柔和的目光中透著幹練,視線在他倆之間流轉後,看向面前的商品。

“小公子最高能出多少?”

“掌櫃能便宜多少?”

“給您十一兩,已是最低了。”

“掌櫃這麽爽快,我也不跟您墨跡,我最多只能出十兩,要是不行,我再到別家看看。”

“小公子,一口氣砍掉二兩銀,實在是沒得賺。不過公子第一次來,馬上就是新年了,圖個喜慶,便按公子說的來。”

“真的?謝謝,謝謝,給您銀子。”程澄從包裏拿出半數銀子遞到掌櫃手裏,又對夥計說道:“麻煩幫忙包好一點”

程澄高高興興地走出翡木閣,陸子崢拎著三個綁在一起的盒子跟在她旁邊。

兩人在一家名為“望月酒樓”的店裏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著,快晌午店裏的人越來越多,她們倆來得相對早,兩菜一湯已經上桌了。

兩人難得出府一趟,都豎著耳朵聽客人們七嘴八舌的議論。

像隔壁桌談論的,傲天國國君病了兩年,前不久薨逝,太子即位,稱號“啟王”。據說這位新君野心勃勃,以後怕是要更不太平了。

像右側桌在說丞相府最受寵的小公子昨日與別人在藍蒔院為爭頭牌大打出手,最後被打得鼻青臉腫,被仆從擡回了丞相府,那打人的賊子至今下落不明。

像陸子崢身後那桌,在討論是簫笙閣的雨露姑娘美,還是藍蒔院的紫靈姑娘妙。

從兩人的對話中,程澄知道那是皓月城最著名的兩家樂坊,一家就在酒樓旁邊,另一家隔了兩條街,雨露姑娘琴藝高超,紫靈姑娘曲調悠揚,各有千秋,難分伯仲。

程澄將蘑菇放到嘴裏,嚼了幾下,思考著是先去隔壁碰碰運氣,還是去藍蒔院轉轉。反正目的是賺錢,這個機會不能錯過。

兩人在酒樓吃完飯,一直盯著簫笙閣的動靜,沒多久就有人出來,便趁機去敲門。

有人出入,證明裏面的人肯定起來了,要抓住這個機會進去,否則等晚上開門做生意掌櫃就沒時間理他們了。

陸子崢跟著她,兩人死皮賴臉地闖進了簫笙閣,差點就被護衛打出去,幸好這幾個月的功夫沒白學,打了場小架兩人沒吃虧,也沒占到什麽便宜。

雙方正相持不下的時候,一位四十歲左右滿臉脂粉的女人出面調停了混亂的場面,帶兩人去了樓上雅間。

“兩個牙都沒長齊的小毛孩,跑來奴家這裏來,是想賣身還是賣身?”女人問道,目光流轉在她身上,道:“小姑娘是棵好苗子。”

“……額,姊姊誤會了,我是來跟您談買賣的。”程澄沒想到被她認出了性別,一般良家女子出入這種場所於名聲不利,但她沒那麽多顧慮,男裝出門不過為了方便,現在被識破也無所謂,不過倒是對她眼神如此犀利略感欽佩。

“小嘴怪是能說。除了賣身,奴家能與你談什麽?”被小孩子喚作姊姊,女人嘴角不受控制向兩邊延伸,牽動著臉上的香粉疊起了褶皺。

“姊姊的簫笙閣樂曲名動天下,與藍蒔院相爭數年,到底誰是墨月第一,難有定論。我這裏有新式的詞曲,可助姊姊打破僵局,一舉拿下第一的盛名。”

“你一個十來歲的小娃娃,能有什麽好詞曲。”女人不屑道:“既然不是來賣身的,便走吧。”

“好不好,總要聽一聽才知道。如果姊姊當真不願做這個買賣,等藍蒔院獨占鰲頭那天,不要怪我沒先來找您。”

祭月節程澄在殿上唱過《水調歌頭》,依當時眾人的反應,她認為現代歌曲在古代會是一條出路,便想來嘗試一下,能成功最好不成功也沒什麽影響。

女人雖不信她胡謅的話,但也不想有朝一日真被藍蒔院踩在頭上,便道:“什麽詞曲?”

“姊姊聽我唱首歌,唱完再說。”程澄起身,擺好姿勢,清了清喉嚨,一首牛奶咖啡的《蝶戀花》娓娓唱響,這首歌她第一次聽時便喜歡,感覺它透著古風溫婉的韻味。

一首歌唱完,桌邊坐的兩人目瞪口呆的表情,程澄已可斷定這事有□□成的概率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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