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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餐桌上有很多菜 你也是其中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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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餐桌上有很多菜 你也是其中一道

趙思因為涉嫌殺人鋃鐺入獄。

他始終還是不死心的, 哪怕嗓子喊啞了都一遍遍地喊著要上訴。

“放我出去,我要上訴,放我出去....”

沒人理他。

趙晨得知他爸入獄這件事是在醒來後的第二天下午, 賭債的事情還沒完結現在又來一個殺人的, 做了二十多年的父子他不知道他爸還有這麽大的能耐。

因為失血過多而導致元氣大傷醒來以後他一直都躺在床上, 稍微動一下身體都頭暈腦眩的, 但偏偏門外吵得很以至於趙晨沒法靜下心來休息。

不知道是誰洩露的消息說他在醫院裏, 那些追債的以及買了假畫要求售後的全部都堵在門口喊打喊殺的,要不是有幾個保安守著們他們怕是早就將門踩爛直接沖進來。

“趙先生,這......”就連來巡房的護士都不敢動,躲在角落位置生怕那些人沖進來把她給誤傷了。

趙晨一動不動,躺在床上雙眼失光心如死灰般靜寂。

“讓他死。”

不想管了。

將近晚上十一點趙晨被秘密送出了醫院,來接應他的人是江家司機。

“小姐在家裏等你。”

趙晨背靠在後座無力回應, 側眼掃過醫院門口半夜大樓依舊被記者和追債的人圍得水洩不通,滿嘴都是家人和生殖器官。

回到江家已經是淩晨,不合時宜的夜半餐桌上面擺滿了趙晨愛吃的菜;也許是夜色已深燈光微弱,那色香味俱全的菜在紅水晶燈照耀下肉眼只見陣陣紅光斑駁。

“晨叔叔, ”小順禮貌地喊了一聲。

幾天不見小順的氣色紅潤了很多,嘴唇都有血色了, 不像之前那樣病態羸弱。

江家二老也回來了, 在得知趙思因為涉嫌殺人入獄之後趕緊定了最快的航班飛回,一身疲態手搭木椅僵直著背,呼吸尤其沈重。

自上而下一掃而過的打量裏甚至沒有帶正眼看的, 傲慢姿態不減還增。

“爸,媽。”趙晨低眉弓腰喊了一聲,以下等卑微姿態迎合。

沒人理會他,趙晨的卑微不值一提。

趙晨局促站在原地, 他不敢坐,陷入焦慮中思考的是怎樣才能讓他們高擡貴眼。

作為一家之主江舒坐在圓桌的正中央位置,年過六十儒雅依舊、雙鬢微白,商人獨有的精明和尖銳打量從通透雙眼析出,白臉冷面情緒瞬息變化。

“身體恢覆得怎麽樣了?”毫無溫度的話不像是關心,更像是審問。

趙晨不敢直視江舒,結結巴巴小聲一句:“好多了....”

他自知江家的人都看不起他,但為了爸爸趙思他必須得走一趟。

卑躬屈膝一向是他在江家的低姿態,但這一次,趙晨選擇下跪,苦淚在眼眶打轉:“叔,求您救救我爸爸。”

靜泱泱的餐桌下傳來斷斷續續的抽噎聲,一個大男人低頭哭得跟個娘們似的。

江舒無動於衷,沒有拒絕也沒有回應,他將跪在地上的趙晨晾在一邊自顧自地坐在餐桌上吃飯夾菜,面對小順轉臉就是笑臉嘻嘻地還要柔聲細語哄吃飯。

相比於他們小順反而更關註趙晨,特地拿起一個小雞腿走到趙晨身邊:“晨哥哥,你吃,幾天沒見你又瘦又白的。”最後一句看著怪可憐的小順並沒有說出來。

趙晨怪尷尬的,不想讓小順看到他哭趕緊擦幹眼淚,“你吃,我不餓。”

兩人站在一起任誰都不會覺得是父親和兒子,更像是哥哥和弟弟,但命運的安排下兩人卻有了不一樣的親密關系。

要不是因為小順,江雲月壓根不會多看趙晨兩眼。

“哭哭哭,就知道哭,”她最討厭的就是動不動就哭的男人,特別是趙晨。

最後還是江雲月媽媽看不下去了開口發話:“算了,幫幫他吧。”

她無奈嘆氣一聲,但看趙晨的眼神卻算不上慈祥,眼眉上挑盡顯刻薄。

趙晨激動擡頭,因為岳母的發話再次熱淚盈眶。

“但是,”她話還沒說完呢。

趙晨心咯噔一跳,他忘記了這裏可是江家,沒有一個省心的玩意。

“轟隆,”窗外忽然響起一個驚雷,光影閃電從窗戶極速掠過照得每一個人臉煞白。

他們不約而同拿起刀叉,進食方向轉向趙晨所在的位置,冷冽寒光下牙磨得嘎吱嘎吱響,鋒利又閃亮。

吃飯時間到。

二樓隱秘角落位置,蘇禧站在那裏將一樓客廳全幅景象收入眼底,在無人註意時摸黑偷溜進入到主臥。

這是江雲月和趙晨的房間,精致又奢華。

蘇禧走到陽臺位置,這裏有一股很刺鼻的味道在吸引他前往,嗅著味道前行他大步一跳跨過了陽臺,透過外邊窗臺見到裏屋一地的玩具車。

讓蘇禧感到奇怪的是明明是溫馨可愛的兒童房裏面卻陰森得詭異,四周門窗關緊密不透風的,尤其是床上那張大紅被子看起來和房間裏的其他搭配顯得格格不入。

蘇禧放慢腳步前行,順著那股刺鼻味道來源他走到了浴室門口,裏面有流水聲傳出。

在好奇心驅使下蘇禧打開了那扇門,從慢慢支開的門縫側目窺探。

入目先是黑黑的一片,隨著光線強勢撞入眼前黑景突轉變紅,紅黑光暈穿插染開一片迷糊了視線。

先是水池,再到地面,最後到浴缸位置,紅的血,黑的血,紅得發黑,濺到墻上打到天花,點點滴滴凝結成紅水珠再掉落到地面。

眩暈感襲來讓蘇禧迷失了視線,在將要暈倒時反手扶住身後的墻才勉強穩住,稍微緩了一下但又因為反感血腥味忍不住惡心幹嘔。

他想起了千年以前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奮戰之後血染護城河,但那是英雄鐵血,後人以此為榮代代歌頌,並非像眼前這個充滿血腥汙穢看起來更像是第一犯罪現場。

蘇禧強忍著不適起身,視線掃蕩之後他將註意力落在天花正中央那張紅色的紙上。

讓他意外的是那居然是一張婚書,趙晨和江雲月的婚書。

起初他也以為只是一張簡單的婚書,但在中間頁位置有一個不起眼的針孔瑕疵被他敏銳捕抓到。

輕輕往兩邊一拉,原本的兩頁婚書變成了三頁,中間還有一個隱藏頁。

上面所寫內容讓人引發深思。

“作為小順的爸爸,我自願贈予餘壽為小順所有,但求他能健康長大,無病無災,安享一生。”

首頁是婚姻承諾,中間頁是借壽,最後頁是趙晨的簽名落款,以及大大的我願意三字。

好一個隱藏頁陰陽婚書。

回看那個血味腥臭的浴室,他馬上就明白了其中的關聯。

在他看來江家的人才是真的厲害,在不動聲色間吃人,還光明正大理所當然地讓趙晨送上門來求著他們吃。

“噠,噠,噠,”房間外傳來腳步聲。

在房門推開的那一瞬間蘇禧瞬間閃現離開,回家找冉冉去。

到家後蘇禧第一時間跟陳冉冉說了這事:“哎,我跟你說....”吧啦吧啦一陣輸出。

“難怪,”陳冉冉幡然大悟,驚訝於江雲月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她腦海裏忽然閃現上次在公園裏見到的那個道士,這樣連起來一切就都能能說得通了。

天真的她還以為那個道士是沖著蘇禧來的呢。

雖然趙思已經被警局帶走但事情還沒完呢,立案之前陳冉冉被通知要去警局幫忙配合做筆錄。

通過鐵門碰面趙思在裏面張牙舞爪的叫囂,兩天不見胡子拉碴的一臉狼狽:“放我出去,放我出去!陳冉冉你個不得好死的,我就算是死也要拉著你一起墊背。”

陳冉冉撓撓耳朵,旁邊的狗叫聲震耳欲聾。

“多大人了還要人陪。”

雖然還沒去法院審判但陳冉冉已經默認他會被拘留著,但做筆錄到一半卻看到趙思被警員帶了出來,還沒等她問是怎麽一回事趙思就已經迫不及待顯擺,一副小人得志嘚瑟樣:“原本還想著在裏面呆著會比較清凈呢,但是我的親家不讓啊,非得保釋我~”

陳冉冉一臉疑惑,默默點開手機,播放的正是入門時他那鬼哭狼嚎的聲音:“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趙思自動閉麥且皺眉瞪眼無聲罵罵咧咧,臨走前還不忘放下狠話:“你等著吧你,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陳冉冉一臉冷漠,看現在的情況不好過的那個人肯定不是她,尤其是趙思現在這個自以為沾到親家光的無恥嘴臉莫名讓陳冉冉感到心酸。

“他已經沒有多少時間生命可以讓你一次又一次地任性消耗了。”

趙思並不清楚實情,這話一個字都聽不懂,他只當陳冉冉是在胡說八道。

“懶得理你。”

江舒約了他吃飯,他得趕緊回家洗個澡打扮得體赴約。

陳冉冉不忍心看他被蒙騙,在他即將要上車離開時一個箭步沖了上去將那個陰陽婚書交到趙思手上,生氣卻又無可奈何:“趕緊醒醒吧,你的每一次僥幸都是建立在你兒子的不幸之上。”

這婚書他見過,婚禮當天還放在迎賓臺展覽,當時不少人還說兩人以婚書做媒恩愛得很,趙思不理解的是為什麽陳冉冉要將這婚書交到自己手上。

直到他翻開婚書見到中間的隱藏頁。

上面每一個字都是帶刀的,一下一下紮穿他的眼睛,直到他的內心世界如泥石流爆發在悄然間無聲崩塌。

在這之前他認為自己很愛惜兒子,雖然算不上是一個好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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