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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毒蛇殺人案(4) 一粒塵埃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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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毒蛇殺人案(4) 一粒塵埃也沒有……

袁小虎跟著救護車走了, 師父中午的計劃也得做出改動,下午和他一起審訊付愛農的搭檔變成了桑落,是桑落主動要求的, 謝靈兒性格溫柔, 付愛農見了她只怕會大開黃腔, 相比之下桑落更冷酷一些。

審訊開始了, 慘白的燈光下, 怪老頭懶洋洋地趴在桌子上打瞌睡,任憑馬識途怎麽拍打桌子, 他都不聞不問,直到桑落拿著水杯進屋, 他才懶散地睜開眼,瞧了桑落一眼。

看到來人是這個被自己戲耍過的小女警, 怪老頭來了興致,他坐起身子,露出一個猥瑣的表情。

不過這次桑落調整好了心態,她用冷峻的目光看向付愛農,嚴厲地大聲問道:

“付愛農,十月31號,也就是案發那天, 你一整天都在做什麽?”

付愛農打了個哈欠:“還能幹嘛,在家睡覺嘍,只要是不用出去撿垃圾的日子, 我都在家睡覺。”

桑落記下這句話:“31號你一整天都在家,沒有外出過,有人能為你作證嗎?”

“當然沒有,我家裏只有我自己, 又沒人和我一起住,誰能為我作證?鬼嗎?”付愛農聳聳肩,露出一個惡心的笑容,“還是說,你來陪我住呀?”

馬識途怒了,拍著桌子把他大聲訓斥一通,被罵過之後付愛農老實了不少,桑落又問道:“31號那天,你聽到隔壁傳來什麽響動嗎?有沒有人開門,或者是有沒有人在呼救?”

像這種老平房幾乎沒有隔音,隔壁的一舉一動都能聽得清清楚楚,那天何桃花和孩子在家身亡,付愛農如果真的在家,不可能一點響動都沒聽到。

付愛農搖搖頭:“不知道,一概不知道,我都說了我在睡覺,我睡得像死豬一樣,哪能聽到什麽聲響?就是地震了我都不知道!”

“隔壁有一個女嬰,嬰兒應該有哭鬧聲,這你總能聽到吧?”桑落換了種方式問。

付愛農終於點頭了:“能,哎呀,隔壁這孩子煩死了,天天哭天天哭,吵得我覺都睡不好,我要是她父母,就找塊破抹布堵住她的嘴!不過幸好,這孩子終於死了,以後我能落個清凈了!”

“你這說的是人話嗎?”

馬識途拍桌吼道,付愛農悻悻地把頭縮了回去,看得出來,他還是有些畏懼馬識途的。

“31號那天,你有沒有註意到,隔壁嬰兒的哭鬧聲是什麽時候停的?”桑落問出了重點,如果能知道嬰兒哭鬧聲停止的時間,更有助於判斷母女倆的具體死亡時間。

付愛農笑了:“警官,我都說了,我在睡覺啊!”

“你以為一句在睡覺就可以逃避所有的問題嗎?”馬識途斥責道。

付愛農抖了抖眉毛:“可是我真的在睡覺,你有什麽辦法?”

看他這麽不配合,桑落知道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麽了,幹脆換了個話題:

“付愛農,你是不是欠過聶雨家的錢?”

付愛農皺起眉頭,眼裏全是陌生:“聶雨?警官,聶雨是誰呀?”

“少耍花招,”桑落從牙縫裏蹦出這幾個字,“聶雨就是你隔壁的鄰居,你和他一起住了兩年,難道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付愛農恍然大悟:“哦,就是最近死了老婆的那個倒黴男人呀,我知道他,天天跪在門口哭來著。”

桑落拿出那幾張賬單:“你欠了聶雨619元,這件事你承認嗎?”

付愛農一臉無辜:“我欠他錢?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警官,你可不要仗著自己是警察就亂冤枉人啊!我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怎麽會欠他錢?”

桑落冷冷地說:“一年之前,你從房頂上摔下來,把腿摔斷了,是聶雨送你去醫院的,這筆錢就是你做手術的錢。”

“哦——”付愛農又是一臉的恍然大悟,“原來是這件事!不錯,我是去醫院做過手術,是隔壁的聶什麽送我去的,但是我要糾正一下,這可不叫借錢,我一個殘障人士,這是社會對我的愛心捐助,是他自願為我花的,怎麽能叫欠錢呢?”

馬識途被氣笑了:“你算什麽殘障人士?”

付愛農亮出自己的左腿:“我的腿做過手術呀!你們瞧,這疤痕還在上面呢!”

桑落懶得和他掰扯這些,直接問到了重點:“你打心眼裏認為這筆錢不算借錢,所以你不打算還,對嗎?”

付愛農一臉的理所當然:“當然了,警官大人,如果這也算借錢的話,那我要還的錢可就太多了,像我這樣的弱勢群體,經常接受別人的捐助,難道我全都要還?”

馬識途再也看不下去了,質問道:“你有手有腳,還有住所,你根本不是流浪漢!為什麽你不自己出去打工,而是要靠他人的施舍度日呢?”

付愛農嘿嘿一笑:“打工多累呀,躺著多輕松呀,反正也餓不死我,我每天都躺著,什麽事也不做,我就是舒服,我就樂意!”

“像你這樣,到了冬天怎麽辦呢?”馬識途不禁問道,冬天平房裏需要燒爐子,像他這麽懶,大概根本也不會去燒爐子。

“冬天我就進監獄呀!”付愛農一臉得意,“監獄就像我家一樣,我老是回家,都習慣了!之前有一次我偷錢包進了監獄,結果兩個月就被放出來了,我出來一看,冬天還沒過去呢!我趕緊又偷了一個錢包,這才回到牢房裏!”

“你認為這619元不算借債,”桑落繞回了正題,“那聶雨找你要過債嗎?”

付愛農一臉茫然地搖搖頭:“忘了,或許有過吧,但是我一向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我才不在乎別人說什麽,就當是蚊子哼哼。”

“聶雨要付首付,多次向你討債,而你拒絕還債,”桑落總結道,“所以你有作案嫌疑,只要殺死聶雨一家,你就不用還債了。”

付愛農非常驚訝:“警官,你的意思是我殺了人?不不,這我要解釋一下,這事不是我幹的,和我一點關系沒有,你說的這六百多塊錢對我來說根本算不上是什麽壓力,我都說了,我的債主多著呢,老有人上門催債,還有人在我家門口潑紅油漆,我都已經習慣了!”

“正所謂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我根本就沒把這事放在心上,怎麽會因為這筆錢殺人呢?”

提到殺人,付愛農有點慌了,畢竟他只是想坐監獄,可不想被判死刑。

“還有,巷子裏都傳遍了,隔壁的女人是被蛇咬死的,警官,要是我真的要殺人,我絕對不會用這麽麻煩的辦法,以我的腦子,根本想不到啊!我要殺誰,我直接沖過去掐死對方不就完事了,對不對?何必整的那麽覆雜呢?”

付愛農還在拼命為自己解釋,但這些解釋在二人看來也不過是狡辯罷了,每一個兇手在被抓住之前都會這麽說。

“還有,”桑落問出了一個自己很關心的問題,“你和聶雨一家當鄰居這麽久,你有沒有騷擾過何桃花?”

怕他想不起來,桑落還特意補充了一句:“何桃花,就是聶雨的妻子,此案中死去的那個女人。”

付愛農楞住了,這個問題他答不上來,顯然,他有過。

過了一會,他才緩緩地說:“這不算騷擾,只是邀請,我確實邀請過她,她那麽年輕貌美,她老公又經常不在家,她一個人獨守空房,我怕她寂寞,正好我願意出一把子力氣,所以我就問問她想不想……”

“她怎麽說?”桑落問道。

付愛農的聲音越來越小:“她,她翻了我一個白眼,說我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你騷擾人家不成,所以就惱羞成怒,想要謀殺對方?”桑落順著他的話說下去。

付愛農趕緊澄清:“不是不是,我哪有那個膽子?警官,你怎麽又說回殺人去了?她不願意,那就算了唄,我也沒說什麽,就回屋睡覺了,我不敢真的對她幹什麽,她還有老公呢!萬一她老公過來打我一頓怎麽辦?警官,我只是懶,不是傻!”

這人真的是又懶又狡猾。

桑落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付愛農是個公認的懶人,家裏臟成垃圾堆都懶得收拾,這樣的一個人,真的會在乎房頂漏雨這種小事嗎?況且這件事還是在一年之前——

“一年之前的這個時候,也是秋冬季節,都要入冬了,根本就不下雨,所以你不必擔心漏雨的問題,而且你剛才說過,你一向都是進監獄裏過冬的,這個時候你馬上就要進監獄了,你補家裏的屋頂做什麽?”

桑落想明白了,一年前付愛農從屋頂掉下來摔斷腿,根本就不是因為補屋頂,這只是他隨便找的一個借口而已。

“一年前,你到底是為什麽摔斷腿,又是為什麽爬到了屋頂上?”

桑落擡起頭,直視著付愛農的雙眼,付愛農不說話,彎起了眼睛,只是從喉嚨裏發出嘿嘿的笑聲:

“嘿嘿嘿,嘿嘿,嘿……”

這種詭異的笑持續了好久好久,審訊室裏一直回蕩著他的笑聲。

見再也問不出什麽,師徒二人只好結束了審訊,他們審訊付愛農的功夫,謝靈兒也沒有閑著,她到各處走訪了一下,先是去了聶雨所工作的銀行,詢問了一下他的同事,他以前有沒有過這種癥狀。

同事們說聶雨的呼吸性堿中毒以前也發作過兩次,把同事們都給嚇壞了,這兩次都是因為有難搞的客戶來銀行辦事,他們不講理,氣得聶雨和他們吵了起來,還沒吵兩句,聶雨就開始渾身癱軟,喘不上氣,最後送到醫院才好的。

這可以說明,聶雨確實有一和人吵架就會呼吸性堿中毒的習慣,不是為了逃避審訊臨時裝出來的。

接著謝靈兒又到了聶雨購買保險的長壽保險公司,偽裝成求職者,和這裏的領導私下接觸了一番,證實了這家公司確實是有強迫新人一個月賣出十份保險的硬性要求,就連公司總管都親口說:

“就算是賣不出去,你可以找你的親戚和朋友嘛,平時積攢的人脈,這個時候不用,還留著幹嘛?你活了這麽多年,該不會連個親戚朋友都沒有吧?”

並且謝靈兒在公司墻上的最佳業務員名單上看到了聶雨三舅媽的名字,這也證實了聶雨的話,他們一家當時很有可能是為了幫助三舅媽才勉強買下了保險,不是他蓄意殺妻騙保。

調查到這裏,謝靈兒已經基本排除了聶雨的作案嫌疑,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他都是一個十足的受害者。

做完這一切之後,她回到局裏和桑落等人匯合,三人把調查到的信息共享了一下,袁小虎發來消息,說聶雨在醫院吸了氧,還打了葡萄糖,基本恢覆了正常,他再陪著聶雨住院觀察一晚,如果沒事的話,每天早上就可以出院了。

已經到了下班時間,幾人該下班回家了,但是桑落總是心有不甘,她覺得今天不該就這麽結束,她一定還能找出點有用的線索。

於是桑落自願留下加班,謝靈兒也“舍命陪君子”,反正她一個人也沒事做,幹脆陪陪桑落。

桑落看著黑板,把現有的線索再次梳理了一遍,目前除了這是一起惡意投毒案之外,字典沒有給出其他提示,一切都要靠桑落自己。

一番梳理之後,桑落找到一個盲點,她用粉筆圈起“春茶巷10號”這行字,那天她和袁小虎去走訪調查的時候,10號沒有人在家,已知8號住著怪老頭付愛農,9號住著受害者一家,但10號住著什麽人,警方完全不知道。

“這是有強迫癥那一家,”桑落想起來了,“白天去他們家沒人,晚上去一次,他們家總該下班了吧?”

謝靈兒好奇地湊上來:“他們家很重要嗎?”

“重要,”桑落點了點頭,“法醫的屍檢報告上只說何桃花死在31號的十點至十五點之間,因為這種蛇毒法醫也沒見過,所以給不出具體的時間,鄰居的證詞,有助於我們鎖定受害者具體的死亡時間。”

“何桃花死後,嬰兒掉到了地上,不久被悶死了,在她死亡之前一定大聲哭鬧過,所以‘嬰兒哭鬧聲消失的時間’,很可能就是何桃花死去的時間,她的左右鄰居可以給我們重要的幫助,付愛農一直推說自己在睡覺,那就只剩下10號的鄰居了。”

“但是10號的家門白天上了鎖,他們一家白天都不在家啊!”謝靈兒提醒道。

“也對,不過還是去一趟吧,萬一能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呢。”桑落還是抱有一絲希望。

兩人再度來到了春茶巷,桑落直奔春茶巷10號而去,大門依舊鎖著,桑落覺得有點奇怪,這個年代不流行加班,一般的工作到晚上六點都能回家了,她隨便拉住一個鄰居問:“這戶人家是搬走了嗎?”

鄰居說:“他們家呀?不是搬走,是下班太晚,這兩口子是高中的老師,一個教數學,一個教物理,他們上完自己的課之後不走,還留在學校裏自願給孩子們免費補習,要找他們,你得晚上八點來!”

“真是一家熱心腸啊——咕嚕!”

謝靈兒感嘆了一句,她話還沒說完,肚子卻響了起來,已經到了晚飯時間,往常這個時候,她已經回家吃上晚飯了。

桑落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是她主動提出要加班的,為了表示心意,桑落讓謝靈兒任意挑館子,這頓晚飯她請了,不過謝靈兒卻很替桑落著想,她找來找去,最後只是找了一個炒飯攤子。

桑落給兩人都點了最貴的五花肉炒飯,炒飯很快端了上來,兩人都餓了,也沒多說話,低頭開始大口吃飯。

吃過飯後,桑落買了兩瓶橙子汽水,和謝靈兒一人一瓶,冰涼的汽水在玻璃瓶裏跳動,一股古早風味撲面而來。

兩人喝著汽水,繼續回到春茶巷觀察。

這個時間街坊們都吃過了晚飯,紛紛開始出來遛彎,趁著人多,桑落決定再走訪一遍,這次她們重點挑選了聶雨賬單上記錄的人,這些人都和聶雨借過錢,有一定的作案動機。

桑落拿著紙和筆,謝靈兒負責問話,由於她特殊的氣質,讓鄰居們更願意對她吐漏心聲。

當被問起是否欠債的時候,這些鄰居們都承認了,謝靈兒拿出聶雨手寫的賬單,開始問他們第一次走訪調查的時候怎麽不說。

這些人紛紛說:

“哎呦,這都多久的事情了,都過去一年多了,我早忘了,當時你們警方來問話,我一時間沒想起來!”

“警察同志,俺不是故意瞞著你嘞,他們家有人死了,俺怕說出來,你們把俺當成兇手!”

“就是啊,這可是殺人的罪,在這種時候,說得越多錯的越多,幹脆從一開始就不提這茬了!”

謝靈兒又問了一系列問題,再一次證實了聶雨在審訊室裏沒有撒謊,這些鄰居都和他借過錢,後來他需要買房,向這些鄰居們討債,大多數人都看他脾氣好拒絕了他,賴賬不還。

不過這群人都為自己解釋了很多,他們說這只是幾十塊錢而已,犯不上殺人,這些人都是有家有口,有正當工作的,不會去做這種過激的事情。

還有些人說:“我承認,過去不還錢是我不對,但是知道他們家發生這事以後,我立馬就把錢還上了,警察同志,我和這案子可一點關系都沒有啊!”

桑落想起了第一次來抓蛇時發生的那一幕,有些鄰居往聶雨手裏塞錢,當時桑落還在心裏調侃這像是賣慘直播,原來那些人不是在捐錢,而是在還債,她誤會聶雨了。

走訪完一大圈鄰居之後,她們沒找到什麽可疑的人,就在這個時候,一對中年男女推著自行車慢悠悠地進了巷子,他們身後跟著一個面無表情的小夥子。

中年男女停下自行車,掏出鑰匙,打開了10號的房門,謝靈兒拉著桑落說:“快看,住在10號的鄰居回來了!”

兩人急忙沖上去,桑落掏出紙和筆,中年夫妻一臉詫異地看著她們:“你們是誰啊?”

這兩人平時早出晚歸,估計對巷子裏發生的事不了解,也不知道警察來了,於是桑落重新介紹了一遍自己的身份,聽到面前的兩個女孩是刑警之後,中年夫妻對她們客氣了不少,兩夫妻也開始介紹起自己來:

“我叫鄭梧桐,是白雲縣第一高中的物理老師,這是我的愛人李秀娟,她是我們高中的數學老師,對了,順便提一下,我們兩個都是學校裏的特級教師。”

鄭梧桐介紹完,似乎在等著桑落的吹捧,桑落指了指他們身後的那個小夥子:“這位是?”

“哦,”鄭梧桐似乎這才想起來,“這是我們的兒子鄭龍門,他也在第一高中讀書,高三了。”

桑落沒有寒暄,直接說明了來意:“我來是想調查隔壁何桃花的那起案子,31號當天,你們有聽到隔壁的響動嗎?”

鄭梧桐笑了一下:“警察同志,你也知道我們這種工作全年無休,那天我們當然是不在家了,我兒子上高三,我們一家人的作息是一致的,每天早上五點出去,晚上八點回來,一整個白天都不在家,所以白天隔壁發生了什麽,我們完全不知道。”

李秀娟也攤了攤手,用無奈的語氣說:“我們很想幫得上你,但是愛莫能助啊。”

說著,這一家三口就準備推門往裏走,桑落還不死心,緊跟上去:“不好意思,我能進你們家裏參觀一下嗎?”

三人臉上同時露出震驚的表情,李秀娟說:“額,這……不好意思,我們家人非常愛幹凈,警察同志,我註意到你的鞋底似乎不是很幹凈,如果你要進門——”

她勉強地笑了笑:“恐怕你走之後,我要打掃好久了。”

既然對方這麽說,桑落也不好強人所難,不過剛才她站在門口感受了一下屋裏的環境,屋裏很幹燥,不具備養蛇的條件。

桑落還是不放棄,最後問道:“還有一個問題,你們家跟聶雨家借過錢嗎?”

一聽這話,鄭梧桐不屑地笑了,他揮舞著手說:“我和他借錢?警察同志,你說反了吧?隔壁那對年輕人那麽拮據,應該是他們和我借錢才對!你瞧瞧,這房子也是我們自己的,不是租的,屋裏家具一樣不少,我像是缺錢的人嗎?”

李秀娟也說:“對啊對啊,我們兩個都是特級教師,你知道一個月工資有多少嗎?我們犯不上跟別人借錢!”

她一臉嫌棄,好像桑落的話侮辱了她似的。

“那不好意思,打擾了。”桑落禮貌地笑著,結束了這次問詢。

那一家三口走進門,齊齊換起了鞋子,他們拖鞋的鞋底都被刷得一塵不染。

離開這家之後,謝靈兒感嘆道:“剛才這家人真的好愛幹凈啊!”

是啊,真的很愛幹凈,桑落在心裏說,剛才站在他們家門口的時候,桑落觀察了一下屋裏,發現屋裏一粒塵埃也沒有。

一粒,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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