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回老家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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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鬼圍作一團不知在交流著什麽。
林桓顛顛跑過去，“小叔！”
“來了啊。”見林桓過來，男人臉上又帶起些許笑意。
和柏榮共事的其他鬼一並轉過頭來好奇地打量林桓。
雖然是一個單位的，可林桓還沒正式上崗，這些鬼自然也沒和他怎麽接觸過，大家對柏榮這千年一遇的厲鬼的媳婦兒好奇的不得了，好不容易近距離接觸到了，當然得仔細看看。
為了防止林桓被他們真身嚇到，這些鬼們還紛紛把傷口藏好變成了正常人的模樣。
面對眾鬼好奇的目光，林桓只得沖它們揮揮手。
“……大家好啊。”
眾鬼對他點頭，“你好。”
抱著一疊紙哼哧哼哧跑回來的柏辰：“嫂子好啊。”
大家哄笑，林桓悄悄紅了耳朵。
他清咳一聲，“咳……小孩子別亂說話。”
“我沒有亂說，”柏辰似乎身上還有任務，匆匆說完一句又往外面跑去了，“晚一點來找林哥玩！”
“好！”
其他鬼還大咧咧的打量著林桓。
柏榮不動神色地把人帶到了自己面前，讓林桓背靠著墻壁，自己用身體把林桓遮了個嚴實。
“今天訓練結束那麽早？”
“嗯！老師說我訓練得差不多了。”
“嗯，”柏榮習慣性伸手揉揉他發頂，“今天想吃東西嗎？”
“想啊，”林桓沒想太多，嘀嘀咕咕開始念叨自己今天想好的食物，“我想去徐氏買炸雞，去樓下的快餐店打幾個素菜，去章魚家買幾盒章魚小丸子做夜宵。”
“嗯，那今天下班我們往北門去吧。”
“林小哥還能吃下東西啊？”一名身材微胖的女鬼問道。
雖然林桓被柏榮遮住了，可眾位八卦鬼不會輕易放棄，裝作在聊天，實際上在偷聽兩人說話呢。
林桓有些奇怪，轉過頭去詢問，“為什麽吃不下東西？”
“哇，那麽變態的訓練你還能吃下東西……”另一民男鬼沖林桓豎起拇指，“很厲害。”
林桓不知所以然。
柏榮替他回答了其他鬼的疑惑，“應該是還沒到那階段的訓練吧，局裏不是每年的訓練安排都不一樣嗎？”
什麽什麽階段訓練？
林桓疑惑著，正要問柏榮是怎麽回事，柏榮卻摸摸他腦袋，“別想太多。”
其他鬼點點頭，一邊對林桓說沒事好好加油，一邊臉上卻是看好戲的樣子。
林桓更發好奇了，還好，他沒好奇多久便解開了這個疑惑。
第二天早上，林桓做完突發情況訓練休息時候，見到學習進程排在自己前面的人。
這些人個個面如菜色，更有甚者出來了還扶著墻對垃圾桶一通嘔吐。
他正忐忑呢，下午時候導師宣布他也要進入新訓練了。
新訓練名稱：五感抗壓訓練。
乍一聽有點厲害，仔細一想……恐怕大事不好。
預感成真。
當渾身潰爛爬著蛆蟲的女鬼出現時，林桓不為所動。
可當女鬼身上帶出腐爛的惡臭摸他臉時，林桓忍不住有點反胃。
他想這種程度就應該是極限了吧。
當女鬼的手指不小心按到他鼻子前方擦過嘴唇，潮濕的粘稠液體彌漫進他口裏。
林桓哇的一聲，吐了。
幻境隨之消散。
老天師在外面老神在在地捧著本子：“抗壓還行吧。”
吐完還要自己去找沙灰來處理，林桓心想難怪這個訓練場要用水泥地，水泥地吐的時候多方便清理啊。
稍微休息了一會兒，林桓又開始了第二場。
除了腐臭味，還有血腥味等等一系列的訓練，對血腥味林桓的反應還好，可面對腐臭味，尤其是那種屍體恐怕放了一個月的腐臭，林桓是見一次吐一次。
這個訓練是基礎訓練，之後的訓練要建立在五感之上進行打鬥，也就是說……這種味道要伴隨著他直到實戰訓練結束。
林桓表示人生絕望。
不止他如此，其他訓練人也差不多，個個都吐得面如土色。
沈時課程晚大部隊一天，見林桓吐得不成人樣還拿了水來慰問。
“林哥，沒事吧？”
林桓這時候只能嘔出點酸水，接過水來漱了口，重重拍了沈時兩下。
“唉……”
“到底是什麽訓練啊？”沈時好奇。
林桓嘴巴囁嚅了兩下，最後還是幽幽回答。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訓練總得要有點驚喜，才能達到預期效果。
沈時心癢癢，但見林桓不想說還是沒追著問。
林桓得到了十分鐘休息時間，坐在椅子上生無可戀的看著訓練室裏無數人面如菜色的出來。
過了一會兒，沈間的訓練室開了。
沈間皺緊了眉頭，“這什麽怪味，好臭。”
訓練場就那麽大，多數人都嘔吐了，空氣中的味道自然不言而喻。
大家的鼻子被幻境裏的氣味熏麻木，再加上自己也吐了很多次，現在半點異味也聞不出，可沈間不一樣，沈間是他們這群人中少數沒進行氣味方面訓練的人。
因為沈間的課程早已進行到自己一個人完成術咒殺鬼的程度了。
沈間是難得沒受到荼毒的人，聞到臭味難免覺得惡心，本來可以理解，可他這麽明晃晃的用惡心的眼神看著吐到虛脫的其他學員……就讓其他人有些不爽了。
沈間的表情裏不止有對氣味的惡心，眼睛裏還有對他們這些人的鄙視和輕蔑，仿佛在赤.裸裸的嘲笑著他們這麽點小事就吐，根本就是一群廢物。
旁人紛紛對沈間投去白眼，沈間卻仿佛看不見一樣徑直走到沈時的訓練場邊。
“我在辦公樓大廳等你！”
負責沈時的老天師擰眉，“不要在別人做訓練的時候大聲說話！”
說完，沈時就重重從門口砸了出來摔在墊子上。
沈時正在進行的是突發情況應對訓練，也就是那個所謂的驚嚇訓練，他正專心堤防鬼從什麽地方跳出來，不想卻被沈間的聲音嚇了一跳奪走了註意力，讓那忽然跳出來的女鬼咬了個正著。
看著砸在軟墊上的沈時，沈間撇撇嘴，“旁人的聲音都能影響你，真菜。”
沈時不知該說什麽。
老天師在本子上打了個叉，長長地嘆了口氣。“從頭開始，沈時，加油吧。”
沈時從軟墊上坐起，“什麽意思？”
“這個訓練的鬼都是最低級的，你被這鬼咬死系統自動判定前面做的訓練都不達標。”老天師無奈，“我們只能從頭開始訓練了。”
“從頭開始？是從今天一開始的訓練開始嗎？”
老天師擺出個愁苦的表情，“不是，是從我們第一天的基礎訓練開始……”
這意味著，沈時要重新熬過一整天耐力訓練。
累是其次，重要的是太耗費時間了，他本就比其他人晚了一天的課程，再這麽拖下去，才開始沒訓練多久就和大家拉開了少說一周的差距。
沈時的表情不好看。
“這還不到外界幹擾訓練，所以環境的基礎支撐系統自動判定你是在專註的情況下被弱小的鬼殺了。”老天師若有所指的看了看沈間，最後只得嘆口氣。“加油吧，我們快從頭開始，不至於落下太多。”
沈間見此狀況絲毫沒有愧疚之心，反是譏笑。“一句話就能把你幹擾成這樣，好好練吧。”
說完，沈間轉身就走，“我回去吃飯了。”
沈時始終低著頭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麽。
134小侄子要吃糖嗎
沈間這個小孩，真的很討厭。
這是林桓看完剛才那一幕得出的結論，當然，這個結論早就是眾所周知的事了。
沈時沒說話，拍拍屁.股從軟墊上站起來，面無表情的再次進了訓練室。
見到沈時進去，有個男生立馬翻了個白眼，“有個那麽聖母包子的哥，難怪會教出那麽個奇葩弟弟。”
那邊剛說完，林桓的手機收到了短信。
不出意外，短信是柏榮的。
‘下班我來訓練場接你。’
這是柏榮大前天開始才養成的習慣，可能是因為知道林桓訓練的辛苦，所以想來這邊接他，有人攙一把也好。
林桓吐了一下午，現在渾身發虛，一會兒還有兩場訓練，不知道還會吐成什麽樣子，在身體虛弱時候人都是比較脆弱的，他自然也想一會兒下班有柏榮陪著，哪怕不用柏榮攙著他，但有人陪在身邊也舒服點。
所以，林桓看到這條短信直覺得心裏暖洋洋的。
可暖是暖，想是想。
他又想到剛才沈間臉上對這裏空氣的厭惡表情，還是對柏榮發去了拒絕短信。
‘不用了，小叔來這邊我們還要重覆走一段路程，就在辦公樓一樓那邊等我吧，今天不會很晚的。’
‘你身體沒問題嗎？’
‘沒問題。’
‘好。’
林桓松了口氣。
沒人想讓愛人發現自己的工作場地那麽不堪和骯臟，哪怕事出有因。
訓練很快結束，走之前林桓還特地去找清水漱了一下口確認嘴巴裏沒味道了才去找柏榮。
林桓走之前，沈時的訓練場門還關著的。
而沈時的導師也自覺地點了外賣，還叫了兩人份的。
真可憐。
林桓搖搖頭，找柏榮去了。
兩人剛會面，林桓的肚子就發出咕嚕一聲。
柏榮輕笑出聲，“餓了？”
“嗯！”
“今天餓的真早。”
林桓沒說自己吃進去的都吐了，笑嘻嘻地抓了抓腦袋。“今天運動量大。”
“嗯，”柏榮其實是知道林桓今天的訓練內容的，他本就知道這些實戰訓練大概有那些內容，只是不清楚流程安排而已，雖然林桓漱了口，但有一部分不怎麽講究的學生沒漱，他光靠那些提前走的學生就可以猜到是怎麽回事。
但柏榮沒拆穿林桓這個善意的謊言，而是點了點頭。“那快走吧，想吃什麽小叔去買。”
聞言，林桓笑出聲。
“小叔你這句話好像我才三歲，請問小叔這是要帶我去買糖嗎？”
“是嗎？”柏榮露出疑惑的表情，但看林桓很開心的樣子，便順著他的話逗了逗，“那請問我的小侄子要吃糖嗎？要大白兔還是水果糖？”
林桓對柏榮的好感是從年幼時候就開始的了，除了對戀人的喜歡外，他對柏榮多少還有些對長輩的依賴感。
兩人在一起時間不算短，雖說親密無間，可林桓多少對自己的長輩還是偶爾會想撒嬌。
可他是個成年男人，對撒嬌這種事……有點拉不下面子來。
再加上柏榮在心裏也沒把他當小孩子看，林桓又是個自尊心比較強的人，兩人雖然膩乎，但大多數時候都沒膩到這種程度。
天知道，林桓有多想被自家小叔當成小孩子對待，一次就好，一次就好。
現在聽柏榮用長輩的語氣又帶著濃濃的寵溺逗他，林桓直覺得開心得不行。
他心神一動，看著柏榮輕聲道。
“不吃糖，想吃小叔。”
男人眸子輕動，瀲灩目光在他面上轉了一圈，最終低聲道。
“想吃小叔哪裏？”
說這話的時候，柏榮的目光還一瞬不移的看著他。
林桓被盯得直害臊，半天沒能想出詞來回他。
“你……我……”
你半天，林桓也沒你出個所以然來，還憋了個大紅臉。
柏榮唇角輕輕勾起，眼裏竟然多出了些許笑意來，肩膀還輕輕顫抖著。
林桓不難看出，自家小叔這是在忍笑呢。
柏榮對誰都不鹹不淡，這輩子也沒見過他特別愛誰，再加上做事一絲不茍，守規矩，給人的印象就是古板和禁欲。
哪怕在床上，柏榮也是那種光幹不說的那種實務派。
在大庭廣眾之下說葷話還是頭一次，把林桓弄了個猝不及防。
他憋了半天，只得說。“……姜還是老的辣。”
柏榮忍不住笑了出來，輕輕搖著頭。“是你不經逗。”
林桓嘀咕，“還不是因為你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和我說這些……”
“你啊。”柏榮看他耳根到脖子都紅了一片，也不逗他了，“走吧，不是餓了嗎？”
“嗯！我們今天吃螃蟹吧？”
“好。”
這頓晚飯林桓吃了好多好多，柏榮面前也擺著一堆蝦殼螃蟹殼——都是給林桓剝的。
螃蟹是寒性食物，往常柏榮都會讓他少吃點，今天卻一反常態，給他剝還說，“多吃點。”
林桓在‘百忙’之中擡起頭來，“小叔今天好體貼。”
柏榮深深看他一眼，“快吃吧。”
林桓總覺得柏榮話裏有話，但柏榮不願說，他也撬不開柏榮的嘴。
緊接著，林桓就知道柏榮為什麽讓他多吃點了。
因為未來的訓練，他是一天比一天還吃不下飯了。
太惡心了。
惡心過程不多作敘述，反正林桓第一天吐光了還會肚子餓想吃東西，後面幾天吐光了也沒半點食欲，惡心的景象和味道一直在他鼻間和腦海中出現。
林桓絲毫不懷疑再這麽下去他遲早會生生餓死。
當然，鬼怪管理局的訓練，怎麽會讓這些祖國的小苗子餓死呢？
林桓已經三天沒吃飯了，前兩天柏榮還會拿流食哄他吃一點，第三天，因為某些原因，林桓看見流食就會想多接著吐。
柏榮心疼他，但也沒法子。
徹底絕食到了第七天，林桓每天只能喝點溫水度日。
他原本還擔心再這麽下去柏榮會擔心死，不想柏榮卻沒太大反應。
這下林桓心裏又有些不是滋味。
他都那麽久沒吃飯了！他家小叔都不心疼嗎？！
林桓默默在心裏咬小手絹。
一周訓練結束，管理局給他們組織了身體檢查。
大家都面如菜色，紛紛表示，“我覺得我起碼瘦了十斤。”
“我二十吧……”
誰知上了稱，沒有人的體重下降了。
眾人瞪大了眼睛，異口同聲道，“我都四天沒吃任何東西了！”
135他要我吻他
不用想，大家體重沒減輕的原因當然是因為管理局之前的準備。
那天去萬福樓吃的飯可不是白吃的。
萬福樓的食物都經過特殊處理，吃下去以後可以儲存在人體內，每份食物含著的能量也是正常食物的好多倍。
那天大家的食欲都比平時多，當時林桓覺得是因為食物美味所以大家都吃的多，如今想來，其實是因為管理局早有安排。
管理局早知道這個訓練會導致什麽樣的後果，也知道這場訓練會把他們折騰成什麽樣子，所以方一哲那天才按照幾人的口味來選菜，說他們才是主角。
每個人吃自己喜歡的東西當然會比平時多吃點，而且這頓飯……多少有點最後的晚餐的意思。
得知這個消息後，大家在體檢室裏哀嚎，紛紛表示。“就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好了好了。”負責帶領新人體檢的方一哲拍拍手，臉上有幾分幸災樂禍的味道，“都振作起來，你們的訓練還有兩個月呢！後面還有比這更惡心的！”
眾人哀嚎，“我的天哪……”
也有人表示，“不傷身體就好，還省了這幾個月的飯錢。”
“不，”方一哲眨眨眼，“別以為吃了那一頓就可以管你們幾個月，每個人食量不同，有人吃下去的食物只能夠撐十幾天，到時候就算惡心，你們也得想辦法把食物給我吃進去。”
“吃不進去怎麽辦？”
“局裏有給癱瘓病人用的餵食系統，就算那種……”方一哲比劃了一下，“插到胃裏的管子。”
大家臉色更加不好了。
有人嘀咕，“我寧願不吃……”
“那會出人命的。”方一哲的表情忽然嚴肅了起來，“就算停止訓練，你們的食欲也不會馬上恢覆過來，還是要去醫院采用食管餵流食的方式餵食，如果很排斥這個做法，那你們根本活不下去。”
眾人愁眉苦臉，沒想到這個實戰訓練竟然那麽坑。
方一哲問，“有人想退出嗎？”
有人小心地問道，“還可以解約嗎？”
“當然不能。”
“那有什麽好說的，反正幹得下去幹不下去都要幹。”
“不。”方一哲笑道，“咱們局裏挺缺清潔工的，不想幹的可以掃廁所。”
“合約五十年起，要掃五十年廁所啊？”
“是啊。”方一哲笑瞇瞇忽悠，“反正撐不下去嘛，掃廁所就掃廁所唄，起碼不用丟了小命，對吧？”
沒人應答。
剛才提問的人也低下了頭。
在場的人可都是自願來的，而且誰的潛質都不差，怎麽可能丟著好好的天師不做，浪費這一身靈力去當一個小小的清潔工。
看到大家的反應，方一哲放下心來。
“很好，下午訓練照常。”
大家最後哀嚎一聲，站起身來準備迎接下午的訓練。
不想，林桓在出門的時候看到了守在門旁一直等著他出來的柏榮。
柏榮手中拿著補充靈力的瓶裝茶水，見到林桓出來立馬招了招手。
“阿桓。”
柏榮的外貌站在哪都吸引人目光，他那麽一出聲，讓原本不好意思看的人也趁著轉頭的人多跟著多看了幾眼。
小氣吧啦的林桓同學趕忙站到自家小叔面前，用自己偉岸（？）的身軀遮住了小叔的絕世容顏。
柏榮看出他的小動作，只在人群看不見的地方沖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眼睛裏明晃晃的寫著縱容二字。
林桓被撩得不知如何是好，又覺得自己剛才的小動作顯得太幼稚了點。
他結巴道，“小……小叔。”
“嗯。”見林桓又是這般魂不守舍的模樣，柏榮輕輕笑出聲來，之後又擔心林桓害羞，只能強壓下嘴角的笑意，正經道。“好了，我是來給你送東西的。”
說著，柏榮把手裏的茶水和一小板藥遞了過去。
林桓問，“這是什麽藥？”
“補充能量的。”
林桓把那藥板反過來，看到了藥名：能量補充劑。
真是簡單粗暴……
“吃不下東西就用這個茶渡這個藥，能保證你身體的基本能量，不吃東西也沒關系。”
林桓苦笑，無奈道，“可是那茶那麽苦，喝下去我怕吐出來。”
林桓說的可是大實話，那茶本就苦得難以下咽，再加上最近食欲不振，喝下去還真有可能全吐出來，很有可能還起了反作用。
柏榮本想說讓他忍著，可看見林桓眼下的黑眼圈和寫滿疲憊的臉，覺得有些心疼。
柏榮猶豫了一會兒，“那就用清水渡進去。”
“好吧。”林桓把東西收好，“小叔怎麽不回家的時候給我？”
柏榮看著他，悄聲道。“想你了，就找借口來看看。”
林桓渾身一震，人都站直了三分。
柏榮好久沒主動說想他了，這是柏榮第一次在工作時間說想他，更是柏榮第一次在工作時間因為想他找借口來看他！
林桓高興得想蹦起來。
柏榮被他臉上明晃晃的高興逗樂，這麽定定的看了他一會兒，微微躬下腰在他臉上落下個蜻蜓點水的吻。
這吻很淺，淺到林桓都沒反應過來。
“好了，下午訓練加油。”
直到男人的叮囑在他耳邊響起，林桓才反應過來。“小叔剛才……親我啦？”
柏榮哭笑不得。“不然呢？”
林桓立馬伸手抱住柏榮，吧唧一個響亮的吻落在男人頰側。
“小叔也工作加油！”
這地方本來就人來人往，看到這一幕的人們紛紛捂住了眼睛，覺得兩人真是秀到了天際。
方一哲面癱著一張臉走過來，幽幽道。“不要在公眾場合談戀愛。”
別看剛才林桓那麽奔放，實際上他是個臉皮薄的，剛才那個響亮的吻只是因為被喜悅沖壞了腦子，被方一哲這麽一說，立馬紅著臉落荒而逃。
“我去訓練了！”
方一哲目送林桓跑走，這才又把目光轉到柏榮身上，教訓到。
“林桓不穩重就算了，你怎麽也跟著他瞎鬧，這人來人往的。”
柏榮露出個無奈的表情，“情不自禁。”
“送瓶水都能看到情不自禁吻上去，你兩在家是不是隨時隨地情不自禁在床上啊？”
“不一樣，”柏榮認真道，“他第一次那麽直接的提出請求要我吻他。”
方一哲：“……”
他怎麽覺得被秀了一臉呢？
136暴躁的沈間和開竅的柏榮
訓練照常進行，不想下午時候發生了一件差點兒出人命的大事。
起因很簡單，名叫陸仁嘉的男生不小心吐在了沈間的靴子上。
沒人知道他們是怎麽起的沖突，大多數人都還在訓練場裏，其他休息的人因為太疲憊也沒怎麽關註遠處的事，只知道打起來的時候已經見血了。
老天師倒是早就發現了，可兩位學員的天師都有一樣的想法——陸仁嘉年齡比沈間大，體格也比沈間結實，有人教訓教訓沈間是好事，是時候挫挫沈間的銳氣了。
所以，兩位老天師都沒上去拉架。
誰知沈間從小就是這麽摸爬滾打過來的，體格雖然比不上陸仁嘉，可在打架這事上有一套技巧，出手就把陸仁嘉弄得狼狽不已，陸仁嘉吃了癟心裏火氣越發大，憑著蠻力就揍沈間，一來二去兩人身上都掛了彩。
兩位老天師看著差不多了，正準備上去勸架呢。
誰知沈間在掌中聚起一股靈力，竟然就這麽拍在了陸仁嘉的天靈蓋上。
天靈蓋是人類最脆弱的地方，也是靈魂凝聚之處，拍在這地方可是會魂飛魄散的。
沒人想到事情竟然會發生成這樣，老天師手中的炙燒符拍到沈間手上時，陸仁嘉的魂已經從身體裏往外散了。
這下老天師們可嚇死了，誰都顧不上自己負責的訓練生，十幾人兵荒馬亂地布陣把陸仁嘉的魂堪堪留住，事後及時叫了管理局的醫療部來處理，這事才告一段落。
陸仁嘉的魂是留住了，可不知道幾天才能靈魂歸位，而對相關人員的處罰和追責才剛開始。
兩位學員的導師疏忽問題先不提。
讓人最關註的還是罪魁禍首沈間。
雖然凝聚靈力是每個天師的基本功，可凝聚靈力拍人天靈蓋讓魂魄飛散，又是另一種較為罕見的事了。
從天靈蓋擊碎靈魂這事並不容易，要知道，靈魂是藏在人的軀殼之下的，不是什麽人都有透過軀殼破壞靈魂的本事。
要從天靈蓋擊潰靈魂只有兩種方式。
一種簡單粗暴的方法就是要有充足的靈力，用靈力把頭顱轟碎造成人的死亡，再趁此機會擊碎靈魂。
第二種方法，天師本人有足夠的技巧尋找到天靈蓋上的生穴，用靈力直襲生穴，越過人的軀體直襲靈魂。
沈間靈力自然不夠強大大震碎天靈蓋的地步，所以他用的是第二種方法。
第二種方法就比較微妙了，稍有個五年八年經驗的天師都不可能一掌下去就找到人的生穴，沈間是怎麽找到的？
除非……沈間有很長的時間在對這個行為進行練習。
誰閑著沒事會練習怎麽殺人？
結果就是陸仁嘉重傷昏迷進醫院，沈間手掌燒傷沒得到包紮直接進了警局，當事人的導師一並去高層匯報情況。
其他導師也因為之前合力維持陣法靈力大損，今天的訓練進行不下去了。
訓練暫停，大家難得得了個假期。
所謂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一群人在心裏暗爽得到休息時間的同時還不忘幸災樂禍，“沈間那個小兔崽子這次不死也要脫層皮。”
林桓知道問題的嚴重性，聽到這些風涼話只得感慨這群人心大，這麽一個危險人物在身邊潛藏那麽久竟然半點後怕都沒有。
他擡頭巡視了一圈，不出意外，沈時已經不在了。
這時候才下午三點，導師提醒了林桓一句如果吃得下東西就要吃點，明天的訓練會更加殘酷。
林桓點點頭，老天師走後摸出今天柏榮給的藥片按照說明吃了一片，之後才慢悠悠晃去找柏榮。
柏榮今天還是在大廳裏，大廳裏分別有五張桌子，桌前都立著‘登記處’，具體是辦什麽登記林桓不清楚，他就見柏榮桌前的隊伍大排長龍，女性居多。
其他人面前的隊伍只有柏榮那邊一半都不到，可就算如此，來了新的妖鬼大多數還是選擇往柏榮那邊站。
不用想都知道為什麽。
人喜歡漂亮的東西，妖鬼也喜歡，更別提柏榮自身力量強大，顏值和實力齊飛，不受歡迎才是怪事。
論另一半太受歡迎是什麽體驗。
唉。
林桓這邊正默默打翻了醋壇子，剛走到門口，便和柏榮看過來的目光對了個正著。
男人看到他的一剎那眼裏就染上了笑意，“怎麽現在才來？”
柏榮面無表情的時候就夠帥了，此刻帶上了那麽點溫柔的笑，眾位女妖女鬼紛紛捂住胸口倒地不起。
林桓被柏榮這麽看的有點不好意思，又有些高興。
但他還是惦記著公眾場合要矜持，只能故作淡定對柏榮微微一笑，幾步走到柏榮身邊，若無其事問道。
“小叔怎麽知道我要來？”
“沈間的事情我從其他人那聽說了。”柏榮簡單的說明了情況，側身輕輕握住林桓的手捏了兩下，“我還要忙一會，要先回家嗎？”
林桓的手就這麽躺在柏榮手心裏，輕握的動作格外親昵。
兩人這般旁若無人的親密，不顯得太過火，卻又昭示著兩人關系不一般。
排隊的眾鬼議論紛紛，這不只是人鬼戀，還是兩個男的！
幾個抱著見不得光的心思的鬼見此狀況立馬從隊伍裏出來走了。
面對前面那一排‘奇形怪狀’妖鬼們的眼神，林桓表示壓力很大。
他想了一會兒，“……小叔覺得呢？”
“等我下班吧，一會兒一起回去。”柏榮幹脆利落的說完又補充道，“我怕你又遇到那個艷鬼對付不過來。”
那麽個靈力虛弱的艷鬼，林桓有信心一個手指頭就把對方打敗。
但林桓本意也是想留下來陪柏榮，這會兒便沒多說，只反手學著柏榮的樣子捏了捏男人的手指。
“那我去後面坐著等你？”
“好。”
林桓走了，柏榮這又才把註意力放到工作上。
饒是柏榮這般消極怠工，排隊的人還是半點怨言沒有。
本來它們的主要目的就不是來辦什麽登記的。
排在最前方的女妖見林桓走到後面去坐了，才好奇的問道，“那是您的戀人嗎？”
柏榮點了點頭。“嗯。”
“您還談戀愛呀……”
柏榮敷衍地笑了笑，手下刷刷做著信息登記。
“我生前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
“看您力量那麽強大我還以為您不會談戀愛呢……”
柏榮還是敷衍的笑著，絲毫沒有接話的興趣。
女妖越挫越勇，“您是只有他一個嗎？”
“嗯，”柏榮把登記都坐好後在紅本上蓋了個戳遞給女妖，“不然呢？”
“哎呀……”女妖紅了臉，“像您這麽好的男鬼，世間罕有啊。”
“下一位。”
見柏榮如此不近妖情，女妖撅起嘴不情不願地走了。
緊跟在女妖身後的便是燙著大波浪身穿長裙的女鬼，女鬼嫵媚萬分將手臂拄在柏榮面前的小桌上，悠悠道，“介意再多一個戀人嗎？”
林桓剛坐下，聞言脊背一僵，默默關註著柏榮那邊。
只見柏榮面無表情把女鬼的資料收好，回答。“那是我的妻子。”
女鬼臉色變了變，遲疑問道。“你們結婚了？”
“嗯。”
“舉行了冥婚儀式？”
“嗯。”
“好吧……”女鬼嘆了口氣，給柏榮投去一個暗示的目光。“沒事，我願意等你。”
冥婚只能一對一，不存在任何婚內出.軌的說法。
可厲鬼和人結婚，人往往都沒什麽好下場，說難聽點，人只是厲鬼的食物罷了。
這女鬼的思路很簡單，等柏榮把林桓弄瘋了並把靈魂吞噬掉，冥婚就自動解除了，她也就可以趁機而入。
不想柏榮淡淡瞟她一眼，“等不到的，別想了，早點去投胎吧。”
說完，柏榮把登記好的資料和紅本一起推給她，“下一位。”
讓一個徘徊在世間那麽久的鬼早點去投胎，就和對人說早點去死是一個性質。
那女鬼臉色變了又變，氣得把高跟鞋踩出了刺耳的聲響，帶著一腔怒火走出了管理局。
林桓在後面爽得一比，讓你們這些壞鬼明知道人家有對象還要插足倒貼！就該狠狠被打臉！
越想越滿意，林桓坐在沙發上滿臉愉悅的看著自家小叔挺拔的背影。
這時，柏榮忽然轉過頭來，眉眼間帶著促狹的笑意看了看林桓。
這麽一眼，林桓就看出了自家小叔眼裏邀功的意味，仿佛在說，“你都那麽高興了，還不趕快來誇誇我？”
林桓看著男人眉眼間的笑意，忍不住心跳加速，小叔現在是越來越會在公眾場合撩他了。
幾個月前柏榮在公眾場合可不會這麽明目張膽的對他放電，面對旁人的暗示也只是淡定的拒絕了就算完事，可謂是標準的看破紅塵老幹部風。
沒想到短短幾個月就變成了風流少男浪漫風，動不動就把他撩得魂不守舍。
林桓想，小叔這是開竅了？
137想不出題目
林桓在後面坐了沒一會兒就抱著小板凳到柏榮身後去坐了，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排在柏榮桌前那些心思各異的男男女女終於意識到柏榮對他們根本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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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桓顛顛跑過去，“小叔！”
“來了啊。”見林桓過來，男人臉上又帶起些許笑意。
和柏榮共事的其他鬼一並轉過頭來好奇地打量林桓。
雖然是一個單位的，可林桓還沒正式上崗，這些鬼自然也沒和他怎麽接觸過，大家對柏榮這千年一遇的厲鬼的媳婦兒好奇的不得了，好不容易近距離接觸到了，當然得仔細看看。
為了防止林桓被他們真身嚇到，這些鬼們還紛紛把傷口藏好變成了正常人的模樣。
面對眾鬼好奇的目光，林桓只得沖它們揮揮手。
“……大家好啊。”
眾鬼對他點頭，“你好。”
抱著一疊紙哼哧哼哧跑回來的柏辰：“嫂子好啊。”
大家哄笑，林桓悄悄紅了耳朵。
他清咳一聲，“咳……小孩子別亂說話。”
“我沒有亂說，”柏辰似乎身上還有任務，匆匆說完一句又往外面跑去了，“晚一點來找林哥玩！”
“好！”
其他鬼還大咧咧的打量著林桓。
柏榮不動神色地把人帶到了自己面前，讓林桓背靠著墻壁，自己用身體把林桓遮了個嚴實。
“今天訓練結束那麽早？”
“嗯！老師說我訓練得差不多了。”
“嗯，”柏榮習慣性伸手揉揉他發頂，“今天想吃東西嗎？”
“想啊，”林桓沒想太多，嘀嘀咕咕開始念叨自己今天想好的食物，“我想去徐氏買炸雞，去樓下的快餐店打幾個素菜，去章魚家買幾盒章魚小丸子做夜宵。”
“嗯，那今天下班我們往北門去吧。”
“林小哥還能吃下東西啊？”一名身材微胖的女鬼問道。
雖然林桓被柏榮遮住了，可眾位八卦鬼不會輕易放棄，裝作在聊天，實際上在偷聽兩人說話呢。
林桓有些奇怪，轉過頭去詢問，“為什麽吃不下東西？”
“哇，那麽變態的訓練你還能吃下東西……”另一民男鬼沖林桓豎起拇指，“很厲害。”
林桓不知所以然。
柏榮替他回答了其他鬼的疑惑，“應該是還沒到那階段的訓練吧，局裏不是每年的訓練安排都不一樣嗎？”
什麽什麽階段訓練？
林桓疑惑著，正要問柏榮是怎麽回事，柏榮卻摸摸他腦袋，“別想太多。”
其他鬼點點頭，一邊對林桓說沒事好好加油，一邊臉上卻是看好戲的樣子。
林桓更發好奇了，還好，他沒好奇多久便解開了這個疑惑。
第二天早上，林桓做完突發情況訓練休息時候，見到學習進程排在自己前面的人。
這些人個個面如菜色，更有甚者出來了還扶著墻對垃圾桶一通嘔吐。
他正忐忑呢，下午時候導師宣布他也要進入新訓練了。
新訓練名稱：五感抗壓訓練。
乍一聽有點厲害，仔細一想……恐怕大事不好。
預感成真。
當渾身潰爛爬著蛆蟲的女鬼出現時，林桓不為所動。
可當女鬼身上帶出腐爛的惡臭摸他臉時，林桓忍不住有點反胃。
他想這種程度就應該是極限了吧。
當女鬼的手指不小心按到他鼻子前方擦過嘴唇，潮濕的粘稠液體彌漫進他口裏。
林桓哇的一聲，吐了。
幻境隨之消散。
老天師在外面老神在在地捧著本子：“抗壓還行吧。”
吐完還要自己去找沙灰來處理，林桓心想難怪這個訓練場要用水泥地，水泥地吐的時候多方便清理啊。
稍微休息了一會兒，林桓又開始了第二場。
除了腐臭味，還有血腥味等等一系列的訓練，對血腥味林桓的反應還好，可面對腐臭味，尤其是那種屍體恐怕放了一個月的腐臭，林桓是見一次吐一次。
這個訓練是基礎訓練，之後的訓練要建立在五感之上進行打鬥，也就是說……這種味道要伴隨著他直到實戰訓練結束。
林桓表示人生絕望。
不止他如此，其他訓練人也差不多，個個都吐得面如土色。
沈時課程晚大部隊一天，見林桓吐得不成人樣還拿了水來慰問。
“林哥，沒事吧？”
林桓這時候只能嘔出點酸水，接過水來漱了口，重重拍了沈時兩下。
“唉……”
“到底是什麽訓練啊？”沈時好奇。
林桓嘴巴囁嚅了兩下，最後還是幽幽回答。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訓練總得要有點驚喜，才能達到預期效果。
沈時心癢癢，但見林桓不想說還是沒追著問。
林桓得到了十分鐘休息時間，坐在椅子上生無可戀的看著訓練室裏無數人面如菜色的出來。
過了一會兒，沈間的訓練室開了。
沈間皺緊了眉頭，“這什麽怪味，好臭。”
訓練場就那麽大，多數人都嘔吐了，空氣中的味道自然不言而喻。
大家的鼻子被幻境裏的氣味熏麻木，再加上自己也吐了很多次，現在半點異味也聞不出，可沈間不一樣，沈間是他們這群人中少數沒進行氣味方面訓練的人。
因為沈間的課程早已進行到自己一個人完成術咒殺鬼的程度了。
沈間是難得沒受到荼毒的人，聞到臭味難免覺得惡心，本來可以理解，可他這麽明晃晃的用惡心的眼神看著吐到虛脫的其他學員……就讓其他人有些不爽了。
沈間的表情裏不止有對氣味的惡心，眼睛裏還有對他們這些人的鄙視和輕蔑，仿佛在赤.裸裸的嘲笑著他們這麽點小事就吐，根本就是一群廢物。
旁人紛紛對沈間投去白眼，沈間卻仿佛看不見一樣徑直走到沈時的訓練場邊。
“我在辦公樓大廳等你！”
負責沈時的老天師擰眉，“不要在別人做訓練的時候大聲說話！”
說完，沈時就重重從門口砸了出來摔在墊子上。
沈時正在進行的是突發情況應對訓練，也就是那個所謂的驚嚇訓練，他正專心堤防鬼從什麽地方跳出來，不想卻被沈間的聲音嚇了一跳奪走了註意力，讓那忽然跳出來的女鬼咬了個正著。
看著砸在軟墊上的沈時，沈間撇撇嘴，“旁人的聲音都能影響你，真菜。”
沈時不知該說什麽。
老天師在本子上打了個叉，長長地嘆了口氣。“從頭開始，沈時，加油吧。”
沈時從軟墊上坐起，“什麽意思？”
“這個訓練的鬼都是最低級的，你被這鬼咬死系統自動判定前面做的訓練都不達標。”老天師無奈，“我們只能從頭開始訓練了。”
“從頭開始？是從今天一開始的訓練開始嗎？”
老天師擺出個愁苦的表情，“不是，是從我們第一天的基礎訓練開始……”
這意味著，沈時要重新熬過一整天耐力訓練。
累是其次，重要的是太耗費時間了，他本就比其他人晚了一天的課程，再這麽拖下去，才開始沒訓練多久就和大家拉開了少說一周的差距。
沈時的表情不好看。
“這還不到外界幹擾訓練，所以環境的基礎支撐系統自動判定你是在專註的情況下被弱小的鬼殺了。”老天師若有所指的看了看沈間，最後只得嘆口氣。“加油吧，我們快從頭開始，不至於落下太多。”
沈間見此狀況絲毫沒有愧疚之心，反是譏笑。“一句話就能把你幹擾成這樣，好好練吧。”
說完，沈間轉身就走，“我回去吃飯了。”
沈時始終低著頭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麽。
134小侄子要吃糖嗎
沈間這個小孩，真的很討厭。
這是林桓看完剛才那一幕得出的結論，當然，這個結論早就是眾所周知的事了。
沈時沒說話，拍拍屁.股從軟墊上站起來，面無表情的再次進了訓練室。
見到沈時進去，有個男生立馬翻了個白眼，“有個那麽聖母包子的哥，難怪會教出那麽個奇葩弟弟。”
那邊剛說完，林桓的手機收到了短信。
不出意外，短信是柏榮的。
‘下班我來訓練場接你。’
這是柏榮大前天開始才養成的習慣，可能是因為知道林桓訓練的辛苦，所以想來這邊接他，有人攙一把也好。
林桓吐了一下午，現在渾身發虛，一會兒還有兩場訓練，不知道還會吐成什麽樣子，在身體虛弱時候人都是比較脆弱的，他自然也想一會兒下班有柏榮陪著，哪怕不用柏榮攙著他，但有人陪在身邊也舒服點。
所以，林桓看到這條短信直覺得心裏暖洋洋的。
可暖是暖，想是想。
他又想到剛才沈間臉上對這裏空氣的厭惡表情，還是對柏榮發去了拒絕短信。
‘不用了，小叔來這邊我們還要重覆走一段路程，就在辦公樓一樓那邊等我吧，今天不會很晚的。’
‘你身體沒問題嗎？’
‘沒問題。’
‘好。’
林桓松了口氣。
沒人想讓愛人發現自己的工作場地那麽不堪和骯臟，哪怕事出有因。
訓練很快結束，走之前林桓還特地去找清水漱了一下口確認嘴巴裏沒味道了才去找柏榮。
林桓走之前，沈時的訓練場門還關著的。
而沈時的導師也自覺地點了外賣，還叫了兩人份的。
真可憐。
林桓搖搖頭，找柏榮去了。
兩人剛會面，林桓的肚子就發出咕嚕一聲。
柏榮輕笑出聲，“餓了？”
“嗯！”
“今天餓的真早。”
林桓沒說自己吃進去的都吐了，笑嘻嘻地抓了抓腦袋。“今天運動量大。”
“嗯，”柏榮其實是知道林桓今天的訓練內容的，他本就知道這些實戰訓練大概有那些內容，只是不清楚流程安排而已，雖然林桓漱了口，但有一部分不怎麽講究的學生沒漱，他光靠那些提前走的學生就可以猜到是怎麽回事。
但柏榮沒拆穿林桓這個善意的謊言，而是點了點頭。“那快走吧，想吃什麽小叔去買。”
聞言，林桓笑出聲。
“小叔你這句話好像我才三歲，請問小叔這是要帶我去買糖嗎？”
“是嗎？”柏榮露出疑惑的表情，但看林桓很開心的樣子，便順著他的話逗了逗，“那請問我的小侄子要吃糖嗎？要大白兔還是水果糖？”
林桓對柏榮的好感是從年幼時候就開始的了，除了對戀人的喜歡外，他對柏榮多少還有些對長輩的依賴感。
兩人在一起時間不算短，雖說親密無間，可林桓多少對自己的長輩還是偶爾會想撒嬌。
可他是個成年男人，對撒嬌這種事……有點拉不下面子來。
再加上柏榮在心裏也沒把他當小孩子看，林桓又是個自尊心比較強的人，兩人雖然膩乎，但大多數時候都沒膩到這種程度。
天知道，林桓有多想被自家小叔當成小孩子對待，一次就好，一次就好。
現在聽柏榮用長輩的語氣又帶著濃濃的寵溺逗他，林桓直覺得開心得不行。
他心神一動，看著柏榮輕聲道。
“不吃糖，想吃小叔。”
男人眸子輕動，瀲灩目光在他面上轉了一圈，最終低聲道。
“想吃小叔哪裏？”
說這話的時候，柏榮的目光還一瞬不移的看著他。
林桓被盯得直害臊，半天沒能想出詞來回他。
“你……我……”
你半天，林桓也沒你出個所以然來，還憋了個大紅臉。
柏榮唇角輕輕勾起，眼裏竟然多出了些許笑意來，肩膀還輕輕顫抖著。
林桓不難看出，自家小叔這是在忍笑呢。
柏榮對誰都不鹹不淡，這輩子也沒見過他特別愛誰，再加上做事一絲不茍，守規矩，給人的印象就是古板和禁欲。
哪怕在床上，柏榮也是那種光幹不說的那種實務派。
在大庭廣眾之下說葷話還是頭一次，把林桓弄了個猝不及防。
他憋了半天，只得說。“……姜還是老的辣。”
柏榮忍不住笑了出來，輕輕搖著頭。“是你不經逗。”
林桓嘀咕，“還不是因為你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和我說這些……”
“你啊。”柏榮看他耳根到脖子都紅了一片，也不逗他了，“走吧，不是餓了嗎？”
“嗯！我們今天吃螃蟹吧？”
“好。”
這頓晚飯林桓吃了好多好多，柏榮面前也擺著一堆蝦殼螃蟹殼——都是給林桓剝的。
螃蟹是寒性食物，往常柏榮都會讓他少吃點，今天卻一反常態，給他剝還說，“多吃點。”
林桓在‘百忙’之中擡起頭來，“小叔今天好體貼。”
柏榮深深看他一眼，“快吃吧。”
林桓總覺得柏榮話裏有話，但柏榮不願說，他也撬不開柏榮的嘴。
緊接著，林桓就知道柏榮為什麽讓他多吃點了。
因為未來的訓練，他是一天比一天還吃不下飯了。
太惡心了。
惡心過程不多作敘述，反正林桓第一天吐光了還會肚子餓想吃東西，後面幾天吐光了也沒半點食欲，惡心的景象和味道一直在他鼻間和腦海中出現。
林桓絲毫不懷疑再這麽下去他遲早會生生餓死。
當然，鬼怪管理局的訓練，怎麽會讓這些祖國的小苗子餓死呢？
林桓已經三天沒吃飯了，前兩天柏榮還會拿流食哄他吃一點，第三天，因為某些原因，林桓看見流食就會想多接著吐。
柏榮心疼他，但也沒法子。
徹底絕食到了第七天，林桓每天只能喝點溫水度日。
他原本還擔心再這麽下去柏榮會擔心死，不想柏榮卻沒太大反應。
這下林桓心裏又有些不是滋味。
他都那麽久沒吃飯了！他家小叔都不心疼嗎？！
林桓默默在心裏咬小手絹。
一周訓練結束，管理局給他們組織了身體檢查。
大家都面如菜色，紛紛表示，“我覺得我起碼瘦了十斤。”
“我二十吧……”
誰知上了稱，沒有人的體重下降了。
眾人瞪大了眼睛，異口同聲道，“我都四天沒吃任何東西了！”
135他要我吻他
不用想，大家體重沒減輕的原因當然是因為管理局之前的準備。
那天去萬福樓吃的飯可不是白吃的。
萬福樓的食物都經過特殊處理，吃下去以後可以儲存在人體內，每份食物含著的能量也是正常食物的好多倍。
那天大家的食欲都比平時多，當時林桓覺得是因為食物美味所以大家都吃的多，如今想來，其實是因為管理局早有安排。
管理局早知道這個訓練會導致什麽樣的後果，也知道這場訓練會把他們折騰成什麽樣子，所以方一哲那天才按照幾人的口味來選菜，說他們才是主角。
每個人吃自己喜歡的東西當然會比平時多吃點，而且這頓飯……多少有點最後的晚餐的意思。
得知這個消息後，大家在體檢室裏哀嚎，紛紛表示。“就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好了好了。”負責帶領新人體檢的方一哲拍拍手，臉上有幾分幸災樂禍的味道，“都振作起來，你們的訓練還有兩個月呢！後面還有比這更惡心的！”
眾人哀嚎，“我的天哪……”
也有人表示，“不傷身體就好，還省了這幾個月的飯錢。”
“不，”方一哲眨眨眼，“別以為吃了那一頓就可以管你們幾個月，每個人食量不同，有人吃下去的食物只能夠撐十幾天，到時候就算惡心，你們也得想辦法把食物給我吃進去。”
“吃不進去怎麽辦？”
“局裏有給癱瘓病人用的餵食系統，就算那種……”方一哲比劃了一下，“插到胃裏的管子。”
大家臉色更加不好了。
有人嘀咕，“我寧願不吃……”
“那會出人命的。”方一哲的表情忽然嚴肅了起來，“就算停止訓練，你們的食欲也不會馬上恢覆過來，還是要去醫院采用食管餵流食的方式餵食，如果很排斥這個做法，那你們根本活不下去。”
眾人愁眉苦臉，沒想到這個實戰訓練竟然那麽坑。
方一哲問，“有人想退出嗎？”
有人小心地問道，“還可以解約嗎？”
“當然不能。”
“那有什麽好說的，反正幹得下去幹不下去都要幹。”
“不。”方一哲笑道，“咱們局裏挺缺清潔工的，不想幹的可以掃廁所。”
“合約五十年起，要掃五十年廁所啊？”
“是啊。”方一哲笑瞇瞇忽悠，“反正撐不下去嘛，掃廁所就掃廁所唄，起碼不用丟了小命，對吧？”
沒人應答。
剛才提問的人也低下了頭。
在場的人可都是自願來的，而且誰的潛質都不差，怎麽可能丟著好好的天師不做，浪費這一身靈力去當一個小小的清潔工。
看到大家的反應，方一哲放下心來。
“很好，下午訓練照常。”
大家最後哀嚎一聲，站起身來準備迎接下午的訓練。
不想，林桓在出門的時候看到了守在門旁一直等著他出來的柏榮。
柏榮手中拿著補充靈力的瓶裝茶水，見到林桓出來立馬招了招手。
“阿桓。”
柏榮的外貌站在哪都吸引人目光，他那麽一出聲，讓原本不好意思看的人也趁著轉頭的人多跟著多看了幾眼。
小氣吧啦的林桓同學趕忙站到自家小叔面前，用自己偉岸（？）的身軀遮住了小叔的絕世容顏。
柏榮看出他的小動作，只在人群看不見的地方沖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眼睛裏明晃晃的寫著縱容二字。
林桓被撩得不知如何是好，又覺得自己剛才的小動作顯得太幼稚了點。
他結巴道，“小……小叔。”
“嗯。”見林桓又是這般魂不守舍的模樣，柏榮輕輕笑出聲來，之後又擔心林桓害羞，只能強壓下嘴角的笑意，正經道。“好了，我是來給你送東西的。”
說著，柏榮把手裏的茶水和一小板藥遞了過去。
林桓問，“這是什麽藥？”
“補充能量的。”
林桓把那藥板反過來，看到了藥名：能量補充劑。
真是簡單粗暴……
“吃不下東西就用這個茶渡這個藥，能保證你身體的基本能量，不吃東西也沒關系。”
林桓苦笑，無奈道，“可是那茶那麽苦，喝下去我怕吐出來。”
林桓說的可是大實話，那茶本就苦得難以下咽，再加上最近食欲不振，喝下去還真有可能全吐出來，很有可能還起了反作用。
柏榮本想說讓他忍著，可看見林桓眼下的黑眼圈和寫滿疲憊的臉，覺得有些心疼。
柏榮猶豫了一會兒，“那就用清水渡進去。”
“好吧。”林桓把東西收好，“小叔怎麽不回家的時候給我？”
柏榮看著他，悄聲道。“想你了，就找借口來看看。”
林桓渾身一震，人都站直了三分。
柏榮好久沒主動說想他了，這是柏榮第一次在工作時間說想他，更是柏榮第一次在工作時間因為想他找借口來看他！
林桓高興得想蹦起來。
柏榮被他臉上明晃晃的高興逗樂，這麽定定的看了他一會兒，微微躬下腰在他臉上落下個蜻蜓點水的吻。
這吻很淺，淺到林桓都沒反應過來。
“好了，下午訓練加油。”
直到男人的叮囑在他耳邊響起，林桓才反應過來。“小叔剛才……親我啦？”
柏榮哭笑不得。“不然呢？”
林桓立馬伸手抱住柏榮，吧唧一個響亮的吻落在男人頰側。
“小叔也工作加油！”
這地方本來就人來人往，看到這一幕的人們紛紛捂住了眼睛，覺得兩人真是秀到了天際。
方一哲面癱著一張臉走過來，幽幽道。“不要在公眾場合談戀愛。”
別看剛才林桓那麽奔放，實際上他是個臉皮薄的，剛才那個響亮的吻只是因為被喜悅沖壞了腦子，被方一哲這麽一說，立馬紅著臉落荒而逃。
“我去訓練了！”
方一哲目送林桓跑走，這才又把目光轉到柏榮身上，教訓到。
“林桓不穩重就算了，你怎麽也跟著他瞎鬧，這人來人往的。”
柏榮露出個無奈的表情，“情不自禁。”
“送瓶水都能看到情不自禁吻上去，你兩在家是不是隨時隨地情不自禁在床上啊？”
“不一樣，”柏榮認真道，“他第一次那麽直接的提出請求要我吻他。”
方一哲：“……”
他怎麽覺得被秀了一臉呢？
136暴躁的沈間和開竅的柏榮
訓練照常進行，不想下午時候發生了一件差點兒出人命的大事。
起因很簡單，名叫陸仁嘉的男生不小心吐在了沈間的靴子上。
沒人知道他們是怎麽起的沖突，大多數人都還在訓練場裏，其他休息的人因為太疲憊也沒怎麽關註遠處的事，只知道打起來的時候已經見血了。
老天師倒是早就發現了，可兩位學員的天師都有一樣的想法——陸仁嘉年齡比沈間大，體格也比沈間結實，有人教訓教訓沈間是好事，是時候挫挫沈間的銳氣了。
所以，兩位老天師都沒上去拉架。
誰知沈間從小就是這麽摸爬滾打過來的，體格雖然比不上陸仁嘉，可在打架這事上有一套技巧，出手就把陸仁嘉弄得狼狽不已，陸仁嘉吃了癟心裏火氣越發大，憑著蠻力就揍沈間，一來二去兩人身上都掛了彩。
兩位老天師看著差不多了，正準備上去勸架呢。
誰知沈間在掌中聚起一股靈力，竟然就這麽拍在了陸仁嘉的天靈蓋上。
天靈蓋是人類最脆弱的地方，也是靈魂凝聚之處，拍在這地方可是會魂飛魄散的。
沒人想到事情竟然會發生成這樣，老天師手中的炙燒符拍到沈間手上時，陸仁嘉的魂已經從身體裏往外散了。
這下老天師們可嚇死了，誰都顧不上自己負責的訓練生，十幾人兵荒馬亂地布陣把陸仁嘉的魂堪堪留住，事後及時叫了管理局的醫療部來處理，這事才告一段落。
陸仁嘉的魂是留住了，可不知道幾天才能靈魂歸位，而對相關人員的處罰和追責才剛開始。
兩位學員的導師疏忽問題先不提。
讓人最關註的還是罪魁禍首沈間。
雖然凝聚靈力是每個天師的基本功，可凝聚靈力拍人天靈蓋讓魂魄飛散，又是另一種較為罕見的事了。
從天靈蓋擊碎靈魂這事並不容易，要知道，靈魂是藏在人的軀殼之下的，不是什麽人都有透過軀殼破壞靈魂的本事。
要從天靈蓋擊潰靈魂只有兩種方式。
一種簡單粗暴的方法就是要有充足的靈力，用靈力把頭顱轟碎造成人的死亡，再趁此機會擊碎靈魂。
第二種方法，天師本人有足夠的技巧尋找到天靈蓋上的生穴，用靈力直襲生穴，越過人的軀體直襲靈魂。
沈間靈力自然不夠強大大震碎天靈蓋的地步，所以他用的是第二種方法。
第二種方法就比較微妙了，稍有個五年八年經驗的天師都不可能一掌下去就找到人的生穴，沈間是怎麽找到的？
除非……沈間有很長的時間在對這個行為進行練習。
誰閑著沒事會練習怎麽殺人？
結果就是陸仁嘉重傷昏迷進醫院，沈間手掌燒傷沒得到包紮直接進了警局，當事人的導師一並去高層匯報情況。
其他導師也因為之前合力維持陣法靈力大損，今天的訓練進行不下去了。
訓練暫停，大家難得得了個假期。
所謂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一群人在心裏暗爽得到休息時間的同時還不忘幸災樂禍，“沈間那個小兔崽子這次不死也要脫層皮。”
林桓知道問題的嚴重性，聽到這些風涼話只得感慨這群人心大，這麽一個危險人物在身邊潛藏那麽久竟然半點後怕都沒有。
他擡頭巡視了一圈，不出意外，沈時已經不在了。
這時候才下午三點，導師提醒了林桓一句如果吃得下東西就要吃點，明天的訓練會更加殘酷。
林桓點點頭，老天師走後摸出今天柏榮給的藥片按照說明吃了一片，之後才慢悠悠晃去找柏榮。
柏榮今天還是在大廳裏，大廳裏分別有五張桌子，桌前都立著‘登記處’，具體是辦什麽登記林桓不清楚，他就見柏榮桌前的隊伍大排長龍，女性居多。
其他人面前的隊伍只有柏榮那邊一半都不到，可就算如此，來了新的妖鬼大多數還是選擇往柏榮那邊站。
不用想都知道為什麽。
人喜歡漂亮的東西，妖鬼也喜歡，更別提柏榮自身力量強大，顏值和實力齊飛，不受歡迎才是怪事。
論另一半太受歡迎是什麽體驗。
唉。
林桓這邊正默默打翻了醋壇子，剛走到門口，便和柏榮看過來的目光對了個正著。
男人看到他的一剎那眼裏就染上了笑意，“怎麽現在才來？”
柏榮面無表情的時候就夠帥了，此刻帶上了那麽點溫柔的笑，眾位女妖女鬼紛紛捂住胸口倒地不起。
林桓被柏榮這麽看的有點不好意思，又有些高興。
但他還是惦記著公眾場合要矜持，只能故作淡定對柏榮微微一笑，幾步走到柏榮身邊，若無其事問道。
“小叔怎麽知道我要來？”
“沈間的事情我從其他人那聽說了。”柏榮簡單的說明了情況，側身輕輕握住林桓的手捏了兩下，“我還要忙一會，要先回家嗎？”
林桓的手就這麽躺在柏榮手心裏，輕握的動作格外親昵。
兩人這般旁若無人的親密，不顯得太過火，卻又昭示著兩人關系不一般。
排隊的眾鬼議論紛紛，這不只是人鬼戀，還是兩個男的！
幾個抱著見不得光的心思的鬼見此狀況立馬從隊伍裏出來走了。
面對前面那一排‘奇形怪狀’妖鬼們的眼神，林桓表示壓力很大。
他想了一會兒，“……小叔覺得呢？”
“等我下班吧，一會兒一起回去。”柏榮幹脆利落的說完又補充道，“我怕你又遇到那個艷鬼對付不過來。”
那麽個靈力虛弱的艷鬼，林桓有信心一個手指頭就把對方打敗。
但林桓本意也是想留下來陪柏榮，這會兒便沒多說，只反手學著柏榮的樣子捏了捏男人的手指。
“那我去後面坐著等你？”
“好。”
林桓走了，柏榮這又才把註意力放到工作上。
饒是柏榮這般消極怠工，排隊的人還是半點怨言沒有。
本來它們的主要目的就不是來辦什麽登記的。
排在最前方的女妖見林桓走到後面去坐了，才好奇的問道，“那是您的戀人嗎？”
柏榮點了點頭。“嗯。”
“您還談戀愛呀……”
柏榮敷衍地笑了笑，手下刷刷做著信息登記。
“我生前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
“看您力量那麽強大我還以為您不會談戀愛呢……”
柏榮還是敷衍的笑著，絲毫沒有接話的興趣。
女妖越挫越勇，“您是只有他一個嗎？”
“嗯，”柏榮把登記都坐好後在紅本上蓋了個戳遞給女妖，“不然呢？”
“哎呀……”女妖紅了臉，“像您這麽好的男鬼，世間罕有啊。”
“下一位。”
見柏榮如此不近妖情，女妖撅起嘴不情不願地走了。
緊跟在女妖身後的便是燙著大波浪身穿長裙的女鬼，女鬼嫵媚萬分將手臂拄在柏榮面前的小桌上，悠悠道，“介意再多一個戀人嗎？”
林桓剛坐下，聞言脊背一僵，默默關註著柏榮那邊。
只見柏榮面無表情把女鬼的資料收好，回答。“那是我的妻子。”
女鬼臉色變了變，遲疑問道。“你們結婚了？”
“嗯。”
“舉行了冥婚儀式？”
“嗯。”
“好吧……”女鬼嘆了口氣，給柏榮投去一個暗示的目光。“沒事，我願意等你。”
冥婚只能一對一，不存在任何婚內出.軌的說法。
可厲鬼和人結婚，人往往都沒什麽好下場，說難聽點，人只是厲鬼的食物罷了。
這女鬼的思路很簡單，等柏榮把林桓弄瘋了並把靈魂吞噬掉，冥婚就自動解除了，她也就可以趁機而入。
不想柏榮淡淡瞟她一眼，“等不到的，別想了，早點去投胎吧。”
說完，柏榮把登記好的資料和紅本一起推給她，“下一位。”
讓一個徘徊在世間那麽久的鬼早點去投胎，就和對人說早點去死是一個性質。
那女鬼臉色變了又變，氣得把高跟鞋踩出了刺耳的聲響，帶著一腔怒火走出了管理局。
林桓在後面爽得一比，讓你們這些壞鬼明知道人家有對象還要插足倒貼！就該狠狠被打臉！
越想越滿意，林桓坐在沙發上滿臉愉悅的看著自家小叔挺拔的背影。
這時，柏榮忽然轉過頭來，眉眼間帶著促狹的笑意看了看林桓。
這麽一眼，林桓就看出了自家小叔眼裏邀功的意味，仿佛在說，“你都那麽高興了，還不趕快來誇誇我？”
林桓看著男人眉眼間的笑意，忍不住心跳加速，小叔現在是越來越會在公眾場合撩他了。
幾個月前柏榮在公眾場合可不會這麽明目張膽的對他放電，面對旁人的暗示也只是淡定的拒絕了就算完事，可謂是標準的看破紅塵老幹部風。
沒想到短短幾個月就變成了風流少男浪漫風，動不動就把他撩得魂不守舍。
林桓想，小叔這是開竅了？
137想不出題目
林桓在後面坐了沒一會兒就抱著小板凳到柏榮身後去坐了，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排在柏榮桌前那些心思各異的男男女女終於意識到柏榮對他們根本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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