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回家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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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務事。”
“好吧，打擾了。”
門砰地關上了，罪魁禍首沒得到任何懲罰。
別說老漢看的氣憤，連柏榮都看的直搖頭，雖然不是每個警察都負責盡心盡力，但這未免也太敷衍了點。
054熟人
按照規定，還要給報案人做個筆錄。
為了保護報案人隱私，小陳走下一層樓撥打了報案人的電話，卻見號碼識別跳出了個熟人，“咦，這不是林桓的號碼嗎？”
那邊電話接通，小陳歡天喜地的，“林桓啊？”
“是的，你是？”林桓沒能聽出他的聲音。
“我陳謙啊。”
“小陳啊，”林桓有些驚訝，“好久不見。”
“哎見面說吧，剛是你報的警啊？你在哪間屋子啊，給我開個門唄，我們見面聊。”
這麽巧。
林桓應下了，“好。”
打開門，柏榮跟在陳謙後面一起進了屋子，老漢留在樓上隔著門板聽女兒的動靜。
柏榮和林桓不動神色地對視一眼，柏榮徑直進了屋子坐到沙發上去了。
陳謙見到林桓很是激動，走過去就是一個熊抱，“林哥！”
林桓被抱了個滿懷，“誒，謙子。”
敘舊自然少不了啤酒，林桓和陳謙兩人算下來也有一年沒見了，陳謙是林桓大學玩的比較好的哥們之一，性格活潑開朗，就比林桓小了一個月，卻老是要扒著林桓叫哥。
“速戰速決，我也沒多少時間，林哥你現在在哪上班啊？”
“安全局那邊。”
“安全局啊，”陳謙露出羨慕的神情，“那肯定很爽……”
“還好吧，”林桓心想，每天都在沖擊從小到大建立的世界觀。“你怎麽樣？”
陳謙郁郁寡歡，“唉，別說了，小時候一直覺得警察威風，沒想到自己來做的時候就是成天處理點什麽鄰裏間的矛盾，打雜的。”
“對了，”林桓看了眼時間，距離他報警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你是這邊的片警嗎？看你們這的派出所離這很近才對，怎麽來那麽久？”
“哎，”陳謙拍了拍林桓的肩膀，“一看林哥你就是沒幹過片警的，這種家務事啊，我們警察都不樂意管。”
“家暴可算犯法了，哪兒是樂意不樂意的事情？”
“犯法是犯法，可人家受害人不讓抓啊，就你剛才報警的那家，從搬進來以後三天兩頭就有人報警說又家暴啦，打出人命啦，頭幾次我們出警很快的，可把那男的抓了，才幾個小時，那女的又哭哭啼啼來贖人了，”陳謙看起來也是很無奈。
“本來那家人就不富裕，看那女的每次割肉似的來贖人，我們心裏也不舒坦啊，有一次把那女的打得腦出血都進醫院了，按照規定那男的要拘留三個月啊，可那女的在醫院裏就一直在哭沒這男人怎麽辦，要我們寬限，你看，人家報警，我們抓人，可最後受害人還求情，我們也難做。”
林桓表情扭曲，表示不能理解。
“唉，”陳謙掏出支煙點上了，“我也不願意看一個孕婦還被打成這樣啊，可是都那麽多次了，每次人抓進去要拘留個三五天，那女的就求情說還是放出來吧，不然家裏沒了那男的吃什麽用什麽，留下拘役記錄以後不好找工作，我們真的是……出力不討好啊。”
“這……”
林桓還沒畢業就先考上了刑偵科，他的確沒經歷過片警要幹的這些家長裏短的事件，雖然受害者為加害者求情聽起來很是不可思議，但想到上次他去阻止常先生暴行之後，姚小姐還如此乖順的回家，又覺得陳謙說的是實情了。
“不說了，來給我做個筆錄回去交差，我師兄還在下頭等著呢。”
“好。”
做完筆錄，林桓又將陳謙送下了樓。
“你大學同學嗎？”
柏榮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林桓這才發現柏榮竟然跟著他下來了。
林桓點了點頭，“是啊。”
“你們關系不錯？”
“嗯，大學室友。”
柏榮攬上他肩頭，“上樓吧，下面太冷了。”
林桓上樓的時候老漢還沒回來，柏榮說老漢因為擔心女兒便遲遲沒下來。
那些融了驅邪靈力的朱砂還未散盡，老漢在上面這樣長時間停留無疑是對自己魂魄的極大傷害。
都說可憐天下父母心，這話不假。
可惜林桓的生長環境讓他沒法感同身受，只是非常羨慕姚小姐有這樣的父親。
第二天照常上班，對於林桓來說學習過程無疑是漫長而艱難的，每天聽課聽得頭暈腦脹，還要懷疑一下從前的人生，唯一的好處就是在這裏工作不用像在外界一樣對同性戀人遮遮掩掩，休息時間也隨時可以來找柏榮聊聊天。
柏榮這幾天被安排到了統計孤寡老鬼的工作中，只要柏榮一出現，原本吵吵嚷嚷排隊的鬼立馬噤聲不敢說話，讓提交什麽東西就提交什麽東西，管理局的工作人員愛柏榮愛的不行。
不過幾天時間，鬼怪管理局上上下下都知道林桓和柏榮是一對了，人鬼戀在管理局到不新鮮，他們不知道柏榮是厲鬼，只將兩人看作普通夫夫。
這天，林桓買了幾盆鈴蘭到家裏，陽臺陽光充足，暖融融地照在身上格外舒服。
“咦，”林桓正把花搬進去，發現陽臺高處的墻面上不知為何伸出了一根竹竿，竹竿上掛著個晴天娃娃，他記得那天在家具市場買的那個晴天娃娃送給小叔了，難道小叔隨手掛陽臺上了？
林桓回頭沖屋裏大喊，“小叔——”
“怎麽？”
頃刻間，柏榮便移到了陽臺門口看著他。
住在一起這麽久還是沒能習慣鬼的瞬移技能，林桓拍拍胸口，指了那晴天娃娃，“小叔放在這的嗎？”
“不是。”
柏榮掏出裝在口袋裏的晴天娃娃，“你送我的在這裏。”
林桓這才發現兩個晴天娃娃脖子上的那根繩索顏色款色不一樣，柏榮手裏的那個脖子上的繩索是黑色領結狀，陽臺上的這個晴天娃娃脖子上的繩索是紅色的，上面還有一小顆鈴鐺。
除此之外兩個娃娃都一模一樣。
林桓嘀咕，“這是同一家店賣的吧。”
“或許吧。”
柏榮走進陽臺，把手裏的晴天娃娃一起掛在了竹竿上。
微風撫過，吹得兩個娃娃隨風飄蕩，映著娃娃臉上可愛的小臉很是賞心悅目。
林桓瞇了瞇眼，“還挺好看。”
柏榮跟著一起擡了頭，微微一笑，“嗯。”
“紅繩那個是我女兒送給我的，”老人站在屋內，他因為靈力衰弱早已不敢出現在陽光下，只能站在陽臺門內看著隨風飄蕩的晴天娃娃，老人推了推眼鏡很是懷念，“我以前有風濕，一到下雨天腿就疼的厲害，她為了祈禱晴天買了這個娃娃回來，之後晴天果然就多了起來。”
可惜，這麽有孝心的好姑娘現在卻在丈夫的壓迫下過得如此心酸。
055女人的求救
晚些時候，林桓家裏的門響了。
“請問有人在家嗎？”
是姚小姐的聲音，聽起來怪怪的。
老人二話不說一溜煙就沖了出去，不過一秒又探了個腦袋在門板上，“我……我女兒在流血。”
“啊？”
林桓鬧不懂，趕緊起身打開門，見姚小姐挺著大肚子，眉頭緊緊皺在一起額頭全是虛汗，臉色慘白，腿內側流下兩股艷麗的血跡。
林桓嚇得急忙去扶她，“怎麽了？”
門外的孕婦艱難開口，“我好像快要生了，剛叫了救護車……但身上沒有錢，一會麻煩你幫我墊付一下可以嗎？”
“當然！”要生了疼成這樣還下樓來借錢，真是……林桓不知道怎麽說好，急忙打開門，“進來坐一會吧。”
“不了，我……我上去躺會……”
話音剛落，姚小姐膝蓋一軟眼看就要跪倒在地，林桓眼疾手快地拽住她胳膊免於整個人跌地上的慘狀，都快生了這一跤跌下去還得了。
林桓抱不動她，也不知該如何抱，只能拿了塊墊子放在走廊地板上暫時讓姚小姐坐著。
鬢角的虛汗已經浸濕了女人的發絲。
“一會救護車錢可能要一千多，等……等晚一點老常回來了讓他還給你。”
“沒事，先別想這個。”林桓連戀愛都沒談過，更別說面對要生的孕婦該怎麽處理了，此刻只能幹著急。
“救護車怎麽還不來啊。”一旁的老人來回渡步，看著女兒痛到整張臉慘白的樣子無比心疼。
十分鐘宛如一個小時般漫長，樓下終於傳來了救護車的聲音，醫務人員擡著擔架上樓來，急急把疼得已經意識不清的姚小姐擡上了擔架。
醫院是到了才付錢，林桓自然要跟著去。
“小叔，我先……”
柏榮上前一步攬著他肩膀，聲音沈穩有力，讓人無比安心，“門我鎖了，一起去吧。”
林桓像吃了一顆定心丸，“好。”
老漢跟著一起到了樓下，止步於艷陽高照的單元門，只能再三拜托林桓，“小林，拜托你幫我照看我女兒啊……”
醫務人員在場，林桓只點了點頭做回應。
姚小姐進了產房，林桓去付錢。
小護士接過卡，張口對著林桓就一通指責，“都這個年代了，預產期了還是住院的好，這是在拿孕婦的命在換錢，知道嗎？”
“呃……”顯然，這個護士是誤會了兩人的關系，林桓心虛地掃了一眼柏榮，生怕自家小叔生氣了，但柏榮此刻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林桓尷尬地笑了笑，“我不是她丈夫。”
“哎？”護士眨了眨眼，把刷完的卡和收據還給他，“你是她弟弟嗎？難怪看著你那麽年輕。”
“不是。”
柏榮猜到了林桓接下來要說什麽，連忙以眼神示意林桓不用說了，可林桓沒接到柏榮眼中的訊息，老老實實交代，“我是她鄰居。”
柏榮扶額。
護士小姐用微妙的眼神看著他，“鄰居啊……”
女人生孩子丈夫不在，隔壁鄰居送女人來醫院還熱心的付了住院前，這個年代這麽熱心的人可少了，那麽只有另一種可能……
林桓茫然。
柏榮嘆氣，拍了拍自家傻孩子的肩膀，貼心地解釋到。“隔壁鄰居家老王。”
林桓：“……”不是這樣的！護士小姐你聽我解釋！
可惜護士小姐並不給他解釋的機會，“下一位下一位。”
林桓憋了一口老血在胸膛，拿起繳費單一看，五位數的數字讓他又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感情生孩子的錢也是先付啊。
來都來了，答應了姚老漢要照看他女兒，林桓索性在外面等待席上坐下了。
醫院裏人來人往，其中也有不少鬼魂，在鬼怪管理局見得多了，林桓也不是很害怕，何況柏榮在他身邊，那些鬼連他身邊十尺都不敢靠近。
一個小時過去，產房還是遲遲沒動靜。
林桓等得直打呵欠。
兩個小時後常先生才姍姍來遲，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長椅上等待的林桓。
兩個男人視線相交，氣氛有些微妙。
常先生率先掛上了虛偽的笑，“小林送她來的嗎？”
“嗯。”林桓面無表情，把繳費單掏出來給常先生看，說話一點也不客氣，“這筆錢我先墊付了，你怎麽還我？”
“呀，”常先生拿過繳費單一看，“這麽多啊，我身上沒帶卡，晚點給你好嗎？”
林桓懷疑常先生還會不會還錢，“還有男人會卡都不帶？”
“我給你打個欠條吧。”常先生笑了笑，從公文包裏拿出了紙筆。
“行。”
林桓看著常先生刷刷刷寫下欠條兩字，心想難道真的是身上沒裝卡？
欠條寫好了，內容卻有點奇怪。
上面有一句話寫著‘如姚XX肚子裏的孩子是我的，則歸還欠款XXXX元’
林桓心裏有一萬只草泥馬狂奔而過。
“常先生你這是什麽意思？”
常先生笑笑，“隨便寫寫。”
伸手不打笑臉人，來往人那麽多，林桓又是公務人員的身份，理智克制住了他此刻想跳起來暴打這個男人的沖動。
“我好心送常先生的老婆來醫院墊付醫藥費，還被常先生這麽誤會，常先生不如去隔壁101醫院看看吧。”
101醫院，A市出名的精神病醫院。
常先生聽到林桓如此嘲諷，卻也只是笑了笑，臉色都沒變。
不知過了多久，醫生出來了，“誰是剛才那位產婦的丈夫？”
常先生站起來，“我是。”
“孕婦現在狀態不太樂觀，我們建議剖腹產，如果同意的話簽個字吧。”
“不能順產嗎？”
“也可以，但孩子頭比較大，不好出來，時間拖久了情況不好說。”
“孩子會有問題嗎？”
這個問題問出來醫生就了然，又是一個眼裏只有孩子的男人。“這個問題說不定，也許是孩子有問題，也許是大人有問題。”
常先生幹脆地，“那剖腹產吧。”
簽了字，又是漫長的等待。
不知過了多久，姚小姐被推了出來。
李晨急忙圍了過去，“孩子呢？”
一名醫生拉下口罩，往診室那邊指了指。“去那邊說吧。”
兩人進了診室，林桓一個外人自然不知道醫生和常先生談了什麽，只見常先生和醫生聊完後表情難看地直接離開了醫院。
056安慰
姚小姐生下來的是死嬰。
柏榮偷聽兩人談話後回來告知了林桓。
難怪常先生直接離開了醫院。
林桓打算去看看姚小姐，但又想到一個異性鄰居送孕婦來醫院，等她到生產結束又去看望她，旁人看來肯定有貓膩，糾結了一會，林桓在避嫌和良心間選擇了後者。
進到房間，裏頭還有其他兩個產婦，無不是有人陪在身邊，只有姚小姐的那床空無一人。
姚小姐的臉色透著一股死灰，瞳孔毫無焦距，正呆楞地看著窗外。
林桓輕輕喚她，“姚小姐。”
躺在床上的女人毫無反應。
柏榮上前去，張開手掌懸於女人面上，絲絲黑氣湧入男人的掌心。
姚小姐猶如大夢初醒般回過神來，“嗯？”
“你沒事吧？”
“沒事，今天謝謝你。”姚小姐勉強地笑了笑，“老常把錢給你了嗎？”
林桓隱下了常先生寫在欠條上的事，只說“他說他沒帶卡，晚一點給我。”
姚小姐露出難堪的表情，“唉，他就是這樣，我回頭催催他，肯定會還你的。”
“沒事，我就是來看看你怎麽樣。”
“……謝謝。”姚小姐的眼眶有一瞬間的濕潤，很快又把淚水咽了下去，“我也沒什麽好招待你的，有空來家裏玩吧。”
“好。”
兩人無話，林桓向來不擅長和女人相處，何況他與姚小姐之間也沒多熟悉，但就這樣把她丟在醫院嗎？林桓抓了抓後腦勺，“你要牛奶嗎？”
姚小姐笑了笑，“不用了。”
“我這有，”隔壁產床的產婦遞了瓶牛奶過來，“我家裏人買了好多，都喝不完。”
“謝謝。”姚小姐急忙坐起身來想要道謝。
“別別別。”那產婦急急擺手，“你剛生完，還有力氣說話就不錯了，可別坐起來，疼都疼死了。”
姚小姐勉強地笑了笑。
林桓插上吸管把牛奶遞給了姚小姐。
姚小姐喝了兩口，遲疑著問林桓，“你……之前有見到老常嗎？”
看女人脆弱的神情林桓覺得於心不忍，含糊回答到，“嗯，見到了。”
“他去哪了你有看到嗎？”
“不知道，付錢或者簽字去了吧。”
姚小姐苦笑，她清楚自己的丈夫根本不可能去付錢或者簽字，因為錢早就付過了，為了照顧產婦情緒，生產完也不會立馬把老公叫離身邊。“知道了，謝謝你。”
旁邊那床的產婦一聽便知是怎麽回事，看姚小姐的眼神裏充滿了同情。
“姚小姐，你不打個電話給娘家人嗎？”
“啊，對。”姚小姐摸了摸衣服口袋，“我沒帶電話出來。”
林桓把手機遞給她。
姚小姐先是打了個電話給常先生，常先生接通以後聽到是姚小姐的聲音立馬就掛斷了。
姚小姐只好又給家裏另一個親戚打了電話，親戚答應一會來看她。
林桓忍不住問，“姚小姐……你不想離開常先生嗎？”
“想啊。”姚小姐笑了笑，“可是離開他，孩子怎麽辦？”
林桓心想生下來的不是個死嬰嗎，孩子根本不存在啊。
但他此刻不能說出來，說不定姚小姐不知道生下來的是個死嬰呢。
不過十分鐘，一個燙著大波浪踩著八厘米高跟鞋身材火辣的女人來了，手裏大包小包的拎著，看到坐在床邊的林桓樂了，跟姚小姐擠眉弄眼，“你終於想通了要綠了那個挨千刀的了？”
姚小姐臉色一變，“別瞎說。”
“好吧好吧，”身材火辣的女郎走近把手裏的雞湯擺在床頭桌上，“那這位帥哥是誰啊？”
姚小姐介紹，“買我家原來那套房子的小夥子。”
“哇，那個土豪啊。”女郎驚訝，露出個大方的笑，一口紅唇格外吸引人視線，她朝林桓伸出了手，“早知道我打扮漂亮一點，土豪你好，我叫顧依。”
“不是土豪，”林桓笑了笑，伸手握了握女郎的手，“林桓。”
“林帥哥缺女朋友嗎？”
林桓得意洋洋地看了一眼柏榮，滿臉幸福地，“我有老婆了。”
“你都結婚了？看你這樣子哦，肯定是和老婆感情很好。”
“哈哈。”林桓又看了一眼柏榮。“是啊，感情挺好的。”
閑聊過後，兩個女人又交流起要怎麽樣補身體的事情，林桓見姚小姐有人照顧了，尋了個借口就溜了。
待林桓走了後，姚小姐臉色驟然變得哀切，她抓住了顧依的手，“我……我生了個死孩子，怎麽辦……”
“什麽？”顧依急忙坐下來安慰她，“沒事沒事，再懷就是了。”
“他會打死我的……”姚小姐嗚咽著，“他會打死我的……”
夜間風帶著些許涼意。
林桓因為姚小姐的事情弄得心情有些煩悶，決定和柏榮去附近的商業街散散心。
路邊攤有一家賣油炸食品的，林桓一眼就看到了那金黃的小饅頭，小聲詢問柏榮，“小叔，要嗎？”
“好啊。”
可惜這家店只有煉乳，沒有焦糖，林桓不太滿意。
“沒有焦糖都不能和小叔一起吃了。”
柏榮輕輕扣上林桓的手，溫聲道。“沒關系，煉乳也挺好吃的。”
一人一鬼照例尋了一處沒人的角落分食小饅頭，林桓把那饅頭當常先生咬，“真想不通為什麽姚小姐不離婚。”
“是啊，”柏榮應道，又咬了一口酥軟的小饅頭，吃饅頭楞是讓他吃出了西餐的感覺。
林桓嘆了口氣，“好羨慕她有那麽掛記他的父親。”
之前林家出事，他的父母拋下他遠走的事情雖然他看起來沒什麽反應，其實心裏還是難受的。
柏榮擦幹凈手接到，“她也會羨慕你有那麽好的老公。”
老，老公。
林桓耳朵根騰地紅起一片，小聲嘟囔，“我才是老公。”
柏榮嘴角帶起個笑，一雙桃花眼裏帶著揶揄的笑意，視線往他後腰下瞟。“是嗎？”
面對自家小叔暧昧的目光，林桓低著頭狂吃饅頭，試圖遮掩自己的害羞。
“吃……吃完了，走吧。”林桓擡起頭來，視線觸到了男人的嘴角。
那裏停留著半點乳白色煉乳。
林桓很想把它舔掉。
這樣的想法出現了一瞬，立馬又被他腦中的羞恥感拍回去了。
但柏榮微微躬下了身，俊美的面容離他極近，男人的聲音低沈沙啞帶著某種魔力，“你不舔掉它嗎？”
夭壽了，鬼勾引人啦！
什麽旁人看到他親吻空氣會覺得奇怪，什麽害羞，都被林桓丟到了腦後，他不顧一切地吻住了柏榮。
兩人交換了一個帶著煉乳甜膩味道的吻，林桓氣喘籲籲，唇面帶著濕潤的色澤。
“還記得你回到林家第二天做的那場夢嗎？”
“什麽？”說完，林桓就想起來了，他到林家第二天就夢到了和柏榮做羞羞的事情。“該不會是……”
柏榮屈指拭去他嘴角津液，拇指輕壓著他柔軟的唇瓣。“那其實不是夢哦。”
聞言，林桓張開手臂一把抱住了柏榮，把自己紅成猴子屁.股的臉藏在柏榮頸側。
柏榮輕笑起，揉了揉他腦袋。
這麽一鬧騰。林桓心情也不那麽糟糕了，完全沒了剛出醫院時候的郁悶。
057午餐的秘密
日子還在不緊不慢地過著，林桓在第八次在午飯時間看到自家小叔和對桌的一位女鬼相言甚歡之後，隔天再次和柏榮提出了午飯一起吃的要求。
柏榮還是沒同意，“我今天中午和同事有事要說。”
“那明天一起吃？”
柏榮沒想到林桓會那麽堅持，委婉道，“我們分開吃會比較好。”
林桓委屈巴巴，“你是不是愛上你同事了？”
“哪能啊。”柏榮失笑，“瞎想什麽。”
“那你陪我吃飯。”
柏榮嘆了口氣，只能交代實情，“鬼吃過後食物的樣子你又不是沒見過，你和我面對面吃飯，看見那樣的食物殘渣還有食欲嗎？”
林桓沒想到這茬，稍微思考了兩秒。“有。”
柏榮妥協了，“好。”
這還是林桓第一次踏入人鬼妖怪混合的餐廳。
排隊打飯的各式各樣的怪物都有，鬼則懶得維持原型，大都是用死後的樣子出現，還好鬼怪管理局不招厲鬼，這些鬼也就是臉色難看了點。
飯菜分為三個區域，林桓雖然想參觀一下妖怪和鬼的食物是什麽樣，但看著那些奇形怪狀的鬼和動物，還是沒膽子靠近。
柏榮打了個粉蒸肉，嗅起來很是鮮甜。
林桓伸筷子就夾。
“別……”
柏榮來不及阻止，那塊粉蒸肉已經進了林桓的口中。
“嗯？”林桓眨巴眨巴眼，下一秒，苦澀的灰味立馬彌漫了他的口腔。
“呸呸呸呸！”林桓把剛進嘴裏的粉蒸肉全數吐到了垃圾桶，五官皺成了一團，“這是什麽鬼啊……”
又苦又澀還有股煙灰的味道，而吐出來的粉蒸肉全數變成了黑色。
他吃的不會是什麽碳烤人肉吧？！
此時林桓一臉可憐兮兮嘴角還沾著些許黑色，柏榮忍不住笑了出來，覺得他可愛的不行，柏榮隨手給他遞了杯水，解答到。“鬼的食物是拌著香灰做的。”
“還能這樣……”
林桓連忙用水漱口。“小叔吃下去不覺得苦嗎？”
“鬼吃東西都是吸收食物的鮮氣，不用嘗味道，普通吃食也可，只是食物用香灰做起到了補充靈魂能量的效果。”
“哦……”
就算用水漱了好幾遍嘴裏還是不免有股澀味，苦得林桓直吐舌頭。
柏榮想拿自己盤子裏的辣翅給他壓壓苦，又想到辣翅裏也是加了東西的，只好說到，“剛才我該打人吃的飯菜的。”
“不用，不用，”林桓擺手，“以後我不手賤了，小叔吃鬼的專供飯菜對身體好嘛。”
話雖然那麽說，林桓之前的一大樂趣就是和柏榮一起吃東西，現在不能和柏榮分東西吃了，還有點兒不習慣。
難怪說人鬼殊途啊，正兒八經吃的都差別那麽大。
林桓想。
柏榮這次吃飯沒再刻意避開林桓，不過數秒間，對桌那盤菜就失去了原有的光澤，讓人看起來一點食欲也沒有。
林桓卻沒什麽變化，還是安靜地在吃飯，對他來說面對這些可都是小case。
原來他經常出完現場以後才去吃飯，那些死了十多天才被發現的屍體味道和樣子別說多銷魂了，腐壞的飯菜比起屍體來說好太多。
柏榮問到，“不介意嗎？”
林桓看了一眼柏榮面前的菜盤，搖頭。
柏榮伸手點了點他鼻尖，“好，那以後午飯我兩一起吃。”
林桓眼睛一亮，開心了。
回到家，老漢已經準備好了晚飯，數天過來，老漢的魂魄顏色更發透明了。
林桓經過這段時間的學習也對這些方面有了一定了解，若是靈力再繼續這麽減少，老漢會在人間魂飛魄散的。
他問，“您……還不去投胎嗎？”
老漢推了推眼鏡，“沒關系，我再等等吧，等我女兒的大劫過去。”
柏榮也出言提醒，“按照你現在的狀況，這個月你都堅持不完。”
“快了吧。”老漢扭頭望向窗外，視線有一瞬的茫然，“應該能堅持到那時候吧。”
這話剛說完，走廊忽然傳來了一陣喧嘩。
是常先生的聲音，“你這個賤.人！誰知道你懷的是誰的孩子！竟然還叫我還錢！誰給你的臉！你把你那個不成器的肚子生下來的死小孩拿去做DNA鑒定啊！”
林桓開門出去，見常先生正拖著女人的頭發就往樓梯下拉，二樓的走廊和樓梯上都是零散的血跡，顯然，姚小姐已經被這麽拖了一路。
看到姚小姐，林桓有些驚訝。
姚小姐生完孩子不過才三天，這時候應該在醫院才對，竟然就被接回家了。
常先生見到林桓，臉上冷冷一笑，臉上是咬牙切齒的癲狂，“喏，你的奸夫來了，看起來很心疼你啊，哈哈哈哈。”
說完，又拖著女人往樓梯下了幾步。
林桓握緊了拳頭，咬牙準備上去給這個男人點顏色看看。
“不！”姚小姐瞪大了雙眼看著他，“你別過來！”
林桓只好停住了腳步。
女人又抱住了常先生的腿，哭著哀求到，“我和他真的沒什麽……”
聽到這話，常先生像是贏了的鬥雞一般，得意洋洋地看著林桓，五官在極度的快樂下扭曲而醜陋。
常先生看著林桓，炫耀似的說，“真可憐哦，又是送錢又是報警，可人家根本不喜歡你呢。”
林桓覺得無語死了，這常先生怕是腦補帝吧。
說完，常先生竟然又拖著苦苦哀求的姚小姐往下走了幾步階梯。
堅硬冰冷的樓梯磕在骨肉上，姚小姐臉色一片慘白，她伸手捂住了腹部。“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林桓看去，見女人的腹部已經被鮮血浸濕了小片。
常先生卻嘻嘻笑起，“這麽點血，死不了的，還是你想死啊？來我幫幫你唄。”說完，常先生喘著粗氣把姚小姐翻了過來，伸腳狠狠踩了幾下傷口。
邊踩還邊問，“疼嗎？疼嗎？”
要是看著這麽一個弱女子被虐待還無動於衷，林桓覺得自己也太不是男人了點。
他上前一步，握緊了拳頭重重給了常先生的鼻梁一擊！
砰地一聲，常先生整個人重重砸向地面。
“你幹什麽！”
姚小姐忽然尖叫了起來，眼神裏充滿了憤怒看著林桓。
林桓楞住了。
姚小姐顧不上流血的腹部，半躺在地上還伸手去拉了拉常先生，“……老常，你沒事吧？”
常先生在短暫的眩暈後恢覆了意識，擡腿對著姚小姐又是一腳踢過去。
這一踢可不得了，姚小姐整個人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林桓彎腰伸手想拽住她，卻只擦過了女人的衣服角。
女人後腦勺磕在地板一聲脆響，姚小姐腦袋一歪往旁邊吐了一灘黑血樣的東西，一雙眼半睜著，意識渾濁地看著樓梯上的男人。
常先生還在罵罵咧咧，“真他.媽兩個奸夫淫婦，這樣的女人就該死……該死……”
林桓火氣也上來了，神情一凜，轉身打算把常先生先揍個半死。
不等林桓出手，一直沈默著的姚老漢忽然撲了上去。
靈魂已經透明到極致的老漢不知哪來的靈力，竟然直接掐住了常先生的脖子惡狠狠地往地面砸，“畜生啊！你這個畜生！快去死！快去！”
“父親……”姚小姐小聲念叨了一句，嘴角掛起絲絲微笑，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老漢聽到這聲父親更是老淚縱橫，下手也愈發狠，但砸了沒幾下，老漢的手就從常先生的肉體中穿了過去。
已經沒有靈力能支撐他繼續下去了。
更糟糕的是，老漢的魂魄此刻都快透明得看不到了。
常先生躺在地上許久眼珠混亂地亂轉著，過了一會又坐起身來摸了摸後腦勺的血跡，身體一邊顫抖著一邊怒罵，“那……那個老不死的……敢打老子……”
聲音聽起來明明是怕極了，但常先生依舊色厲內荏地罵著。
“救救我女兒……”老漢跪在了地上，看著昏迷在樓梯下方的姚小姐聲淚俱下，“先救救她吧。”
林桓嘆了口氣，走下了階梯查看姚小姐的呼吸。
還有救。
他不敢輕易動姚小姐，怕顛簸傷到了內臟，只能又撥打了120。
電話打完，林桓原本以為常先生又會出言誣陷他和姚小姐關系的清白，但常先生此時卻只抱著腦袋垂頭坐在階梯上，一言不發。
連林桓挑釁的目光都一起無視了。
林桓憋了半天，只罵道，“你真有病。”
常先生垂著頭，依舊一言不發。
剛才打老婆那麽厲害，現在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林桓打心眼看不起這個男人。
058救護車
救護車來的比上次還快，醫護人員還是上次那波人。
小護士立馬認出了林桓，輕輕笑了一下。“又是你。”
“呃……”
醫護人員看著兩男一女的現場默默在心中八卦，手下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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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打擾了。”
門砰地關上了，罪魁禍首沒得到任何懲罰。
別說老漢看的氣憤，連柏榮都看的直搖頭，雖然不是每個警察都負責盡心盡力，但這未免也太敷衍了點。
054熟人
按照規定，還要給報案人做個筆錄。
為了保護報案人隱私，小陳走下一層樓撥打了報案人的電話，卻見號碼識別跳出了個熟人，“咦，這不是林桓的號碼嗎？”
那邊電話接通，小陳歡天喜地的，“林桓啊？”
“是的，你是？”林桓沒能聽出他的聲音。
“我陳謙啊。”
“小陳啊，”林桓有些驚訝，“好久不見。”
“哎見面說吧，剛是你報的警啊？你在哪間屋子啊，給我開個門唄，我們見面聊。”
這麽巧。
林桓應下了，“好。”
打開門，柏榮跟在陳謙後面一起進了屋子，老漢留在樓上隔著門板聽女兒的動靜。
柏榮和林桓不動神色地對視一眼，柏榮徑直進了屋子坐到沙發上去了。
陳謙見到林桓很是激動，走過去就是一個熊抱，“林哥！”
林桓被抱了個滿懷，“誒，謙子。”
敘舊自然少不了啤酒，林桓和陳謙兩人算下來也有一年沒見了，陳謙是林桓大學玩的比較好的哥們之一，性格活潑開朗，就比林桓小了一個月，卻老是要扒著林桓叫哥。
“速戰速決，我也沒多少時間，林哥你現在在哪上班啊？”
“安全局那邊。”
“安全局啊，”陳謙露出羨慕的神情，“那肯定很爽……”
“還好吧，”林桓心想，每天都在沖擊從小到大建立的世界觀。“你怎麽樣？”
陳謙郁郁寡歡，“唉，別說了，小時候一直覺得警察威風，沒想到自己來做的時候就是成天處理點什麽鄰裏間的矛盾，打雜的。”
“對了，”林桓看了眼時間，距離他報警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你是這邊的片警嗎？看你們這的派出所離這很近才對，怎麽來那麽久？”
“哎，”陳謙拍了拍林桓的肩膀，“一看林哥你就是沒幹過片警的，這種家務事啊，我們警察都不樂意管。”
“家暴可算犯法了，哪兒是樂意不樂意的事情？”
“犯法是犯法，可人家受害人不讓抓啊，就你剛才報警的那家，從搬進來以後三天兩頭就有人報警說又家暴啦，打出人命啦，頭幾次我們出警很快的，可把那男的抓了，才幾個小時，那女的又哭哭啼啼來贖人了，”陳謙看起來也是很無奈。
“本來那家人就不富裕，看那女的每次割肉似的來贖人，我們心裏也不舒坦啊，有一次把那女的打得腦出血都進醫院了，按照規定那男的要拘留三個月啊，可那女的在醫院裏就一直在哭沒這男人怎麽辦，要我們寬限，你看，人家報警，我們抓人，可最後受害人還求情，我們也難做。”
林桓表情扭曲，表示不能理解。
“唉，”陳謙掏出支煙點上了，“我也不願意看一個孕婦還被打成這樣啊，可是都那麽多次了，每次人抓進去要拘留個三五天，那女的就求情說還是放出來吧，不然家裏沒了那男的吃什麽用什麽，留下拘役記錄以後不好找工作，我們真的是……出力不討好啊。”
“這……”
林桓還沒畢業就先考上了刑偵科，他的確沒經歷過片警要幹的這些家長裏短的事件，雖然受害者為加害者求情聽起來很是不可思議，但想到上次他去阻止常先生暴行之後，姚小姐還如此乖順的回家，又覺得陳謙說的是實情了。
“不說了，來給我做個筆錄回去交差，我師兄還在下頭等著呢。”
“好。”
做完筆錄，林桓又將陳謙送下了樓。
“你大學同學嗎？”
柏榮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林桓這才發現柏榮竟然跟著他下來了。
林桓點了點頭，“是啊。”
“你們關系不錯？”
“嗯，大學室友。”
柏榮攬上他肩頭，“上樓吧，下面太冷了。”
林桓上樓的時候老漢還沒回來，柏榮說老漢因為擔心女兒便遲遲沒下來。
那些融了驅邪靈力的朱砂還未散盡，老漢在上面這樣長時間停留無疑是對自己魂魄的極大傷害。
都說可憐天下父母心，這話不假。
可惜林桓的生長環境讓他沒法感同身受，只是非常羨慕姚小姐有這樣的父親。
第二天照常上班，對於林桓來說學習過程無疑是漫長而艱難的，每天聽課聽得頭暈腦脹，還要懷疑一下從前的人生，唯一的好處就是在這裏工作不用像在外界一樣對同性戀人遮遮掩掩，休息時間也隨時可以來找柏榮聊聊天。
柏榮這幾天被安排到了統計孤寡老鬼的工作中，只要柏榮一出現，原本吵吵嚷嚷排隊的鬼立馬噤聲不敢說話，讓提交什麽東西就提交什麽東西，管理局的工作人員愛柏榮愛的不行。
不過幾天時間，鬼怪管理局上上下下都知道林桓和柏榮是一對了，人鬼戀在管理局到不新鮮，他們不知道柏榮是厲鬼，只將兩人看作普通夫夫。
這天，林桓買了幾盆鈴蘭到家裏，陽臺陽光充足，暖融融地照在身上格外舒服。
“咦，”林桓正把花搬進去，發現陽臺高處的墻面上不知為何伸出了一根竹竿，竹竿上掛著個晴天娃娃，他記得那天在家具市場買的那個晴天娃娃送給小叔了，難道小叔隨手掛陽臺上了？
林桓回頭沖屋裏大喊，“小叔——”
“怎麽？”
頃刻間，柏榮便移到了陽臺門口看著他。
住在一起這麽久還是沒能習慣鬼的瞬移技能，林桓拍拍胸口，指了那晴天娃娃，“小叔放在這的嗎？”
“不是。”
柏榮掏出裝在口袋裏的晴天娃娃，“你送我的在這裏。”
林桓這才發現兩個晴天娃娃脖子上的那根繩索顏色款色不一樣，柏榮手裏的那個脖子上的繩索是黑色領結狀，陽臺上的這個晴天娃娃脖子上的繩索是紅色的，上面還有一小顆鈴鐺。
除此之外兩個娃娃都一模一樣。
林桓嘀咕，“這是同一家店賣的吧。”
“或許吧。”
柏榮走進陽臺，把手裏的晴天娃娃一起掛在了竹竿上。
微風撫過，吹得兩個娃娃隨風飄蕩，映著娃娃臉上可愛的小臉很是賞心悅目。
林桓瞇了瞇眼，“還挺好看。”
柏榮跟著一起擡了頭，微微一笑，“嗯。”
“紅繩那個是我女兒送給我的，”老人站在屋內，他因為靈力衰弱早已不敢出現在陽光下，只能站在陽臺門內看著隨風飄蕩的晴天娃娃，老人推了推眼鏡很是懷念，“我以前有風濕，一到下雨天腿就疼的厲害，她為了祈禱晴天買了這個娃娃回來，之後晴天果然就多了起來。”
可惜，這麽有孝心的好姑娘現在卻在丈夫的壓迫下過得如此心酸。
055女人的求救
晚些時候，林桓家裏的門響了。
“請問有人在家嗎？”
是姚小姐的聲音，聽起來怪怪的。
老人二話不說一溜煙就沖了出去，不過一秒又探了個腦袋在門板上，“我……我女兒在流血。”
“啊？”
林桓鬧不懂，趕緊起身打開門，見姚小姐挺著大肚子，眉頭緊緊皺在一起額頭全是虛汗，臉色慘白，腿內側流下兩股艷麗的血跡。
林桓嚇得急忙去扶她，“怎麽了？”
門外的孕婦艱難開口，“我好像快要生了，剛叫了救護車……但身上沒有錢，一會麻煩你幫我墊付一下可以嗎？”
“當然！”要生了疼成這樣還下樓來借錢，真是……林桓不知道怎麽說好，急忙打開門，“進來坐一會吧。”
“不了，我……我上去躺會……”
話音剛落，姚小姐膝蓋一軟眼看就要跪倒在地，林桓眼疾手快地拽住她胳膊免於整個人跌地上的慘狀，都快生了這一跤跌下去還得了。
林桓抱不動她，也不知該如何抱，只能拿了塊墊子放在走廊地板上暫時讓姚小姐坐著。
鬢角的虛汗已經浸濕了女人的發絲。
“一會救護車錢可能要一千多，等……等晚一點老常回來了讓他還給你。”
“沒事，先別想這個。”林桓連戀愛都沒談過，更別說面對要生的孕婦該怎麽處理了，此刻只能幹著急。
“救護車怎麽還不來啊。”一旁的老人來回渡步，看著女兒痛到整張臉慘白的樣子無比心疼。
十分鐘宛如一個小時般漫長，樓下終於傳來了救護車的聲音，醫務人員擡著擔架上樓來，急急把疼得已經意識不清的姚小姐擡上了擔架。
醫院是到了才付錢，林桓自然要跟著去。
“小叔，我先……”
柏榮上前一步攬著他肩膀，聲音沈穩有力，讓人無比安心，“門我鎖了，一起去吧。”
林桓像吃了一顆定心丸，“好。”
老漢跟著一起到了樓下，止步於艷陽高照的單元門，只能再三拜托林桓，“小林，拜托你幫我照看我女兒啊……”
醫務人員在場，林桓只點了點頭做回應。
姚小姐進了產房，林桓去付錢。
小護士接過卡，張口對著林桓就一通指責，“都這個年代了，預產期了還是住院的好，這是在拿孕婦的命在換錢，知道嗎？”
“呃……”顯然，這個護士是誤會了兩人的關系，林桓心虛地掃了一眼柏榮，生怕自家小叔生氣了，但柏榮此刻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林桓尷尬地笑了笑，“我不是她丈夫。”
“哎？”護士眨了眨眼，把刷完的卡和收據還給他，“你是她弟弟嗎？難怪看著你那麽年輕。”
“不是。”
柏榮猜到了林桓接下來要說什麽，連忙以眼神示意林桓不用說了，可林桓沒接到柏榮眼中的訊息，老老實實交代，“我是她鄰居。”
柏榮扶額。
護士小姐用微妙的眼神看著他，“鄰居啊……”
女人生孩子丈夫不在，隔壁鄰居送女人來醫院還熱心的付了住院前，這個年代這麽熱心的人可少了，那麽只有另一種可能……
林桓茫然。
柏榮嘆氣，拍了拍自家傻孩子的肩膀，貼心地解釋到。“隔壁鄰居家老王。”
林桓：“……”不是這樣的！護士小姐你聽我解釋！
可惜護士小姐並不給他解釋的機會，“下一位下一位。”
林桓憋了一口老血在胸膛，拿起繳費單一看，五位數的數字讓他又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感情生孩子的錢也是先付啊。
來都來了，答應了姚老漢要照看他女兒，林桓索性在外面等待席上坐下了。
醫院裏人來人往，其中也有不少鬼魂，在鬼怪管理局見得多了，林桓也不是很害怕，何況柏榮在他身邊，那些鬼連他身邊十尺都不敢靠近。
一個小時過去，產房還是遲遲沒動靜。
林桓等得直打呵欠。
兩個小時後常先生才姍姍來遲，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長椅上等待的林桓。
兩個男人視線相交，氣氛有些微妙。
常先生率先掛上了虛偽的笑，“小林送她來的嗎？”
“嗯。”林桓面無表情，把繳費單掏出來給常先生看，說話一點也不客氣，“這筆錢我先墊付了，你怎麽還我？”
“呀，”常先生拿過繳費單一看，“這麽多啊，我身上沒帶卡，晚點給你好嗎？”
林桓懷疑常先生還會不會還錢，“還有男人會卡都不帶？”
“我給你打個欠條吧。”常先生笑了笑，從公文包裏拿出了紙筆。
“行。”
林桓看著常先生刷刷刷寫下欠條兩字，心想難道真的是身上沒裝卡？
欠條寫好了，內容卻有點奇怪。
上面有一句話寫著‘如姚XX肚子裏的孩子是我的，則歸還欠款XXXX元’
林桓心裏有一萬只草泥馬狂奔而過。
“常先生你這是什麽意思？”
常先生笑笑，“隨便寫寫。”
伸手不打笑臉人，來往人那麽多，林桓又是公務人員的身份，理智克制住了他此刻想跳起來暴打這個男人的沖動。
“我好心送常先生的老婆來醫院墊付醫藥費，還被常先生這麽誤會，常先生不如去隔壁101醫院看看吧。”
101醫院，A市出名的精神病醫院。
常先生聽到林桓如此嘲諷，卻也只是笑了笑，臉色都沒變。
不知過了多久，醫生出來了，“誰是剛才那位產婦的丈夫？”
常先生站起來，“我是。”
“孕婦現在狀態不太樂觀，我們建議剖腹產，如果同意的話簽個字吧。”
“不能順產嗎？”
“也可以，但孩子頭比較大，不好出來，時間拖久了情況不好說。”
“孩子會有問題嗎？”
這個問題問出來醫生就了然，又是一個眼裏只有孩子的男人。“這個問題說不定，也許是孩子有問題，也許是大人有問題。”
常先生幹脆地，“那剖腹產吧。”
簽了字，又是漫長的等待。
不知過了多久，姚小姐被推了出來。
李晨急忙圍了過去，“孩子呢？”
一名醫生拉下口罩，往診室那邊指了指。“去那邊說吧。”
兩人進了診室，林桓一個外人自然不知道醫生和常先生談了什麽，只見常先生和醫生聊完後表情難看地直接離開了醫院。
056安慰
姚小姐生下來的是死嬰。
柏榮偷聽兩人談話後回來告知了林桓。
難怪常先生直接離開了醫院。
林桓打算去看看姚小姐，但又想到一個異性鄰居送孕婦來醫院，等她到生產結束又去看望她，旁人看來肯定有貓膩，糾結了一會，林桓在避嫌和良心間選擇了後者。
進到房間，裏頭還有其他兩個產婦，無不是有人陪在身邊，只有姚小姐的那床空無一人。
姚小姐的臉色透著一股死灰，瞳孔毫無焦距，正呆楞地看著窗外。
林桓輕輕喚她，“姚小姐。”
躺在床上的女人毫無反應。
柏榮上前去，張開手掌懸於女人面上，絲絲黑氣湧入男人的掌心。
姚小姐猶如大夢初醒般回過神來，“嗯？”
“你沒事吧？”
“沒事，今天謝謝你。”姚小姐勉強地笑了笑，“老常把錢給你了嗎？”
林桓隱下了常先生寫在欠條上的事，只說“他說他沒帶卡，晚一點給我。”
姚小姐露出難堪的表情，“唉，他就是這樣，我回頭催催他，肯定會還你的。”
“沒事，我就是來看看你怎麽樣。”
“……謝謝。”姚小姐的眼眶有一瞬間的濕潤，很快又把淚水咽了下去，“我也沒什麽好招待你的，有空來家裏玩吧。”
“好。”
兩人無話，林桓向來不擅長和女人相處，何況他與姚小姐之間也沒多熟悉，但就這樣把她丟在醫院嗎？林桓抓了抓後腦勺，“你要牛奶嗎？”
姚小姐笑了笑，“不用了。”
“我這有，”隔壁產床的產婦遞了瓶牛奶過來，“我家裏人買了好多，都喝不完。”
“謝謝。”姚小姐急忙坐起身來想要道謝。
“別別別。”那產婦急急擺手，“你剛生完，還有力氣說話就不錯了，可別坐起來，疼都疼死了。”
姚小姐勉強地笑了笑。
林桓插上吸管把牛奶遞給了姚小姐。
姚小姐喝了兩口，遲疑著問林桓，“你……之前有見到老常嗎？”
看女人脆弱的神情林桓覺得於心不忍，含糊回答到，“嗯，見到了。”
“他去哪了你有看到嗎？”
“不知道，付錢或者簽字去了吧。”
姚小姐苦笑，她清楚自己的丈夫根本不可能去付錢或者簽字，因為錢早就付過了，為了照顧產婦情緒，生產完也不會立馬把老公叫離身邊。“知道了，謝謝你。”
旁邊那床的產婦一聽便知是怎麽回事，看姚小姐的眼神裏充滿了同情。
“姚小姐，你不打個電話給娘家人嗎？”
“啊，對。”姚小姐摸了摸衣服口袋，“我沒帶電話出來。”
林桓把手機遞給她。
姚小姐先是打了個電話給常先生，常先生接通以後聽到是姚小姐的聲音立馬就掛斷了。
姚小姐只好又給家裏另一個親戚打了電話，親戚答應一會來看她。
林桓忍不住問，“姚小姐……你不想離開常先生嗎？”
“想啊。”姚小姐笑了笑，“可是離開他，孩子怎麽辦？”
林桓心想生下來的不是個死嬰嗎，孩子根本不存在啊。
但他此刻不能說出來，說不定姚小姐不知道生下來的是個死嬰呢。
不過十分鐘，一個燙著大波浪踩著八厘米高跟鞋身材火辣的女人來了，手裏大包小包的拎著，看到坐在床邊的林桓樂了，跟姚小姐擠眉弄眼，“你終於想通了要綠了那個挨千刀的了？”
姚小姐臉色一變，“別瞎說。”
“好吧好吧，”身材火辣的女郎走近把手裏的雞湯擺在床頭桌上，“那這位帥哥是誰啊？”
姚小姐介紹，“買我家原來那套房子的小夥子。”
“哇，那個土豪啊。”女郎驚訝，露出個大方的笑，一口紅唇格外吸引人視線，她朝林桓伸出了手，“早知道我打扮漂亮一點，土豪你好，我叫顧依。”
“不是土豪，”林桓笑了笑，伸手握了握女郎的手，“林桓。”
“林帥哥缺女朋友嗎？”
林桓得意洋洋地看了一眼柏榮，滿臉幸福地，“我有老婆了。”
“你都結婚了？看你這樣子哦，肯定是和老婆感情很好。”
“哈哈。”林桓又看了一眼柏榮。“是啊，感情挺好的。”
閑聊過後，兩個女人又交流起要怎麽樣補身體的事情，林桓見姚小姐有人照顧了，尋了個借口就溜了。
待林桓走了後，姚小姐臉色驟然變得哀切，她抓住了顧依的手，“我……我生了個死孩子，怎麽辦……”
“什麽？”顧依急忙坐下來安慰她，“沒事沒事，再懷就是了。”
“他會打死我的……”姚小姐嗚咽著，“他會打死我的……”
夜間風帶著些許涼意。
林桓因為姚小姐的事情弄得心情有些煩悶，決定和柏榮去附近的商業街散散心。
路邊攤有一家賣油炸食品的，林桓一眼就看到了那金黃的小饅頭，小聲詢問柏榮，“小叔，要嗎？”
“好啊。”
可惜這家店只有煉乳，沒有焦糖，林桓不太滿意。
“沒有焦糖都不能和小叔一起吃了。”
柏榮輕輕扣上林桓的手，溫聲道。“沒關系，煉乳也挺好吃的。”
一人一鬼照例尋了一處沒人的角落分食小饅頭，林桓把那饅頭當常先生咬，“真想不通為什麽姚小姐不離婚。”
“是啊，”柏榮應道，又咬了一口酥軟的小饅頭，吃饅頭楞是讓他吃出了西餐的感覺。
林桓嘆了口氣，“好羨慕她有那麽掛記他的父親。”
之前林家出事，他的父母拋下他遠走的事情雖然他看起來沒什麽反應，其實心裏還是難受的。
柏榮擦幹凈手接到，“她也會羨慕你有那麽好的老公。”
老，老公。
林桓耳朵根騰地紅起一片，小聲嘟囔，“我才是老公。”
柏榮嘴角帶起個笑，一雙桃花眼裏帶著揶揄的笑意，視線往他後腰下瞟。“是嗎？”
面對自家小叔暧昧的目光，林桓低著頭狂吃饅頭，試圖遮掩自己的害羞。
“吃……吃完了，走吧。”林桓擡起頭來，視線觸到了男人的嘴角。
那裏停留著半點乳白色煉乳。
林桓很想把它舔掉。
這樣的想法出現了一瞬，立馬又被他腦中的羞恥感拍回去了。
但柏榮微微躬下了身，俊美的面容離他極近，男人的聲音低沈沙啞帶著某種魔力，“你不舔掉它嗎？”
夭壽了，鬼勾引人啦！
什麽旁人看到他親吻空氣會覺得奇怪，什麽害羞，都被林桓丟到了腦後，他不顧一切地吻住了柏榮。
兩人交換了一個帶著煉乳甜膩味道的吻，林桓氣喘籲籲，唇面帶著濕潤的色澤。
“還記得你回到林家第二天做的那場夢嗎？”
“什麽？”說完，林桓就想起來了，他到林家第二天就夢到了和柏榮做羞羞的事情。“該不會是……”
柏榮屈指拭去他嘴角津液，拇指輕壓著他柔軟的唇瓣。“那其實不是夢哦。”
聞言，林桓張開手臂一把抱住了柏榮，把自己紅成猴子屁.股的臉藏在柏榮頸側。
柏榮輕笑起，揉了揉他腦袋。
這麽一鬧騰。林桓心情也不那麽糟糕了，完全沒了剛出醫院時候的郁悶。
057午餐的秘密
日子還在不緊不慢地過著，林桓在第八次在午飯時間看到自家小叔和對桌的一位女鬼相言甚歡之後，隔天再次和柏榮提出了午飯一起吃的要求。
柏榮還是沒同意，“我今天中午和同事有事要說。”
“那明天一起吃？”
柏榮沒想到林桓會那麽堅持，委婉道，“我們分開吃會比較好。”
林桓委屈巴巴，“你是不是愛上你同事了？”
“哪能啊。”柏榮失笑，“瞎想什麽。”
“那你陪我吃飯。”
柏榮嘆了口氣，只能交代實情，“鬼吃過後食物的樣子你又不是沒見過，你和我面對面吃飯，看見那樣的食物殘渣還有食欲嗎？”
林桓沒想到這茬，稍微思考了兩秒。“有。”
柏榮妥協了，“好。”
這還是林桓第一次踏入人鬼妖怪混合的餐廳。
排隊打飯的各式各樣的怪物都有，鬼則懶得維持原型，大都是用死後的樣子出現，還好鬼怪管理局不招厲鬼，這些鬼也就是臉色難看了點。
飯菜分為三個區域，林桓雖然想參觀一下妖怪和鬼的食物是什麽樣，但看著那些奇形怪狀的鬼和動物，還是沒膽子靠近。
柏榮打了個粉蒸肉，嗅起來很是鮮甜。
林桓伸筷子就夾。
“別……”
柏榮來不及阻止，那塊粉蒸肉已經進了林桓的口中。
“嗯？”林桓眨巴眨巴眼，下一秒，苦澀的灰味立馬彌漫了他的口腔。
“呸呸呸呸！”林桓把剛進嘴裏的粉蒸肉全數吐到了垃圾桶，五官皺成了一團，“這是什麽鬼啊……”
又苦又澀還有股煙灰的味道，而吐出來的粉蒸肉全數變成了黑色。
他吃的不會是什麽碳烤人肉吧？！
此時林桓一臉可憐兮兮嘴角還沾著些許黑色，柏榮忍不住笑了出來，覺得他可愛的不行，柏榮隨手給他遞了杯水，解答到。“鬼的食物是拌著香灰做的。”
“還能這樣……”
林桓連忙用水漱口。“小叔吃下去不覺得苦嗎？”
“鬼吃東西都是吸收食物的鮮氣，不用嘗味道，普通吃食也可，只是食物用香灰做起到了補充靈魂能量的效果。”
“哦……”
就算用水漱了好幾遍嘴裏還是不免有股澀味，苦得林桓直吐舌頭。
柏榮想拿自己盤子裏的辣翅給他壓壓苦，又想到辣翅裏也是加了東西的，只好說到，“剛才我該打人吃的飯菜的。”
“不用，不用，”林桓擺手，“以後我不手賤了，小叔吃鬼的專供飯菜對身體好嘛。”
話雖然那麽說，林桓之前的一大樂趣就是和柏榮一起吃東西，現在不能和柏榮分東西吃了，還有點兒不習慣。
難怪說人鬼殊途啊，正兒八經吃的都差別那麽大。
林桓想。
柏榮這次吃飯沒再刻意避開林桓，不過數秒間，對桌那盤菜就失去了原有的光澤，讓人看起來一點食欲也沒有。
林桓卻沒什麽變化，還是安靜地在吃飯，對他來說面對這些可都是小case。
原來他經常出完現場以後才去吃飯，那些死了十多天才被發現的屍體味道和樣子別說多銷魂了，腐壞的飯菜比起屍體來說好太多。
柏榮問到，“不介意嗎？”
林桓看了一眼柏榮面前的菜盤，搖頭。
柏榮伸手點了點他鼻尖，“好，那以後午飯我兩一起吃。”
林桓眼睛一亮，開心了。
回到家，老漢已經準備好了晚飯，數天過來，老漢的魂魄顏色更發透明了。
林桓經過這段時間的學習也對這些方面有了一定了解，若是靈力再繼續這麽減少，老漢會在人間魂飛魄散的。
他問，“您……還不去投胎嗎？”
老漢推了推眼鏡，“沒關系，我再等等吧，等我女兒的大劫過去。”
柏榮也出言提醒，“按照你現在的狀況，這個月你都堅持不完。”
“快了吧。”老漢扭頭望向窗外，視線有一瞬的茫然，“應該能堅持到那時候吧。”
這話剛說完，走廊忽然傳來了一陣喧嘩。
是常先生的聲音，“你這個賤.人！誰知道你懷的是誰的孩子！竟然還叫我還錢！誰給你的臉！你把你那個不成器的肚子生下來的死小孩拿去做DNA鑒定啊！”
林桓開門出去，見常先生正拖著女人的頭發就往樓梯下拉，二樓的走廊和樓梯上都是零散的血跡，顯然，姚小姐已經被這麽拖了一路。
看到姚小姐，林桓有些驚訝。
姚小姐生完孩子不過才三天，這時候應該在醫院才對，竟然就被接回家了。
常先生見到林桓，臉上冷冷一笑，臉上是咬牙切齒的癲狂，“喏，你的奸夫來了，看起來很心疼你啊，哈哈哈哈。”
說完，又拖著女人往樓梯下了幾步。
林桓握緊了拳頭，咬牙準備上去給這個男人點顏色看看。
“不！”姚小姐瞪大了雙眼看著他，“你別過來！”
林桓只好停住了腳步。
女人又抱住了常先生的腿，哭著哀求到，“我和他真的沒什麽……”
聽到這話，常先生像是贏了的鬥雞一般，得意洋洋地看著林桓，五官在極度的快樂下扭曲而醜陋。
常先生看著林桓，炫耀似的說，“真可憐哦，又是送錢又是報警，可人家根本不喜歡你呢。”
林桓覺得無語死了，這常先生怕是腦補帝吧。
說完，常先生竟然又拖著苦苦哀求的姚小姐往下走了幾步階梯。
堅硬冰冷的樓梯磕在骨肉上，姚小姐臉色一片慘白，她伸手捂住了腹部。“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林桓看去，見女人的腹部已經被鮮血浸濕了小片。
常先生卻嘻嘻笑起，“這麽點血，死不了的，還是你想死啊？來我幫幫你唄。”說完，常先生喘著粗氣把姚小姐翻了過來，伸腳狠狠踩了幾下傷口。
邊踩還邊問，“疼嗎？疼嗎？”
要是看著這麽一個弱女子被虐待還無動於衷，林桓覺得自己也太不是男人了點。
他上前一步，握緊了拳頭重重給了常先生的鼻梁一擊！
砰地一聲，常先生整個人重重砸向地面。
“你幹什麽！”
姚小姐忽然尖叫了起來，眼神裏充滿了憤怒看著林桓。
林桓楞住了。
姚小姐顧不上流血的腹部，半躺在地上還伸手去拉了拉常先生，“……老常，你沒事吧？”
常先生在短暫的眩暈後恢覆了意識，擡腿對著姚小姐又是一腳踢過去。
這一踢可不得了，姚小姐整個人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林桓彎腰伸手想拽住她，卻只擦過了女人的衣服角。
女人後腦勺磕在地板一聲脆響，姚小姐腦袋一歪往旁邊吐了一灘黑血樣的東西，一雙眼半睜著，意識渾濁地看著樓梯上的男人。
常先生還在罵罵咧咧，“真他.媽兩個奸夫淫婦，這樣的女人就該死……該死……”
林桓火氣也上來了，神情一凜，轉身打算把常先生先揍個半死。
不等林桓出手，一直沈默著的姚老漢忽然撲了上去。
靈魂已經透明到極致的老漢不知哪來的靈力，竟然直接掐住了常先生的脖子惡狠狠地往地面砸，“畜生啊！你這個畜生！快去死！快去！”
“父親……”姚小姐小聲念叨了一句，嘴角掛起絲絲微笑，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老漢聽到這聲父親更是老淚縱橫，下手也愈發狠，但砸了沒幾下，老漢的手就從常先生的肉體中穿了過去。
已經沒有靈力能支撐他繼續下去了。
更糟糕的是，老漢的魂魄此刻都快透明得看不到了。
常先生躺在地上許久眼珠混亂地亂轉著，過了一會又坐起身來摸了摸後腦勺的血跡，身體一邊顫抖著一邊怒罵，“那……那個老不死的……敢打老子……”
聲音聽起來明明是怕極了，但常先生依舊色厲內荏地罵著。
“救救我女兒……”老漢跪在了地上，看著昏迷在樓梯下方的姚小姐聲淚俱下，“先救救她吧。”
林桓嘆了口氣，走下了階梯查看姚小姐的呼吸。
還有救。
他不敢輕易動姚小姐，怕顛簸傷到了內臟，只能又撥打了120。
電話打完，林桓原本以為常先生又會出言誣陷他和姚小姐關系的清白，但常先生此時卻只抱著腦袋垂頭坐在階梯上，一言不發。
連林桓挑釁的目光都一起無視了。
林桓憋了半天，只罵道，“你真有病。”
常先生垂著頭，依舊一言不發。
剛才打老婆那麽厲害，現在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林桓打心眼看不起這個男人。
058救護車
救護車來的比上次還快，醫護人員還是上次那波人。
小護士立馬認出了林桓，輕輕笑了一下。“又是你。”
“呃……”
醫護人員看著兩男一女的現場默默在心中八卦，手下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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