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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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餘墨的出現, 對於沈顏卿來說絕對是意料之外。

她剛剛才撫順的心臟,再度提到了嗓子眼。

迎面相視,她凝滯的腳步已經代表了心裏的想法。

餘墨這時迎上前來, “沈小姐, 冒昧打擾您了。”

沈顏卿話音顫抖, 問道:“你來找我, 是因為霍星來不在了?”

餘墨微怔, 然後回道:“霍總在這邊的醫院,想見您...”

聽到他在醫院, 甚至想見她, 沈顏卿瞬間了然。

禍害還活著,甚至企圖賣慘哄自己心軟。

她繞開餘墨,頭也不回地向家走去。

餘墨追在她身後急切道:“霍總的情況很不好, 隨時都有可能...您還是去見霍總最後一面吧。”

沈顏卿再度駐足,僵硬回頭, “他到底怎麽了?”

餘墨悲痛地低下頭, “霍總他...可能見您的機會不多了。”

沈顏卿的眼眶當即紅起,也顧不得其他,隨餘墨上了車。

霍星來的賓利和在港島的邁巴赫不同,除了加裝防彈材質, 還有一些另類的少女心配件。

只是女孩子們會擺放各種類似泡泡瑪特的玩偶, 他則在後座處擺了一排僅供他欣賞的搖搖樂。

還都是由她的照片制成, 只要車輛發動, 就會自動連接電源,歡快地搖晃起來。

餘墨坐在副駕回頭, 趕緊給她講道:“自從沈小姐離開霍總,他就找工廠做了很多搖搖樂。霍總的辦公室, 書房,還有車裏都會擺著。”

“...”

“霍總心裏,全都是沈小姐。”

沈顏卿擡眸,朝餘墨揮了揮手,“你霸總小說看多了吧,還是將專業用在公司業務上吧!”

“沈小姐,自從您離開,霍總的笑容真的變少很多。”

沈顏卿剛剛醞釀好的悲傷情緒,有破功之感,“停車吧,你還有心思背助理經典臺詞,我看霍星來根本就沒事。”

餘墨這才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沈小姐,霍總在雅菲納感染的並非疫情。”

沈顏卿頓住,又被霍星來的生死牽動起情緒,“那他在雅菲納發生了什麽?”

“不知道沈小姐,有沒有聽說過鉆石殺人。”

瞬時,沈顏卿的心跳漏了一拍。

‘鉆石殺人’的字眼,更是對於單純的女孩子來說,陌生到猶如兩個世界會發生的事。

“您看了麥醫生的實驗報告,就會明白一切了。”

白色的A4紙張,烙印著官方的證明信。

清晰描述了,鉆石材質雖然堅硬,結構卻異常脆弱的特點。

只需重擊便可碎成粉末,混入有色酒水或置於不易被發現的食物中服下,即會因為親油性的特征附著於胃黏膜之上,長期摩擦從而鉆破胃壁。

典型的胃出血死亡特征,放在時常參加酒會應酬的人身上,甚至可以避開法醫正常屍檢。

“所以,霍星來他...”沈顏卿抑制不住地顫抖。

畢竟這一切對於她來說,就像聞所未聞的駭人血腥故事。

餘墨:“霍總也是為了找出內應,萬不得已...”

沈顏卿的淚腺都瞬間決堤,“他是不是傻,都不能假吃嗎?”

餘墨趕緊給沈顏卿遞紙巾,“所以,我也貿然來見您。希望您見到霍總,能對著昏迷的他說說話,讓他有點活下去的動力。”

沈顏卿眉頭顫動著,抽噎問道:“他走的時候,是不是就打定主意了。所以我才收到一筆巨額轉款。”

餘墨沈重點頭,“那些錢,都是霍總去往雅菲納之前,讓律師公證轉移的。其中還有霍總個人持有的霍氏集團股份,名下房車,都已經自願贈予沈小姐。這些合同文件,我晚幾天,統一轉交給您。”

沈顏卿緊捂住臉,淚卻從她指縫溢出,“他是不是傻!”

“霍總是真的在乎您。就連本該跟隨霍總去往雅菲納的私人保鏢,也全部留在美國秘密保護您。”

沈顏卿這才想起,她一直感覺有人跟蹤她。

現在想來,應該就是霍星來留下的保鏢。

“霍總就是怕自己回不來,所以給您置備好所有生存的資本。”

沈顏卿覺得心臟像是被熱油烹了一下,整個人如置雪窖冰天之境,那種一面炙烤一面寒刺的情緒,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因為她十分明白,霍星來此舉的動機在何。

他是在回應從前,她氣急時說:對他的感情僅是無路可走時的利用。

所以霍星來才將巨額資金和霍氏股份轉到她名下,為她填補未來金融路上的坑窪,也給她資本的支柱。

這時車子終於抵達醫院,沈顏卿已經迫不及待見到霍星來。

但情況似乎比她想象中的還要糟糕。

推開特護病房的門,霍星來就躺在病床上。

她肉眼可見從前體格健碩的男人,現在單薄得像一塊枯槁。

他臉色蒼白,腮骨凹陷,即使是緊閉著眼睛也能看到掩蓋不住的青灰。抿平拉直的唇角,也仿佛帶有死亡的消磨。

唯一證明他還活著的,是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的氣息,和停靠在床邊的心率監護。

餘墨又遞上一個方盒,“這是霍生在雅菲納,病痛之餘給您寫的一些信。他怕再也見不到您,就...”

沈顏卿那刻感覺自己接過的不是信,而是重如鉛塊的巨石。

她用最後一點力氣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對餘墨說道:“我想一個人在這裏。”

餘墨點頭,然後迅速為她帶上門,離開。

病房終於只剩下他們兩人,明明近在咫尺,卻又像是相隔萬裏。

她坐到霍星來床邊,看著似是陷入昏睡的人。

展開一封封信件。

「卿卿:

見字如晤。

本來想給你發微信,但你拉黑了我。想來這個時間也會惹你不快,不如改為書信。

庸人該自擾。

雅菲納今日暴雨,讓我想到你住進太平山頂的第一晚。

一直沒告訴你,自你來後,我的身邊像是終於有了色彩。

對不起,是我的無能,將你弄丟了。

愛你的罪人霍星來」

沈顏卿是皺著眉看完的,她幾度被淚水模糊了眼眶,短短幾行字,卻像看了半生。

她又惱又恨又悔,惱霍星來總是語遲,恨他拋棄自己選何昭君,悔自己為什麽要和他賭氣,如果他在雅菲納時,她沒將他拉黑,會不會讓他的日子好過很多。

可最後又覺得這男人真壞,為什麽從前像啞巴,現在反倒學會了說各種饒人心緒的情話。

但隨即,她又迫不及待地展開第二封信。

「卿卿:

我從前真是一個狂妄自大的人,居然會認為所有時局盡控於我。

如今棘手的局面,一定是天神對我自傲的懲罰。

我多希望吃下的是你燒糊的飯菜,而不是摻著鉆石的茶點。

那麽漂亮的鉆石,應該戴在你手指上。

贖罪的人霍星來」

沈顏卿吸了吸鼻子,看著床上虛弱的人,惱恨道:“你是不是笨呀!不會追我,還不會假吃那些摻有鉆石的飯嗎?”

「親卿:

今天我的狀態開始不好,時常腹痛。

不知道以前為你揉痛經時的小腹,是不是也像此刻一樣疼。

很心疼你,所以記得少吃寒涼的東西。

霍」

看著霍星來所寫信件逐漸潦草的字體,她想估計就是從這時開始,他的狀態急轉直下。

可都已經疼成這樣,居然還能聯想到她痛經不適,臨終也要囑咐她少吃冰。

沈顏卿哽咽著,“你還是先醒來,再教訓我吧!”

「親卿:

你肯定想象不到,我最近幾日學了日文。

翻譯出我們之前在港島看電影,你寫給我的卡片。

【有一個可以思念的人,就是幸福

そして、戀しい人は目の前にいる】

第二句譯文應是:而我想念的人就在眼前。

原來,我們卿卿這麽早,就喜歡我了。

真希望還能有機會陪你到小樽看雪,港島的雪還是不夠真,不夠盛大。

還有,我做不到讓別人替我照顧你。

霍」

沈顏卿記得,那是港大一年級開學前日,霍星來準備送她住到學校附近的公寓。

她因為對獨居恐懼,所以晚上狠心去爬他的床。

原本以為男人會突破生理本性,順水推舟地接受免費送上門的稚嫩白兔。

卻沒想到,他會異常尊重自己,還在第二日陪她去逛街散心。

日本青春純愛電影,自然不是霍星來這種男人喜好的類型,可他還是陪著她坐在車裏看了整部影片。

那確實也是她對霍星來心動的萌源,所以才會直白又晦澀地給他留下字條。

只是她沒想到,霍星來會為了她去學日語。

「親卿:

七夕節快樂。

今天,鄒律師應該就會轉移我的財產給你。

算是禮物,也算是道歉的賠禮,希望能成為你無懼生活的支柱。

霍」

沈顏卿哽咽道:“誰稀罕你的臭錢。還有你們男人真的好不真誠,道歉是要親自當面說,沒有書信和借他人之口代勞的道理。”

「寶寶:

恭喜我完美解決雅菲納的事吧!

但遺憾的,我們以後可能見不到了。

如果真的恨我,就忘了我吧!

想念你千千萬萬次的霍」

沈顏卿看完最後一封信,已是哭到顫抖。

她哽咽著伏到霍星來胸前,像是自說自話,“霍星來,你如果真死了,我就恨你一輩子,永遠都不原諒你!”

原本以為得不到任何回應,結果下一刻,她聽到男人極為虛弱的聲音傳出,“是不是我活著,你就肯原諒我?”

沈顏卿驚得擡起頭,也顧不上哭成花貓的臉,哽咽到話都說得含糊不清,“霍星來,你還沒死呀!”

霍星來被她模樣逗笑,伸出手捧住她臉頰,溫柔拭淚,“先確認一下,死了是不是就得不到你的原諒。”

沈顏卿一雙漂亮的烏眸哭成了兔子眼,“當然,你要爭取我的原諒,也是要活著才行。”

霍星來:“那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只要我活著,你就一定會原諒我。”

這像是預埋好的陷阱,沈顏卿本能地避開話題,“反正你死了,我肯定就不會原諒你。”

霍星來勾了勾唇角,“不哭了,我現在不是還活著嗎?”

沈顏卿這才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看到他腹部纏繞著的白色紗布。

霍星來攔住她動作,蓋住傷口,“別看了,那邊的醫療水平有限,縫合歪歪扭扭,很醜。”

沈顏卿的淚腺再度想要決堤,“那你現在,還好嗎?”

霍星來搖了搖頭,牽住她的手,貼到自己心臟處,“很不好,很疼。卿卿給我揉一揉吧。”

沈顏卿吸了吸鼻子,說道:“不是胃出血嗎?為什麽揉胸呀?”

霍星來卻是突然壞笑一聲,“你想給我揉下面?”

沈顏卿瞪他一眼,當即便想要抽出自己的手,“滾,都什麽時候了,還給我開這種黃色玩笑。”

霍星來倒抽口涼氣,沈顏卿才立刻安靜下來,“又不是沒揉過。”

“滾!少仗著生病耍流氓。”

“那卿卿要不要看在我時日無多的份上,在我生命最後的一點時間裏,再愛一愛我。”

沈顏卿已經分辨不出他哪句話真,哪句話假,但還是僅憑著本能的理智回道:“不行,我不要做你的小三。”

霍星來急切辯解,“我和何昭君是假的。而且你之前和景銘珂還有婚約時,我不就抱著你睡覺了?那細究起來,我還做過你的小三。”

沈顏卿:“我和他只是父母的口頭婚約,連儀式都沒有。但你和何昭君,可是邀請了港媒一起參加主持的。”

雅菲納一事一經曝光,全網都在猜測,死掉的領隊是不是何昭君的未婚夫。

霍星來:“卿卿,我真的是被逼無奈。”

沈顏卿無視他示弱的神情,“這是你們男人哄情人的統一話術嗎?我看,你們就是喜歡家中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的感覺罷了。”

霍星來這才露出幾分急切,“我不是那樣的人,我從始至終,只仰望你這一面旗幟。”

沈顏卿覺得不能再繼續和他聊感情問題,他總是想趁著她心軟下套。

於是話鋒一轉問道:“你不要避開我的問題,是不是真的很嚴重,餘墨說讓我來見你最後一面...”

說著,沈顏卿便再度想哭。

霍星來急忙解釋,“他亂說什麽!我分明是說,想讓你來見我一面。”

沈顏卿頓住,看向他問:“那你到底死不死呀?”

霍星來低笑出聲,“怎麽感覺,你想讓我死?”

沈顏卿吸了吸鼻子,仍是哽咽,“道理上,我可以為死了的前男友傷心,但不能和有婦之夫糾纏不清。”

霍星來長嘆口氣,“小姑娘說話明明柔聲細語的,怎麽每句都像上了膛的槍。”

沈顏卿哀怨地瞪他一眼,“你也要為我的名節考慮考慮吧。”

霍星來點頭,隨即摸到她手腕上的金鑲玉手鐲,“看來我們卿卿已經到了,喜歡戴黃金和玉石的年紀了。”

沈顏卿沒好氣道:“我已經過了20歲生日,哪天遇到喜歡的男生,還能直接領證結婚呢。”

霍星來突然加大力氣,攥住她手腕將距離拉近,從牙縫擠出的兩個滿是警告壓迫感的字,“你!敢!”

沈顏卿絲毫不懼,迎著他視線正面回擊,“反正你都要死了。而且就算你活著,也沒有阻攔我的權利。”

霍星來看著她眸底的神情陰沈而下,一只手掌已經落在她後頸,“卿卿,只有我還活著,你就別想嫁給別人。”

沈顏卿自是怒目而起,“你怎麽那麽不講理,都有婚約了,還要強取豪奪別人不可?”

霍星來摁過她脖頸,將女孩子的臉貼近他,“我再說一遍,你敢找別人。我就把你帶回太平山頂鎖起來,讓你日日夜夜只對著我一個人。”

沈顏卿咬著下唇,無聲地掙紮著。

就像是沒有硝煙的拉扯,他們都在賭誰先認輸。

沈顏卿吃痛,“我看你根本就沒病!”

霍星來一楞,那瞬間像是有什麽破綻露出。

於是沈顏卿便更加確定了,“你居然用苦肉計,你居然騙我過來!”

頓時暴怒的人,將自己的手猛然抽出,“霍星來,你真是太過分了!”

誰知就在那瞬間,沈顏卿一並將他手背上的留置針甩下來。

霍星來卻是絲毫顧不上鮮血直流的手背,只緊張地去抓她的手,“卿卿,你聽我解釋、”

沈顏卿看著他手背,一時手足無措。

霍星來就直接將自己的手背過去,摁在床單上避開,“別怕,就是流一點血。”

沈顏卿皺著眉,趕緊將他的手翻過來,“床單不幹凈,你想被感染嗎?”

霍星來則順勢扣住她的手,握在掌心摩挲道:“就知道,你心裏還是有我的。”

“你還是先讓這個世界有你吧!”沈顏卿沒好氣地甩開他,“我去找醫生過來。”

醫生和護士很快過來,先給霍星來止血,又換了另外一只手紮留置針。

本就消瘦的男人,手背已是青紫一片。

沈顏卿不放心地追出去,詢問醫生情況。

“霍生服用並不多,且有防護措施。霍太請放心。”

沈顏卿皺了皺眉,“我不是他太太。”

醫生看了眼病歷單,“您是叫沈顏卿對嗎?”

沈顏卿:“對。”

醫生:“那應該是沒錯的,霍生的緊急遺囑聯系人,留的正是他的配偶,您的名字。”

沈顏卿無情地面對墻壁翻了個白眼,隨後又看向醫生鄭重其事道:“我不是!”

說完,也不等醫生露出奇怪的表情,就轉頭回了病房。

“既然你不會死,我走了。”她冷漠道。

然後就見霍星來掙紮著想下床去追她,“卿卿,你別走。”

沈顏卿及時攔住他制止,“你這次是想將腹部的傷口掙紮開嗎?”

小姑娘吃軟不吃硬,霍星來再度示弱,“卿卿,但我確實吃了鉆石渣,這個我沒有騙你。”

沈顏卿氣不打一處來,“我看你也是鉆石渣。”

霍星來反倒徹底不要臉地耍賴道:“是呀!你也把我吃下了,所以我現在正緊緊黏著你。”

沈顏卿氣急卻無奈,“你能不能正常點。”

霍星來剛剛做完手術,身體還尚在虛弱期,終於軟下語氣,“好了,不逗你。你現在生活還好嗎?”

沈顏卿:“你留在我身邊那麽多人,他們沒向你報備嗎?”

霍星來:“我知道你很在乎媽媽,所以我不許他們打擾關於你的生活。或許,你願意告訴我的話。”

她能和顏令昭修覆母女關系,全托霍星來的福。

沈顏卿點頭,沒想真的瞞他,“媽媽很好,雷蒙德叔叔視我如己出,妹妹也很愛我擁護我。我現在很自由。”

霍星來看著她,卻是低落地呢喃一聲,“怪不得,你不肯回到我的身邊。”

沈顏卿深吸口氣,“這兩者沒有關系。”

霍星來,“我知道,我只是...”

就在這時,病房門突然被人推開。

兩人齊齊望去,正見顏令昭站在門口。

霍星來正色幾分,想要起身,“顏阿姨,您怎麽來了?”

顏令昭快步走到床邊,示意他躺下不要動,“看到霍生的車接走了卿卿,我怕她打擾你靜養,所以來接她回家。”

長輩的氣場,極大程度上震懾住了霍星來,“讓您擔心了。”

顏令昭勾了勾唇角,對著沈顏卿說道:“卿卿,你叔叔的車在樓下,你先去車上等媽媽好嗎?”

沈顏卿的腳步略略沈重,下意識看了眼霍星來。

瞧著他微笑朝自己揮手做別,她才終於點頭,“好的,媽媽。”

待沈顏卿離開,顏令昭才直白的訴出自己的目的,“霍生,希望你以後不要再來找卿卿了。”

霍星來眸底一黯,“阿姨是擔心...”

“霍生,我女兒正在經歷我曾經面臨的困境,我肯定是擔心的。”

“我會保護好她的。”

“霍生年輕,不懂人言可畏。卿卿心性單純,在感情上就是張白紙。我不希望我女兒一輩子也遭受不白侮辱。”

霍星來一時格外沈默,面色如鐵。

顏令昭擠出一絲勉強的微笑,“但我還是要感謝霍生,幫我和女兒和好。你如果在意她,就肯定不會再毀了她。”

霍星來還想做最後的挽留,“阿姨,您是對我哪裏不滿意嗎?年齡、學歷、家庭背景?”

顏令昭聳肩,搖了搖頭,“霍生很優秀,絕對是作為女婿的最佳人選。但以目前來說,你和卿卿不合適。”

霍星來言語滿是苦澀,“我明白了...”

顏令昭這才露出一個和悅的笑,“那就算霍生答應我了,不再招惹我女兒。”

霍星來卻是低沈笑了一聲。

顏令昭略顯疑惑,問道:“是我理解錯了嗎?”

霍星來搖頭,眼眶已是微微濕潤,“您沒理解錯。我只是開心,終於有人給卿卿撐腰做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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