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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 鬥詩 我不是謝家的二姑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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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 鬥詩 我不是謝家的二姑娘,不……

如月應了聲是,謝盈又道:“若三妹下次出門,府裏也有車,不必委屈了自己。”

謝盈的馬車是沈氏安排的,為了方便出門,不過府裏也有車,下次謝宜想要出門,去馬房說一聲就好。

如月怔了怔,“是。”

謝宜知道謝盈會答應的,原身的姐姐愛在眾人面前表現做好事,是個綠茶,所以她將計就計,順道搭車,花謝盈的銀子,想來謝盈那麽想當個好姐姐,肯定不會拒絕。

果然不出她所料。

謝宜讓丫鬟出們打聽過這場詩會,京城才子雲集,來赴考學生也多,正是她為詩冊造勢的好時候。那些學生再有才名,能比得過詩仙詩聖?

她還聽說謝盈在外有美名,說她才貌雙絕,既然謝盈那麽心善,那在外被自己壓一頭,想來也會真的為她高興吧。

離詩會還有幾日,謝宜卻不急,白日時常出門。在古代,沒有現代那些娛樂設施,若再不出門,她能憋死。她想要的躺平的日子是有錢有顏,每日吃喝玩樂,而又不是真在床上躺著,那叫什麽躺平,那叫坐牢。

謝宜還算滿意自己現在的生活,原身長得漂亮,出身在這古代尚且算不錯,只不過家裏規矩多,晨昏定省缺一不可,月錢十兩不算少,可開銷大。唯一好的一點是沈氏不限制她出門,想出門了讓丫鬟去正院說一聲就行,還算自由。

謝宜現在盼著早日出嫁,自己能當家作主,到時候就沒這麽多規矩了。她現在也不想做生意,都在一個府上,她怕做成了最後被家裏給占了去。

詩會謝宜並不擔心,到時候隨機應變即可,大不了不出頭,這種機會多的是。

而謝盈的日子就按部就班了,每日先給長輩請安,然後要麽在湘水亭,要麽在照影樓,看書撫琴一日不敢懈怠。

世上又不只有謝宜一個人,總不能因為她比不上謝宜,就書不讀了,琴譜也不看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如果那樣做,謝盈只會看不起自己。

沈氏對女兒這樣甚至滿意,能沈得住性子,而且在趙氏壽宴上,做得不錯。沈氏不至於和謝宜一個孩子計較什麽,但滿意謝盈可以站出來說話,沒被謝宜繞進去。

已有人來打聽謝盈的婚事,不過沈氏都是搪塞女兒還小,尚且不急。才十四歲,再留幾年也未嘗不可,何必著急議親。而且這兩日沈氏忙著管理府上下人,省著眼高手低,連主子都敢怠慢。

打發了幾個懶散的下人,沈氏吩咐身邊丫鬟,“小廚房是不是做了單籠金乳酥,二姑娘喜歡,給送些過去。”

丫鬟笑著道:“今兒還做了金銀夾花,奴婢一會兒就送到照影樓,給二姑娘嘗嘗。”

沈氏:“她怕熱,用些冰就好,囑咐她別貪涼總在湘水亭,那邊水汽重。”

兩小盤點心擺在照影樓三樓書房,謝盈看著兩盤點心心中一暖,她一樣嘗了幾口,前者是牛乳蒸就,工序繁瑣,一大碗牛乳就出一小塊。而金銀夾花是蟹黃蟹肉卷,這會兒還不是吃蟹的時候,但莊子有,多用幾只蟹也能做這道點心。

謝盈愛吃點心,沈氏一直記著她的喜好。

謝盈把銀湯匙放下,夢裏除了沈氏,也有人記著,可是夢就只是夢。

七月底,馬上就八月份了,天氣早晚轉涼,可白日依舊熱。

今日京城的如雲客棧舉辦詩會,很早就有帖子送來到尚書府來,一早謝盈就出門了,到了馬房卻不見謝宜。

既說了要帶她過去,總不能先走,等了有一刻鐘,謝宜來了,但她今兒穿了一身男子裝扮。

頭發束起,著了一件清水藍的長袍。細腰被腰帶束起,不盈一握。謝宜未施脂粉,看著明媚可人。手拿折扇,也有少年的風流氣。只不過謝宜耳朵上有環痕,腰身也比一般男子細,雖穿了男裝,可一眼就能看出是女兒身。

而且還因為穿了男裝,身形盡顯。

謝盈皺著眉道:“三妹妹,時辰還早,不然回去換一身衣裳?”

謝宜笑著道:“二姐,今日赴詩會,著男裝方便些。”

她啪地一聲打開折扇,沖著謝盈笑了笑,世家女重規矩,指定沒見過這些。

謝盈見勸不動,不再執著,“那走吧。”

照水扶著她上車,很快謝宜也上來了。

這幾日謝宜出門都是靠兩條腿,今兒還是頭一回走馬車。

馬車很寬敞,中間還擺了張小桌子,上面固定著托盤。隨著馬車晃動,托盤上的茶杯茶壺卻不動,想來是有凹槽給固定住。這車可真好,座墊是綢緞,靠墊也是綢緞縫的。

謝盈上了車就閉目養神,這幾日也做夢,她休息不好。

謝宜看了一會兒就不再多看,很快,馬車就到了城南的如雲客棧。

雖然京城的城北較之城南更富庶,可最熱鬧的地方在城南,這如雲客棧也是京城最大的客棧。

客棧旁停著許多輛馬車,車夫把馬車停在了路邊,下車之後謝盈就對謝宜道:“三妹妹,我在二樓訂了一間雅間,開著窗正好能看見下面,妹妹可要同去?”

夢中謝盈只在一樓選了個位置,謝宜也在一樓,二人不過是恰巧碰上,今日同來,謝宜又說著男裝方便,沒準兒還想在一樓。

謝宜笑了笑,“那再好不過了,多謝二姐姐。”

謝盈給照水使了個眼色,照水去找夥計,拿出自己定屋子的憑證,很快夥計就帶她們去了二樓。如雲客棧中間一個大廳,二樓房間不多,幾間屋子都是圍著大廳而建。

今日詩會,從樓上往下掛了好多條幅,寫著往年第一名的詩句。除了她們,還有許多姑娘小姐進來,尋了個座位等著看詩會。

到了二樓,夥計帶著幾人停在一間屋子前,屋子門前掛著一牌匾,寫著曲水二字。

進了屋子,謝盈在窗邊坐下,讓小二上了一壺毛尖,剛吩咐完,她看向在屋子裏左看右看的謝宜,她道:“三妹妹還想吃些什麽喝些什麽,這雖是客棧,廚子手藝卻也不錯,不必客氣,記我賬上就行。”

謝宜也不客氣,看完屋內擺設,她點了兩樣點心,她想看看這個時代的點心同她做的有什麽差別。

漸漸的,下面人多了起來,人一多,樓下自然不比樓上舒服寬敞。

樓下人多是站著,而樓上有座椅有茶水點心,視野也開闊。謝宜坐到謝盈對面,心道,果然還是有銀子好。

她看了謝盈一眼,原身的姐姐很是好看,衣服的紋樣顏色她說不出來,但能看出衣料很好,繡娘繡工不錯。而且衣領中間一對珍珠扣,謝盈一舉一動都如仕女圖般優雅。

可謝宜覺得這樣的木頭美人無趣極了,被世家大族的規矩束縛,如今算計她,日後嫁人算計自己的夫君和夫君的妾室,跟人爭風吃醋,也很可憐就是了。

謝宜不再看謝盈,而是看向樓下,正巧客棧老板走上前去,她托著下巴,要開始了。

祝老板:“多謝諸位捧場!實在有幸,三年一度的詩會又在如雲客棧舉行,馬上就是秋闈,咱們詩會還是一如既往點到為止,以切磋為主。詩句好壞評判自在人心,莫要傷了和氣。老夫不才,只能占個擬題的,也第一首,恰逢夏末,就以夏為題吧!”

老板話音剛落,就有人道:“綠柳罩濃蔭,蟬鳴喚清涼。秋季別有日,仍聞落花香。”

且不說詩好不好,但的確快。

謝盈笑了笑,又有幾位學生說了幾首,氣氛也越來越濃。

謝宜搖搖折扇,等老板問可還有人,她道:“水光瀲灩晴方好,山色空濛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

她話音落下,客棧有一瞬間的空寂,緊接著有人帶頭鼓起掌來,“好!好詩!”

接著又以花為題,謝宜說:“楊花落盡子規啼,聞道龍標過五溪。我寄愁心與明月,隨風直到夜郎西。”

而後是秋,謝宜說:“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

一開始,也有學生作詩,可後面每道題目最後謝宜都會開口,便成了客棧老板問,謝宜作,其他人鼓掌喝彩,整個客棧真是好不熱鬧。

這句真是極好,好到讓在場許多人汗毛豎起,耳邊清明,這般景色直接浮於眼前。

謝宜笑了笑,她說得多,這會兒口有些渴。謝盈適時遞了一杯茶水上來,謝宜接過,一口飲盡。

謝宜挑眉問:“二姐不來嗎?”

謝盈搖了搖頭,她還是不要自取其辱了,只要她不開口,也沒法被比下去。她也釋然了,在場這麽多學生,無一不是苦讀多年,竟也沒一個比得上謝宜。她自己看看書,跟著先生學,不如也正常。

況且,徐子安還沒來,她還是不湊熱鬧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謝宜笑了笑,當掌櫃的又說了一個題目,一樓眾人都看向她,等著她來說。

她道:“怎麽成了我一個人的詩會了,既是社會,諸位難道要偷懶?這我可不認。”

臺下有人拱手道:“兄弟才華我等愧不敢當,今日聞公子作詩,實在是如聞仙樂,敢問公子尊姓大名,日後我等也能向公子討教一二。”

旁邊的人給了他一掌,“你這書呆子,耳朵聾了,眼睛也瞎了,你看她哪裏像位公子,分明是女兒家。”

“剛我看尚書府的馬車了,車內小姐去了樓上,難不成這是謝家的姑娘?”

“你一說我想起來了,傳聞謝家二姑娘天資聰穎,若是她能做出這詩倒不稀奇,當真是擔得起天資聰穎四個字。”

謝盈皺了皺眉,是謝宜作詩,怎麽說到她身上了。

謝宜把折扇合上,知道被人看出也不惱,高聲對著臺下道:“我不是謝家的二姑娘,不過我姐姐的確比我聰慧,詩作的也比我好。”

謝宜對謝盈笑笑,“二姐姐,都來了詩會,難道光看著嗎,豈不是白來一趟。”

謝盈看著謝宜,謝宜還在笑著。

下面眾人已開始起哄,有年輕氣盛的學生,也有出來湊熱鬧的閨閣小姐,亦有平民百姓,各個滿懷期待。

連名不見經傳的妹妹都這般有才華,那有聰慧名聲的姐姐又該如何。

謝宜移開目光,笑了笑,就算謝盈再聰慧,能比得上李白嗎。

不自量力。

謝盈低頭一笑,“剛光顧著聽,並未來得及想,妹妹所作詩句,的確是仙樂,可是我有一問。”

“聞道龍標過五溪這句中的龍標和五溪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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