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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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對於夏初說的話,將信將疑,之前心中的疑惑,熟悉感原來不是沒有緣由,可是還是有些無法相信。

“這件事,風巖居士知道,千葉知道,他們兩人都可以證實,所以我並不是你的姐姐,只是風巖居士為了公主殿下為了瑾將軍,將我的靈魂從另一個世界嵌入了瑾璃的身體裏。”夏初解釋著,其實瑾瑜是個開朗充滿好奇心的男孩,從小就是,她相信他會很快理解與接受。

“所以你才會知道姐姐所有的事情,你與她一樣的喜好,一樣的習慣。”瑾瑜臉上露出恍然的神色,其實在遇到夏初之後,就與李煜祺聊夏初的話題最多,李煜祺總會說夏初是否就是瑾璃,他開始會反駁,慢慢的似乎覺得就這樣的可能性。原來從生下來沒有靈魂無法存活的瑾璃是因為風巖居士的咒法,只是為了爹娘的請求,只不過他們現在還不知道夏初的出現。

“是的。”夏初點頭。

“那為什麽你要現在告訴我?”瑾瑜提出了疑問,如果可以,他相信夏初是不會將這件事情說出來的。

“因為太子殿下也知曉了此事,我不想他拿這件事去影響你。”夏初的眼神柔柔的,與從前瑾璃看瑾瑜的眼神一模一樣。

“我不希望你為了別人委屈自己,從前也是,現在也是。”瑾瑜從遇到夏初後就一直當她是姐姐,而現在更加確認面前的人是誰,放下了疑惑,感覺輕松了許多。

“我沒覺得委屈自己,你好好的就好。”夏初拍了拍瑾瑜的肩。

“現在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就可以不受太子的挾制?”瑾瑜忽然明白為什麽夏初要隨太子殿下回京,只為確保他的安危。

“不,我還不能離開。”

“為什麽?”瑾瑜不解,好不容易離開了那個瑾璃不喜,只為承諾而去的地方。

“有始有終吧。”夏初的目光落在裏屋裏正在寫字的小童身上。

“姐……”瑾瑜忽然發現捉摸不透面前的人來。

“還是叫我夏初吧,畢竟瑾璃已經不在了,而我只是夏初。”

“可是你要知道隨太子殿下回京,意味著什麽嗎?你會被認為是太子殿下的女人,而且是沒有名分的女人。”瑾瑜一臉的不悅,他不願意看到這樣的情形。

“瑾瑜,其實很多時候,看見的並不一定就是事實。”

“難道你……”瑾瑜露出探究的目光又搖了搖頭,“我可以跟爹娘說,收你為義女的,你還是瑾家的女兒。”夏初搖了搖頭,“我一路隨太子殿下進京的消息看是早就在京城上下傳開了。”

瑾瑜不語,不知道該如何說,夏初淡淡的笑了笑,握住了手腕上的透明珠鏈,清涼的感覺在手掌上蔓延開來。“瑾瑜,你只要站在太子殿下那一邊就可以了,我,你不用擔心,當然如果我需要你幫忙的時候,我一定會開口的。”

瑾瑜知道夏初這樣說,就不會改變,她是那種做了決定就不會後悔,也不會回頭的人。

“好吧,只要你不置身險地。”瑾瑜妥協。

宋旭堯趕到後院的時候,發現後院裏不見夏初和小童,難道瑾瑜將他們帶走了?剛要讓蒙青找人的時候,只見芊芊從偏房裏走了出來。

“太子殿下。”芊芊俯身行禮。

“夏初呢?”宋旭堯問。

“少主和瑾少爺帶著小童出去逛集市了,說不回來用晚膳了。”芊芊小心的回稟著。

“他們走了多久了?”

“半個時辰。”芊芊小心的擡起眼,她發現只有面對少主的時候,太子殿下的眼神才會變得柔和。

宋旭堯轉身準備離開,卻又停下腳步,“你是叫芊芊?”

“是的,奴婢芊芊。”芊芊心中欣喜,揚起的嘴角帶出好看的笑容。她以為太子殿下會與她多說兩句話,沒曾想太子殿下就問了她這句就走了,不過不管如何,太子殿下記得她。

宋旭堯離開院子的時候,又撇了一眼芊芊,夏初留下她,究竟有何意圖,“夏初有派人去查這個芊芊的底細嗎?”宋旭堯問身旁的蒙青。

“夏少主沒有派人去查這個芊芊的底細,我們查出,這個芊芊卻是如她所說,管事老鴇欠了賭債要賣了她。”

“夏初沒有去找那份賣身契?”

“沒有,不過人在夏少主這裏,那些人還不敢輕易來要人。”

“去把那個芊芊的賣身契弄來。”宋旭堯下了命令,蒙青領命。

吩咐完事情,宋旭堯走上了街市,今兒個正好是十五,街市上很熱鬧,天剛剛擦黑,商戶就掛上了彩燈和燈籠,酒香,菜香也紛紛飄了出來。

擁擠的人群找一個人還是不太容易,但是宋旭堯還是一眼瞧見了夏初和瑾瑜,兩人都是白色衣裳,清爽飄逸,瑾瑜手中抱著小童,小童的手裏拿一個糖人笑的開心。瑾瑜抱著小童,還不忘護著一旁的夏初,怕她被人群擠到。夏初手裏握著一把團扇,不知道在和小童說什麽,笑的開心,她擡起手扶了扶發髻上的海棠多寶流雲釵,腕上的珠鏈讓宋旭堯低沈的眉眼稍稍松了些。小橋下的一棵柳樹下,他們碰到了一起。

在外面,瑾瑜一下子不知道該稱呼宋旭堯什麽?夏初也沒有做聲,小童看看大人們低頭玩著手裏的糖人。宋旭堯上前一步,從瑾瑜手中抱過了小童,又牽過了夏初的手。一旁路過的百姓詫異的想,現在的才是一家人嗎?

“旭,你抓的我手疼。”夏初不滿帶著一絲委屈的聲音在宋旭堯耳邊響起,宋旭堯一楞,夏初叫他旭,親昵的稱呼,是她第一次這麽喚他,他松了松手中的力道,卻是不能讓夏初掙脫。

他們沒有回驛站,而是選擇去小鎮上最大的館子吃飯,雅間裏,夏初本想將小童抱到自己身邊,宋旭堯卻讓小童坐在了自己的腿上,小童也很喜歡的模樣。瑾瑜坐在夏初的對面,看著太子殿下和小童,不解的將目光轉向夏初,卻見夏初正在看菜單。

夥計在一旁殷勤的倒著茶水,夏初拿著菜單對著夥計說:“夥計,這個,這個,這個,這個不要,其他的都來一份。”

“哇,你可真會點。”瑾瑜對夏初豎了豎大拇指。

“你下次請朋友吃飯,也可以這樣試試,保證你給朋友留下深刻的印象。”夏初說著,瑾瑜不住的點頭,虛心受教的模樣。

“瑾瑜交友甚廣,還是要擇優而交。”宋旭堯在一旁開了口,一副姐夫的模樣。

“聽到沒,酒肉朋友還是少一點。”夏初點了點桌子,難得與宋旭堯站在一起,瑾瑜撇了撇嘴。

很快菜肴陸續上了桌,讓人吃驚的是宋旭堯居然會照顧小童吃東西,養尊處優的太子殿下居然還照顧的很好,夏初與瑾瑜兩人眼睛斜了旁邊的一大一小,收回的目光又對視在一起,又默契的低下頭吃菜。一盤鵪鶉蛋被端了上來,個個如一的模樣,很是可愛,小童眼睛盯著,想去夾,可是離的太遠。夏初笑了笑,伸出筷子穩穩的夾了一個鵪鶉蛋送到了小童的嘴邊,小童開心的張開嘴吃到了嘴裏,夏初又夾了一個給小童,夾到第三個的時候,手卻被握住,筷子的上的鵪鶉蛋送進了宋旭堯的口中。

夏初一楞,眉頭一簇,示意宋旭堯適可而止,卻見小童捂著眼睛,瑾瑜連忙低頭夾菜。宋旭堯似乎很滿意眼前的情形,輕柔的笑著,夏初別開眼,手腕輕輕一轉,從對方的束縛中掙脫了開來。

“小童,過來。”夏初從宋旭堯那裏將小童抱了過來,接下來的飯吃的倒也安穩,只是瑾瑜的眼神讓夏初不是很滿意。

用完飯,暮色深沈,天空的明月懸掛在天邊,瑾瑜抱著小童,宋旭堯牽著夏初的手往回走,夏初借著手中的團扇偷偷的打量著身旁的宋旭堯,這是個危險的男人,其實不應該靠近,應該離的遠遠的,可總是有人願意冒險靠近,而宋旭堯確實有這樣的魅力,不論是慕容扶辰,美燕,可兒,陛下中意的太子妃人選尉遲侯爺的女兒尉遲如意,還有芊芊姑娘。

“在看什麽?”宋旭堯捏了捏夏初的手。

夏初搖了搖手中的團扇,既然被捉住了,也沒什麽好不承認的,“看太子殿下啊。”

“怎麽不叫我旭了,我很喜歡你這樣叫我。”

“有機會吧。”夏初這樣回著。

接下來兩人沒有再說什麽,回到了驛站,宋旭堯將瑾瑜叫走了,夏初帶著小童回到了後院。當宋旭堯來到後院的時候,院子裏竹榻上,夏初手中把玩著團扇看著星空發呆,小童趴在她的腿上睡的香甜。

宋旭堯輕輕的靠近,還是驚動了夏初,夏初沒有動,只是側過頭,看向宋旭堯。

“小童剛剛睡著,就不起來給太子殿下行禮了。”夏初的聲音低低的,怕驚擾小童。

“怎麽還不睡?”宋旭堯在夏初的身旁坐了下來。

“還不是很困。”夏初重新將視線落在天空上,今日的月亮很圓很亮,很漂亮,也很幽遠,觸由不及。

“今日你與瑾瑜談了許久。”宋旭堯大概猜到夏初應該將她是瑾璃的事情親口告訴了瑾瑜。

“對,而他也接受了我說的事情。”夏初並沒有隱瞞,也沒有什麽可隱瞞。

“可你卻沒有離開。”宋旭堯以為夏初隨他進京,就是為了見瑾瑜,親自告訴他實情,這樣就沒有人能威脅到她。

“那殿下希望我離開嗎?”夏初將視線落在宋旭堯的身上,黝黑的雙眸如這夜空般深沈。

“你知道我不會放你走,而你也選擇了留下。”宋旭堯擡手撫上夏初的臉龐,夏初沒有閃躲,只是擡起戴著宋旭堯送給她的串珠的那只手抓住了宋旭堯的手,“太子殿下,我不離開,並不是說我接受了太子殿下。”夏初微微一笑,眼中波光閃動,放開宋旭堯的手,夏初起身將小童抱了起來,卻被宋旭堯接了過去,往屋子裏走去,夏初拿起放在竹榻上的團扇,提起裙擺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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