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夏初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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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豐錢莊的少主回來了,有了一些變化,似乎又什麽都沒有變。之前因為少莊主出了事,恒豐錢莊都由左使陌千葉主持著錢莊璃的一切事務,做的僅僅有條。

千葉來到書房,就看到正在看賬冊的夏初,夏初在這裏一切都熟門熟路,連伺候的人都有些詫異,這真的是第一次來的少主嗎?

書房內,夏初的書案上擺滿了一些賬冊和案卷,一杯清水擺在手邊。夏初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蘇繡薄綢對襟長裙,衣襟上繡著梅花,短發垂肩,側別著一枚藍寶石月牙細珍珠墜,握著筆的右手中指上戴著一枚珍珠的戒指,這些飾品千葉都有些眼熟,都是曾經瑾璃親自買的或者畫好設計圖讓玉珍閣做的,似乎瑾璃從來沒有佩戴過,看來都是為夏初準備的。

“有事?”夏初沒有擡頭在紙上算著什麽,她的手邊已經有好幾張寫滿數字的紙張,千葉卻發現自己看不太懂。

“若雨和若雪來了。”千葉口中的若雨和若雪是雙胞胎姐妹,姐姐若雨掌管著香奈堂,妹妹若雪除了是姐姐的助手之外,還有另一個職責,那就是夏初的護衛,雖然若雪從沒有見過要護衛的少主,也還從沒有履行過自己的職責,不過她一直準備著。

“少主……”若雨和若雪走了進來,兩人穿著一樣的湖水綠的荷葉邊繡荷花長裙,一樣的側月雲髻,簪著一樣的珍珠發夾,一樣的掐絲荷花穿珍珠釵,一樣的雙珠耳墜,一樣的金鐲,一樣的腰間掛玉,連容貌都是一模一樣的,一樣的鵝蛋臉,一樣的柳眉,一樣的琥珀色的眸子,一樣的櫻唇。

夏初放下手中的筆,起身走到了案前,對著左手邊的女子,“若雨…”又轉向右手邊的女子:“若雪,總是穿一樣的不膩嗎?”

兩個一模一樣的美貌女子目光閃過一次驚訝,左手邊的女子先開了口,“少主真的是第一次見我們姐妹嗎?”

“因為瑾璃對我說過,姐姐的眉尾受過傷,雖然不仔細看不出來。”夏初擡手摸了摸右眉尾。

“是嗎?少莊主對少主說過?”若雨的眼中露出一絲悲傷。

“是,說過很多,她對我說過,你們都是她最得力的助手也是最好的朋友,而我是瑾璃的最好的朋友,我同樣信任你們,我也希望你們也能信任我。”夏初真摯的目光看向面前的三個人,這種感覺太過熟悉,雖然容貌不一樣,但是那種熟悉的感覺讓若雨若雪姐妹不自覺的抿了抿唇,更是同時看向千葉,疑惑探索的目光。

千葉對姐妹兩人微微點了點頭,“若雨,若雪,我們只要和從前一樣,一切都沒有變。”千葉知道即使瑾璃曾經在恒豐錢莊中潛移默化的讓夏初介入到錢莊的運作中,但是始終沒有露過面的夏初要在錢莊中獲得大家的認同,還是需要一些時間的。

“若雪,從今日起,你就跟在我的身邊了,你做好準備了嗎?”夏初看向若雪。

“若雪聽憑少主差遣。”說完若雪上前一步走到了夏初的身邊,側身而立。

“好……”夏初點了點頭,看向若雨,“若雨,你送來的關於雨珞珈的記錄,只到上個月的,最近她有什麽動向?”

“回少主,雨珞珈最近在遍尋名醫,對外說是舊疾覆發,其實是在調理身子,因為成親一年有餘,她還沒有懷上孩子。”若雨回稟著。

“是嗎?”夏初冷冷的笑了一下。

“還有,少主,關於隱落,今日得到消息,雨門主忽然中風,無玥門和隱落現在真正由雨珞珈操控。”

“給我盯緊了無玥門。”夏初發話。

“若雨明白。”

“少主,我們在京城和錦州的錢莊被挖走的兩個掌櫃,離開的原因查明了。”千葉在一旁開了口。

夏初阻止了千葉繼續說下去,饒有興致的說,“讓我猜猜看,我們的工錢是沒有哪家能夠比的,利誘就不可能,威脅談不上我們的人都是身家清白的人,那唯一的原因就只能是□□了,我猜的對嗎?”

“正是,只是我也算見過那兩位掌櫃,家中也都是有嬌妻的人。”千葉暗嘆夏初的精準判斷,也忽然懷疑起自己的看人水準。

“人是會變的。”夏初拿起書案上的她寫滿數字的紙張,微微皺了皺眉,“其實挖走幾個人倒沒什麽,畢竟我們的經營策略對方不會真的去做,大商戶不屑我們的小客戶,不願意低頭去討好那些小老百姓。”

“所以走的掌櫃帶走的都是我們的大客戶,張記米鋪,廣茂染坊都將錢轉存到了昌隆錢莊了。”說起昌隆錢莊一直是蜀國排第一的老字號錢莊,可是自從恒生錢莊出現之後,就直追這個老字號,讓這個老字號也開始居安思危起來。

“很正常的商業手段,不過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目前,我們的酒樓和玉珍閣的生意是最好的,當鋪的生意也不錯,布匹和茶葉的生意差了一些,船運的生意倒是發展不錯,我也看到你有意再添置兩艘新船擴大規模,這個計劃不錯……不過我們的布匹和茶葉的生意的競爭力不夠,可以考慮結束,這樣我們有更多的流動的銀錢。乘造船的功夫,我們可以招募船長和水手,那些因傷卸甲歸田的水軍就是不錯的人選。”千葉仔細的聽著夏初的分析,不禁感嘆夏初的策略,比他考慮的更周到。

“少主真的只有17歲嗎?”千葉忍不住的問。

“千葉,我已經25歲了。”夏初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紙張。

“什麽?”若雨若雪詫異兩人異口同聲,卻沒有發覺千葉的失言。

“真的,你們不信?”夏初摸了摸自己的臉,帶著一絲笑意。

“千葉不過才20。”若雪忍不住的說。

“所以還有好多要學,我也一樣。”說著夏初將早已經寫好的蓋好自己印鑒的文書遞給了千葉,千葉收好,與若雨退出了書房。

夏初重新回到了座位上,若雪已經重新給她換了一碗熱水,夏初對若雪說了聲謝謝,將水喝了又開始忙碌起來。

恒生錢莊的一系列的動作,讓一些覬覦恒生,打擊恒生的錢莊富戶吃了一驚,似乎恒生像換了一個主事的一般,卻又像沒有,一樣的行事果斷,卻不再低調。

若雪跟在夏初身邊已經有幾天了,她發現少主一直在忙,沒有停歇過,讓一直在看給出送來的賬簿記錄,各處的事務記錄,召集各處掌櫃的一起會談,與千葉商量事宜,她更是忙著將少主摘要的東西做記錄,連每次召集的會談也都是她做的記錄整理。曾經這都是以藍幫少莊主做的事情,她也在少莊主的特意安排下跟隨以藍一段時間,她被要求的就是與以藍等同的能力與職責。

“少主,歇一歇吧。”若雪端了茶水放在書案上。

夏初片刻後才擡頭,拿過茶碗喝了一口,“謝謝,最近辛苦你了。”

“應當的。”若雪對夏初的客氣已經習慣了,曾經瑾璃對以藍也是如此。

“楚玉現在是不是在錦州?”夏初忽然問。

若雪楞了一下回道,“是,來了兩日了。”

“似乎他最近來的次數多了些。”從記錄上看,一直在武岳山的楚少俠近些日子隔三差五會來錦州。

“因為碧水畫舫新出了一個舞姬,長的…”若雪欲言又止。

“說說看,長的像誰?”夏初有些好奇。

“像少莊主,說不上十分相像,但是也有五分相像,特別是左眼角的那一顆淚痣。”這些都是香奈堂剛剛收集到的消息。

“是嗎?聽你這麽說,我也想見見了。”夏初站了起來,向門外走去,若雪連忙跟了上去。

多雲的天氣,太陽躲在了雲層之後,西庭湖的水面上波光粼粼,一艘精致的畫舫停在湖面上,風吹起波瀾,如鏡面的水面上倒映著翩翩起舞的身影。

甲板上白色的帷幔下,身著白色玉蝶穿花白羽舞裙的女子正在翩翩起舞。她的頭上綰著金絲芙蓉掛珠釵,耳上一對芙蓉耳鐺,白皙的小臉上畫著精致的眉,黑曜石般的眸子清澈閃耀,那左眼角的一顆淚痣清純中多了一絲嫵媚。素手靈動,腰肢曼舞,輕點足尖,每一個動作都吸引著人的目光。

在上首的位子上坐著兩位公子,正中的公子束起的發絲上一頂金翅發冠,穿著祥雲海水蜀錦袍,系著碧玉金絲腰帶。面容冰冷卻掩蓋不住俊美的容貌,微微斂著的雙眸散發著讓人無法靠近的冷意。他身邊的公子面冠如玉,手中一把白色的折扇,瀟灑不羈,他擺弄中手中的折扇,對面前的歌舞卻並不專心,不時的看一眼身邊的人,小心謹慎欲言又止的模樣。兩位公子正是離開靈越山後就來到錦州的宋旭堯與李煜祺,風巖居士說千葉與夏初一同離開的,於是派人追蹤,得來他們來到錦州的消息,卻並不知道他們落腳在哪裏,同時他們對夏初的身份也更加好奇起來,千葉居然會追隨夏初,可見夏初與瑾璃的關系非同一般。更有消息是恒生錢莊最近一系列的動作,蜀國內數一數二的大錢莊的動作自然會引發官方的關註。

而他們一直沒有找到夏初,風巖居士更是沒有說他們具體在哪裏,只說他們會去錦州,遍尋不到人,李煜祺已經感到了宋旭堯的不悅,好不容易帶著宋旭堯出來散散心,來著錦州數一數二的畫舫放松放松,卻發現畫舫的頭牌舞姬芊芊居然長的與瑾璃有那麽幾分像,李煜祺煩惱起來,不知該喜還是該悲。李煜祺展開手中折扇遮住口鼻,看向身邊的宋旭堯。宋旭堯面色如常,看不出什麽表情,手中握著白瓷的酒杯,酒杯已經空了,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上的手背上卻青筋直冒,再看輕舞的芊芊,一個旋轉後長袖輕移動,露出輕的一笑,那微揚的嘴角與熙王妃太過相似,嚇的李煜祺一個機靈。轉頭之際李煜祺看到湖邊的柳樹下靠著一個人,遠遠的看不真切,就在這個時候畫舫緩緩的開動了,沿著湖邊慢慢前行,那個樹下的人越來越真切,那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身著簇新的立領斜襟珍珠盤扣束腰粉紫色長裙,衣襟上掛著一串琉璃珠,讓人吃驚的是女子過肩的黑發,她並沒有盤起發髻,只是在左右的發邊別了一對玲瓏八寶對夾,耳畔一對玲瓏耳鐺。船靠近岸邊行駛著,那個女子的面容也越發清晰起來,淺黑略粗眉峰分明的眉,一雙杏目黑白分明,俏鼻,紅潤的唇,似異域女子的打扮又有著一張東方美人臉,她正看著畫舫上翩翩起舞的人,那女子的模樣和小童口中的夏初姐姐一模一樣,難道那就是夏初。就在李煜祺沖到船邊的時候,宋旭堯已經在他之前站在了船邊,也在打量岸邊的女子。風兒清揚,柳枝飛舞,岸邊的女子站直了身子,向前邁了兩步,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白衣的女子在走到她的身邊,對著她耳語了幾句,只見她揚起了嘴角,似乎在笑,對著他們在笑,隨即她轉身離開了,迅速消失在他們的視線裏。

“靠岸,靠岸。”李煜祺叫了兩聲,驚的起舞的女子收起了舞姿,有些不知所措。

“不必了,趕過去,人也走了。”說話的是宋旭堯,雖然有些失望,但是知道要找的人就在附近,相見的日子也就不會遠了。

作者有話要說: 忽然不知道怎麽繼續了 /(ㄒoㄒ)/~~/(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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