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夏初&冬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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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匯集團的內部決策會議,火藥味非常濃重,大多數人都讚成副總經理提出的收購惠誠的計劃。而與副總唱反調的左冬至拿出了準備好的計劃書,提出了新的方案,並闡明了惠誠面臨的問題,與手中計劃的可行性,左冬至與副總經理的唇舌之爭漸漸升級。在坐的會議室的人都明白,左冬至是董事長的小兒子,從國外留學回來就進駐公司,工作有條不紊,安排給他的工作都能很好的完成,提出的幾個計劃有能實行的順利,不過還沒有一個受人矚目的成績。而副總經理是高薪聘請的精英人士,工作出色,執行的都是重要的業務,對於左冬至不怎麽放在眼中,一直認為是個紈絝子弟而已,偶爾還會給左冬至找些麻煩。

左冬至並不是個能容忍的人,總會給副總經理以回擊,董事長倒是沒介入什麽,只是讓總經理按章辦事。只有夏初,在冬至回擊之後,會指點一二,說如果這樣這樣會更好,慢慢的夏初的點評也越來越少。

會議進入了焦灼的狀態,此次的會議是就幾個集團決策做討論,副總經理對左總監的提案打壓的厲害,左冬至據理力爭,一時間讓其他高級職員楞了神,掌握實權的副總經理,董事長的少公子,哪一個都敢得罪啊。

“既然這樣,再做一次審核,幾個提案都再交一份補充建議上來,我會和董事長匯報的。”總經理做了最後的發言,副總經理與左總監的交織的目光充滿了火藥味。

結束完一天的工作,左冬至開車回家,那是父親的別墅。父親早已經和跟隨他多年的助理沈玉再婚,助理沒有小孩,對左家姐弟也非常好,夏初和冬至對這位阿姨也非常的尊敬,早就改口叫了媽媽。

左夏初和左冬至沒有住在家裏,在外獨自居住,左冬至為了與夏初住在一起,不知道用了手段買下了夏初隔壁的房子。當左夏初看到隔壁的新鄰居的時候,沒有詫異,反而問冬至要了他家的備用鑰匙,說萬一他忘了鑰匙,找開鎖公司麻煩,冬至用同樣的理由問夏初要鑰匙,沒想到,夏初居然給他了,也確實他們都享受了這一做法的好處。

在夏初出事前,更多的都是夏初叫他一起回家吃飯的,現在是他一人回去,他想夏初知道會高興的。

“冬至,喝點湯,你最近都瘦了。”沈玉給左冬至盛了一碗湯。

“夏初最近情況怎麽樣?”左平問著妻子,當知道夏初出事之後,左平一直心不安,只要一有空就去看夏初,妻子更是每日都去。

“好一點,有些反應,不過還要觀察。”沈玉寬慰著丈夫。

“那就好,不管花多少錢,一定要治好夏初,她不能再出什麽事。”左平說。

“夏初一定會沒事的。”沈玉拍了拍丈夫的手背。

用餐過後,左平將兒子叫到了書房,桌上幾分文件,其中就有左冬至的計劃書,“今天的會議,你和郭副總爭執的挺厲害?”

“是。”左冬至知道總經理理肯定會在會議結束後就找了父親匯報了情況了。

“其實你的計劃書寫的很好,裏面的技術分析是夏初幫你做的吧。” 左平翻開左冬至的計劃書。

“夏初很在行。”左冬至的臉上露出一絲溫情。

“其實你這份計劃書可行性很好高,只是短期之內的看不到收益,不像惠誠的。可是你這次為什麽強烈的反對對惠誠的投資?”左平問。

“我有一些消息,不過我不能說從哪裏得來的。我只是希望爸能等一周的時間,一周過後,再決定是否對惠誠的投資。”這是第一次左冬至如此鄭重其事的與父親談公事。

左平點點頭,答應了兒子的提議,左冬至這樣認真嚴肅信心十足執著的模樣,很讓他感到欣慰。說起執著,能讓左冬至一直執著的事情和人也只有夏初了。他知道小時候兒子對夏初的敵意,雖然兒子在他面前從沒有表示出來,他也曾不知如何調和兩人,卻沒料到,解決的是夏初,夏初讓冬至褪去了冷漠的性格,可是左平知道兒子的改變也只是因為夏初,也只有對夏初。

“聽說交警找了李佳敏錄口供,應該很快會找到肇事司機。”左平對於肇事司機非常惱火,除了警察在查,他更是安排了人專門調查此事。

“我不會放過那個人的。”左冬至忽然面露陰狠的表情。

“做事不要太沖動了,想想夏初。”左平提醒著兒子。

“我知道該怎麽做。”

談完,左冬至準備回去了,剛走了兩步就聽見父親叫他。

“還有事?”左冬至回頭。

左平欲言又止,楞了片刻後說“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左冬至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一周的時間,豐匯集團的投資計劃還在做內部審核,比以往時間的都要長,副總經理有些按耐不住的向總經理請示,什麽時候能通過收購計劃。就在大家都以為副總經理會力壓左總監取得勝利的時候,惠誠集團出現了新的問題。惠誠集團利用貨運碼頭運輸的違禁物品中發現了毒品,同時經偵支隊查出了惠誠集團為境內外走私集團洗錢的□□,集團主營的化工制品也被查出了致癌物質,賄賂官員的證據也被爆了出來。片刻間,大廈傾塌,那些與惠誠集團有業務的企業也紛紛受到了問詢和檢查。

這讓還沒有與惠誠集團有正式接觸的豐匯集團置身事外了,一切太過突然,副總經理的計劃書被否定了,左冬至的計劃書被通過了,一時間,副總經理的氣焰被打壓了下去。計劃通過,左冬至負責收購電子元件廠一切事物,忙碌了起來。

左冬至剛剛看完資料,手機就響了起來。

“餵……”左冬至接通了電話,是他的好友吳健來的電話,吳健說剛剛從國外回來,約他出來喝酒。

“什麽?夏初出了車禍?”聽筒裏傳來吳健吃驚的叫聲。

左冬至忽然聽到那邊傳來紙張嘩嘩的聲音,接著聽到吳健說:“怎麽會?我剛看了最近的業務,夏初上周剛簽了一份賬單在我這裏,是她的卡,她的消費記錄。”

“什麽,你確定?”左冬至正色起來,焦急的催問。

“你等等我問問看。”吳健捂住了話筒,一陣寂靜。

左冬至有些煩躁的敲擊著桌面,看了看手機還在通話中後將手機又貼在耳邊。

終於對方有了回應,吳健的聲音再次傳來,“我問了我的員工,說是夏初的助理打來電話定的衣服,送來的簽單是夏初的簽字,我看了是夏初的筆跡。”

“怎麽會?”左冬至不敢置信,緊接著問,“那都定了些什麽衣服?”

“我看看……呃?奇怪,這次定的衣服都是之前夏初定過的款式,只不過換了幾個顏色,黑白色的比較多,還有幾套套裝,和兩件禮服裙,藍色和銀色的,都不是夏初會喜歡的款式。不過都是她的尺寸,難道是夏初的助理以權謀私?”吳健的提出疑問。

“她不敢。”想起李佳敏,夏初的助理,是個對工作非常認真的女孩,夏初對她也十分信任,難道是因為兩人出了車後發生了什麽?

“餵,餵,究竟怎麽回事啊……”吳健的聲音從話筒裏傳來了,左冬至卻迅速結束了通話,沖出了辦公室,秘書捧著一疊資料,看著上司風一樣的從眼前掠過,連提醒上司半個小時後有會議的時間都沒有。

駕著車,左冬至往左畫廊的方向開去,等紅綠燈的時候,還在不停的撥打李佳敏的手機,卻一直無人接聽。打到畫廊,畫廊的工作人員說李助理在畫廊,需不需要叫她,左冬至拒絕了。

趕到畫廊,就看到從畫廊走出來的李佳敏,她正在往停車場走。

急速的剎車,一輛黑色悍馬停在了李佳敏的前面,擋住了她的去路。

李佳敏看到從車上下來的左冬至楞了一下,隨即笑了一下,“左總監有事?”

左冬至不語,緊緊盯著李佳敏,從李佳敏出院後,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她。沒有了黑框眼鏡,長發紮起,露出圓潤的臉龐,立領的白色襯衫換成了歐式領結領襯衫,外罩一件墨綠色的長款大衣,黑色的小腳褲黑色的短靴,背著一個黑色的劍橋包,一如從前利落的打扮,只是少了些簡單多了些細節。

“你是誰,是誰?”左冬至低沈著的聲音充滿危險,步步緊逼,李佳敏忍不住的後退,直到靠在左冬至的車上無處可退。

“我不明白左總監的意思。”李佳敏說的平靜,卻不見一絲驚慌。下一刻李佳敏轉身要走,左冬至伸出手拍在車門上,擋住了李佳敏的去路。“你明白我說的是什麽?”

李佳敏轉過頭,直視左冬至一言不發。

“你以為你能瞞得住我?雖然樣子改了,可是你的習慣改不了。李佳敏雖然沒有皮膚敏感,可是夏初已經習慣穿著舒適柔軟特質衣物,但是她不會去改變別人的喜好但是也不會委屈自己。而且她下意識的習慣也不會變,她不高興的時候,就會撅嘴。”左冬至修長的手指點在了李佳敏微微撅起的上唇上,如同從前他惹了夏初,李佳敏一把抓住了左冬至的手。

“冬至,因為我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說完這句話,李佳敏忽然在左冬至面前昏了過去,左冬至連忙接住了李佳敏。

“夏初…”冬至驚慌起來,抱起人塞進了自己的車子,向醫院駛去。而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響了,醫院來了電話,夏初醒了。冬至詫異的看了看副駕駛上的李佳敏,腦袋糊塗了起來,不過他沒有放慢速度,疾馳奔向醫院。

趕到醫院,左冬至的秘書也到了醫院,左冬至將李佳敏交給秘書,就直奔夏初的病房。病房裏主治醫師剛剛做好檢查,非常的肯定的告訴左冬至,左夏初已經無事了,也沒有什麽後遺癥,就是虛弱了一些,需要調養。

護士重新給左夏初吊了一瓶營養液後退了出去,屋子裏只剩下姐弟二人。

“左總監不是該陪著姐姐嗎?”病床上顯得虛弱的人,聲音卻是清晰。

“你是自己在吃自己的醋嗎?”左冬至眼角帶著笑意,揚起嘴角,露出一抹輕輕的笑容,一個不常笑的人,偶爾一個不經意的笑對著一個人笑,總是會讓那個人覺得自己是特別的。

“我…”病床上的左夏初欲言又止。

“我知道是你,如果我連你都認不出的話,我就不配愛你這麽多年。”左冬至抓住了左夏初的手,輕輕的放在唇邊,而左夏初閉上了眼睛睡著了,最後一句話她沒有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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