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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絮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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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達甲頓珠與菲絮見過一面之後,兩人又相約了幾次,在一日賞花之後,菲絮來到了達甲頓珠的驛館。

“你這樣與我出游?不怕被秦王知曉?”達甲頓珠問道,雖然與菲絮相見出游,比較隱秘,但是也會落在有心人的窺視之中。

“貝公子擔心我?”菲絮淺淺一笑,絲毫沒有擔心與顧慮的樣子。

“如果需要我的幫忙,盡管說。”達甲頓珠雖然很想說,讓菲絮與他走,可是他不能,他是北國的駙馬,他的妻子只能有公主一人,這是家族的使命也是他的職責。菲絮知曉他的心意,卻從不點破,即使達甲頓珠也能真實的感覺到菲絮對他也有情誼。

“好。”菲絮點頭,環顧四周,這是驛站裏規格最高的一個院落,連屋內擺的瓷器都是瓷坊的上等品。屋內還擺放著些達甲頓珠從北國帶來的物什,一張白虎皮,長筒的牛皮馬靴,銀質的馬鞍,墜著紅瓔的馬鞭,還有一把鑲著綠松石的彎刀。菲絮走近那把彎刀,伸手撫上哪刀鞘上的圓形的綠松石,綠松石是北國的天國寶石,視為吉祥幸福的聖物。

“對了,有一件禮物送你。”達甲頓珠說著,走向了放著馬鞍的架子邊,馬鞍的旁邊放著一個褐色的水囊邊,不知道達甲頓珠按在哪裏,水囊打了開來,在牛皮的夾層中,達甲頓珠拿出了一個紅絲絨袋子,菲絮用眼角的餘光看到其中夾雜著一些信件。

“送給我的?”菲絮接過那個紅絲絨的袋子,解開上面的絲帶,一只手掌心朝上托舉著,另一手將袋子裏的東西倒了出來。一串綠松石的手釧落在了她的掌心中,天藍色的珠子,顏色均一,光澤柔和,與那把刀鞘上的綠松石一模一樣,這樣的寶石該是專供皇族享有之物。

“喜歡嗎?”達甲頓珠眼中充滿期待。

“太貴重了。”菲絮說。

“在我眼裏,再好的珠寶玉器在你跟前也會失了顏色。”這樣的甜言蜜語,菲絮不是第一次聽,她微微抿了抿唇,眼角微微彎起,她將手釧戴在了左手腕上,渾圓的玉石貼在她如白瓷般的肌膚上閃耀著。達甲頓珠看到菲絮戴上了手釧,眼神中露出欣喜的目光,要知道菲絮所收到的禮物不計其數,價值連城的物件也不一定能讓菲絮側目,而現在她將他所送之物戴在了手腕上,他心中的高興無法用言語來訴說。

就在這個時候,達甲頓珠的侍從從門外走了進來,“少將軍,秦王來拜訪。”

“秦王?”達甲頓珠微微皺起眉,他看了看菲絮,菲絮並沒有顯得慌張,依舊安靜的坐在那裏,只是問句:“可以從後門走嗎?”

“秦王現在在哪裏?”達甲頓珠問侍從。

“在前廳等著。”侍從答道。

“我去穩住他,待會兒我讓人帶你出去。”達甲頓珠對菲絮說。

菲絮點點頭,眼神中滿滿的信任。

達甲頓珠來到前廳,就看到表情嚴肅的秦王,來驛館見他的皇宮貴族不少,連譽親王世子都前來拜會過他,不過還沒有哪個像秦王這樣連個拜帖都沒送,就跑來的。

達甲頓珠心中不悅,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對秦王笑臉相迎。秦王來訪的理由很簡單,想邀請達甲頓珠去皇家狩獵場狩獵,同去的還有太子,熙王,還有譽親王世子與一些年輕的貴族子弟們。

只為這件事前來,秦王親自來訪,到時將客人尊貴的身份彰顯得宜。

“本王聽說,少將軍的馬鞍與佩刀都是上品,很想見識一下。”秦王的意圖很明顯,他要去後廳。

達甲頓珠並沒有拒絕,將秦王引進了後廳,當秦王邁進後廳時,空氣中似有似無的淡淡香氣讓他微微瞇起了眼睛,他要尋的人曾經在這裏過。宋旭哲按捺住心底的急躁,與達甲頓珠寒暄了幾句,誇讚了北國工匠的技藝。

在離開驛館的後,一個侍從靠近了秦王,耳語了幾句,宋旭哲迅速的調轉方向,像城南去了。

城東的別院內,音兒給主子解開了披肩,“小姐,秦王的人已經跟到了門外,秦王應該很快就會過來,小姐是見還是不見?”

“哪輪得到我說不見就不見?”菲絮嗤笑了一聲。菲絮走到梳妝臺前,從袖子裏拿出了兩封信,白色的信封沒有什麽特別,只是在信封的一角有一個淡淡的金色羽毛,那是北國密函中等級最高的符號。菲絮拉開梳妝臺的暗格的抽屜,將密函放了進去。

菲絮換了一身藍色的衣裙,拿下出門戴的發飾,換上與掐絲琺瑯的發簪,當她拿起一枚藍寶石珍珠流蘇發釵剛剛別如發髻中時,就聽見門外的小廝在阻攔沖進來的人。

“音兒……”菲絮喚著婢女,音兒連忙出了屋,喚退了小廝。菲絮聽到音兒的行禮的聲音,緩緩起身,那個人來了。

屋門被推開,金色的陽光砸落在冰冷的地磚上,一個高大的身影邁了進來。

“小姐。”音兒在屋門邊叫了一聲。

“沒事,你出去吧。”

屋內寂靜無聲,菲絮立在那裏,看著面前的男子,有些日子沒見了,他還是那樣華貴,儀表堂堂,只是眉宇間的冷意越發的深了。

終於還是菲絮先開了口,“王爺,放了我不好嗎?我只是個普通的歌姬。”

“你知道你不是,你是李妙菱的妹妹李妙妍,本王不可能對你置之不理。”秦王逼向菲絮,菲絮向後退了幾步,微微皺眉,“王爺,你這是何苦呢。”

“你還在怪我,沒有做到護你周全?”

“那王爺查出那日為何會起火嗎?”菲絮問。

“只是個意外。”宋旭哲的聲音低沈,那是他處理公事時讓人信服的口氣。

“王爺,你這是想說服我,還是說服你自己?我並不是那麽好糊弄的。”菲絮揚起眉,柔媚的雙眸忽然犀利起來。

“菲絮……”宋旭哲伸出手,想要抓住菲絮卻被菲絮躲了開來。

“王爺,您的王妃是皇後的侄女,賀蘭家的長女,不論她做了什麽,您能做的,只能做的就是如何掩蓋,讓其順理成章,確保□□在陛下面前的完美。我相信您對我姐姐的喜歡,移情於我,或是為了彌補我們李家,想護我周全,可是我不需要,我不想陷入我不該也不想陷入的漩渦。”菲絮擡起手,手掌向外,那是拒絕的手勢,這樣的手勢,菲絮在宋旭哲面前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了。

“本王不會再讓婉婷傷害你,她不會也不敢再做什麽。”宋旭哲保證著。

“王爺,我該信你嗎?”菲絮微微垂下眼簾,一絲淒涼與無奈讓宋旭哲皺了眉。

“菲絮……”宋旭哲抓住了菲絮的手,冰冷的手讓宋旭哲心中一痛,他本該護她周全,卻一再讓她受傷,這不是他想看到的,這讓一直運籌帷幄,行事篤定的他感到了一絲挫敗。

“請告訴,怎樣王爺才肯放過我。”菲絮扯開自己的手,擡起眼,波光閃動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疲憊。

“菲絮,本王不會再讓你離開。”

又是如此,菲絮苦惱的笑了笑,帶著一絲無奈,知道這樣的對話永遠都是徒勞。

“我只希望在我與秦王妃發生沖突或者在利益與我之間取舍的時候,留我一條生路可好?”菲絮最後的請求,那樣無力,帶著卑微的祈求,深深刺痛了宋旭哲的心,他是否傷了菲絮太深?他要如何彌補。

“本王不逼你什麽,你喜歡這裏,就住在這裏。”宋旭哲說完就向完走去,他不能在多說些什麽了?他怕看菲絮的眼睛,無奈中帶著一絲恐懼與祈求。當他終於有了菲絮的消息的時候是欣喜的,而當得知菲絮的出現是為了見北國的少將軍達甲頓珠的時候,他心慌了,他怕菲絮會跟著達甲頓珠離開,此時與北國是不容有摩擦的。他知道菲絮與達甲頓珠相見過幾次,卻還是丟了菲絮的蹤影,直到再次得到了菲絮進入驛館的準確消息,他毫不猶豫的去了驛館,找了個理由去見達甲頓珠,也成功的追蹤到了菲絮的蹤跡,而這一次他不會再讓菲絮離開自己,他也不會再讓人傷害他的菲絮。

菲絮被秦王找到的消息很快傳到了福康宮內的瑾璃那裏,瑾璃手中拿著小小的蒲扇,正在煎藥,她輕輕揮舞著手中的蒲扇,一邊聽著以藍的稟告。

“小姐,菲絮姑娘說信件已經拿到,想問小姐何時交給秦王。”

“不是說秦王下了貼,約了北國少將軍,太子,四殿下,譽親王世子還有一些皇宮子弟去皇家獵場狩獵是不是?”瑾璃問。

“對,剛剛下的帖子,定在了後個。”

“讓菲絮再等一等。”

“好的,還有千葉已經查明麗妃身邊的翠珍姑姑去當手釧的緣由了?”以藍的話讓瑾璃眼睛一亮,聽以藍說的仔細。

瑾璃煎好藥,伺候太後服藥安睡之後,回到了自己的住的偏殿內後將大門緊閉,安靜的如同平日裏一樣。瑾璃的屋子內一個上了年紀的宮女昏倒在地上,淺綠色的宮女服飾是高品宮女的服制。

“東兒,弄醒她。”瑾璃吩咐道,以藍身旁的侍女走到倒地的宮女跟前,手指點了兩下,倒地的宮女緩緩的醒了過來,雙手撐地坐了起來,視線漸漸清晰,就在她不由自主想要喊出聲的時候,卻看到面前的是熙王妃瑾璃,連忙將喊聲咽了回去,但還是開口問道,“我怎麽會在這裏?”

“自然是有話要問翠珍姑姑。”瑾璃淺淺一笑,揮了揮手,以藍與東兒退了出去,守在了門邊。

跟在寵妃身邊的人,自然見過大場面,很快平覆了心緒,連忙跪好,“熙王妃找奴婢問話,讓人傳話就是了,奴婢不敢不來。”

“可是我想問你的話,你肯定不會想讓他人知曉。”說著瑾璃將桌上的一個盒子打了開來,翠珍看到盒子的東西一下子跌坐下來。

“怎麽會?怎麽…怎麽會…”翠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盒子裏的東西她明明送進了當鋪,難道是因為她沒有去贖當,成了死當之物的東西這麽巧被熙王妃拿到?可是她是想去要贖當的,要不是還湊不齊銀子的話,為什麽偏偏會發生這樣的事?翠珍的臉色已經非常難看了,她更加不明白,熙王妃抓住了她這個把柄想要做什麽?為了對付她的主子?

“為了家裏的年邁的父母與弟妹,你到了出宮的年紀也依舊伺候主子,忠心耿耿也為了家人。可是你的父母卻只是看重家中長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問你拿銀錢貼補兒子,讓自己的兒子成了賭棍也依舊被保證不再煩的兒子蒙蔽,一次次讓你拿錢給兒子還賭債,更是用你給妹妹看病的錢再次去賭。你雖份銀優渥,也經常得麗妃賞賜,可是也填不滿一個賭鬼制造的窟窿。所以太子妃送給麗妃的這個手釧,應了你的急,而你卻沒有辦法去贖當。”瑾璃的話字字戳在了翠珍的心窩上,這些秘密並無他人知曉,連和自己一同伺候麗妃的宮女們都不曉得,而熙王妃同情的目光更深深的刺痛了她,家中的一切深深的毀了她,她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是,是我偷了主子的手釧,熙王妃如果要告密,盡管去說好了,奴婢願意受罰。”翠珍咬著牙說。

“受罰嗎?那你年邁的父母怎麽辦?重病的妹妹怎麽辦,讀書用功能考取功名的幼弟怎麽辦,拖累你們一家的哥哥讓他橫死街頭?”瑾璃步步逼問,翠珍的眼淚落了下來,她可以不顧自己,可是家人呢,即使不學好的哥哥小時候對她也是很好的。

“我,我……”翠珍不知道要說什麽才好。

“翠珍姑姑,我敬你年長,生活不易,我可以讓你重病的得到醫治,供你弟弟讀書,讓京都,甚是是全蜀國的賭坊都不許你哥哥踏足,還可以將這個手釧給你。”瑾璃的話讓翠珍為之一振,卻也知道不會白白有這樣好的事情,“你想要什麽,你想從我這裏想要什麽?”

“一些曾經的往事,我需要一點證實一點證據。”瑾璃說出了條件。

翠珍陷入了思考當中,熙王妃所說的事情,她一直以為不會有人去探究,曾經想去探究的人不是死了,就是無功而返,她要答應熙王妃的條件嗎?

“你為什麽要知道這件事情?這件事情如果東窗事發,可不是一件小事。”雖然熙王妃的條件誘人,可是一旦事情被揭發後果也是不堪設想的。

“我向你保證,這件事不會東窗事發,沒有人會去翻這老賬,皇族的顏面不允許,蜀國的體面也不允許。”瑾璃保證著,將盒子裏的手釧遞了過去,翠珍顫顫的伸出手,猶豫再三還是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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