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水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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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便入了夏,偶爾的狂風大雨暫時緩解悶熱的天氣。

最近幾天瓢潑大雨絡繹不絕,但擋不住想升官發財的大臣們往勤王府跑,各種金銀珠寶綾羅綢緞源源不斷的送進王府,蘇勤總以身體抱恙謝絕他們的好意。當時蘇勤憑一己之力滅了兩個國家得到了皇帝的讚賞,坊間都在流傳蘇勤將會被立為太子。

隨著一陣又一陣的暴雨停息後,本是門庭若市的勤王府也隨之安靜下來。柳媚兒緊緊抱住私自收下大臣們的‘敬獻’之物,正巧撞見了林憶墨與文晴往她的方向趕來,柳媚兒轉過身去從另一條路跑來了。

其實林憶墨和文晴早就看到柳媚兒與那些人私相授受,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假裝不知道,今天恰巧也讓柳媚兒註意到了。

林憶墨進了個涼亭整理好衣服做下去,同樣示意文晴做著。

“我不在的這些日子裏你可曾發現柳媚兒有什麽不對勁。”林憶墨拿起石桌上的白旗,放在不知是誰剛才下完的棋局還未撤走棋子的棋局上面。

“大概是朝廷收到我軍打敗蘭西國的信息時的那一天。當時柳媚兒穿了一身夜行衣偷偷翻出王府,我一路尾隨在她後面。她去的是我們曾經遇見她和神秘人會面的老宅。隔的比較遠,我沒有聽見他們在談論什麽。後來柳媚兒便回到府中。見她回來了,我也沒多在意。可是第二天一早,她穿著平常的衣裳從大門走進來。”文晴說完後饒有興致的看著林憶墨自顧自的下棋,還不忘提點兩句:“王妃圍棋不是如此操作的。”

林憶墨心中明白圍棋不是這麽下的因為她不會啊,就連玩五子棋基礎都會輸。“那你教教我唄!”

文晴一臉“你跟我開玩笑”的表情:“王妃,如今勤王正在風頭上,恐怕以後不好對付。”

“沒事。古話常說‘木秀於林,風必吹之;堆出於岸,流必揣之。’你來看這盤棋,看似黑棋的勝算大,可是來個高手白棋也會贏得。不必操之過急。”

“那接下來該怎麽處理。”

當時為了滿足文晴的私心,讓她做了蘇勤的三房太太,為了替柳媚兒找點不快,順便套一些話出來。沒曾想到蘇勤變臉比翻書還要快,也不知道當時丞相對他說了些什麽。後來她發現文晴居然是跟她一條心的。還有柳媚兒從宮宴之後開始對蘇勤越來越冷淡,蘇勤從邊塞回來兩個月了,楞是一句話也沒對他說,甚至連請安都沒有。

“會有人給我們答案的。”針對如今敵強我弱的生存環境,林憶墨不知該怎樣應付,只好走一步看一步。

“憐兒去哪兒了,而且夏將軍府上下怎麽都被判定為通敵賣國的賊。”

“會有一天貼在他們身上得汙點會被洗幹凈,最主要得是看我們怎麽做。”林憶墨緊緊握住手中棋子,不料棋子竟從手中掙脫開,連滾了三級臺階才停下來。

當天夜裏有人不怕死的夜闖王府,潛入林憶墨房中,將一封信放在桌子上,隨後悄無聲息的消失於夜色中。

第二日林憶墨醒來發現放在桌子上的信,她不由自主的打開信封,只見上面赫然寫著一個大字――等。

恰好這時蘇勤帶著一臉昨晚沒有睡好的憔悴模樣進來,他看見林憶墨正好在閱讀什麽,他湊過去定睛一看一張白紙上面只寫了一個字。

蘇勤好奇問道:“誰送來的。”

林憶墨專心致志的思考這封信的意思倒是沒有看見蘇勤的突然到訪,好在穿越到古代後演技稍微好一點,她臉不紅心不跳非常鎮定的說:“可能是惡作劇吧!今天一早看到這封信的。”

“無聊至極。”蘇勤一把摟住林憶墨的腰,對著她的耳邊說:“辛苦一夜了,我該去好好歇息。王妃,不介意本王用你的床吧!”

我去,在邊塞的時候都同床共枕了。難道這是在撩撥她,可是現在他已經不需要她了,沒在回京的途中將她殺害,已經是給丞相幾分薄面。莫不是蘇勤已經愛上夏語冰了?林憶墨認為自己越想越離奇,只好回歸現實,這時蘇勤已經進入夢鄉。

‘等’有多個含義。第一是等蘇勤壽終正寢,然後林憶墨大仇可報,但是依著蘇勤多變的性格,待在他身邊隨時會有生命危險。那人鐵定不是這個意思。第二是等當今皇帝駕崩,某人名正言順的登基,然後處置蘇勤,目前蘇勤風頭正盛哪裏輪得到他呢?所以這條也不是。不過如果皇帝非自然死亡,那就不太一樣了。

林憶墨硬是把剛剛平滑無痕的紙弄出了好幾處褶皺,本人並未在意,她只是望了望正在酣睡的蘇勤。如果蘇勤謀殺當今聖上是不是會因弒君之罪鋃鐺入獄。

蘇勤醒來見房內空無一人自行穿好衣裳,打開門正好撞上拿著午膳的林憶墨。

“王爺不留在這用膳嗎?”林憶墨從食盒裏拿出食物。

蘇勤狐疑的看著林憶墨,隨後進門坐下來用膳。

“這些都是我特意讓廚房做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王爺喜歡的。”林憶墨不知道蘇勤喜歡吃什麽但清楚自己的喜好,所以一桌子的菜都是她愛吃的。她夾起一塊魚肉輕松自在的往嘴裏塞,毫無形象的吐出遇刺。

原本有些懷疑的蘇勤一下子放下戒心,這就是本來的林憶墨,並沒有做多大改變。

“臣妾不知王爺正在處理何事,但希望一切以身體為重。”

“江南水患,聖上命令我下江南治理。”蘇勤夾起一塊占滿辣油的肉送入口中,頓時覺得自己的口腔要爆炸。但他裝作若無其事,很平靜的將身前的水慢條斯理的喝完。

林憶墨在一旁死命的憋住笑:“可有對策。”

“到了再說。”

第二天一早,蘇勤起身去了江南。

閑來無事,林憶墨去到了蘇勤的書房。藏書實在是多,每個架子都排滿了,每個架子都有表明書的種類,真像現代化的圖書館。

書架的正對面是一張書桌,上面文房四寶應有盡有,還放著幾本兵書。

林憶墨來找書並不是因為突然想學習了而是因為她相信古人的智慧,所以她來找找有沒有關於治水的方法。

傳說中有那麽一位三過家門而不入的治水人才。

林憶墨一本又一本翻著看,滿眼的文言文,楞是裏面沒有提到大禹這號人物。

在萬書群中摸索多時,終於找到有關大禹治水的字眼,只見上面寫著:“洪水滔天,浩浩懷山襄陵,下民昏墊。予乘四載,隨山刊木,暨益奏庶鮮食。予決九川距四海,浚畎澮距川……”

林憶墨對上面的文字表示有心無力了,但是她不懂不代表其他人不知道,所以林憶墨立馬跑來找文晴。她拿出書本給文晴瞧瞧,文晴看了半天說了許多話。林憶墨就記住一句:“大禹他們疏通了九州的大河,使水都流到大海裏去;又疏通了田間小溝,使田地中的水都流到大河中去。”所以得挖坑,如果說水是從大江大河漫上來的呢?現代化的城市裏面擁有下水道,臺風天一來,有時候積水都有半個人那麽高。

文晴拽了拽林憶墨的衣袖將她從沈思中喚醒,林憶墨莫名其妙的瞅了一下文晴,只見對方用手指著前方,林憶墨說道:“跟過去。”

等她們追上去時,就對眼前的事物感到目瞪口呆。

一男一女光天化日之下摟摟抱抱,男子不停的親吻女子的臉頰並且手還不斷的在其身上游走。女子一個勁的在那喊:“王爺不要吧!”,但是表現的一臉享受,接著男子將女子抱入房中。

林憶墨與文晴自覺的離開此地,她可不想觀看現場版的。

“想來她是要舍棄蘇勤而選擇蘇寧,不過也討不到好處。”文晴抱著胸說道。

“為什麽這麽說,我覺得蘇寧挺好,它家有好多電器。”

“王妃再說什麽?”

“我倒認為柳媚兒選擇寧王不一定是錯的。他曾遭蘇勤算計,滿腔怨氣是有的,就這一點我們可以用來對付蘇勤。”

林憶墨找了個茶館坐下來聽文晴接下來的話:“寧王可是別人嘴裏的酒囊飯袋紈絝子弟,除了吃喝嫖賭什麽也不會,只是因為母親是皇後自己是嫡長子才被立為太子。”

“你也知道是從別人嘴巴裏講出來的。人是可以偽裝的,你看到的只是他想讓你看到的。又或者現在的寧王是別人想讓你看到的模樣。”林憶墨一進這茶館便覺得十分熟悉,那日她第一次見到顧衍也是在這裏,他替她付了飯錢。

林憶墨又將思緒拉回現實接著說:“現在柳媚兒舍身於寧王,大汗淋漓之時正是吹枕邊風的時候。而且蘇勤對她沒有利用價值,她巴不得除之而後快,所以我們該出手了。”

林憶墨並沒有立馬執行,而是一路向南趕去。

終於到了第三天才趕到蘇勤所在的驛館,蘇勤一見林憶墨先是震驚接著立馬歸於平靜。

林憶墨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單刀直入:“這些天臣妾翻了一些典書,找到了一些治理水患的方法。”

蘇勤很是驚訝:“哦,本王願意洗耳恭聽。”

“挖幾個坑,就是類似於水渠那樣的,讓水流都流進坑裏然後沿著坑到河裏。”

“本次水患是因為連日來的暴雨沖毀河堤,河水都漫上來,百姓種的莊家遭了殃。我來的目的主要是修整河堤以及安撫百姓。”

“可是當地的父母官可以做,豈能勞煩堂堂王爺。”

“當日朝堂之上,將此事說的異常嚴重。後來聖上命令我來處理此事。”

林憶墨隱隱感到蘇勤漏了一大段臺詞沒說。

“我的目的達到了該回去了。”

蘇勤一把拉住林憶墨的手臂“同我一道回去。”

在江南的這些天林憶墨見到了另一個蘇勤。親自和勞工們一起修築河堤,盡心盡責的安撫地方百姓,好一個勤政愛民的影響。林憶墨對蘇勤的認知最先來自《棄妃是如何養成的》這本書,後面從未改變過,不過想來也並不覺得奇怪畢竟能夠為了一己私利殘殺那麽多無辜之人,並不值得可憐。

臨別的時候,鄉親們排著長隊歡送,也有的帶了一些禮物,但蘇勤一一拒絕了。他說:“今年收成本就不好,不能收下鄉親們的東西,留著自己吃。”

途中路過一丘陵地帶,迎面幾位驃肥體胖的男子攔住了去路,他們吼著大嗓門收到:“打劫。”

能在俗一點嘛!不過是不是漏了幾句標配的話。

蘇勤保持著一貫鎮定的作風:“錢沒有,命倒有一條,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幾個大漢面面相覷,隨後拿起手中的大刀就要往這邊砍來,誰料蘇勤身後的士兵手中的箭更快,三下五除二就把對方幹到了。

這麽囂張的作風也沒誰了。這劇情要是放在《棄妃是如何養成的》這本小說裏,作者指不定的被活活氣死,心想我該怎麽湊字數啊!

蘇勤像個沒事人一樣,踏著屍體而過,沒有一點願意逗留的痕跡,甚至看都不看一眼,難道他不想知道是誰派來的,又或者他已經知道真相了。

作者有話要說:

洪水滔天,浩浩懷山襄陵,下民昏墊。予乘四載,隨山刊木,暨益奏庶鮮食。予決九川距四海,浚畎澮距川……” 出自《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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