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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她這是起了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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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她這是起了疑心?

萬良澤害怕魯瞑下山埋伏, 這其中恐怕有詐,才著急忙慌來稟報,白知微一句公主倒是將他徹底搞懵了。

“公主?”怎麽會有如此多皇親國戚在這長留山, 他們若是誰受了傷,他這芝麻小官都可能丟了烏紗帽, 他發抖追問:“是五公主還是七公主?”

無論是哪位公主都是他得罪不起。

顧卓護送樓蘭公主回都城建鄴之事, 本就為機密, 萬良澤不過是一介八品主簿,他自然不可能得知。

白知微心頭發緊,祈禱顧稷能護好梁洛嫣, 貼心解釋道:“是樓蘭公主梁洛嫣,我們得快些出去救她。”

和親公主若是她出了什麽亂子,可是影響兩國邦交。

萬良苦著張臉, 絕望道:“小姐,索道已經毀了, 我們沒有辦法出去啊。”

棧道在上山時便毀壞了大半, 白知微皺著眉,球球左等右等還沒等回它的主人, 便縮著身子又想往床底鉆。

白知微只得提留著它的脖子, 將它交給府兵看顧好, 問道:“修覆好索道需要多久?”

萬良澤皺著眉解釋道:“需要將基樁重新埋進去, 再將索道重新連好, 至少需要三天, 不過救樓蘭公主, 我可先傳遞消息,讓刺史大人再派府兵尋找。”

白知微點點頭,現在只有這樣了。

希望在男女主的光環下, 她們過得不算太差。

一顆煙花直沖天際,絢麗的煙花在天空炸開,一下將這片天際照亮得如同白晝,巨大的爆炸聲四散開。

梁洛嫣和宋鑫乘著馬車往長留山外逃了一路,望著鬼峰寨頂燃起的煙花皺眉,若是山匪勝了,定不會如此大張旗鼓,這到底怎麽回事。

“宋鑫,停車。”

宋鑫在前駕著馬車,聽到梁洛嫣喚他,恭敬道:“公主,怎麽了?”

“鬼峰寨有情況,我們停下等等。”

宋鑫擰著眉頭:“公主,現在已經是大晉境內,若是我們現在再不逃婚,往後能再逃的機會便少了。”

過了衢州便是建鄴,到時候她再沒有逃婚的可能。

梁洛嫣支著頭靠在車壁,平靜道:“前幾日母後來了信,樓蘭往北的北羌對樓蘭虎視眈眈,樓蘭需要借大晉的兵力,若是我逃了,不僅要擔個逃婚的罪名,還要將洛泠嫁來。”

梁洛泠和他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若不是宋家出了變故,她早就是他的妻子。

宋鑫握著韁繩的手一緊,指節用力到發白喉嚨發幹,道:“公主的意思是?”

“我看這大晉還有幾分意思,我沒打算逃婚了,我想留下來玩玩。”

宋鑫不由得松了口氣,道:“公主大義。”

梁洛嫣冷哼一聲,便不再言語,靜靜等著顧稷到來,好在他們落後不算太多,一炷香的時間後,‘噠噠’馬蹄聲由遠至近,梁洛嫣掀開車簾下車,行禮主動示好。

“殿下,剿匪辛苦了,救命之恩沒齒難忘,洛嫣在此謝過了。”

顧稷帶著幾名親兵倉皇逃竄,他抹一把臉,慌亂盡去,看著梁洛嫣姿態優雅地從馬車上下來,笨拙地朝著他行大晉的禮儀,他轉頭神色莫辨地望著鬼峰寨方向。

方才天空升騰而起的是衢州信號煙花,他不會認錯,沒想到這次他又被顧卓擺了一道,內心憤憤不平,不過瞧著眼前貼心懂事的公主。

只要有她在手裏,顧卓弄丟公主之事便是真,到時候他添油加醋的在父皇面前參他一本,何愁他不被罰,反正父皇從小到大最喜歡他了。

“不過舉手之勞。”顧稷拍了拍身上的灰,盡量讓自己不顯得那般狼狽,“那希望公主明白,弄丟公主的是顧卓,而救公主之人是我,跟我回到建鄴之後,公主應當怎麽說明白嗎?”

梁洛嫣站起身,溫柔道:“迎親隊伍行經衢州時,我被人惡意擄走,恰逢大殿下剿匪時,英勇將我救出,救命之恩無以為報。”

顧稷滿意地點點頭,哈哈大笑幾聲道:“公主十分明事理,到時候就這樣說…”

親衛驅馬上前:“殿下先走為上,鬼峰寨信號煙花還未明了情況,萬一二殿下他記恨我們……”

顧稷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走。”

梁洛嫣心事重重,方才猜想攻上鬼峰寨之人是顧稷另外安排,看來是高看了他,不過計劃已經走到這步,只有先跟著他虛與委蛇一番了。

梁洛嫣上了馬車,宋鑫駕著馬車跟在顧稷身後往長留山外趕。

——

衢州刺史府,更夫剛剛敲響了三更的更聲。

府內卻燈火通明,白衡一臉急躁地坐在大廳主位,身著華貴蜀錦的美婦在堂下,焦躁地走來走去,焦急但不失儀態。

白知微失蹤幾日了,白家主母沈文怡自覺失責,只等得在這等著。

白衡撚著胡須,眉頭緊蹙怒道:“別轉了,你轉得我頭疼。”

沈文怡擰著眉捏著手絹的指節泛白,端莊道:“官人,我放心不下知微,這丫頭雖沒養在我院子裏,也是我瞧著長大。”

府兵捏著信箋急急跑進府,快速將信箋呈上。

“大人,長留山那邊來消息了。”

白衡小心撚開信紙,小小幾行內容看著他心驚肉跳,沈文怡小心地探過頭,奈何蠅頭小楷她離得太遠瞧不真切。

白衡長長呼出濁氣,急道:“準備人馬,出發長留山。”

府兵望著外的天色,濃重的夜幕還籠罩著天地間,現在出發進長留山,他擡頭遲疑道:“長留山?”

白衡怒踹了府兵一腳,這個不長眼的東西,別說現在只是天黑了,就算天上落刀子也得去。

白衡又急又怒道:“快,快,快,將所有能調動的府兵都派去長留山,還有能修索道的能工巧匠,馬上出發。”

白衡帶著人馬慌慌張張出了府,沈文怡維持著端莊模樣坐在主位,待到人走完後,手狠狠捏著把手,指節用力到發白。

“母親。”身著綾羅黛裙女子小心探出頭,秀麗的五官和沈文儀有五分相似,發髻上珠翠滿頭,一舉一動皆是大家閨秀典範。

沈文怡緩了眉頭,她的女兒白司思何處不比白知微強上百倍,柔聲道:“這麽晚,司思怎麽過來了?”

白知微失蹤明明不過是件小事,不知為何白衡突然一反常態,大肆在衢州張貼懸賞令也就罷了,這般大張旗鼓帶兵去長留山尋她,她不過是側室生的庶女罷了。

白司思秀麗的臉上滿是驕縱,秀眉輕擰不滿道:“母親,為何父親此次這般重視白知微,他明明最喜歡我的,為何為了她鬧出這麽大的動靜。”

白衡尋白知微之事鬧得衢州人盡皆知,世家姐妹紛紛笑話她,恐怕白知微才是白家最受寵的女兒。

沈文怡冷著臉摸著白司思的腦袋,道:“司思別多想,你父親做這一切總有他的道理,無論如何你都是白家最尊貴的女兒。”

白司思著急道:“娘親,我還聽說白知微的未婚夫……好像是二皇子顧卓。”

沈文怡再也維持不住面上的端莊,表情變得猙獰又扭曲:“二皇子顧卓?就是皇子中最為溫潤和煦,年紀輕輕又戰功累累,難怪……難怪你父親這般著急去長留山,原來是那丫頭攀上了二皇子,她母親爭不過我,她也同樣爭不過你。”

白司思聽著沈文儀的話面上微微發紅,憶起世家姐妹口中的顧卓,外貌是天下數一數二的俊美,待人謙和有禮,見之如沐春風,比起依靠儋州舊臣的大皇子顧稷,靠自己打下大晉半壁江山的二皇子顧卓,才是世家女子心中的英雄。

若是能擇得他做夫婿,白司思緊緊貼著沈文怡,驚道:“母親,你有什麽辦法?”

沈文怡勾起白司思潔白如玉的下巴,端詳著這張年輕貌美面龐,讚嘆道:“我的女兒如此貌美,自然……配得上皇子。”

——

索道被毀後,她們便被困在了鬼峰寨,白日便能瞧見白衡帶著府兵在山崖另一頭,挖著基樁緊急修著索道。

白知微還想找何渡春問問她,已過去三日,每日去尋她都找不到她的蹤跡。

索道已經修好了,出了鬼峰寨,屆時再相見不知何時,她想去再見一見何渡春。

白知微起了大早,天光微啟,她瞧了瞧床上被子微微隆起,顧卓睡得正香,這幾日他收拾鬼峰寨殘局著實太累了。

她總感覺何渡春有些怕顧卓,總是避著他,這其間恐怕有什麽誤會?

她貓著身子推開門,小心將門合上後,飛快往何渡春的屋子跑。

她一離開原本還在安睡的顧卓,闔著的雙目一下便睜開了,眼底一片清明翻湧著寒意。

“咕咕——”信鴿落在窗欞上,爪子上紅繩綁著小信箋。

他拆開信紙,皺著眉頭一下舒展開。

“主子,一切辦妥帖了。”

他將信紙放於燭火之上,火苗一下便吞噬了信紙,再也無人能窺見其間秘密,他目光灼灼地盯著白知微離去的方向。

她這是起了疑心?

白知微終於將何渡春堵在了院子門前,鬼峰寨山匪死了大半,剩下的都被收押在大家當院子。

何渡春這群女娘則要寬泛些,還能在山寨內走動,這幾日她們忙著收拾行李,準備下山去官府例行查問後,便可歸家。

只有一類人例外,無家可歸的何渡春,被家人賣上山的徐大娘還有那天被收押的女子。

何渡春一瞧見她,扭頭就往屋子裏躲,白知微不明所以,擡手擋在門之間攔著不讓她關門。

白知微擰著問出心中困惑:“何渡春,你為何躲我?”

當日萬良澤站在山寨口屍山血海之前,對她耳提命題。

“何姑娘,山寨口之事血腥寒冷,小姐自幼便患有心悸,殿下是怕嚇著小姐,所以請勿在小姐面前提及此事,恐惹得小姐傷心動氣,萬一犯了病……都不是我們能配得起的……

這鬼峰寨能不能下去,多少人下去,都左右不過二殿下一句話的事。

還望何姑娘體諒。”

何渡春之前糾結困惑之事一下就有了答案,原來是害怕嚇到她,顧卓此舉也不過是為了在她面前留下好印象。

何渡春恭敬道:“萬大人,民女明白。”

萬良澤道:“小姐乃千金之軀,和我們雲泥之別,還望姑娘註意分寸……”

何渡春輕笑一聲,明白萬良澤話裏話外的意思,不過是害怕她借著這次救命之恩的名頭,攀附上白知微罷了。“萬大人放心,下山我便會離開衢州,不會糾纏白小姐。”

何渡春這才三番五次躲著她,只是她為何拒絕她了這麽多次她還要來。

眼見快要門夾住白知微手指,她收了力氣,白知微得了空,一下便鉆了進來。

白知微杏眼瞪得圓溜溜,嘴角勾起帶著明晃晃的笑意,道:“你快猜猜我給你帶什麽好東西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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