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真的是有驚無險，昨天剛剛去掉脖子後帶有明顯指示性的紅痣，今天皇上就要見白彥。

白彥聽到李公公的話，趕緊起床洗漱。明明聲音也不大，但是推開門的時候，就看到秦月明站在門口，定定看著她。

反手把門關上“這麽早，為什麽不多睡一會。”

“你為什麽不多躺一會。”秦月明反問回去。

“我要去找公主，你好好休息吧。”說著就要邁步離開。

只是剛剛繞過那個人，還沒有相隔一步，手腕就被抓住。白彥捏緊拳頭，晃晃手腕，想要順著力道掙脫開來，但是那個人一點都不買賬。

還是抓著不放。

“幹嘛”

“你不要我了嗎？”

他眼睛忽閃著，比棉絮還要柔軟，足夠心愛之人在其中長眠。共度大半個人生，再共度百年，來世重新尋著他而去，周而覆始，永世不離。

天下男子這麽多，一生時光又那般長，但是可能真的只喜歡這一人，變不了了。換不了了。

白彥忽然間哽咽，如果她不是預言中人，他沒有家仇。那有何須如此糾結，時間剛好，光陰仍舊，你來，我不走，定下終生是多容易的事。

“我不知道。我還不知道自己會活到什麽時候呢？也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

“我知道。”秦月明篤定的說“只要你別不要我，不管未來發生什麽，我都肯定在。”

“如果我被殺了怎麽辦。”

“我替你報仇，終生不娶。”

“那如果未來我是那個人怎麽辦？”未來如果是千古女帝，那秦月明又如何自處，永遠當一個強勢女人背後擡不起頭來的男人嗎？他那麽有才華，要被自己壓制，要被外人念叨，這樣的人生，是白彥對不起她？

“那你保護我。我就在山中草屋裏看書作詩，你有那麽多錢，我就不用餓死了，至於欠你的錢，我用一輩子還你。”他伸手一拉，重新把欲走的人拽回懷抱中。

“我不會想那麽多，喜歡一個人就要喜歡她的全部，哪怕她與眾不同，她霸氣灑脫，沒有少女的情懷，但是喜歡就是喜歡一切。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所有。”秦月明輕摟住懷中的人。

白彥破涕而笑，說的對，喜歡一個人哪還有我喜歡你什麽的想法，那樣的喜歡有什麽意義。

喜歡人的容貌會遲早看到膩，喜歡她的溫柔，她也會遲早因為煩心事大吵大鬧，可能會無可理喻。喜歡她的飯菜，難道就要讓她奉獻一生，在家中勞碌。那麽自私的喜歡，倒不如孤獨終老更有益。

成婚可能是一場交易，但是愛情不是，愛的多半是靈魂，拋棄一切附加的靈魂。

白彥伸手拂過他的面頰，半邊淚水半邊笑，輕低頭，然後再擡起。煙霧退散，卻只剩下最明朗的陽光“那我也答應你，今生若不是你，我就孤獨終老。不管未來怎麽樣，我的生命中只出現你一個人。”

秦月明終於點頭笑了“答應我了，可永遠都不許反悔。就算——就算是皇上也不能反悔。”騰出一只手蓋章，看著指紋重合，才有心放走她。

“哎呦，白姑娘。”

李公公遠遠看到白彥走過來，拍著大腿著急“我滴個娘親，你趕緊過去吧，看看這都多久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白彥連忙道歉，小跑到公主的房間內。

向陽趕緊把門關上，扶著白彥肩膀“你成功了，恭喜你。皇上說是要見你，你有機會了。”

白彥沒有笑，也沒有點頭，現在問題嚴重了，怎麽樣能把天子周旋在愛意中，讓他心甘情願，自己還能全身而退。

“你有什麽想說的嗎？有什麽需要的，你要不要換一件好看點的衣服，我這裏有一條粉色裙子特別適合你的氣質。”向陽見白彥不動，以為是她害怕，轉移話題為她開脫。

自己回家有望，心情不是一般的好。白彥只要去皇上身邊，然後再扶著她一步步走到皇後的位子上，難道還愁最後拿不到皇位。天子雖然天天被人祝福萬歲萬歲，但說實話，凡胎肉身，加上古代人壽命短，根據記載，再過不到十年，他就要駕鶴西去了。

等白彥當上皇後，只要學會熬，哪有熬不出頭的道理。

“向陽，我不想去。我們想別的辦法。”

向陽驚呆了，頭頂被無論遮蓋，都說女人善變。但是在這個年代中善變等同於找死，現在是皇上等在外面要見白彥。先不說去不去，等了這麽長時間，如果皇上心情不好，白彥早就沒命了。

“行了行了，你自己惹出來的事情，我可不給你善後。”向陽快速抽出白彥頭發上的假花木簪，別上去一個紫荊步搖，推著她肩膀出門。

“命運在你自己手中，自己想辦法。”向陽只是說了一句，便不再說話。

“哎”皇上幾杯茶喝下去，還是沒有看到想要見得人。算算這都快到上朝時間，如何是這麽慢“小德子，你去看看怎麽回事，為什麽還沒過來。”

“皇上，剛剛我看過了，她馬上過來。女孩子家出門總是要打扮打扮，稍微有點拖沓，皇上不要介意。”德公公會說話，讓皇上舒心。

此時，向陽公主剛好帶著白彥出現“皇上，這位就是我的貼身婢女，白彥。”

皇上不說話，只是微笑打量著白彥，向陽繞到他身邊，和他保持一樣的動作，眼神也盯著白彥看。

“向陽，今天還挺早的，你要不先回去休息，我和她在這裏隨便走走。”

“好，我昨天晚上失眠睡得不好，得再睡會。”向陽求之不得，馬上消失在白彥視線中。

這下本身沒事，非要作死展現自己柔順皮毛的小羊，終於進了狼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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