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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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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你們住手——”林婉雲吼出聲,眾人的目光循著聲音轉移。

大當家的眸光落在她臉上,緊接著下巴被鉗住,被捏得生疼,她淚眼汪汪地看著大當家。

“老大,她是女人。”通過反應,小弟驚奇的發現。

“廢話——老子會看不出來?”大當家張狂大笑,“今晚就跟老子入洞房。”

方才那桶水進了口鼻,正是嗆得難受,李嗣聽見這句話,咳得劇烈。

“誰敢?!”她瞪著眼,呲牙咧嘴以此來保護自己。

山寨沒女人,要是想了,自有老媽媽做引薦,再由弟兄們帶上山,供大家享樂,事後荒唐一夜,不問姓名芳華,給了銀錢打發,各自好聚好散。

蒼州生了時疫之後,逃命的逃命,許多營生鋪面接連倒閉,就連那門庭若市的小館也關了門。

山上日子寂寞難耐,聽聞蒼州城主有個天仙模樣的小妹,自是饒有興味。

手下人出謀劃策,趁機將胡老八給綁了,事後以胡老八的名義把人騙到此處。

只是未曾料到所謂小妹不過是個男人,大當家正在氣頭上,瞧見女人模樣的林婉雲,姿容尚可,湊合湊合還能將就。

只是以往,大當家見慣了溫柔香玉,對於林婉雲這種暴烈性子的,陡然新鮮,眼神亂瞟,最後落在那張軟乎乎的臉蛋上,“這脾氣我喜歡,帶下去洗幹凈送進老子被窩等著。”

“找死——”李嗣猛烈掙紮著,手腕被繩索磨破,他似感受不到痛。

“我警告你們,要是碰我一下,我就殺了你們。”林婉雲拼死反抗,攥緊了拳頭。

大當家不屑一顧,眉宇一挑,手下們作勢要給她松綁。

繩索早已被解開,針管在掌心一轉,她率先給兩個小弟一人一巴掌,後用美容針狠狠紮進肉裏。

小弟疼地哇哇大叫,在地上打滾。

大當家眼神一凜,收斂起懶散笑容。

林婉雲擋在李嗣身前,舉著粗壯的針管,揚言道:“我是儲君的女人,誰敢動我?”

一言既出,在場之人皆楞住。

“儲君會看上你這種女人?”且不說她模樣普通,品性貞烈,哪裏有一點世家閨秀的樣子,說出來誰會信。

大當家率先笑出聲,洞穴內哄堂大笑,唯有中傷的兩個小弟笑不出來。林婉雲顧不上臉紅,反覆在李嗣身上摸索著,“劍呢?你的劍在哪裏?”

李嗣搖搖頭,皺著眉,臉色黑得難看,對於大當家的恥笑心生慍怒。

“你在找這個嗎?”大當家手裏多了一把通體鋒利的長劍。

他拿在手心裏反覆比劃著,使慣了重器,一時間沒拿穩,掉落在地,鏗鏘作響。

林婉雲找準去奪,反被大當家舉劍威脅。

“你是說這把劍是天子,還是你背後那不男不女的人是儲君?”大當家走到胡老八身邊,用劍拍著他的腦袋,夷然不屑地說:“你來說,儲君是誰?”

遭此大辱,胡老八臉色難看,緩緩擡頭,壓抑著情緒,“得見此劍,如見天子。”

大家當不信,使喚著手法,拿捏不住力道,一劍劈出,木樁從中間分裂,碎成兩半,震起一地灰塵。

眾人咳嗽著,林婉雲當即撒了一把胡粉,洞穴裏霧茫茫,迅速割斷繩索,李嗣手上的繩索脫落。

“咳咳咳咳咳——”

空氣中充斥著胡椒的刺鼻氣味,各類粉霧遮蔽視線,混淆著視野。

李嗣成功脫困,地上胡老八還被綁著,林婉雲施救完畢,又往地上灑了一瓶精華液。

“別讓他們跑了!”大當家發怒,舉著劍用力揮砍。

小弟們爭相去追,腳底一滑,紛紛四腳朝天,接連跌倒,堵住了洞口。

待粉霧散去,小弟們摔得鼻青臉腫。

大當家怒罵一聲廢物,追出門去召集手下抓人。

三人攜手狂奔,回龍山上路途多舛,無頭蒼蠅地亂跑。

雖然不知道方向,但是只要往一個方向跑,一定能找到出路。

她和李嗣出奇的一致,沒往山下走,而是往後山的方向逃命。

繞過人為開辟出來的小路,樹叢茂密,夕陽灑落林間,斑駁的光影照亮了片片小路。

刺啦一聲,她的腳踝被尖刺劃傷,滲出滾滾血珠,疼得她步子趔趄,險些摔倒。

“怎麽了?”李嗣停下來看她,她抹了一把汗,搖頭,“無事。”

胡老八在前方開路,天黑漸晚,視野有限,林間傳來動物的叫聲。

奔逃中的三人未曾留意腳下,摔進了坑裏。

坑裏放置好幾個捕獸夾,掉落中李嗣抱著她,沒有受傷,至於胡老八,沒有主角光環,腳掌被捕獸夾刺穿,傷口淌著血。

胡老八無地自容,自請死後能夠給他多燒紙。

林婉雲緊急處理著傷口,從袖子裏摸出酒精,簡單做了防護措施,忍不住吐槽一句,“這個時候了還要添亂。”

“你死了,娘娘怎麽辦?她在宮中無依無靠。”

胡老八慘淡一笑,說不出話來。

擦幹凈血,鐵器在肉裏拔不出來,她托著胡老八的小腿,李嗣則握著捕獸夾,用力扒開。

刺啦一聲,是骨肉分離的聲音,林婉雲害怕地不敢睜眼,她的整個手被染紅,小腿血淋淋的,胡老八斑白著臉,冷汗直冒。

聽見動靜的男人折返回來,伸出腦袋往坑裏一瞧,瞧見坑底的三人,試探問道:“你們是誰?怎麽會在這裏?”

見有人來,是個模樣面孔,瞧著和善,應當是山中獵戶。

她當即站起身,將事發經過一五一十詳說。

年輕男人思索片刻,如實道來,“我是回龍山寨子裏養的郎中,諸位要是信得過我,我這就救諸位上來。”

聽見這話的林婉雲心瞬間涼成半截,但這郎中看著不像壞人,猶豫再三。

這時的胡老八虛脫閉上眼,吊著一口氣。

郎中再道:“此處豺狼之地,不宜久留,天塊黑了,再走就來不及了。”

“好——”林婉雲咬牙答應。

坑頂邊的郎中放下竹筐,消失了一會兒,很快,一股碗口粗壯的藤蔓拋了下來,兩人先是將胡老八用藤蔓纏繞住,由郎中拉上去,再後便是林婉雲和李嗣被拉了上去。

竹筐裏有止血藥草,郎中幫胡老八止住了血,用粗布包裹了,扶著人一瘸一拐下山。

想不到又回到原地,此時的手下翻遍了山腳,始終未曾找到三人的影子。

郎中帶他們從小路上走,月光顯現,終於進了房間。

三人將胡老八小心扶上床,打水清理血跡。

屋子狹小,但一應俱全,林婉雲的衣裙被染紅,血跡泛紅,有些則幹涸凝固,男子身為郎中一眼看出不對勁,經他提醒下,林婉雲這才想起逃跑途中,腳踝被刮傷。

郎中從藥箱裏翻出藥粉和繃布,她身為女子,郎中一時不好清理。

李嗣則道:“我來吧。”

兩人坐在桌邊,林婉雲撩起裙擺,血糊糊的一片,傷口裂得太深。

“我先去知會大當家的一聲,有我在,諸位請放心。”郎中去也,掩上房門,從小路繞過一座座草屋。

白日裏受傷的兩個小弟因辦事不利被好一頓罵,到這時才有機會溜出來,正巧郎中屋裏還亮著,便想讓郎中包紮傷口,順便開服藥。

推門而入,不見郎中,瞧見桌邊對坐的二人,以及床上半死不活的胡老八。

小弟雙唇翕動,半天吐露不出一字,雙眼驚惶,慌忙跑出門去。

牽一發而動全身,林婉雲著急追人,纏好的傷口差點崩裂,人沒攆上,差點摔落在地,要不是李嗣抱住她,這會兒已經著地了。

她感恩地對李嗣道一聲謝,叫李嗣去抓人。

兩個小弟捱了她一針,捂著屁股倉皇逃跑,邊跑邊大叫:“他們在這兒——快來人——”

李嗣足尖輕點,內力驅動,三兩下將小弟制服在地。

砰地一聲,兩人男人摔在地上,倒在林婉雲面前。

“你們要做什麽?”小弟戰戰兢兢地問,遭過林婉雲的暗算以及李嗣的拳頭,徹底老實。

“不做什麽。”林婉雲走路緩慢,腳上有傷,走起路來一瘸一拐。

“你老大在找我們,正巧我們也要找他。”

一男一女笑容詭異地看著兩人,小弟們只覺命不久矣。

小弟手腳被反綁,威脅著敢發出一點動靜,就扭斷脖子。

由兩人帶路,李嗣的佩劍被大當家藏進了內室,恰巧這時大當家還在漫山遍野搜人,城主帶著人在山腳要人。

應對不暇,讓林婉雲他們有了可乘之機。

經過一座座小屋房舍,穿過一道道洞穴,終於在一處巨大石門前停下來,寨子裏的人皆被叫了出去,此時的山寨空無一人。

小弟們摩挲著石門上的機關,扣動石門上的輪盤,石門轟隆隆地移動,石室豁然開朗。

林婉雲被晃得睜不開眼,金子堆疊的小山有好幾座,白花花的銀子,還有顆顆飽滿圓潤的珍珠,角落碩大的夜明珠為室內帶來更多的光亮。

生平第一次看到這麽多的錢,林婉雲楞在原地,就連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李嗣也出現松動,眸光裏暗流湧動,不知在想些什麽。

天子劍被扔在角落裏,在這堆金光閃閃的銀錢中,被襯托得黯然失色了起來。

“找到了。”林婉雲一蹦一跳找出天子劍,半個劍身被埋進金子裏,她雙手挖著,很難將目光中那堆金子上移開。

好多錢啊......

原來挖錢的感覺這麽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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