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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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謝天翊想要的,是柳眠月,而柳眠月想要的是出宮,但不是謝天翊陪著柳眠月出宮。此刻坐在馬車裏頭的柳眠月看著謝天翊,心中有萬千的話想要說,但是她也只能咽下去,她的脖頸之處全是紅印,遮蓋都遮蓋不了,偏偏謝天翊看到了也只是笑。

昨夜他過得很是安寧,此刻他在柳眠月的對面坐著,將柳眠月的赧然映入眼簾,他嘴角上揚:“步雲是我的妻,怎麽和夫君同坐還要害羞?”

轎子已經駛出了皇宮,謝天翊的稱呼也有了變化。謝天翊說出門在外總不能皇上皇上地叫著,這樣子只會暴露身份。

言之有理,可是柳眠月還是不滿:“那皇上若是不出宮就不用擔心暴露身份了,皇上怎麽這一次想著要出宮了?”

“上次我便想同你一起歸寧,只是那時候的確有纏不開身的公務要處理。如今正好空閑下來了,自然是要陪你的,如今你我不同了,這樣貌美如花的夫人出門,若是被誰覬覦了,我可是要難受的。”

謝天翊的目光就像是刀子一樣,讓柳眠月很難不回想起昨夜的場景。

雖然上一世已經經歷過這種事情,可是面對的人不同,那些子經驗全成了過眼雲煙。謝憐卿不會像謝天翊那樣無恥地哄著自己緊握雙手。

柳眠月幾次想要放手,可是她的唇被謝天翊吻住,動彈不得。

她要躲閃,可空出來的那麽點距離就被謝天翊貼上去,謝天翊吮吸咬住了柳眠月的唇,讓柳眠月分了神,而那潔白的雙手就被謝天翊控著,支撐了力氣。

等到柳眠月得了空,側了頭,謝天翊的吻咬住了她的肩頭,她才遲鈍地反應過來自己承接住的東西。

“皇上,我的手上……”

“不要緊,”謝天翊只覺得不夠,他的吻向下,手托住柳眠月的背脊,貼在那起伏著的胸膛上,“步雲,讓朕進去,只要朕進去了,你就能出宮去好不好?”

“朕早就應該同你洞房花燭了,本不應該拖到現在的,你願不願意同朕行周公之禮?”

“步雲,朕好想你。”

“步雲,哄哄朕。”

柳眠月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卑微的謝天翊,她見過了不羈的謝天翊,也見過了故意嚇唬人佯裝暴虐的君王,可是柳眠月覺得眼下這副模樣的謝天翊,才是真的卸下偽裝的謝天翊。她看著謝天翊拿出床頭的帕子將自己的手小心地擦拭幹凈,指尖剩下來的那麽一點,都由謝天翊張開嘴,一一舔舐了個幹凈。

謝憐卿從不會這樣,謝憐卿只是會讓人端著水進來,認真擦拭個幹凈。

柳眠月被謝天翊的舉動震驚住了,輕舔吮吸著的溫度柳眠月能感受到,她沒想到一代君王能這樣對她,像是要把她捧在手心。她想到了春日宴上的花瓣飄散,想到了謝天翊的那一雙深不可測的雙眸,她還想,若是以後有機會,她也想要和謝天翊手談一局。

她想了那麽多,等謝天翊的手覆蓋在她的腰間,扯下腰帶後,她想到了點頭。方才的衣衫已經淩亂了許多,可還是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若隱若現的遠山白雪,都是燒灼著欲望的一把火。

謝天翊早就想要扯下那腰帶了,只是柳眠月沒有點頭,他還是忍耐著的。他和柳眠月到底也有心意相通的時候,點頭和扯下腰帶的動作同時到來,他們二人的衣衫胡亂地攪動在了一起,越心急卻越脫不下來。

柳眠月看到這裏,不免微笑起來。她的手溫柔地按住謝天翊急躁的手,她擡著眸,凝神看向謝天翊:“皇上,我來,臣妾雖然是皇後,但是伺候夫君該怎麽做,還是知道的。”

從前,柳眠月服侍過謝憐卿,現在也終於輪到了謝天翊。

謝天翊的雙手托著柳眠月的腰身,他看著柳眠月的衣裳滑落在手肘,他的目光沒有收斂,將柳眠月看了個清楚徹底。這些目光,柳眠月知曉,但是她要出宮,她自然要當做什麽都不知道,她柔情似水地解開纏繞著的衣袂,她的手探入謝天翊的腰側扯開了系帶,她的手輕輕劃過謝天翊的胸膛向上。

一雙沈迷了情欲的俊俏的臉,就在此刻照映在柳眠月的眼中,讓她眼底緋紅,讓她抿唇緊張。這是她以後要依靠的夫君,和從前不同,謝天翊比謝憐卿更為她著迷,謝天翊喜歡她的這具身體。

只要癡迷,那麽就有拿捏之法,那麽柳眠月心中所求,就能夠達成。

謝天翊的臉無限靠近,柳眠月擡起頭,閉上了眼睛。她的雙手收緊,摟住謝天翊的脖子,她張開唇任由謝天翊的唇舌一起闖進來。

柳眠月曾經懷疑自己的身子是不是回到了十五歲,她也想要驗證。上一世她把自己的身子養得很差,她很後悔,若是重來一次,她一定要好好愛惜自己的身子。

疼痛讓柳眠月有恍如隔世的感覺,上一世她也很痛,她害怕地抓住謝憐卿的肩膀渾身都在顫抖,謝憐卿的身子在她之上,低著頭問她受不受得住。那時候無比深愛著謝憐卿的柳眠月說,沒事的,我能受得住。

於是謝憐卿便沒有憐惜,因為疼痛,柳眠月和謝憐卿無比貼近。

曾經柳眠月以為這樣就是和謝憐卿心貼心地靠近了,可是現在柳眠月才明白過來,那時候的她是因為疼痛所以才靠近了謝憐卿。

而此刻她來到了從前都未曾到達過的境地。

她在顫抖,她承受不住謝天翊。此時謝天翊也停了下來,目光中都是愛憐地看著自己,她聽到謝天翊說:

“受得住嗎?”

“謝天翊,”柳眠月的眼中蓄滿了淚水,她埋進謝天翊的脖頸之中,“有些疼。”

那無才無德的君王本不應該理睬這些事情的,可是謝天翊卻在這時候停了下來。他不急著胡來,他只和柳眠月親吻,讓那細細密密的吻遍布柳眠月的全身。

他問柳眠月:“你可知道朕為何知道你的小字嗎?”

“不知道。”柳眠月的腳踝被謝天翊握著,她咬著唇,盡量適應著謝天翊的身子。

“那是因為朕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便向人打聽了你的名字,包括生辰八字。”

第一次是在選秀的時候嗎?柳眠月仔細想著,那日她不知道謝天翊坐鎮在後頭,她猜想的是謝天翊或許是從那些名冊上知曉的她的名字。

可是謝天翊說不是的。

謝天翊說:“在你十四歲的時候,隨著家人入宮宴飲,朕在宴席之上一眼看到了你,遙遙一見,那時候朕就知道了你叫步雲。”

十四歲對柳眠月來說還是太久遠了,柳眠月不記得了。她在王府呆了五年,在二十歲的年紀死去,她印象深刻的記憶裏都只剩下了在王府的苦,她還未出閣的日子,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彼時她也不過才十五歲,才過去一年,謝天翊當然記得,柳眠月也應當記得,可是這一年的光景已經是隔著人山人海了。

柳眠月不禁落下淚來。原來她的上一世也是有可能過上現在的日子的,她上一世也是有選擇的,只是因為她上一世一意孤行,被謝憐卿迷惑住了心性。

“怎麽哭了,”謝天翊捧著柳眠月的臉,“你不喜歡朕偷偷看你嗎?”

“我是在想,若是上一世我沒有嫁給謝憐卿,若是我從一開始就入了宮,是不是會有不一樣。皇上,你喜歡我嗎?”

“朕,當然是都喜歡你的,”謝天翊笑了,“步雲,朕喚你步雲,從今後你也不要叫朕皇後,就像剛才那樣,叫名,或者叫字。”

“瑾玄。”柳眠月才剛開口,她就被謝天翊抓住了腰身,謝天翊將她包圍。

柳眠月雙手抱緊了謝天翊,她都沒有反應過來,便陷入了暗流之中。謝天翊的吻鋪天蓋地而來,咬著她的唇瓣,同她十指緊扣,在浩瀚汪洋的浪花中,柳眠月聽到了謝天翊說:“步雲,朕終於得到了你,這麽久了,朕終於如願了。”

很久嗎,柳眠月和謝天翊的成婚明明也沒有多久的。

翌日醒來,柳眠月渾身酸疼,但她睜開眼睛,便看到謝天翊手撐著頭正凝神看著她。他們這時候宛若新婚燕爾的甜蜜夫妻,她鉆進謝天翊的懷中,把臉埋入謝天翊的胸膛。

“你看我做什麽?”

“朕看朕的皇後,難道不可以嗎?”謝天翊的聲音無比溫柔,他攏住柳眠月的腰,讓柳眠月更貼近自己的身子,他說,“昨晚辛苦了。”

不說還好,可是謝天翊這一說,柳眠月立刻反應了過來。她從謝天翊的懷中擡起頭,坐了起來,她掀開被子想要查看是不是有落紅,若是她的身子是未經人事的,那麽她這一世對謝天翊也算是公平的。

她還沒有折騰夠呢,就被謝天翊一把拉了回去抱住。

“做什麽?”謝天翊問。

“我看看我這一世是不是第一次。”柳眠月紅著臉,她還沒有穿上衣裳呢,謝天翊溫熱的手就在她的腰身以上,將那溫熱慢慢流轉到她的身上。

“是第一次,”謝天翊聽後,更是柔情似水了,“床上昨日一片狼藉,已經讓人去換了新的,要知道是不是第一次,你得問朕啊。”

柳眠月才不要問呢,這多丟人,可是謝天翊卻不依不饒,還要咬著柳眠月的耳朵說:“好奇朕怎麽分別的嗎?”

“不好奇,”柳眠月輕微掙紮著,要躲掉謝天翊的熱氣,“皇上容臣妾起身,天色不早了,要起來了。”

“因為你很緊。”謝天翊在放過柳眠月,等柳眠月轉身的手,故意讓柳眠月聽到了自己的判斷,他看著滿臉羞紅的柳眠月,心中無比的痛快。

可以出宮,也可以見到謝憐卿,只要謝天翊也在。

轎子已經來到了人山人海的巷道之中,柳眠月卷起簾幔,看著這樣的一番熱鬧場景,嘴角也慢慢上揚。她還是喜歡這裏的煙火氣息,在宮中,她總覺得沒有人味,總覺得寂寞。

謝天翊的目光都放在柳眠月的身上,他趁著柳眠月沒註意,手一寸一寸挪過去,靠近,再靠近一點。

只要再一步距離,就能拉住柳眠月的手。

他想要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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