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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走到近處才看到,每具屍體皆雙目怒睜,只因沒有了眼皮,遠看起來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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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走到近處才看到,每具屍體皆雙目怒睜,只因沒有了眼皮,遠看起來並

走到近處才看到, 每具屍體皆雙目怒睜,只因沒有了眼皮, 遠看起來並不明顯。屍體的穿著均類似碼頭搬貨工的穿著,粗布衣衫浸滿了桐油。

“怎麽這麽多桐油?”沈硯問守在這裏的差役。

根據差役的話得知,這九具屍體都是從倉庫桐油桶中發現的。還是一位搬貨的被桐油桶擋住了去路,想要挪開卻發現桐油桶出乎意料的重。

出於好奇他打開了一個桶,發現裏面有一具浸泡的男屍,血肉模糊的臉朝外。此人嚇得魂都要出竅了,硬是過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報官。

經過差役過來檢查, 一共九桶桐油,九具屍體。這批桐油的單子就是漕幫自己找貨商下的,準備用來對幫會所擁有的船只進行整修使用。

沈硯讓差役帶來了桐油貨商, 那人看起來是個老實的漢子, 見到這個情形腿都嚇軟了,連聲喊冤,“大人啊!我真的毫不知情!我這批貨運出時都是好好的,裝桶的工人還有負責登記的都有看到。”

一般人還真想不到這麽恐怖的法子。既然出貨的人聲稱絕對不是他做的, 那就得問收貨的人。

接下來他們見到的就是漕幫負責定這批訂單的副幫主, 岳嶺。讓人有些意外的是, 這個岳嶺看起來像是一個書生,清秀文雅, 一點也不像是混漕幫的樣子。

他顯然已經聽說了這個事情, 來看了以後並未表現得十分驚慌。見到沈硯後, 只是雙手作了揖道, “勞煩沈大人了。早聽聞沈大人斷案如神, 還望能夠盡快給我們漕幫一個結果。”

“岳副幫主言重了。我們請你過來就是想看看你這邊有沒有什麽可供斷案的線索。”沈硯也客氣的回道。

見自己碰了個軟釘子,岳嶺也並沒有表現出一點的不高興, 反而笑著應承道,“一定配合!沈大人請問吧。”

“這批貨到了倉庫以後,你可有派人或者你自己過來驗收過?”

“那是一定的,這批貨都是我親自驗收的。而且我們和賈老板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大家關系都很好。”

“你在驗收時,這批桐油仍然一切正常?”

“那是肯定的,如果當時發現有屍體,早就報官了!”

“那麽從驗收到現在發現屍體,有半個月的時間,你們再也沒來看過?”

“驗收沒問題自然不需要再看,只等著一個月左右所有的船都回碼頭了再統一刷桐油。”

“那你能否辨認出這些人的身份?”

“沈大人這讓我有些為難了。如果是完整的人,我也許還可以查一下他們的身份,這現在。。。”岳嶺的表情十分誠懇。

“不知可否看一下你們的進出貨賬本?主要是看所有的經手人。”

“這。。。”岳嶺有一瞬間的猶豫,但很快說道,“沒問題,只是賬本我不會隨身攜帶,還請大人稍等我送過來。”

“沒問題,你去拿吧。本官還要在這裏查看現場。”

待岳嶺轉身離去,沈硯叫過一個功夫好的差役,“你去暗中跟著他,回來告知我他所有的行動。”

而後沈硯轉身再次進了倉庫,林素正在裏面逐個檢查屍體。

“怎麽樣?”

林素嘆了口氣,“他們的面皮都被完好的剝下,這個手法哪怕是外科醫生,哦,哪怕是善庖丁之人都不一定能做的這麽完美。”

“他們都是怎麽死的?”沈硯走過去隔著布推動屍體的頭部左右進行檢查。

“目前判斷,像是窒息。但不是掐死或者勒死,”林素有些猶豫的說道,“像是,淹死的。只不過不是在水裏,是在什麽固體物中。”

“什麽叫固體物裏淹死?”沈硯聽不明白,看著眼前一具具袒露的身體,的確沒有看到任何明顯傷痕。

“打個比方,比如將你放入一個罐子裏,”林素走到旁邊拿過一個米桶,“然後用沒過你頭頂的谷物將你埋住,不過一時三刻,你也會窒息死亡。”

“你是怎麽知道的?”沈硯嘖嘖稱奇,“難道是他們告訴你的?”

“他們還沒來,但是你看,”林素用釵子挑起一個人的鼻孔,“鼻孔裏全是粉末,還有些稍大一些的顆粒,我覺得味道像首烏、茯苓還有一種菌類,暫時不知道是什麽。”

“要活埋死這些人,需要的藥材量可不是一般的量。”沈硯的面色不好看,“看來這個事情仍然與漕幫的貨運有關。先把他們帶回去再說。”

如沈硯所料,岳嶺拿回來的賬本條理清楚,沒有一筆賬對不上。他微微一笑,將賬本裝入懷裏,便讓岳嶺先行回去等消息了。

回大理寺的路上,林素翻閱著賬本,有些疑惑的問沈硯,“這看起來每一筆都對的上啊。”

“這就是問題了,一看就是做出來給人看的明賬。”沈硯對她解釋道,“漕幫走水路,水路隨天時以及河流情況會出現不同的意外和損耗。你再看這賬本上,明白了嗎?”

“哦!這裏每一筆賬都漂漂亮亮的記載著進和出,但是都是進多少出多少,幾年的賬都沒有任何意外,這絕對不可能!”林素恍然大悟。

“對,不過我知道他一定不會給我真實的賬本,”沈硯笑笑,“我這是敲山震虎。他們知道我在找賬本,就會去藏賬本,自然我就知道怎麽找了。”

“沈大人果然聰明。”林素豎起大拇指,毫不吝嗇的誇讚道。

等到了大理寺的仵作間,九具屍體一下子給仵作間塞得滿滿的。林素不由得皺了眉頭,這如果魂魄再出現,就是滿屋子滿滿當當的“人”了。

但是也不可能將屍體都搬到外面去,林素圍著面紗,為每一具屍體都進行了清理順便再仔細檢查了一遍身體外部。確定都是同樣的窒息而亡,沒有任何其他外傷。

給屍體們穿好衣服,林素對著沒有面皮的屍體犯了愁。平日裏如果是小塊皮膚缺損還可以補,這整張臉都沒有了,怎麽補才好呢。

“姑娘,你別發愁了。閻王剝面,整不回來了。”聽到聲音林素一下從凳子上跳下來。

果然,這些人的魂魄都來了。死的是九人,來的卻只有三人。這三人有年輕人亦有中年人,只是看魂魄的模樣,都是辛苦勞作之人。

面有風霜,皮膚曬得黝黑。林素不禁問道,“你們,是搬貨工人嗎?”

中年人回道,“我們都是漕幫的工人,搬貨的,也跟船,到了碼頭再將貨搬下去。”

“那你們是怎麽死的知道嗎?”

沒想到這一問,那個年輕人嗚嗚的哭了起來,“我們是死在貨船裏!本來這一趟給的工錢特別高,說是貴重貨物。我母親重病,我就接了這個活。現在我死了,我的母親該怎麽辦!?”

林素聽得有些眼睛發酸,“你可以把住址給我,我忙完就替你去探望你的母親。”

“真的嗎?!”年輕人眼睛亮了起來,“這位姑娘,多謝你了!”

這個年輕人咧嘴笑了,看起來很是純樸。

“那能不能說一下你們為什麽會都死在船裏,但你們的屍體卻是在倉庫的桐油桶裏?”

“姑娘你有所不知,”那個中年人開口說道,“栓子他們不知道這船運的什麽貨,但是我知道。出發前,我喝多了,睡在船艙裏。聽到管事的過來交待說這是一批重要的藥材。但是是供給,”

他看了看四周,小心翼翼的說,“長生閣!我還以為我喝多聽錯了,長生閣可是不能提的。”

“後來呢?”

“本來一切都很順利,結果剛進了京都。突然上頭的人,就是甲板上那些管事的,下來什麽話都沒說,給我們都綁死了平放在貨艙地板上。

我們平日裏是不讓上上頭去的,都在船艙裏呆著。結果就眼見那些人將所有的藥材都割開,很快的整個船艙都是藥材,熏得人睜不開眼睛。

我們叫了救命,求饒。沒人理,最後我說了一句,總要讓我們死個明白吧!管事的已經爬到了貨艙外面。他只回頭說了一句,你們接這個活就是個死人活。”

說完幾人都沈默了。另一個男人一拍大腿,“老子要知道是死人活,給多少錢我也不接!”

“也就是說,你們其實是被人滅口的。”林素摸著下巴,“我明白了!我會去替你們討回公道!”

“多謝姑娘!我們知道挺難的,漕幫,漕幫一定和那個什麽長生閣有勾結!我們最後這遭的叫閻王剝面,邪術!為的就是滅了魂魄,不能回來報覆!”

“那他們幾個。。。”林素有些為難,“沒有魂魄我連他們的樣子都不知道,如何能查驗你們的身份呢?”

中年人搖搖頭,“我可以將我們的名字都告訴你,但是可能我們的名字已經消失在漕幫的記錄裏了。”

“沒關系,至少知道名字也可以給我們提供多一些的線索!”林素趕緊拿來紙筆記下了所有的名字。

而後這幾人的魂魄也開始變的透明,閻王剝面果然可以銷魂蝕魄。林素只得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她想了想,給每個人體面的擋住了眼睛,盡可能的讓他們的面容平整幹凈一些。做完這些她的手腕又開始發燙,人也覺得有些發昏。

林素趕緊出門去找沈硯,到了他面前,林素已經有些軟弱無力了。她將這些人的名字塞給沈硯,“快去找!漕幫,和長生閣有關!有一艘,藥船。”

說完她便暈了過去,夢中只感覺自己渾身發燙,仿佛被灼燒一般。沈硯趕緊將她抱回房中休息。林素的身體熱得像火一樣,沈硯用水冷敷額頭也沒辦法讓她降溫。

“花,花,快給我!”林素胡言亂語著,手在空中亂抓。

沈硯焦急無措,突然看到她枕邊放著一朵玉蓮花,便拿起來放到她的手裏。卻見很快的,她身上的溫度好像被花吸走了一般降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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