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不是菟絲花

關燈
我不是菟絲花

“蘇酥,我們之間的誤會等會再聊。”他看向巫曈,“安德烈讓我來的。”

最好的老師都沒辦法讓全場寂靜,關星辰做到了。

“你認識安德烈?”巫曈的喉嚨發緊。

“進去說?”關星辰指了指裏邊,看了眼緊咬後槽牙的蘇酥。

“當-然-可-以。”蘇酥迫於閨蜜終身幸福咬著牙讓出一條路。

客廳紅酒瓶的氣泡已經消失,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發酵酒精的味道,地毯上隨地丟棄著擦眼淚的紙巾。

蘇酥尖叫“等下!你閉眼,站在這裏不要動!”然後快速跑過去把那些見證她難過的紙巾撿進垃圾桶。

關星辰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眼睛聽話的閉上。

巫曈抿唇,這兩人怎麽都不像分手,分手的男人還能這麽聽話?

如果不是她心系斷聯的安德烈,絕對會好好打趣。

“好了,過來吧。”半晌蘇酥微微喘著粗氣雙手撐腰,那個垃圾桶被她藏在樓梯拐角,只露出一角沒有塞好的垃圾袋和一抹刺眼的白色。

關星辰掃了一眼,看到那抹白以及方才蘇酥的反應,對與蘇酥眼角的紅多了幾種不同猜測。

如果不是因為摯友離別前的交代,他一定要把蘇酥壓入懷中細細逼問,最好讓她那張甜美的嘴再也說不出傷人的話。

蘇酥和巫曈都不知道關星辰看似正經的表情下居然是這些想法,兩人一個偷摸打量還有沒有沒整理好的地方,一人坐立不安想要詢問安德烈究竟發生了什麽。

“你快說呀,又不是河蚌還要人掰開嘴不成。”蘇酥見不得巫曈著急,一口懟在關星辰臉上。

巫曈笑了笑,倒是不像在安德烈面前那麽嘴硬,“關總,沒想到你除了認識蘇酥居然還是安德烈的朋友。”

她打探著表情警惕。

關星辰這個男人她在哥哥嘴裏聽到過幾次,不過每次都不是什麽好話。

關星辰目光還在蘇酥身上“我和蘇酥之間的事情想必蘇酥更願意自己說給你聽。至於我和安德烈。”

他終於收回目光吝嗇的掃了一眼巫曈然後又放在蘇酥皺眉的臉上。

“我認識他的時候他還不是現在身名遠揚的博士,只是一名稍微優秀的普通博士生。那一年鷹國下了前所未有的大雪,安德烈因為和收養他的家庭在某些事上出現分歧,所以一個人走在大雪紛飛的聖彼得那城堡,當時我因為談生意正好出來透氣,看到他孤苦伶仃很可憐,所以大發散心把他撿回家……”

巫曈皺眉“關總,說重點。”

“關星辰你小學語文不及格嗎?”寫小說的嘴是真毒。

關星辰露出個牙疼的表情,不過臉上的笑卻帶著享受。

巫曈嘴唇蠕動幾下,沒有對關星辰和蘇酥的互動表態。只是說“關總,安德烈的電話打不通,他和我說回國辦點事,我真的很擔心他。”說著眼圈紅了一圈。

“關星辰你要不想說就出去,大不了我去鷹國找安德烈。”看著巫曈傷心蘇酥發狠道。

關星辰這才收斂那副紈絝不走心做派,坐直身體道“本來打算好好說,都怪蘇酥你對我這麽冷漠。”

空氣中傳來蘇酥磨牙的聲音,“你說不說。”

雖然關星辰是想試探巫曈在不在乎安德烈,但是把人家逗得要哭確實不是本意。

並且好不容易借這個機會見到蘇酥,可不想再把她惹生氣被掃地出門。

關星辰正色道“安德烈離開前讓我告訴你,別擔心等他解決完瑣事就會回來,不管你答不答應,他都賴定你,一輩子都不離開。”

說完關星辰露出牙酸的表情,就像他聽到安德烈說這些話的時候那樣。

再高冷的男人遇到愛情都會失去理智,就像他。

關星辰看了眼沈浸在別人愛情中的蘇酥,沒想到他一屆海王竟然會陰溝翻船,真的動了心。

只可惜不知道什麽時候蘇酥這條美人魚才能意識到,他關星辰是真的喜歡,而不是玩玩。

“謝謝關總。”巫曈抿唇,“除了這些沒有別的嗎?”

關星辰怔住,還要什麽?這麽肉麻的情話還不夠?

“當然還有,他讓你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不要胡思亂想,等他解決完一切。”關星辰總結原文並添加些自己的色彩。

巫曈並沒有感動,反而有些生氣。

“好的,我知道了,如果關總能夠聯系上安德烈請幫我轉告他。”巫曈眸色沈了沈“我巫曈不是菟絲花,不需要依靠他身上,既然他不信任我,我的事情不用他幫忙。”

接著她盯著關星辰道“他的事我不插手,我的事也不勞安德烈博士費心。”

論怎麽用一句話讓情侶吵架,還得是關星辰關總。

砰——

門關上。

關星辰被追出去,捂著差點被砸到的鼻子,目瞪口呆的看著貓頭鷹門鈴,“不是,我說的有什麽不對?她為什麽這麽生氣?”

他拿出手機點開安德烈的對話框,雖然他暫時也聯系不上安德烈,但是他可以告狀,憑他和安德烈的關系,等著瞧吧。

關星辰啪啪一頓打字,退出時看著置頂蘇酥的對話框,試著發了個笑臉,果不其然出現的還是個紅色感嘆號。

笑臉上是他和蘇酥最後的對話。

蘇酥“都是玩玩,難道你當真了?”

關星辰看著自己回覆的“什麽當真?和誰當真?”

發的時候很爽,以為蘇酥和以前那些女人沒什麽兩樣,都是過眼雲煙做戲而已,但等到真的被拉黑這幾天他才發現,他似乎對蘇酥動了真感情。

“我還不信真的栽在你手裏。”關星辰按滅手機,看了一眼貓頭鷹門鈴,大跨步離開。

屋內巫曈臉色黑沈,因為安德烈所謂的喜歡就是讓她躲在身後,他去耍大男子主義。

巫曈眸色一暗,那她一定會好好教教安德烈什麽才是東星女人的訓夫之道。

“瞳瞳別把關星辰那傻唄的話放在心上,我覺得安德烈博士絕對不會說這種話,肯定是他自己理解錯意思,胡亂傳達。”蘇酥說。

不過她說的倒是沒錯,安德烈讓關星辰說的確實不是這種意思。可惜他人不在沒有辦法為自己申冤。

巫曈點頭,“不管是不是,我覺得關星辰有一點提醒了我。”

蘇酥問“什麽?”

巫曈擡眼,別墅落地窗外是一塊自種地,蘇酥和巫曈在那裏種了許多愛吃的瓜果,不過現在那些瓜果中多了幾株不能吃的鮮花。

“那些是關星辰和你一起種的?”巫曈指著一株長出芽孢的花株。

蘇酥有些尷尬起身時膝蓋撞在茶幾上,她猛地捂住膝蓋呼痛,一邊說“怎麽這玩意兒還沒扯掉,等會我就去把它們都拔了。”

巫曈不笑的時候看起來很兇,“蘇酥,不要因為過去的事情影響你,如果真的遇到喜歡的人絕對不要錯過。”

她看著背對著她捂著膝蓋不說話的蘇酥,“我覺得你還喜歡他。既然喜歡就不要等到失去再後悔。”

蘇酥垂著頭,兩邊的發絲遮住了她的表情,“瞳瞳他們這些富家子弟哪裏會有真心。”聲音低的一陣風吹過就會消失不見。

“不過憑我的直覺,安德烈絕對不會是那些爛毛病一身的富家子弟,你才是絕對不要錯過他。”

“不過錯過,既然他說不需要我幫忙,那我就在自己的領域熠熠生輝,讓他知道我巫曈不屬於任何人。”巫曈說,臉上的自信快要溢出。

蘇酥望著閨蜜自信洋溢的臉,忽的呼出一口氣“我相信你可以,你可是八班巫曈。”

客廳的燈光照在巫曈眼睛裏,滑過流光溢彩“你也可以,”

“因為你是——蘇酥。”

不是別人的冠名,只是自己。

女人閃耀光輝不需要任何人的幫襯,她們自己就可以發光。

“當然。”蘇酥笑著說。

——

一周後

MOSS幾個字被風雨沖刷幹凈,亮的能夠反光,來往行人過客都在上邊留下各色影子。

1組實驗室中,巫曈自那日和蘇酥分別,已經連續加班三天,今天是第四天。

小方盯著雞窩頭從實驗室的桌子下爬出來,他打著哈欠,大拇指揩過眼角扣下屎黃色的眼屎,嘴角還殘留著昨晚喝的咖啡。

臉上的黑眼圈大的快要掉下來,臉色蒼白,他看著坐在電腦前工作的巫曈說“瞳姐,你昨晚又沒睡?別實驗結果沒出來,你先倒下。”

旁邊椅子上坐起來一個女孩,是1組成員小北,她性格比較內向,但是此刻也是滿臉愁苦,想回家好好休息寫在臉上。

她期待的看著巫曈的背影,希望小方的勸說能見效,但是很快她眼中的光因為巫曈的回答消失,只留下牛馬打工人的麻木。

“你們醒了,正好我剛才有新發現,你們過來看。”巫曈聲音沙啞,嘴唇蒼白起皮,深陷的眼窩一圈黑。

老大這麽敬業他們這些小的還能說什麽,小方和小北對視一眼無聲嘆氣,路過還沒醒的小圓在她身上拍了拍。

“咋,咋了?終於可以下班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