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實驗室的抱抱

關燈
實驗室的抱抱

巫曈抽空看去,只見那只小白鼠口吐白沫,短小的手指用力掐住自己的脖子,表情猙獰,仿佛那是世界上最憎惡的東西。

“等下!打開……”

沒等巫曈說完,小白鼠抽搐著倒下,呼吸停止。

小方“瞳姐……實驗,失敗了。”他垂頭喪氣。

往日也不是一直順利,但是今天眼看著就要成功,即將抵達勝利的彼岸,卻又被失敗籠罩,這樣的打擊,不是人人都能承受,也不是人人都能立刻緩和。

巫曈也一樣,但是她看了眼實驗室裏垂頭喪氣的眾人,深吸一口氣,“大家。”她拍了拍手把註意力集中。

“通往成功的路從來不是一帆風順,剛才我們已經看到實驗品B有了反應,只是程序運行出現差錯。我們的大方向沒有問題,只不過需要再調整小細節。”巫曈說完想要微笑,但是她的肌肉疲憊的給不出反應。

嘗試了好幾次,巫曈擺了擺手,“各自下去再檢查檢查,明天碰頭。”

疲憊寫在臉上,眼皮下的那顆淚痣光芒黯淡。

“瞳姐,還好嗎?”小方臨走時指了指她的臉問道。

同事的關心給巫曈的心湧入一股暖流,她說“我是誰,當然沒問題。”

“去吧,別擔心,萬事有我。”巫曈說。

實驗室又剩下她一個人,剛才還亮堂堂的房間,現在只剩下巫曈頭頂的燈,燈光打在她身上,像極了舞臺劇上的獨白。

她發了會呆,眨了眨眼,茫然的盯著實驗品B,腦子裏回蕩著畢瑤的話,小白鼠臨死前瘋狂的慘狀。

她猛地雙手捂住臉,用力揉搓,然後頂著被揉花了的眼妝和口紅,戴上手套,取出小白鼠,仔細研究。

沈浸在檢驗中的巫曈沒有發現實驗室的透明的窗戶外有一個人站在那兒,默默看著她,不知多久。

山中不知歲月這句話用在巫曈做實驗時也是毫不偏頗,等到她終於找到出問題的地方,窗外的太陽變成月亮,灼熱的光輝如水清涼。

她用力按揉一直低著而僵硬的脖頸,放在一旁的實驗品B身體早已僵硬,手邊擺滿寫滿文字、等式的紙。

放在一旁的手機不知什麽時候電量耗凈,她起身抖了抖發麻的腿,拉過一根充電線。

屏幕上信息唰唰唰不斷往上刷新。有爸媽、哥哥的問候,“遭了今天是家庭日。”巫曈喃喃道。

手指往下滑,蘇酥、小方、騷擾短信……

巫曈也不知道她在找什麽,該發短信的不都發了嗎。

她點開家庭群,簡單解釋今天沒參加視頻會議的原因,過了一會哥哥發來一個嘲諷的表情包,爸媽沒有反應。

巫曈看了眼時間,淩晨,恍然大悟,爸媽現在應該在睡覺。

她提起精神和哥哥抖了幾個來回,最終以哥哥私發來的警告結束“趕緊回去睡覺,不然明天雙人打,我可不會幫你。”

巫曈懨懨的動了動手指,真是奇怪。要是往常她絕對會嬉皮笑臉再來幾個來回,還會反擊告訴爸媽哥哥談戀愛。

但是今天她提不起半點興趣,只是隨便發了個晚安的表情。

不一會哥哥發來一個疑惑,巫曈也不想理會,手指向上退出聊天界面。

手機叮咚響,是哥哥啊。

“餵……”

“瞳瞳,有人欺負你了?”哥哥說話還是這麽直接。

“沒有,就是實驗失敗……心情有點不好。”巫曈覺得應該是這個原因。

話筒裏傳出哥哥的嘲笑聲“小孩兒,失敗就再來,行了,早點回去休息,年紀這麽大小心變成老太婆。”

“你才年紀大!臭巫溪!”兩人一頓打胡亂說,把巫曈心裏那點不知名的愁緒揮得一幹二凈。

掛斷電話巫曈張開雙手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舒服——”

她看了眼淩亂的桌面和實驗室,還有那只還沒入土為安的實驗品B,揉了揉眼,“哎喲,怎麽突然什麽都看不見了。明天讓小方幫我檢查檢查吧。”

說歸說鬧歸鬧,巫曈還是把實驗室收拾幹凈才離開。

關燈前她拿出手機在1組群發了個消息“這是實驗過程中我發現的問題,明天你們再做幾次實驗,我晚點過來。”

她一邊發消息,一邊按下關門按鈕。

“!!!”什麽東西!

門邊的沙發坐了一團黑影,嚇得巫曈整個人汗毛倒立。

“結束了?”是安德烈,他坐在沙發上,西裝褲上褶皺深陷,看著像是在這坐了很久。

“你,你怎麽在這兒?”巫曈驚魂未定結結巴巴的問道。

安德烈擡頭與巫曈四目相對,黑漆漆只有手機燈光,照的他的瞳孔周圍一圈綠光“昨天……前天不是約好公司見?”他看了眼時間,換了個詞語。

巫曈“……”

“你怎麽不進來找我?”她指著門上的門鈴。

“你在做實驗。”安德烈說,態度正經而認真。

“那你也沒必要一直在外面等我,發個信息給我就行。”巫曈說。

安德烈搖頭,起身。

巫曈的頭跟著他慢慢上揚,為了保持平衡,她不得不退後一步,差點忘了安德烈很高。

坐著時並不覺得,當他站起來時莫名有種壓迫感。

特別是在這樣的環境下。

巫曈咽了下喉嚨,“我,我們先出去吧。為了保證安全12點後公司的總電源都會被切斷,只有實驗室這種地方有電。”

她解釋完後覺得公司的公關部也需要給她發份工資。

距離地面1米左右的地方安全出口標志閃著綠光,照在地板上特別有陰森氛圍。

兩人走著走著,巫曈小心的拉開和安德烈的距離。

“啪嗒……啪嗒……”黑暗的環境容易放大人的聽覺。

巫曈覺得身上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明明以前也曾這麽晚離開公司,怎麽從未感覺公司這麽恐怖。

“你,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巫曈小心翼翼的靠到安德烈身邊。

安德烈搖搖頭,忽然想到巫曈應該看不到,出聲說“沒有。”

巫曈正想說要不我們跑起來吧。

安德烈起了個話頭“你還記得前天給我發的語音嗎?”

語音?都什麽時候了還撩妹!

巫曈下意識吐槽,手指偷偷往上拽住安德烈的衣角“說夢的語音嗎?”

不知從哪裏吹來一陣風,巫曈手指猛地收緊,安德烈手工定制的西裝出現深深的褶皺,正好和坐了很久褲子上的褶皺配成一套。

“啪嗒……啪嗒……”又是那個聲音。巫曈手心冒汗。

“你害怕?”安德烈回眸,灰藍色的眼睛在安全指示牌的綠燈下閃著光。

“啊!!!你轉過去!別看著我。”突如其來的恐嚇讓巫曈緊閉雙眼,嘴上說著讓人家離開,手又捏的緊緊的。

安德烈站在原地,看著縮成一團貼著他的巫曈,無語“你到底是要我離開還是……”他用手指點了點巫曈抓著他衣角的手。

“!!!什麽東西!”巫曈感覺手背觸感,猝不及防下又是一聲尖叫,整個人都貼到安德烈身上,兩只手順勢往上一攀抱住安德烈手臂。

柔軟和堅硬第一次觸碰到一起。

兩人都是渾身一怔,只是安德烈想要掙脫,巫曈抱的更緊。

“有,有什麽東西在吹我後背……”她的聲音帶上哭腔。

安德烈頓了兩秒,打開手機電筒,往上掃,頂頭上的通風管道不知什麽時候被搬開,風從上面往下吹。

巫曈站的地方正好是風口,所以她才會覺得有聲音,又有東西跟著她。

安德烈輕拍巫曈肩膀,手指合十只是指尖碰觸,紳士極了。

“你往上看。”他說。

巫曈搖頭,用力閉緊雙眼“我知道沒有東西,但是我不想睜眼,咱們就這樣走。”

安德烈看了眼快要鉆到他懷裏的巫曈,無奈嘆氣,眼中閃過一道莫名的光。

不管怎樣,他今晚一定要得到答案。

隨即他低頭道“得罪了。”

得罪了?什麽意思?

巫曈還未反應,周身一輕,整個人猛地失重。

她被安德烈抱小孩似的抱了起來。

張惶失措下巫曈張開雙眼,從外到過的高度讓她有瞬間眼花。下意識的巫曈抓住安德烈頭發,“你,你放我下來,我能自己走。”她掙紮著,手裏的頭發被她揪著左右到。

安德烈吃疼的皺起眉頭,但是手上卻沒有放松,“別動,馬上到了。”

到哪兒?

巫曈回頭看去,出口就在前面。

她卻更著急“快放我下來,放我下去!”

門口24小時都有保安值守,這要是被他們看見,下一個月八卦新聞的主題都得是他倆。

心裏著急掙紮的也就更厲害,腿不知踢到哪兒,安德烈突然嘶的一聲。

抱著巫曈的手松開一只,然後往上一頂,巫曈腰被迫彎下,整個人趴在安德烈背上。

緊接著屁股上傳來清脆的啪的聲音,和遲來的痛感。

“你,你……”巫曈你了半天,沒有說出個什麽,臉漲得通紅,再也不敢亂動。

直到和保安的距離越來越近,她才又開始掙紮,不過這次動作比較小,聲音帶上哭腔“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要是被他們看到我就不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