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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 (五)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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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五)刺激

◎我daddy在看著你們◎

不知道賀延光有沒有意識到氛圍不對, 反正等我沖了個澡出來,他已經徹底醒了。

竟然還在亂碰我那盆花。

我已經沒有力氣抵抗他, 腿腳發軟地往床上倒,但不知道是不是潛意識,總覺得還有股情色的味道,沒趴幾秒又坐起來了。

我壓下羞恥,認真地對他說:“你下次不要這樣了,很不尊重我。”

賀延光轉過身看著我,沒什麽表情。

我硬著頭皮繼續說:“我早就長大了, 就算,就算我把自己憋死,你也不能亂碰我。”

他笑了一聲:“賀茗, 你這是在跟我談人權?”

情潮才退,我空虛又委屈, 一下子像個被戳破了的氣球,濕著眼睛看他說:“如果是那樣, 那你眼裏我和霍蘭有什麽區別?我和你的收藏品有什麽區別?我知道你是這樣的人,可我以為……”

我說不下去了。

他會包容我的脾氣,可肉/體使用權難道是默認讓渡的嗎?沒有這個道理吧?他是我的誰?他用肉/體愛我了嗎?

大學時我想打耳洞,和朋友們去店裏之前想到了賀延光,於是打電話給他問他意見, 對面聲音不冷不熱,說不可以。

好奇怪,那時候我體會到一種被管教的病態幸福感, 面上還很是抱歉地對朋友們說, 我爸爸不讓我搞這些, 我去不了了, 不然家裏會不高興。他們很是吃驚,有的怪賀延光封建,說植入義體的都有,只不過是個耳洞,有的則心疼我安慰我。我就只是笑,心裏卻覺得甜蜜。

可是現在不一樣。

我忍著情/欲,情/欲又為他挑動。沒有什麽第三人,他也不知道我的想法。

大概是我把自己和霍蘭相比,賀延光明顯不高興了,他忍著不虞,收回逗弄花瓣的手指,往我這邊走,站在床邊,垂眼看著我。

“你以為什麽?”他問。

我不說話,聽到他繼續詢問:“昨夜夢到了什麽?”

……他以為我是做夢的緣故嗎?

賀延光的手指撫摸上我的臉頰,要我被迫擡起眼看他。他輕輕嘆了口氣,俯下身示弱般碰了碰我的額頭,又親了一下我的臉頰,語調變得溫和:“我不是故意羞辱你。但一大清早你就在那裏亂動,我很難受,問你你又不說。”

我耳朵發熱,控制不住地往他身上看。

對於賀延光來說,愛情才是最無法理解的東西。這麽多年我沒有聽說過他任何逸聞,也沒有見過任何關系超過界限的人。所以哪怕是同床共枕,這個人也只是按著“包容者”“管教者”的身份。

難受是什麽意思……我胡思亂想著,臉又被擡了擡。

賀延光看著我,又問:“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我在他手掌中乖乖搖頭。

因為挑食,加上哪怕有營養師也不聽他們的,過去我胃病多發,鬧進醫院好多次,還是這幾個月獨自在外,實在品嘗到太多和以前不一樣,但另有風味的東西,胃口才好一點。

他於是在我身邊坐下,床墊軟軟地下沈,像我的心一樣。

賀延光依舊可稱溫柔地問我:“所以只是早上起來的正常生理現象?”

我恥於承認,幹脆扯住他衣擺,搖了搖推卸責任說:“是你頂得我好難受。”

賀延光表情微微一滯。

-

一直到吃完飯,他還是一副有點若有所思,又有點不耐,還帶著點迷惑的神色。

……感謝數一科技,用它的情緒分析量表用多了,我現在竟然也變敏銳了。

我隱約意識到自己把堅不可摧的賀延光撬開了一條縫,但因為看他太多次,還沒主動再說什麽,就被賀延光提溜到他書房去了。

小時候我犯錯,程度輕的時候只會被口頭教育,要是碰上原則性事件,加上怎麽說都死犟,賀延光就會在書房裏用戒尺嚇我,一般他冷下臉,說幾句重話,我就會被嚇得眼淚汪汪了。

那時候覺得全世界都只有他一個人可靠,生怕他不要我,小小一團的時候直接抱住他的腿大哭,後來長大了一點,就跪坐在地上,把臉貼在他大腿上,一聲不吭把褲子哭濕一大片,往往這樣他就沒轍了,捏著我的後頸不軟不硬地又訓幾句,然後把我拉到懷裏,親親額頭和眼角,又把戒尺遞到我手裏。

我倒是沒有那麽壞,一般只會要他把戒尺丟掉。每次賀延光都同意,但下一次來到書房,我都會發現一根新的。

這次只是頂了兩句嘴吧,怎麽把我搞到這裏來了……

我看著他在椅子上坐下,蹭過去,還沒開口,就聽到賀延光讓我坐。

第一次這麽好的待遇。

我拉過旁邊更簡約一點的睡椅坐下,因為款式不同,還是需要擡起頭看他。

他有點疲憊地想了想,跟我說:“是我想的不對,做的也不對。”

我沒太反應過來。

“你確實長大了。雖然是同性,但沒有距離也是不對的事,更何況,”他把停頓的話咽掉,看著我,轉移話題,“現在有過生活經驗,你對未來有什麽規劃?或者說想怎麽樣?”

我垂著眼睛看自己的手指,語氣很淡地說:“沒什麽規劃。反正公司有你,我總不會無家可歸。就和他們一樣,研究點社會和人生的意義,搞點藝術,每天醉生夢死。”

“家庭呢?”那明顯不是賀延光的重點,他直接地問。

其實我不是一個膽怯的人。

就像五個月之前我們吵的那一架,也依舊是我不肯妥協。賀延光看起來什麽都不許我做,可是每次鬧起來,我堅持的我想要的他最終都會給我,我實在是被寵壞了,所以才這樣貪得無厭。

我此刻依舊這麽想,哪怕剛剛回家兩天,哪怕再次擁有了熟悉的溫度和氣味,可是,現在也算是一個好機會吧?坦白告訴他,然後被拒絕,我就先去林洲家住,更何況見不到賀延光我又不會真的要死要活,反而是這個人,朋友關系淡淡的,除了我徹底掌控的都是死物。

想通了,我擡起臉看著他,問:“如果你看到我結婚你會高興嗎?”

“……如果你開心的話。”

我依舊坐著,姿態端正近乎端莊,神色應該是平靜的,因為被他養大,或許和他很像。我說:“實際上,如果要讓我真的開心,那就是你徹底包容我,包括包容我的愛和情/欲。爸爸,你不覺得你做得很混賬嗎?早上那樣對我,我不是十二歲,我已經二十二歲,我會有想要的人。”

賀延光神色依舊冷靜,微微收縮的瞳孔卻被我看得分明。

應該不算意料之外吧?

我嘆了口氣把他的話截掉,就像過去他對我那樣:“再次重申,我二十二歲了,有判斷能力和成熟的三觀。我明白自己在說什麽。實際上早上也不是因為做夢,就是和你貼得太近了,我發/情了。”

“我們沒有血緣關系吧,我相信只要你想,我們明天在程序上就可以是合法伴侶。”我聳了聳肩,“所以,你是怎麽想的?”

“思考清楚再告訴我吧,我去林洲那裏玩了,拜拜。”我起身,走到門口的時候沒回頭,補了句,“早上很舒服,謝謝。”

-

……天啊。

完全不敢相信。

就這樣帥氣冷酷地甩給賀延光一大段話,然後頭也不回也走了?

一直到我坐進自己的改裝跑車,開了自動駕駛鎖定目的地,癱在後座上發呆還有點心跳加速。

我實在有點自戀又有點自得地回憶剛才發生的一切,越想越覺得不好意思,瞥了眼手環,只有林洲和發小群裏的一堆消息。

他們下午本來就有個小派對,聽說我願意來,大概是怕我被苦日子磨傻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都要端上來。

我慢悠悠提示:【我daddy在看著你們】

群裏一下子安靜了。

我又艾特林洲:【前天說接我的人呢?】

林洲這才跳出來:【那我怎麽辦!這麽多年你都這樣夫管嚴】

他打錯字,連忙撤回重發:【那我怎麽辦!這麽多年你都這樣父管嚴】

我懶得理他,又艾特小左,說今天下午我的籌碼全歸他,好好贏。

-

等到了林洲的別墅,裏面已經一群濕身美人了。

說來慚愧,大家聚在一起一般不會大聲嚷嚷我們要利益互惠喲,都是看起來酒肉朋友地嘻嘻哈哈玩,好像這樣就多有儀式感似的。當然,玩得很講究,或者籌碼夠大,總之很令常人不齒。

他們有些人已經開始繼承家業,也有不同的,像林洲頂頭上還有個姐姐,幹脆兩手一攤做家裏小狗了,搖搖尾巴被人寵著,好不快活。

還沒到真正忙的時候,於是大家也都能玩到一塊去。

大約真是過了五個月苦日子的原因,我乍一進去還有點不適應,被濕淋淋的林洲甩了一身水,又喝掉一杯繽紛的果酒,思緒才從家裏書房飄回來。

我穿著常服,長袖長褲,但裏面恒溫系統運作,沒多久就有點熱。

林洲本來跟我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八卦,看我都要流汗了,連忙叫旁邊服務生帶我去他房間換套衣服。

雖然說我無心商界,但從小人緣很好,在場的人也能認個十之八九,一路上打打招呼,又閑聊幾句,過了好半天才到房間。

我對所謂服務生一向敬謝不敏,點頭說自己記住路了,叫他回去就好。

按照賀延光魔龍一般的名聲,也沒什麽人想勾搭我,眼前的俊秀青年當然同樣很正常,向我很紳士地行了個禮就走了。

我挑了套清涼的無袖和短褲,換好往回走的時候還在想,沒開竅的那些年我依舊無人搭訕靠近,大概也有賀延光的功勞?

所以說,我想要他是很正常的事吧?他又不許別人碰我。

等我舒舒服服地下水游了一圈,才發現岸上正在起哄。

我甩了甩發梢的水,無聊地瞥過去,才發現是給我帶路的那個服務生。

……啊。

說實話,我的第一反應是誰在給我下套嗎?

按理來說,這裏不是數一科技又或是隼岳文化分過管理權的世界,沒有什麽激活NPC的說法,怎麽這麽巧,剛見過我的服務生,這會兒就被調戲了?

我慢吞吞上了岸,走過去問怎麽了。

左知昭剛把他買的車贏回來,就聽到這邊的動靜過來看熱鬧,看見我眼睛都亮了,很是諂媚地說:“周笙想要他,他不同意唄。”

我唔了聲,有點詫異:“我記得他們一向不強迫吧,喜歡到了這個地步?還是被拂了臉面?”

“你出去了不知道,周笙這幾個月對一個情人掏心掏肺的,最近吵架呢,估計是想找個人氣氣他。這男生長得有點像吧。”

我對這種包養和替身情節無感,也不太準備插足別人的愛恨之中,卻沒想到聽完八卦剛想溜走,那人卻擡起眼睛往這邊看了一眼。

……幹嘛啊?

我心裏警鈴大作,要是周笙是手黑的道德敗壞的家夥,我當然就隨手做好事了,但她一向溫和有禮,估計是真被傷心了,壞不到哪兒去。但這事要是纏到我身上,我上一秒還在叫賀延光考慮清楚,結果自己就來打臉,那哪裏行!

我一個心急,抓著左知昭就是一擋。

果然,那邊悠悠來了句:“我的確在場裏有心悅的對象。”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落到左知昭身上了。

那邊估計也沒想到,微微一楞,但還是繼續演下去:“周小姐,抱歉。”

左知昭耳朵爆紅,小聲問我:“賀茗他這是什麽意思啊?”

-

林洲聽了我郁悶的一席話,簡直沒笑死,拍了好一會桌才想起來對我說:“你以前也不至於這樣避之不及吧?說說,有什麽情況了?”

我支支吾吾,倒不是害羞,而是他們眼裏的賀延光實在,刻板印象根深蒂固,完全就是傳統大反派。過去我矯揉造作,總是愛拿各種事情試探賀延光的底線,然後得到被管教的結果,裝模作樣地嘆氣對他們說我爸爸不讓,得到多少朋友的感同身受和義憤填膺。

對不起,爸爸,我抹黑你了。

林洲看我反應,很是老練地問:“真有喜歡的人啦?”

雖然這人看起來咋咋呼呼不靠譜,但比起我實在是風月老手,笨蛋一樣不知道傷了多少人的心。

我喝了口酒,被冰得清醒不少,含混說:“差不多吧,表白了,但他還在,嗯,考慮?”

“那你應該刺激他一下啊!”林洲拍桌,把我冰塊都要震出來了。

我無語地看著他,示意快說。

“你看,只要不是那種擰巴性格,只要他喜歡你,被刺激了當然會想明白,不喜歡你就更好說了。”林洲又問了句,“他是什麽性格啊?”

我不想透露太多:“反正不擰巴,還挺兇的。”

林洲又拍桌:“那你就這樣辦嘛!”

“怎麽辦?”我發楞。

“你看,周笙缺一個合作對象,你就跟她一起去氣氣她那位,順便放風聲給你那位,你們倆這不就是互利互惠了嗎?”

我覺得不大靠譜,但林洲已經把周笙叫過來了,她聽了也是點頭。

算了,就當發小情分,以前也沒見她這樣上心過。

【作者有話說】

零點之前還有一章(就這樣趕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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