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十五）情人 他們都想要對方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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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十五）情人 他們都想要對方幸福。……
說到底, 是元渺主動跟上去的，也是元渺主動勾引他親他的，所以被解凜川撈在懷裏小懲大誡沒錯吧？
元渺那天聽了剖白和真相, 也是被揉著圈弄著，眼淚一顆顆流，最後嗚嗚咽咽罵他是太監，說不要和他結道侶契, 反倒惹了解凜川笑，說原來你想過和我結道侶？
元渺把臉一偏，不作聲，腿卻被解凜川握住, 蹭得一片濕膩。他指縫還滴滴答答的, 氣得元渺推著他肩膀把人按到玉床上，冷水當頭澆下，兩個人都被打濕徹底。
解凜川是變異冰靈根不怕凍，但濕著發黏在面上的感覺不好, 偏偏元渺整個人趴在他身上去咬他的臉頰，像對什麽糕點似的, 又痛又癢。
衣服濕了, 貼得反而更緊, 解凜川低低地哼了聲，去摸他後頸，說是我求著你同我結道侶。
元渺擡頭, 看到他臉上一圈紅紅的齒痕, 這才消了氣，高傲地說我才不要你，又問, 你真是太監？
解凜川無奈，告訴他自身功法特殊，被迫清心寡欲，化神期之前應該都是這樣。
哦，元渺說，那我更不要和你結道侶了。
解凜川的手從他膝窩向上摸，一直到腰胯處，說你既為極陰之體，找我這樣的不是剛好？
元渺不搭理他。
野貓難馴，家貓難哄，那之後過了好幾天，元渺才勉為其難從貓身變回來，整個人趴在解凜川背上扯他頭發玩。
月亮高懸，他被放在草野之間，循著陰影擡頭，被輕輕吻了一下。
刺骨的冰屬性靈力鉆入經脈之中，解凜川說，我為你念道侶契。
他們一同去尋上古蹤跡的事不消多說。元渺原本就天資過人，只不過憊於修煉才落下解凜川一截，如今被他似爹似兄地管著，不修煉就會被親得吃得話都說不出來，起先還哼哼著只知道享受，後來被弄怕了，含著眼淚寧願坐在玉床上，也不要挨著解凜川的懷。總算結嬰是一前一後渡劫的了。
不少人知曉解凜川養了只貓妖，說他果然是勾結邪魔，又有人說哪裏是貓妖，分明就是臠寵，不知是親眼見著了還是杜撰，只說解凜川大開大合把那少年逼得哭都哭不出聲，一行人便心猿意馬地召了小倌兒。
傳聞紛紛，元渺懶得去管，解凜川懶得去聽，他們二人都抱著一種“啊，蒼生愚蠢”的心態，為著驗證猜測而修煉奔走，頗有種知音的感覺。
雖說結了道侶契，但除了更親密也沒什麽區別。元渺起先還天天黏著他親他，後來發現不能人道的修士才更可怕，不知道學了些什麽東西，簡直要他在生死邊緣滾來滾去，於是對每一次觸碰都分外警覺了。解凜川倒也知道自己過分了，和他道完歉又說，我們只有彼此了，對嗎渺渺，可以生氣但不要躲著我。貓哪見過這種人，頓了頓又湊過去了，往他臉上親了一口，又親他的嘴唇，說那以後你要先問我再弄，解凜川就摸他頭發說好。
可惜逆流而上自然會遇到挫折，他們逐漸拼湊出真相，和解凜川的猜測別無二致，當年天門鑰被當作修士的致勝法寶，大戰之後就被蠢物高高供於貢臺，全然不知是自己害了自己。
哪怕途中有志同道合之輩，解凜川元渺也有各自朋友，但畢竟勢單力薄，被圍剿似乎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正道不清楚他們查出了什麽，過了這麽多年，他們也早忘了權柄從何而來，還是那位解凜川的師叔祖下令，說活捉他們，實在不行，下策是搜魂。
逃自然是逃過了的，劫後餘生，形容狼狽的元渺和他肩並肩靠坐著，忽然問，解凜川，你覺得值得嗎？
為了一個飛升的可能，去與天下人為敵，值得嗎？這句話元渺沒有說，他只是想，一開始跟著解凜川是因為好奇，想要探究這人是否真的與眾不同，後來他們彼此相知，元渺也想知道世界的真相。
可是，那個老頭這樣下了狠手，不就意味著，他寧願葆有現在的權柄，也不想搏飛升麽？煉虛期壽元悠長，做出這樣的選擇並不難理解。那他們呢？背負罵名，游離不定，非要這樣嗎？
他們踏過明月和溪流，現在靠在一起，風聲依舊，明天依舊是明天。元渺忽然貪戀這種寧靜，不自覺問出了口。
“元渺，你不是認為自己是天才嗎？飛升而已，你做不到？”解凜川腰側緩慢長出新肉，語氣很冷靜。
元渺想說，我只覺得和你一起就好，我不想看你再疲於奔命，我也不想我們很累。但他從來沒說過這種話，在喉頭哽了哽，最後冷笑了一聲，說：“究竟什麽是錯的什麽是對的，什麽是我們應該追求的，我一點也不想管。解凜川，你有你的道。我從來就只是個，市井天才。”
解凜川沈默，伸手想去牽他，被甩開了，元渺像個年輕的政客，又問他：“你覺得值得嗎？”
新生的肉是淡粉色的，癢而痛，解凜川竟然有種再捅爛的沖動，他和元渺對視著，最後還是回答：“值得。”聲音很輕，“我不想這樣不明不白地活著。”
不知哪個字踩了痛腳，元渺倏地站起身，被劈焦的發尾依舊滑稽地翹著。
“是，我胸無大志，坐井觀天，合該不與你這種大人物一道。”他一字一句咬得很認真，“我要回家了，自此契斷緣消，因果無歸。”
解凜川沒有留他。
-
後來元渺在現代看了很多愛情劇武俠劇才明白，原來解凜川就是那種為了自己的法度可血灑江天的人，而他呢？抓住一點溫暖就想要永恒，討厭所有不安定和危險，以至於提前將它們斬斷。
那時候他笨嘴拙舌，愛都化作冷嘲熱諷，明明只需要告訴解凜川，我想和你一起好好生活，可元渺太年輕太固執，要這樣淋漓地發洩。
明明連爭吵都算不上，他竟然就這樣逃走了。解凜川沒有留他，解凜川想，如果離開自己元渺能過得更加舒心，為什麽不離開呢？何況前路未知而危險。
明明他們都想要對方幸福。
元渺說回家，可野貓本就沒有家。
道侶契被他破了一半，剩下一半還刻在解凜川靈臺，那邊不動，就還要糾葛。元渺其實後悔了，窺著僅剩的幾道咒文，試探地註入神識，才發現竟然還能同解凜川傳音，只不過斷斷續續，很難聽清。
解凜川說：“等我……你……不要……”
然後另一半道侶契徹底消失了。
元渺看著那幾道咒文消散，沒說話，又回了他們第二次遇見的村莊，睡覺，抓魚，修煉，閑逛，日子不過如此，竟然也突破了化神期。
“元渺，你不是認為自己是天才嗎？飛升而已，你做不到？”
煩死了，不想再想解凜川了。
他翻了個身，躺在屋頂看月亮，心想，解凜川，我只想簡簡單單，不為什麽害怕，也不為什麽憤怒，我只想像化形之前一樣活著。
蛋糕和紅酒的味道雜在一起，元渺喘息著看他，問他：“你什麽時候想起來的？”
解凜川撥開他的額發，說今天早上。
元渺把臉埋在他肩膀上，唇舌被吮得有點麻，眼睛卻很熱。
解凜川的確做到了，他沒有再不明不白地活，他拿到天門鑰，要再啟“道”。
那一天並沒有風雲變色，只是春光明媚，明媚到讓人不忍傷心。解凜川已經化神圓滿，但憑著自己觸碰到天門依舊艱難，其他人等了很久，很久，終於等到他。元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知道天地震動，而自己的識海也隨之地動山搖，視野模糊時，似乎掠過了月白色的衣角。
仿佛回到開天辟地之前，他們赤裸著擁抱在混沌中。元渺睜開眼，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定，而解凜川抱緊他，如同新生。
他的聲音沙啞：“渺渺，我們都相信萬物有衡，可是，你說得對，究竟什麽是錯的，什麽是對的。”
元渺一點也聽不懂，問他到底怎麽了。
“這是命運。”解凜川看著他，“這就是天命，權柄沒有歸位，天門沒有洞開。原來沒有真相，一切都在順著秩序生長。”
無論天門鑰在或不在，修士的欲望深不見底，這就是此間此界的畸形命途。
“我們在哪裏？”元渺問。
解凜川說：“可去往其他世界的混沌。渺渺，我已經安置好了一切，你想和我去其他世界嗎？就只是，簡單，開心地活。”
-
“渺渺，”解凜川親了親他的發頂，“又結了道侶契。”
元渺側身靠在他懷裏，久了腰實在發酸，別扭地又坐直了，去牽他的手，問他：“你不是說，和人家掌權者說好了嗎，那我為什麽還被綁定了個奇怪的東西。”
還在旅游的系統一無所知。
解凜川把他抱到腿上，面對面用鼻尖蹭他的喉結，和他十指相扣，低低地說：“走個過場，畢竟明面上要過得去。”
“現代”和過去的修真世界都是下級世界，如果比喻得接地氣一點，只需要辦個簽證就能穿梭。只不過在下級世界中，接觸到申請簽證機會的人少之又少。當時他們幾乎是把天捅了個穿，解凜川自然被上級世界聯系了，他想起元渺的話，決定和他到一個更加平等更加安定的世界去。
一般來說，只用登個記就結束了，但修真世界幾乎沒有人離開過。因為產生的能量必須同等交換，他們褪去修為，就要補回窟窿，其中可操作空間實在很大，於是就瞞天過海由黑市接管，利用“系統”，設定了一個完美無缺的流程，不知道吃了多少回扣。
解凜川先他一步過來，因為是人身，脫胎換骨也更加順利。為了保留元渺的貓和人雙重身體，還不能給他們留太多修為，只能先放了個“袁邈”的殼子在這邊，鏈接元渺的潛意識，等到處理完畢，因為流速不同，這邊已經過了25年。
於是被承載了攻略任務的元渺醒來。
所以面板上那些，全部是黑市的人編的？可憐的認真工作的系統。
“原來攻略真是假的啊，那我還這樣勾引你接近你。”元渺戳他胸口，又翻起舊賬，“我剛變成人的時候，你還拒絕我。”
解凜川輕輕咬著他頸側的肌膚，一點也看不出初遇時的不近人情，和上輩子的溫和模樣倒是像了個九成，幸好元渺因為視角問題看不清，不然又要咬他。
元渺被他又咬又舔磨得輕輕哼出聲，聽到解凜川解釋：“我還是我，但在這裏生活久了，有些想法難免不一樣。以前孑然一身，生死都被放在第二位，當然願意和你去天涯海角。這裏的我自私，也更壞，不想輕易失去你，所以不能輕易開始。”
元渺低下頭，和他額頭抵著額頭，捏著他的臉頰扯來扯去，嘆了口氣說：“解凜川，你不是壞人，不要總是說自己壞呀。”
每次都想嚇跑他，可是明明就不可怕。
解凜川含糊地“嗯”了聲，一只手扣著他的腰，一只手蓋過元渺的貼在自己面頰，偏過臉親了親他的指尖。
元渺於是松開手，以為他要接吻，眼睛都閉好了，下一刻柔軟的觸感卻從眉梢傳來。
眼皮，鼻梁，臉頰，還有梨渦，都被解凜川耐心地吻過。
抱著他的人也嘆了口氣，最後一個吻落在元渺唇上，語氣為難又帶著淺淡笑意：“那是因為情人眼裏出西施，有只小貓喜歡我，自然覺得我好。”
元渺全身都在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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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 是元渺主動跟上去的，也是元渺主動勾引他親他的，所以被解凜川撈在懷裏小懲大誡沒錯吧？
元渺那天聽了剖白和真相, 也是被揉著圈弄著，眼淚一顆顆流，最後嗚嗚咽咽罵他是太監，說不要和他結道侶契, 反倒惹了解凜川笑，說原來你想過和我結道侶？
元渺把臉一偏，不作聲，腿卻被解凜川握住, 蹭得一片濕膩。他指縫還滴滴答答的, 氣得元渺推著他肩膀把人按到玉床上，冷水當頭澆下，兩個人都被打濕徹底。
解凜川是變異冰靈根不怕凍，但濕著發黏在面上的感覺不好, 偏偏元渺整個人趴在他身上去咬他的臉頰，像對什麽糕點似的, 又痛又癢。
衣服濕了, 貼得反而更緊, 解凜川低低地哼了聲，去摸他後頸，說是我求著你同我結道侶。
元渺擡頭, 看到他臉上一圈紅紅的齒痕, 這才消了氣，高傲地說我才不要你，又問, 你真是太監？
解凜川無奈，告訴他自身功法特殊，被迫清心寡欲，化神期之前應該都是這樣。
哦，元渺說，那我更不要和你結道侶了。
解凜川的手從他膝窩向上摸，一直到腰胯處，說你既為極陰之體，找我這樣的不是剛好？
元渺不搭理他。
野貓難馴，家貓難哄，那之後過了好幾天，元渺才勉為其難從貓身變回來，整個人趴在解凜川背上扯他頭發玩。
月亮高懸，他被放在草野之間，循著陰影擡頭，被輕輕吻了一下。
刺骨的冰屬性靈力鉆入經脈之中，解凜川說，我為你念道侶契。
他們一同去尋上古蹤跡的事不消多說。元渺原本就天資過人，只不過憊於修煉才落下解凜川一截，如今被他似爹似兄地管著，不修煉就會被親得吃得話都說不出來，起先還哼哼著只知道享受，後來被弄怕了，含著眼淚寧願坐在玉床上，也不要挨著解凜川的懷。總算結嬰是一前一後渡劫的了。
不少人知曉解凜川養了只貓妖，說他果然是勾結邪魔，又有人說哪裏是貓妖，分明就是臠寵，不知是親眼見著了還是杜撰，只說解凜川大開大合把那少年逼得哭都哭不出聲，一行人便心猿意馬地召了小倌兒。
傳聞紛紛，元渺懶得去管，解凜川懶得去聽，他們二人都抱著一種“啊，蒼生愚蠢”的心態，為著驗證猜測而修煉奔走，頗有種知音的感覺。
雖說結了道侶契，但除了更親密也沒什麽區別。元渺起先還天天黏著他親他，後來發現不能人道的修士才更可怕，不知道學了些什麽東西，簡直要他在生死邊緣滾來滾去，於是對每一次觸碰都分外警覺了。解凜川倒也知道自己過分了，和他道完歉又說，我們只有彼此了，對嗎渺渺，可以生氣但不要躲著我。貓哪見過這種人，頓了頓又湊過去了，往他臉上親了一口，又親他的嘴唇，說那以後你要先問我再弄，解凜川就摸他頭發說好。
可惜逆流而上自然會遇到挫折，他們逐漸拼湊出真相，和解凜川的猜測別無二致，當年天門鑰被當作修士的致勝法寶，大戰之後就被蠢物高高供於貢臺，全然不知是自己害了自己。
哪怕途中有志同道合之輩，解凜川元渺也有各自朋友，但畢竟勢單力薄，被圍剿似乎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正道不清楚他們查出了什麽，過了這麽多年，他們也早忘了權柄從何而來，還是那位解凜川的師叔祖下令，說活捉他們，實在不行，下策是搜魂。
逃自然是逃過了的，劫後餘生，形容狼狽的元渺和他肩並肩靠坐著，忽然問，解凜川，你覺得值得嗎？
為了一個飛升的可能，去與天下人為敵，值得嗎？這句話元渺沒有說，他只是想，一開始跟著解凜川是因為好奇，想要探究這人是否真的與眾不同，後來他們彼此相知，元渺也想知道世界的真相。
可是，那個老頭這樣下了狠手，不就意味著，他寧願葆有現在的權柄，也不想搏飛升麽？煉虛期壽元悠長，做出這樣的選擇並不難理解。那他們呢？背負罵名，游離不定，非要這樣嗎？
他們踏過明月和溪流，現在靠在一起，風聲依舊，明天依舊是明天。元渺忽然貪戀這種寧靜，不自覺問出了口。
“元渺，你不是認為自己是天才嗎？飛升而已，你做不到？”解凜川腰側緩慢長出新肉，語氣很冷靜。
元渺想說，我只覺得和你一起就好，我不想看你再疲於奔命，我也不想我們很累。但他從來沒說過這種話，在喉頭哽了哽，最後冷笑了一聲，說：“究竟什麽是錯的什麽是對的，什麽是我們應該追求的，我一點也不想管。解凜川，你有你的道。我從來就只是個，市井天才。”
解凜川沈默，伸手想去牽他，被甩開了，元渺像個年輕的政客，又問他：“你覺得值得嗎？”
新生的肉是淡粉色的，癢而痛，解凜川竟然有種再捅爛的沖動，他和元渺對視著，最後還是回答：“值得。”聲音很輕，“我不想這樣不明不白地活著。”
不知哪個字踩了痛腳，元渺倏地站起身，被劈焦的發尾依舊滑稽地翹著。
“是，我胸無大志，坐井觀天，合該不與你這種大人物一道。”他一字一句咬得很認真，“我要回家了，自此契斷緣消，因果無歸。”
解凜川沒有留他。
-
後來元渺在現代看了很多愛情劇武俠劇才明白，原來解凜川就是那種為了自己的法度可血灑江天的人，而他呢？抓住一點溫暖就想要永恒，討厭所有不安定和危險，以至於提前將它們斬斷。
那時候他笨嘴拙舌，愛都化作冷嘲熱諷，明明只需要告訴解凜川，我想和你一起好好生活，可元渺太年輕太固執，要這樣淋漓地發洩。
明明連爭吵都算不上，他竟然就這樣逃走了。解凜川沒有留他，解凜川想，如果離開自己元渺能過得更加舒心，為什麽不離開呢？何況前路未知而危險。
明明他們都想要對方幸福。
元渺說回家，可野貓本就沒有家。
道侶契被他破了一半，剩下一半還刻在解凜川靈臺，那邊不動，就還要糾葛。元渺其實後悔了，窺著僅剩的幾道咒文，試探地註入神識，才發現竟然還能同解凜川傳音，只不過斷斷續續，很難聽清。
解凜川說：“等我……你……不要……”
然後另一半道侶契徹底消失了。
元渺看著那幾道咒文消散，沒說話，又回了他們第二次遇見的村莊，睡覺，抓魚，修煉，閑逛，日子不過如此，竟然也突破了化神期。
“元渺，你不是認為自己是天才嗎？飛升而已，你做不到？”
煩死了，不想再想解凜川了。
他翻了個身，躺在屋頂看月亮，心想，解凜川，我只想簡簡單單，不為什麽害怕，也不為什麽憤怒，我只想像化形之前一樣活著。
蛋糕和紅酒的味道雜在一起，元渺喘息著看他，問他：“你什麽時候想起來的？”
解凜川撥開他的額發，說今天早上。
元渺把臉埋在他肩膀上，唇舌被吮得有點麻，眼睛卻很熱。
解凜川的確做到了，他沒有再不明不白地活，他拿到天門鑰，要再啟“道”。
那一天並沒有風雲變色，只是春光明媚，明媚到讓人不忍傷心。解凜川已經化神圓滿，但憑著自己觸碰到天門依舊艱難，其他人等了很久，很久，終於等到他。元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知道天地震動，而自己的識海也隨之地動山搖，視野模糊時，似乎掠過了月白色的衣角。
仿佛回到開天辟地之前，他們赤裸著擁抱在混沌中。元渺睜開眼，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定，而解凜川抱緊他，如同新生。
他的聲音沙啞：“渺渺，我們都相信萬物有衡，可是，你說得對，究竟什麽是錯的，什麽是對的。”
元渺一點也聽不懂，問他到底怎麽了。
“這是命運。”解凜川看著他，“這就是天命，權柄沒有歸位，天門沒有洞開。原來沒有真相，一切都在順著秩序生長。”
無論天門鑰在或不在，修士的欲望深不見底，這就是此間此界的畸形命途。
“我們在哪裏？”元渺問。
解凜川說：“可去往其他世界的混沌。渺渺，我已經安置好了一切，你想和我去其他世界嗎？就只是，簡單，開心地活。”
-
“渺渺，”解凜川親了親他的發頂，“又結了道侶契。”
元渺側身靠在他懷裏，久了腰實在發酸，別扭地又坐直了，去牽他的手，問他：“你不是說，和人家掌權者說好了嗎，那我為什麽還被綁定了個奇怪的東西。”
還在旅游的系統一無所知。
解凜川把他抱到腿上，面對面用鼻尖蹭他的喉結，和他十指相扣，低低地說：“走個過場，畢竟明面上要過得去。”
“現代”和過去的修真世界都是下級世界，如果比喻得接地氣一點，只需要辦個簽證就能穿梭。只不過在下級世界中，接觸到申請簽證機會的人少之又少。當時他們幾乎是把天捅了個穿，解凜川自然被上級世界聯系了，他想起元渺的話，決定和他到一個更加平等更加安定的世界去。
一般來說，只用登個記就結束了，但修真世界幾乎沒有人離開過。因為產生的能量必須同等交換，他們褪去修為，就要補回窟窿，其中可操作空間實在很大，於是就瞞天過海由黑市接管，利用“系統”，設定了一個完美無缺的流程，不知道吃了多少回扣。
解凜川先他一步過來，因為是人身，脫胎換骨也更加順利。為了保留元渺的貓和人雙重身體，還不能給他們留太多修為，只能先放了個“袁邈”的殼子在這邊，鏈接元渺的潛意識，等到處理完畢，因為流速不同，這邊已經過了25年。
於是被承載了攻略任務的元渺醒來。
所以面板上那些，全部是黑市的人編的？可憐的認真工作的系統。
“原來攻略真是假的啊，那我還這樣勾引你接近你。”元渺戳他胸口，又翻起舊賬，“我剛變成人的時候，你還拒絕我。”
解凜川輕輕咬著他頸側的肌膚，一點也看不出初遇時的不近人情，和上輩子的溫和模樣倒是像了個九成，幸好元渺因為視角問題看不清，不然又要咬他。
元渺被他又咬又舔磨得輕輕哼出聲，聽到解凜川解釋：“我還是我，但在這裏生活久了，有些想法難免不一樣。以前孑然一身，生死都被放在第二位，當然願意和你去天涯海角。這裏的我自私，也更壞，不想輕易失去你，所以不能輕易開始。”
元渺低下頭，和他額頭抵著額頭，捏著他的臉頰扯來扯去，嘆了口氣說：“解凜川，你不是壞人，不要總是說自己壞呀。”
每次都想嚇跑他，可是明明就不可怕。
解凜川含糊地“嗯”了聲，一只手扣著他的腰，一只手蓋過元渺的貼在自己面頰，偏過臉親了親他的指尖。
元渺於是松開手，以為他要接吻，眼睛都閉好了，下一刻柔軟的觸感卻從眉梢傳來。
眼皮，鼻梁，臉頰，還有梨渦，都被解凜川耐心地吻過。
抱著他的人也嘆了口氣，最後一個吻落在元渺唇上，語氣為難又帶著淺淡笑意：“那是因為情人眼裏出西施，有只小貓喜歡我，自然覺得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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