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十一）所有物 “你明明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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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十一）所有物 “你明明想要。”……
因為元渺還有點低燒, 解凜川八點就把他抱上了床，然後冷酷無情地關門，去睡了次臥——不是變成小貓房的那間。
他一走, 元渺就把麻煩的耳朵尾巴收了起來，在床上幅度誇張地伸了個懶腰，不自覺哼出聲，聽到系統問：“你這些到底是本性還是演戲啊？”
“演戲是什麽意思？”元渺問。
系統默, 想了想懶得追究了，說：“算了算了沒事，你繼續就好。”
元渺說：“他說明天換床單，那就是說明天會和我一起睡吧。”想了想, 又繼續, “他今天沒怎麽摸我，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好討厭。”
雖然以前也是這樣，但, 他不記得的那些時候總該是不一樣的吧!
系統也想了想：“當初他帶你回來不也挺冷淡的，過了兩天還不是喜歡上了, 你別急, 可能他比較慢熱。”
元渺趴在床上, 鼻尖聳了聳。
這張床被他占據了一天，解凜川的味道竟然已經散的七七八八了。解凜川是什麽味道的？總之不熱也不甜，像藥, 又像海洋。客臥裏的香薰上畫著海浪, 熏得元渺發暈。但這個房間不是這樣，幹燥，空曠, 他是一只野貓，分辨不出那麽多東西，只是覺得，解凜川像一截埋了很久的壞掉的木頭。
木頭。
他把被子扯上來蓋住腦袋，有點生氣地閉眼準備睡了。
睡不著。
做貓的時候想變成人，可現在變成了人，元渺又有點想當小貓窩在他懷裏了。
可能是燒傻了，他竟然在嘗試運轉周天。
不過都能發燒，這具身體早就不算一個修士了。元渺當時仔仔細細從頭看到腳，除了身體強度和頭發長度，似乎的確沒有變化，丹田的靈海枯竭，妖丹小了一大圈，無論是行走還是呼吸，都像個普通人。
這裏貧瘠到什麽地步？鉆入經脈的水屬性靈力比針還細，元渺發懵，發現自己毫無感覺，過往的修為像一張紙。
算了，他停下這種自找笑話的行為，在心裏想，反正解凜川不需要他直播，也不需要他 修煉，他只要保存好形態轉換的體力就好了。
好吧，有一點點喜歡現代。
-
解凜川少見地睡這麽早，睜開眼時去看手機，淩晨三點。
他撐坐起身，發了會呆，然後下床往主臥去。
手機手電筒開的弱光，只照得清腳下一小片，他呼吸有點沈，打開門往裏面看。
黑咕隆咚。
解凜川晃了晃手機，發現被子是癟的。
他皺起眉，往那邊走，俯下身去看，發現枕頭上枕著一只毛茸茸的腦袋。
被子被輕輕掀開，解凜川先是看到自己亂成一團的衛衣，然後再是壓在下面的更小一團。
怎麽又變成貓了。
他關掉手電筒，把衛衣拿起來疊在床頭，睡了進去。
元渺睡得很沈，被抱著挪了位置都沒反應。解凜川用鼻尖碰了碰小貓的額頭，臉頰貼著，沒感覺到太燙，把貓抱在胸口。
後半夜沒有做夢，也沒有再醒。等到他慢半拍察覺到不對勁，早就是天光大亮的時候了。
輕薄的睡衣貼著肉，解凜川被抱得很緊，雙腿也被纏住，視野模糊了好幾秒，聚焦才發現是白色的發。
元渺沒穿衣服。
少年敏銳地聽到他的呼吸，擡起臉沖他笑了一下：“你怎麽來陪我了。”
解凜川感受到肌膚的觸感，摸摸他的後頸，嗓音還啞著：“半夜過來，看到你變成貓了。”
“那你喜歡我現在這樣，還是小貓那樣？”
解凜川微微皺起眉，似乎是對這個問題有些不解。元渺像個無理取鬧的情人，光裸著在他懷中，那雙豐潤的唇輕輕撇了一下，又討要他的回答：“你快選，不可以說都喜歡。”
“難道不都是你嗎？”解凜川不明白他的用意，手往上移，蹭了蹭他的耳垂。
元渺被癢得抱他更緊，臉埋進他頸窩說：“那為什麽做小貓的時候那麽親近我，現在這樣冷漠。”
“昨天你生病了。”
“那我現在好了。”
解凜川的指腹壓在他耳垂上，揉的力道不算輕，下巴也在他額側安撫地蹭了幾下，還帶著困意說：“乖寶寶。”
元渺小腹收緊，酥麻感裏沒忍住輕輕挺了腰，和他貼在一起，只隔著層綢，聲音好像也軟化下來：“……你不要這樣叫我。”
“你想我怎麽叫你。”
懶洋洋的清晨，元渺幾乎要將整個人揉進解凜川懷裏。他覺得熱，也覺得腰眼發麻，胸膛靠著他的胸膛，呼吸裏就能感受到彼此的起伏，舔了舔解凜川的脖頸，很輕，像小貓時一樣，說：“反正不要那樣。”
這場無理取鬧還沒有結束，解凜川卻不覺得厭煩，很輕地笑了一下，問他：“你是我的貓嗎？”
“……是啊。”
“嗯，”解凜川低下頭，像他做小貓時那樣，吻了吻他的耳朵，“所以你不會離開我，是嗎？”
元渺的臉頰也好熱，“嗯”了聲，抱得更緊。他感覺自己好像又發燒了。
解凜川的手從耳垂落到肩胛，撫摸了一下那片肌膚。元渺幾乎以為他要擡起自己的臉吻下來，可是解凜川只是分開了這個擁抱，對他說穿好衣服起床。
大概是看元渺喜歡那件睡袍，解凜川把它遞了過去，看著他低著頭發楞，然後穿好，亂七八糟地系了腰帶。
“我帶你去先洗個澡。”
-
裏面有浴缸，解凜川放了水要元渺進去，又給他說明沐浴露和洗發水的用法，再親自給他清洗。
元渺的頭發被打濕時才想起來，他完全可以用清潔咒。
但他沒出聲。
解凜川問他可不可以自己洗身體，目光又落到元渺的足尖，問，擦傷好了？
他絕對知道昨天自己是故意讓他抱的了，元渺有點不爽地想，說：“你幫我洗。”
解凜川沒反對，揉開沐浴露就摸上他的後背。
明明動作沒有越界，但手掌擦過後腰，胸口，再是雙腿，元渺燒得頭暈，解凜川偏偏說，做人的時候舔不到這裏，所以也要洗，需要我幫你嗎？
元渺想起自己勾引的目的，很想說要，但還是把臉偏過去，沒說話了。
於是解凜川說他去做飯，要元渺洗完擦幹凈出來，衣服掛在旁邊。
等他帶上浴室的門，元渺往下一沈，水面頃刻蓋過下巴。他想了半天忽然反應過來，這麽多天，加上今天早上自己赤身抱著解凜川睡，以及剛剛被他伺候沐浴，這個人都沒有一點反應。
那種，反應。
元渺茫然地把手向下探，想看看是不是現代有什麽清心寡欲的特殊大陣，可才碰到他就沒忍住呼吸重了幾分，幹脆夾緊腿不動了。
……解凜川，不會是不能人道吧？
手掌還夾在腿縫，元渺沒有繼續的欲望，也因為陷入沈思而沒有抽出。他又想了想，以前的解凜川也是一副看起來光風霽月的樣子，雖說修士寡欲，但當時負了傷在洞窟，也是有過一次狼狽的。
當時是怎麽來著？餘毒未清，元渺一時引錯了穴位，解凜川身子一震，但他還爬不起來，就那樣直挺挺躺著，沒穿衣服被盯著也沒多不自在。貓妖沒有廉恥之心，湊過去仔細瞧，又仔細聽，發現他在念清心咒。元渺不知避嫌地看，那兒反而晃了晃更興奮似的，總之解凜川最後還是忍下來了，眸光也不似平時那樣冷，看著他，溢出聲很啞的笑。罪魁禍首元渺很不走心地道歉，又問他，有過魚水之歡嗎？
那時候的解凜川回答的是，那是不曾放在心上的俗事。
行吧，就他清高。元渺就沒看到幾個修士不“俗”的，那時還不相信。現在想來，或許解凜川真就不在意這個？
算了，不想了，元渺草草擦洗了，胡亂把自己擦幹凈，又換上新拿的墨藍色睡袍，出去之後還記得去刷牙洗臉。
解凜川過來的時候果然誇了他，等到收拾完浴室，又給元渺吹頭發。
吹風機聲音很大，元渺沒見過，下意識往身後躲，結結實實砸進解凜川懷裏，被攬著摸了摸耳廓，叫他不要怕。
偽君子，元渺又在心裏忿忿。
吹了八分幹，解凜川擡手把吹風機收回去，懷裏的元渺也轉了個圈，抱住他的腰，仰起臉問他：“解凜川，你有過魚水之歡嗎？”
系統給的資料說，他和“袁邈”結過緣，是真的結緣嗎？
解凜川像是沒想到他會問這個，也沒想到他問的句式這樣奇怪，楞了一下，然後去捏他的臉頰，語氣沒什麽變化：“沒有。問這個幹什麽？”
“那你結過緣嗎？”
他皺著眉，理解了一通元渺的意思，答：“沒有。”
“哦。”元渺看著他，不太相信的樣子，又很直白地說，“那個醫師說，你是同性戀，是什麽意思？喜歡男人嗎？那為什麽我和你一起睡覺，你沒有反應？”
解凜川關上櫃門，垂眼很深地看著他，語氣緩下來：“你希望我有什麽反應？你想我把你當作什麽？”
系統還沒有醒，沒有人告訴他無論是戀愛還是攻略都要循序漸進，於是元渺隨心所欲地，帶了點怨氣地說：“後來我沒有主動親你了，可是你親了我，你還用過我的肚子。我不高興。”
“真的不高興嗎？”解凜川扣住他的腰。
元渺不說話。
解凜川的指腹從他的下顎滑過，輕輕按住了唇，向下用力，瑩白的齒就露了出來。
“你自己跟著我回了家，我收養了你，把你當作我的小貓，我的家人。”解凜川揉弄著他的下唇，“你又忽然變成了人，要向我討一個說法。那接下來呢，貓和人的界限隨心所欲，你告訴我，那離開這裏是不是隨心所欲。”
元渺被揉得呼吸有點發抖，可解凜川眼睛很暗，語氣也冷。他突然又想起當初，解凜川溫柔地，說自己並不是好人。
恐慌嗎？沒有。那是羞恥，或者欣喜？也沒有。元渺突然有些空白，解凜川的意思是，不許他離開嗎？因為害怕他消失，因為生氣他的自私，所以才這樣？
解凜川松開手，沒有催他回答。元渺還抱著他的腰，問他：“我是你的所有物，是嗎？”
解凜川倒是笑了，聲音很輕。元渺有些不懂地眨眼，只是重覆了過去的話而已，這就是他想聽的嗎？下一刻，一個比笑聲還輕的吻落在額頭，解凜川說，如果你願意。
-
事實上一直到吃完飯元渺還有點思考不過來。
他坐在客廳發呆，音響連著柔和的藍調，解凜川在用洗碗機。系統一醒就看到這幅溫馨的畫面，剛欣慰，就被元渺求助，問他解凜川是什麽意思。
看完回放，系統沈默了一會，看著大屏上跟著攻略對象又去了陽臺的元渺，說：“我不在一會兒，你就直球成這樣了？”
知道元渺聽不懂，他嘆了口氣又說：“你想想，從他的角度，才下定決心突破自我養了小貓，結果一夜之間變成人了。解凜川是啥，很在意自我形象的高冷人，看到你就會想起來自己抱著貓親的樣子，結果你還要提。還有，他不是看醫生的時候說了一大堆嗎，這人掌控欲很強啊，你看，你忽然出現，又忽然變人，他肯定覺得，或許明天你就跑了呢？你不給他說開，還問了一堆話，真是。”
元渺哪裏懂這麽多，說：那我該怎麽辦？
“你就告訴他，你不走，你陪著他唄。他那麽喜歡你，肯定一會就好了。”
解凜川把被單塞進洗衣機，按完按鈕看了眼站著的元渺，揉了揉他的頭發問：“是不是無聊了，有什麽想做的？”
“不無聊，”元渺把目光從開始運轉的洗衣機上移開，看著他，“想陪著你。”
他立刻又補了句：“我不會走的，以後也不會。”
解凜川在初中之後就沒有聽過這種天真決斷的諾言了，看著元渺，只是笑了一下，說好。
舊床單被曬好，元渺又跟著他，看解凜川去拉開櫃子，問他想睡哪個，元渺指了個淺藍色磨毛的，在鋪好的時候偷偷摸了摸，很舒服。
他想，是不是變成小貓解凜川會自在一點。
於是下一刻睡袍落到地上，一只貓從裏面拱出來，跳上床，很乖地“喵”了一聲。
解凜川垂眼看著他，伸手拍了拍床面，語氣像對小孩子：“渺渺，變回來。”
元渺立起上半身，和當初他教的一樣朝他拜了拜，尾巴也在晃，又“喵”了一聲。
“像小狗一樣。”
元渺氣悶，運轉妖丹，又變成了人形，說：“為什麽老是要把我說成其他動物，你不喜歡貓嗎？”
他沒穿衣服，撐著上半身很委屈地看解凜川，胸口，腰窩，臀，腿，全都一覽無餘，因為撐著上半身，腰身的弧度更窄，再向下又流暢地擴開，線條緊實，因為膚色顯得豐腴。
“啪——”
懲戒般地，解凜川如同拍著床面一樣，拍了他的後腰。
“啪——”
然後是第二下，落得更深，皮肉被打得顫了顫。
元渺睜圓了眼睛，而解凜川冷靜地說：“既然是所有物，就不可以隨意變成貓。”
他下意識反駁：“我還不是想你放松一點——”
“怎麽放松，”解凜川俯視著他，“像以前一樣是嗎？”
以前，以前哪樣？把貓抱在懷裏，把他抱在懷裏，親他的耳朵，額頭，臉頰，然後是嘴唇，摸他的身體，鼻尖蹭在他的肚腹，呼吸也沈進去，就像啜吻一樣。
明明只是被輕輕打了兩下，元渺的腰臀卻好燙，他去抓解凜川的手，這次沒有被躲開，然後支起上半身，跪坐著，不吝嗇一點自己的肌膚，還是仰頭看他，神色只是純然的疑惑，說：“為什麽每一次，你明明想要，卻又說話好冷淡，還想推開我，可是，你明明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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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走, 元渺就把麻煩的耳朵尾巴收了起來，在床上幅度誇張地伸了個懶腰，不自覺哼出聲，聽到系統問：“你這些到底是本性還是演戲啊？”
“演戲是什麽意思？”元渺問。
系統默, 想了想懶得追究了，說：“算了算了沒事，你繼續就好。”
元渺說：“他說明天換床單，那就是說明天會和我一起睡吧。”想了想, 又繼續, “他今天沒怎麽摸我，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好討厭。”
雖然以前也是這樣，但, 他不記得的那些時候總該是不一樣的吧!
系統也想了想：“當初他帶你回來不也挺冷淡的，過了兩天還不是喜歡上了, 你別急, 可能他比較慢熱。”
元渺趴在床上, 鼻尖聳了聳。
這張床被他占據了一天，解凜川的味道竟然已經散的七七八八了。解凜川是什麽味道的？總之不熱也不甜，像藥, 又像海洋。客臥裏的香薰上畫著海浪, 熏得元渺發暈。但這個房間不是這樣，幹燥，空曠, 他是一只野貓，分辨不出那麽多東西，只是覺得，解凜川像一截埋了很久的壞掉的木頭。
木頭。
他把被子扯上來蓋住腦袋，有點生氣地閉眼準備睡了。
睡不著。
做貓的時候想變成人，可現在變成了人，元渺又有點想當小貓窩在他懷裏了。
可能是燒傻了，他竟然在嘗試運轉周天。
不過都能發燒，這具身體早就不算一個修士了。元渺當時仔仔細細從頭看到腳，除了身體強度和頭發長度，似乎的確沒有變化，丹田的靈海枯竭，妖丹小了一大圈，無論是行走還是呼吸，都像個普通人。
這裏貧瘠到什麽地步？鉆入經脈的水屬性靈力比針還細，元渺發懵，發現自己毫無感覺，過往的修為像一張紙。
算了，他停下這種自找笑話的行為，在心裏想，反正解凜川不需要他直播，也不需要他 修煉，他只要保存好形態轉換的體力就好了。
好吧，有一點點喜歡現代。
-
解凜川少見地睡這麽早，睜開眼時去看手機，淩晨三點。
他撐坐起身，發了會呆，然後下床往主臥去。
手機手電筒開的弱光，只照得清腳下一小片，他呼吸有點沈，打開門往裏面看。
黑咕隆咚。
解凜川晃了晃手機，發現被子是癟的。
他皺起眉，往那邊走，俯下身去看，發現枕頭上枕著一只毛茸茸的腦袋。
被子被輕輕掀開，解凜川先是看到自己亂成一團的衛衣，然後再是壓在下面的更小一團。
怎麽又變成貓了。
他關掉手電筒，把衛衣拿起來疊在床頭，睡了進去。
元渺睡得很沈，被抱著挪了位置都沒反應。解凜川用鼻尖碰了碰小貓的額頭，臉頰貼著，沒感覺到太燙，把貓抱在胸口。
後半夜沒有做夢，也沒有再醒。等到他慢半拍察覺到不對勁，早就是天光大亮的時候了。
輕薄的睡衣貼著肉，解凜川被抱得很緊，雙腿也被纏住，視野模糊了好幾秒，聚焦才發現是白色的發。
元渺沒穿衣服。
少年敏銳地聽到他的呼吸，擡起臉沖他笑了一下：“你怎麽來陪我了。”
解凜川感受到肌膚的觸感，摸摸他的後頸，嗓音還啞著：“半夜過來，看到你變成貓了。”
“那你喜歡我現在這樣，還是小貓那樣？”
解凜川微微皺起眉，似乎是對這個問題有些不解。元渺像個無理取鬧的情人，光裸著在他懷中，那雙豐潤的唇輕輕撇了一下，又討要他的回答：“你快選，不可以說都喜歡。”
“難道不都是你嗎？”解凜川不明白他的用意，手往上移，蹭了蹭他的耳垂。
元渺被癢得抱他更緊，臉埋進他頸窩說：“那為什麽做小貓的時候那麽親近我，現在這樣冷漠。”
“昨天你生病了。”
“那我現在好了。”
解凜川的指腹壓在他耳垂上，揉的力道不算輕，下巴也在他額側安撫地蹭了幾下，還帶著困意說：“乖寶寶。”
元渺小腹收緊，酥麻感裏沒忍住輕輕挺了腰，和他貼在一起，只隔著層綢，聲音好像也軟化下來：“……你不要這樣叫我。”
“你想我怎麽叫你。”
懶洋洋的清晨，元渺幾乎要將整個人揉進解凜川懷裏。他覺得熱，也覺得腰眼發麻，胸膛靠著他的胸膛，呼吸裏就能感受到彼此的起伏，舔了舔解凜川的脖頸，很輕，像小貓時一樣，說：“反正不要那樣。”
這場無理取鬧還沒有結束，解凜川卻不覺得厭煩，很輕地笑了一下，問他：“你是我的貓嗎？”
“……是啊。”
“嗯，”解凜川低下頭，像他做小貓時那樣，吻了吻他的耳朵，“所以你不會離開我，是嗎？”
元渺的臉頰也好熱，“嗯”了聲，抱得更緊。他感覺自己好像又發燒了。
解凜川的手從耳垂落到肩胛，撫摸了一下那片肌膚。元渺幾乎以為他要擡起自己的臉吻下來，可是解凜川只是分開了這個擁抱，對他說穿好衣服起床。
大概是看元渺喜歡那件睡袍，解凜川把它遞了過去，看著他低著頭發楞，然後穿好，亂七八糟地系了腰帶。
“我帶你去先洗個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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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有浴缸，解凜川放了水要元渺進去，又給他說明沐浴露和洗發水的用法，再親自給他清洗。
元渺的頭發被打濕時才想起來，他完全可以用清潔咒。
但他沒出聲。
解凜川問他可不可以自己洗身體，目光又落到元渺的足尖，問，擦傷好了？
他絕對知道昨天自己是故意讓他抱的了，元渺有點不爽地想，說：“你幫我洗。”
解凜川沒反對，揉開沐浴露就摸上他的後背。
明明動作沒有越界，但手掌擦過後腰，胸口，再是雙腿，元渺燒得頭暈，解凜川偏偏說，做人的時候舔不到這裏，所以也要洗，需要我幫你嗎？
元渺想起自己勾引的目的，很想說要，但還是把臉偏過去，沒說話了。
於是解凜川說他去做飯，要元渺洗完擦幹凈出來，衣服掛在旁邊。
等他帶上浴室的門，元渺往下一沈，水面頃刻蓋過下巴。他想了半天忽然反應過來，這麽多天，加上今天早上自己赤身抱著解凜川睡，以及剛剛被他伺候沐浴，這個人都沒有一點反應。
那種，反應。
元渺茫然地把手向下探，想看看是不是現代有什麽清心寡欲的特殊大陣，可才碰到他就沒忍住呼吸重了幾分，幹脆夾緊腿不動了。
……解凜川，不會是不能人道吧？
手掌還夾在腿縫，元渺沒有繼續的欲望，也因為陷入沈思而沒有抽出。他又想了想，以前的解凜川也是一副看起來光風霽月的樣子，雖說修士寡欲，但當時負了傷在洞窟，也是有過一次狼狽的。
當時是怎麽來著？餘毒未清，元渺一時引錯了穴位，解凜川身子一震，但他還爬不起來，就那樣直挺挺躺著，沒穿衣服被盯著也沒多不自在。貓妖沒有廉恥之心，湊過去仔細瞧，又仔細聽，發現他在念清心咒。元渺不知避嫌地看，那兒反而晃了晃更興奮似的，總之解凜川最後還是忍下來了，眸光也不似平時那樣冷，看著他，溢出聲很啞的笑。罪魁禍首元渺很不走心地道歉，又問他，有過魚水之歡嗎？
那時候的解凜川回答的是，那是不曾放在心上的俗事。
行吧，就他清高。元渺就沒看到幾個修士不“俗”的，那時還不相信。現在想來，或許解凜川真就不在意這個？
算了，不想了，元渺草草擦洗了，胡亂把自己擦幹凈，又換上新拿的墨藍色睡袍，出去之後還記得去刷牙洗臉。
解凜川過來的時候果然誇了他，等到收拾完浴室，又給元渺吹頭發。
吹風機聲音很大，元渺沒見過，下意識往身後躲，結結實實砸進解凜川懷裏，被攬著摸了摸耳廓，叫他不要怕。
偽君子，元渺又在心裏忿忿。
吹了八分幹，解凜川擡手把吹風機收回去，懷裏的元渺也轉了個圈，抱住他的腰，仰起臉問他：“解凜川，你有過魚水之歡嗎？”
系統給的資料說，他和“袁邈”結過緣，是真的結緣嗎？
解凜川像是沒想到他會問這個，也沒想到他問的句式這樣奇怪，楞了一下，然後去捏他的臉頰，語氣沒什麽變化：“沒有。問這個幹什麽？”
“那你結過緣嗎？”
他皺著眉，理解了一通元渺的意思，答：“沒有。”
“哦。”元渺看著他，不太相信的樣子，又很直白地說，“那個醫師說，你是同性戀，是什麽意思？喜歡男人嗎？那為什麽我和你一起睡覺，你沒有反應？”
解凜川關上櫃門，垂眼很深地看著他，語氣緩下來：“你希望我有什麽反應？你想我把你當作什麽？”
系統還沒有醒，沒有人告訴他無論是戀愛還是攻略都要循序漸進，於是元渺隨心所欲地，帶了點怨氣地說：“後來我沒有主動親你了，可是你親了我，你還用過我的肚子。我不高興。”
“真的不高興嗎？”解凜川扣住他的腰。
元渺不說話。
解凜川的指腹從他的下顎滑過，輕輕按住了唇，向下用力，瑩白的齒就露了出來。
“你自己跟著我回了家，我收養了你，把你當作我的小貓，我的家人。”解凜川揉弄著他的下唇，“你又忽然變成了人，要向我討一個說法。那接下來呢，貓和人的界限隨心所欲，你告訴我，那離開這裏是不是隨心所欲。”
元渺被揉得呼吸有點發抖，可解凜川眼睛很暗，語氣也冷。他突然又想起當初，解凜川溫柔地，說自己並不是好人。
恐慌嗎？沒有。那是羞恥，或者欣喜？也沒有。元渺突然有些空白，解凜川的意思是，不許他離開嗎？因為害怕他消失，因為生氣他的自私，所以才這樣？
解凜川松開手，沒有催他回答。元渺還抱著他的腰，問他：“我是你的所有物，是嗎？”
解凜川倒是笑了，聲音很輕。元渺有些不懂地眨眼，只是重覆了過去的話而已，這就是他想聽的嗎？下一刻，一個比笑聲還輕的吻落在額頭，解凜川說，如果你願意。
-
事實上一直到吃完飯元渺還有點思考不過來。
他坐在客廳發呆，音響連著柔和的藍調，解凜川在用洗碗機。系統一醒就看到這幅溫馨的畫面，剛欣慰，就被元渺求助，問他解凜川是什麽意思。
看完回放，系統沈默了一會，看著大屏上跟著攻略對象又去了陽臺的元渺，說：“我不在一會兒，你就直球成這樣了？”
知道元渺聽不懂，他嘆了口氣又說：“你想想，從他的角度，才下定決心突破自我養了小貓，結果一夜之間變成人了。解凜川是啥，很在意自我形象的高冷人，看到你就會想起來自己抱著貓親的樣子，結果你還要提。還有，他不是看醫生的時候說了一大堆嗎，這人掌控欲很強啊，你看，你忽然出現，又忽然變人，他肯定覺得，或許明天你就跑了呢？你不給他說開，還問了一堆話，真是。”
元渺哪裏懂這麽多，說：那我該怎麽辦？
“你就告訴他，你不走，你陪著他唄。他那麽喜歡你，肯定一會就好了。”
解凜川把被單塞進洗衣機，按完按鈕看了眼站著的元渺，揉了揉他的頭發問：“是不是無聊了，有什麽想做的？”
“不無聊，”元渺把目光從開始運轉的洗衣機上移開，看著他，“想陪著你。”
他立刻又補了句：“我不會走的，以後也不會。”
解凜川在初中之後就沒有聽過這種天真決斷的諾言了，看著元渺，只是笑了一下，說好。
舊床單被曬好，元渺又跟著他，看解凜川去拉開櫃子，問他想睡哪個，元渺指了個淺藍色磨毛的，在鋪好的時候偷偷摸了摸，很舒服。
他想，是不是變成小貓解凜川會自在一點。
於是下一刻睡袍落到地上，一只貓從裏面拱出來，跳上床，很乖地“喵”了一聲。
解凜川垂眼看著他，伸手拍了拍床面，語氣像對小孩子：“渺渺，變回來。”
元渺立起上半身，和當初他教的一樣朝他拜了拜，尾巴也在晃，又“喵”了一聲。
“像小狗一樣。”
元渺氣悶，運轉妖丹，又變成了人形，說：“為什麽老是要把我說成其他動物，你不喜歡貓嗎？”
他沒穿衣服，撐著上半身很委屈地看解凜川，胸口，腰窩，臀，腿，全都一覽無餘，因為撐著上半身，腰身的弧度更窄，再向下又流暢地擴開，線條緊實，因為膚色顯得豐腴。
“啪——”
懲戒般地，解凜川如同拍著床面一樣，拍了他的後腰。
“啪——”
然後是第二下，落得更深，皮肉被打得顫了顫。
元渺睜圓了眼睛，而解凜川冷靜地說：“既然是所有物，就不可以隨意變成貓。”
他下意識反駁：“我還不是想你放松一點——”
“怎麽放松，”解凜川俯視著他，“像以前一樣是嗎？”
以前，以前哪樣？把貓抱在懷裏，把他抱在懷裏，親他的耳朵，額頭，臉頰，然後是嘴唇，摸他的身體，鼻尖蹭在他的肚腹，呼吸也沈進去，就像啜吻一樣。
明明只是被輕輕打了兩下，元渺的腰臀卻好燙，他去抓解凜川的手，這次沒有被躲開，然後支起上半身，跪坐著，不吝嗇一點自己的肌膚，還是仰頭看他，神色只是純然的疑惑，說：“為什麽每一次，你明明想要，卻又說話好冷淡，還想推開我，可是，你明明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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