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七）討厭人 我不喜歡他們，但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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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七）討厭人 我不喜歡他們，但是你……
元渺安安分分圍觀直播。
他看了一圈攝像頭和屏幕就失去興趣了, 又跳回解凜川肩膀上，用腦袋輕輕地蹭他下顎。
解凜川按照流程念id感謝，又回了幾個superchat, 然後開始播游戲。
他的手指修長而靈活，元渺眨眨眼，想起過去解凜川掐訣的樣子，在心裏笑個不停。
好歹看了一些錄屏, 貓已經知道游戲是什麽東西了，對他正在播的《尋道》也有點不多的了解，總之是腦補一大堆的修真游戲。元渺沒有興趣。
解凜川直播的頻率並不高，畢竟MCN公司都是他和郁桐一起開的, 沒有什麽必須遵守的硬性規定, 一般來說一個月兩次，一次播單機游戲，一次播網游，平時定期更新視頻。
等到他單人通關副本, 屏幕上也跳出來個記錄橫幅，彈幕一片歡呼。
【太強了盒子哥nb】
【小貓好乖好乖, 就這樣看著, 好寶寶我偷偷偷走】
解凜川明顯看到了那條彈幕, 挑眉摸了摸貓，隨意點進支線任務開始過劇情，為剛剛的手法總結：
“前兩輪不要硬抗……嗯, 利用好這個僵直就行。”
元渺聽著他念劇情文字和臺詞, 支線是淒美的前世今生人鬼戀，濃郁的愛恨在他口中變得很淡，偏偏解凜川不作太多評判, 好像只是路過的讀出碑文的人。
他內窺丹田，又看到那顆妖丹，不自覺問系統：如果我變成人，他也沒有愛上我呢？
系統一楞，他很久沒有聽到這種消極的問題了，前兩任宿主某種意義上都很自我，前前前任倒是問過這種問題，但是元渺，給他的感覺很天真很自得，竟然也會這樣想嗎？
他想了想答：“原本程序就存在錯誤，如果你的攻略任務失敗，那我會給上層打申請，接你來我這裏住。”
元渺楞住，貓眼都瞪圓了，說：你在說什麽？怎麽扯到這裏了？
一心養貓的系統也一頭霧水：“你不是在擔心任務失敗的懲罰嗎？”
……不是，元渺答，我只是想聽你安慰我誇我一下，比如你這樣好他怎麽可能不喜歡你。
系統：“……好的。對不起。”
最後他還是誇了，但一通烏龍之後元渺聽到這些也沒了心思，窩在解凜川衛衣帽子裏面思考人生。
前世今生。
他們的關系算是前世今生嗎？
元渺是很普通的貓妖，生於西州長於西州，除去外形過分醒目好像沒有什麽特別的。而解凜川名聲遠揚，在他結丹之前是少年英才，結丹之後是正道之恥，再然後他結嬰，化神，於是沒有人再議論了。
元渺遇到他的時候解凜川還只是金丹修士。
他天性自然，修煉天賦也遠超常人，每天除去翻著肚皮睡覺，就是四處亂逛，偶爾抽空修煉，很快就築了基。那天依舊在山間亂逛，卻闖入宴會之中。
明明是修士，還要搞交際和抱團那一套，元渺一向嗤之以鼻，轉過身就準備跑，一柄靈劍卻帶著迅雷之勢射來。
他極快轉過身，衣擺揚起，而劍深而狠地紮入樹幹，落英如同大雪，打散元渺的視野。
那時貓還野性難馴，一對眼追過去，尖牙露出來。自以為多有氣勢，其實那張臉露出來就兇不了了。在座誰也沒有見過這樣的妖邪顏色，一時楞住了。
解凜川不是真心想來的。
他被扣上勾結邪物誘親師走火入魔的罪名，一路行一路聽透了竊竊私語，到了西州和月州交界，遇到過去相看兩厭的年輕修士，百無聊賴地赴了這場鴻門宴。
解凜川的笑打破沈默，他說：“伏道友，何必為一只貓兒置氣？”
青年擡手，那柄靈劍便碎如落英。
元渺趁他們僵持跑了，哪知道不久之後和這修士還是要再見。
元渺從小無拘無束，以天才自居，吃了村子裏奶奶投餵的魚，暗自發誓為她處理幹凈邪物，卻碰上了追查蹤跡的解凜川。
青年望著他，了然般：“原來是小貓。”
元渺面上挺兇的，心裏卻不討厭他，只覺得聞起來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樣，聞言哼了聲，沒理他。
不說話也不影響他們配合默契，等到解凜川把邪物搜了魂，元渺轉頭要走，被拎住了後頸。
他斜過眼瞪他：“放開我！”
解凜川的手指落到他的脖頸，很輕地碰了碰，說：“有邪魔氣息，清了一下。”
元渺耳朵發熱，感覺腦袋也開始發熱了，對他說：“你是挺厲害的。”
解凜川“嗯”了聲。
元渺又說：“我也很厲害。”
解凜川笑了，收回手就這樣看著他。
“我想跟著你。”不知道怎麽，元渺說出口了。
這下青年楞了，但那點錯愕也稍縱即逝，他道：“我不愛吃魚，也不會養貓。你很厲害，和以前一樣長大沒什麽不好。”
說完，他就如霧消失了。
這是第二次見面。
元渺第一次碰上拒絕他的人，氣得一連兩個月，都堅持從每天吃十條魚變成了七條魚。
他的確和從前一樣到處亂逛，聽了很多解凜川的傳聞，什麽勾結外道，欺師滅祖，撇撇嘴，覺得好沒意思。
元渺無父無母是只野貓，生於鄉野長在市集。最後他得出一個結論，修士最看重的是那張皮，無論是靈礦還是秘境都能引得他們皮下的邪魔現世，為了保守這個秘密，他們拉幫結派，各自為營，違者就像解凜川，會被打成“邪魔”。
算了，他本來就是只三分鐘熱度的貓，拍拍身上灰塵，準備去東邊玩。
第三次見面，解凜川很狼狽。
秘境將開，周遭魚龍混雜，元渺本來只打算看個新鮮，沒想到又這麽巧，鼻尖聳了聳，追著熟悉味道過去，看到一身血窟窿的男人，很是嫌棄。
時隔數年，元渺築基圓滿，解凜川也快要結嬰，只不過現下看來，保住那身筋骨都難。
元渺善良，但也沒那麽善良，用鞋尖踢了踢他的肩膀，“餵”了聲：“要跟著我嗎？”
報覆心好重的小貓。
結果很簡單，解凜川示弱般點頭，元渺就給他餵了品質很高的藥，用靈器托著他隨意找了個附近的洞窟安置。
一個清潔咒下去，再把那身衣袍除了，元渺看著重得要命的傷，有種後怕感。
解凜川倒是一聲沒吭，該吃丹藥吃丹藥，被輸靈力也受著，能動彈了就自行運轉周天。他恢覆能力非人，沒幾天元渺打聽完外界消息回來，就已經看到解凜川在烤魚了。
他第一反應是：“你不是不愛吃魚嗎？”
解凜川披著灰撲撲的袍子，竟然有點仙風道骨的味道，聞言笑道：“給你的。”
元渺接過烤魚，嘗了嘗，沒說話，但啃得挺快。
貓妖垂著眼，只看到濃密的睫，那雙飽滿的唇上沾了油脂，比花瓣還要引人一探究竟。
解凜川說：“多謝相救，只是在下身份不便，為了避免給公子帶來禍端，還是早早分開為好。”
他遞來一枚芥子戒，說裏頭有一千塊上品靈石，當作報酬。
元渺吃魚的動作停了下來，看著他，沒接東西，微妙地問了句：“你為什麽這麽有錢？”
解凜川只是笑。
元渺又問：“我不怕禍端，你跟著我，或者我跟著你都可以，行不行？”
“你要跟著我，只能得到冷眼。”
“妖本來也沒有得到青眼吧？”
解凜川看著他鼓起的臉頰，沒忍住伸手輕輕摩挲著小貓的發頂，語氣很溫和：“跟著，然後呢？就會變成隨行，相伴。好會打算盤的小貓。”
元渺被摸得湊過去追著他的掌心輕蹭，淺藍色的眼睛像雪山下的湖泊，問他：“難道你不喜歡我嗎？”
“第一次見面，你們都在看我。你也一樣。”他這樣說。
解凜川沒想到他對於這種欲望敏銳至極，掌心的肌膚細膩如玉，眼彎起來，說：“是，我並不是好人。若我本性作祟，要你再也無法遠離，變成所有物，哪怕是這樣，還要跟著我嗎？”
他把原先更可怕的詞換去，故意嚇這只天真的小貓，卻沒想到元渺眨了眨眼，似聽懂了，又好像全然不知，看著他，說：“我不喜歡他們，但是你，可以。”
之後的回憶元渺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他在陌生的世界醒來，依稀記得自己要做的事，也找到了要找的人。盡管對於原理和過去一知半解，元渺依舊過得很開心。他向來隨遇而安，且善於養活自己，並且養得很好。
嗯，解凜川和以前一樣討厭。
大多時候冷著臉，就算笑了也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元渺很少能讀懂他，也不知道哪副樣子是真的他，這會兒看著他熟稔地直播，和觀眾調侃，不滿地拱他的下巴。
解凜川垂眼，總是會顯得很溫柔，伸手摸了摸小貓的腦袋，認真地看著它，問：“是不是無聊了？”
元渺聽到他這樣裝模作樣的語氣就不高興，扭頭跳了下去，自顧自跑到客廳去了。
落地窗外燈火稠密，元渺不算討厭這個世界，只不過，做貓的時候他從來就很孤獨，現在按照笨拙的計劃接近，他覺得煩躁。
潛意識告訴他，你要瞞住那個笨拙的系統，你們的存在是違規的，所以需要“系統”的官方蓋章過這個明路，無論是轉生還是其他，都是秘密的存在。
因而，笨拙的系統無法溝通，哪怕湊巧取了一樣的名字，失憶的解凜川也無法溝通。他一邊裝成學習攻略的貓，一邊又在催促解凜川想起一切，可是，元渺自己也記不清楚。
除此之外，最近聽到最多的字就是“愛”。
愛究竟是什麽？模糊的過去裏有愛嗎，他和解凜川現在有愛嗎，相認之後呢？
“渺渺。”解凜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元渺下意識回了頭。
青年俯身抱起小貓，溫熱的吻落在頭頂，哄戀人似的溫柔：“直播關掉了，不要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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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好乖好乖, 就這樣看著, 好寶寶我偷偷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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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內窺丹田，又看到那顆妖丹，不自覺問系統：如果我變成人，他也沒有愛上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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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元渺答，我只是想聽你安慰我誇我一下，比如你這樣好他怎麽可能不喜歡你。
系統：“……好的。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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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修士，還要搞交際和抱團那一套，元渺一向嗤之以鼻，轉過身就準備跑，一柄靈劍卻帶著迅雷之勢射來。
他極快轉過身，衣擺揚起，而劍深而狠地紮入樹幹，落英如同大雪，打散元渺的視野。
那時貓還野性難馴，一對眼追過去，尖牙露出來。自以為多有氣勢，其實那張臉露出來就兇不了了。在座誰也沒有見過這樣的妖邪顏色，一時楞住了。
解凜川不是真心想來的。
他被扣上勾結邪物誘親師走火入魔的罪名，一路行一路聽透了竊竊私語，到了西州和月州交界，遇到過去相看兩厭的年輕修士，百無聊賴地赴了這場鴻門宴。
解凜川的笑打破沈默，他說：“伏道友，何必為一只貓兒置氣？”
青年擡手，那柄靈劍便碎如落英。
元渺趁他們僵持跑了，哪知道不久之後和這修士還是要再見。
元渺從小無拘無束，以天才自居，吃了村子裏奶奶投餵的魚，暗自發誓為她處理幹凈邪物，卻碰上了追查蹤跡的解凜川。
青年望著他，了然般：“原來是小貓。”
元渺面上挺兇的，心裏卻不討厭他，只覺得聞起來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樣，聞言哼了聲，沒理他。
不說話也不影響他們配合默契，等到解凜川把邪物搜了魂，元渺轉頭要走，被拎住了後頸。
他斜過眼瞪他：“放開我！”
解凜川的手指落到他的脖頸，很輕地碰了碰，說：“有邪魔氣息，清了一下。”
元渺耳朵發熱，感覺腦袋也開始發熱了，對他說：“你是挺厲害的。”
解凜川“嗯”了聲。
元渺又說：“我也很厲害。”
解凜川笑了，收回手就這樣看著他。
“我想跟著你。”不知道怎麽，元渺說出口了。
這下青年楞了，但那點錯愕也稍縱即逝，他道：“我不愛吃魚，也不會養貓。你很厲害，和以前一樣長大沒什麽不好。”
說完，他就如霧消失了。
這是第二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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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渺無父無母是只野貓，生於鄉野長在市集。最後他得出一個結論，修士最看重的是那張皮，無論是靈礦還是秘境都能引得他們皮下的邪魔現世，為了保守這個秘密，他們拉幫結派，各自為營，違者就像解凜川，會被打成“邪魔”。
算了，他本來就是只三分鐘熱度的貓，拍拍身上灰塵，準備去東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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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將開，周遭魚龍混雜，元渺本來只打算看個新鮮，沒想到又這麽巧，鼻尖聳了聳，追著熟悉味道過去，看到一身血窟窿的男人，很是嫌棄。
時隔數年，元渺築基圓滿，解凜川也快要結嬰，只不過現下看來，保住那身筋骨都難。
元渺善良，但也沒那麽善良，用鞋尖踢了踢他的肩膀，“餵”了聲：“要跟著我嗎？”
報覆心好重的小貓。
結果很簡單，解凜川示弱般點頭，元渺就給他餵了品質很高的藥，用靈器托著他隨意找了個附近的洞窟安置。
一個清潔咒下去，再把那身衣袍除了，元渺看著重得要命的傷，有種後怕感。
解凜川倒是一聲沒吭，該吃丹藥吃丹藥，被輸靈力也受著，能動彈了就自行運轉周天。他恢覆能力非人，沒幾天元渺打聽完外界消息回來，就已經看到解凜川在烤魚了。
他第一反應是：“你不是不愛吃魚嗎？”
解凜川披著灰撲撲的袍子，竟然有點仙風道骨的味道，聞言笑道：“給你的。”
元渺接過烤魚，嘗了嘗，沒說話，但啃得挺快。
貓妖垂著眼，只看到濃密的睫，那雙飽滿的唇上沾了油脂，比花瓣還要引人一探究竟。
解凜川說：“多謝相救，只是在下身份不便，為了避免給公子帶來禍端，還是早早分開為好。”
他遞來一枚芥子戒，說裏頭有一千塊上品靈石，當作報酬。
元渺吃魚的動作停了下來，看著他，沒接東西，微妙地問了句：“你為什麽這麽有錢？”
解凜川只是笑。
元渺又問：“我不怕禍端，你跟著我，或者我跟著你都可以，行不行？”
“你要跟著我，只能得到冷眼。”
“妖本來也沒有得到青眼吧？”
解凜川看著他鼓起的臉頰，沒忍住伸手輕輕摩挲著小貓的發頂，語氣很溫和：“跟著，然後呢？就會變成隨行，相伴。好會打算盤的小貓。”
元渺被摸得湊過去追著他的掌心輕蹭，淺藍色的眼睛像雪山下的湖泊，問他：“難道你不喜歡我嗎？”
“第一次見面，你們都在看我。你也一樣。”他這樣說。
解凜川沒想到他對於這種欲望敏銳至極，掌心的肌膚細膩如玉，眼彎起來，說：“是，我並不是好人。若我本性作祟，要你再也無法遠離，變成所有物，哪怕是這樣，還要跟著我嗎？”
他把原先更可怕的詞換去，故意嚇這只天真的小貓，卻沒想到元渺眨了眨眼，似聽懂了，又好像全然不知，看著他，說：“我不喜歡他們，但是你，可以。”
之後的回憶元渺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他在陌生的世界醒來，依稀記得自己要做的事，也找到了要找的人。盡管對於原理和過去一知半解，元渺依舊過得很開心。他向來隨遇而安，且善於養活自己，並且養得很好。
嗯，解凜川和以前一樣討厭。
大多時候冷著臉，就算笑了也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元渺很少能讀懂他，也不知道哪副樣子是真的他，這會兒看著他熟稔地直播，和觀眾調侃，不滿地拱他的下巴。
解凜川垂眼，總是會顯得很溫柔，伸手摸了摸小貓的腦袋，認真地看著它，問：“是不是無聊了？”
元渺聽到他這樣裝模作樣的語氣就不高興，扭頭跳了下去，自顧自跑到客廳去了。
落地窗外燈火稠密，元渺不算討厭這個世界，只不過，做貓的時候他從來就很孤獨，現在按照笨拙的計劃接近，他覺得煩躁。
潛意識告訴他，你要瞞住那個笨拙的系統，你們的存在是違規的，所以需要“系統”的官方蓋章過這個明路，無論是轉生還是其他，都是秘密的存在。
因而，笨拙的系統無法溝通，哪怕湊巧取了一樣的名字，失憶的解凜川也無法溝通。他一邊裝成學習攻略的貓，一邊又在催促解凜川想起一切，可是，元渺自己也記不清楚。
除此之外，最近聽到最多的字就是“愛”。
愛究竟是什麽？模糊的過去裏有愛嗎，他和解凜川現在有愛嗎，相認之後呢？
“渺渺。”解凜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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