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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二十八)滿溢 “……那你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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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二十八)滿溢 “……那你快點。”……

季錚張了張唇, 被戳破的感覺讓他羞恥而不安,可池奐還在繼續,他甚至坐了起來, 俯視著他,還在舔舐融化他的偽裝。

“你說得對,你沒有對我真正生過氣,因為我只是一枚勳章, 而不是戀人。”月影中池奐很短地笑了下,讓季錚覺得苦澀,“你在自我封閉,卻又要求我徹底打開自己。我面對你的游離, 永遠看不清你心裏深處的想法, 我也是人,我不是全知全能的神,我也會難過。”

“好多次我問自己,季錚真的愛你嗎?你有什麽值得他愛的?”

季錚失態地打斷他:“池奐!”

他撐坐起身, 長發流水一樣滑落。池奐被灼痛了,聽到他顫抖著說:

“我, 我才從來不覺得我有什麽值得你愛的, 我是失敗者, 平庸的Beta,我現在……”

明明用了[短期健康],為什麽還是這樣痛, 要呼吸不過來了。

季錚睜著眼, 冷汗和淚水一起潸然而下。他劇烈地呼吸著,眼前又開始斑斕地暈出無數光圈,腺體連著脊骨又陷入了15歲類似的酸痛, 一種不祥的陰冷預感逼近了。

他看不清東西,想起舞會,蛋糕,池奐的信息素,很多很多的過去變成揉碎了的雲,擁擠在視野的白光裏。

下一刻他被抱進了溫熱的懷抱裏,模糊聽到Alpha慌亂地說“醫院”“求你了”,吃力地抓住池奐的肩膀,說不出話。

季錚在心裏崩潰地叫著系統:道具失效了嗎?為什麽那個攻略還沒有成功?你是我的幻覺對不對?我要死了,我還是要死的,我不該回來……

系統的聲音帶著尖銳的電流聲,變得有些滯澀:“宿主不要擔心!撐住啊!我在跨頻貸款,再等兩秒!”

他埋在池奐懷中,恍惚間又聞到了玫瑰的味道,在系統“好了好了!”的尖叫聲裏後腰陡然一痛,隨即從尾椎處開始,暖熱的玄妙感覺逐漸擴散。

系統和池奐的聲音重疊在了一起:

“因為[短期健康]是針對活人用的,剛剛失靈……對,是你差點死掉了,但是本統去找修真系統借到了[治療春雷],還爭取了一半的失靈道具積分補償!嘿嘿,你現在感覺還好嘛?”

“林霈夜一定有辦法,我不信全國,全世界都找不出一個解決途徑——是不是你腺體的問題?”

季錚從他的肩膀上擡起臉,眼睛裏茫然和恍惚並存,還在不斷流著淚。那張被偏愛的臉狼狽不堪,可池奐沒有任何惡感,只是捧著他的臉,從逼問又變作了愛戀,低頭輕輕吻去了季錚的淚水,說我愛你,我愛你,寶寶,我愛你。

死亡的陰影籠罩又遠離,季錚有種軀體被掏空的錯覺,每一次呼吸眼前回憶都在閃動,從十五歲到現在,真的很久很久了。絕望之中他又遇到了希望,再一次孤註一擲。

他哽咽了一下,回抱住池奐,聲音沙啞極了:“我錯了,小奐,你再親親我……”

季錚剛剛因為疼而弓著背,現在仰起臉,目不轉睛地看著池奐,依戀滿溢而出,微顫的尾音還沒有收束就被Alpha吞吃。

他們吻過很多次。

季錚20歲生日前那個暴戾的血腥的初吻,剛在一起時試探的輕吻,熱戀期只是對視就交纏深入的濕吻,池奐濕漉漉地俯下身給予他的欲望滿盈的吻,吵完架季錚洩憤般含著冰塊渡過去的窒息的吻,每一個都不一樣,每一個和現在都不一樣。

季錚孤註一擲地吻他,好像一切都可以用吻堵住,零落的話音顫抖在唇齒的渡河中,被舔舐,咬咽,變成不成句的我愛你。池奐是他的舟,舌靈巧而熱烈地糾纏,從下唇舔到紅嫩的腔壁,直到伸得太深,舌根開始發痛。

池奐喘得很重,他看著季錚,在懷抱中和他胸腹相貼,彼此身上還有未消散的吻痕掐痕咬痕指痕,而此刻,季錚濕潤地說:

“池奐,我愛你。”

“你要聽我慢慢說。”

-

治療春雷只能短暫續命,沒有改變體質的作用。他體力消耗太大,親吻過後和池奐並肩靠在床頭,又被抓著十指相扣,說:

“你問我答吧,趁我還沒有後悔坦白。”

池奐牽他牽得很緊,感覺到季錚的緊張,脫口而出的話被咽下,只是問:“你回來是為了我嗎?”

季錚還以為他要問病,吊起的心緩緩回落,頓了一下說:“是。”

接下來幾個問題無關痛癢,但池奐問得很快,他還沒有質疑的機會就被迫回答了。

“你喜歡過別人嗎?”

“……沒有。”

“如果當年你沒有走,會不會和我結婚?”

“我不知道。”

“你最喜歡我哪裏?”

“眼睛,還有嘴唇。”

池奐忽然問:“是不是絕癥?”

季錚呼吸一滯,卻下意識回答:“……是。”

“是腺體的問題嗎?”

“……算是。”

“什麽時候發現的?”“說話。”

季錚艱難地說:“四年前。”

池奐沒有追問,只是說:“我查過你的檔案,這幾年的大部分都被封鎖了,為此還收到了警告。我以為,你有了新的愛人,能量大到這個地步。”

“你以為我是被人拋棄了才回來找你?”季錚想起剛回來時池奐的反應,剛剛的沈重感都沒了,古怪地道。

池奐悶悶地“嗯”了一聲,問他:“能攔我的至少也得是最上層,所以是什麽原因?你的病嗎?”

“應該是。”季錚緩慢地整理措辭,“我有一個壞死的腺體,你知道的。像我這類分化失敗的人大概占0.002%的比例,其中大多數人會得到宛如Beta的一生,也有更少的人,成年後二次發育成為Alpha或Omega,在這二者之外就是我——發育也再次失敗,和體內,我不懂醫學,醫生給我打了個比方,雙方鏖戰,最後所有兵卒全死了,包括那片土地以及城池裏的平民,我就是那座城池。”

“屬於基因病的範疇。從有醫療記錄到現在包括我只有5例,其他人全都死了,所以保密性很高。”

季錚平靜地說完,這些話四年裏來學習交流的醫生們說過很多次,他已經會背了。

在池奐的沈默裏他握緊了手,活躍了一下氣氛:“你不是問怎麽剃掉了嗎?除了受影響小的眉毛睫毛,我其他的毛發都變了,開始是發根銀白色,後來就是現在這樣。”

“對不起,我當時……”池奐想把過去的自己抽兩下。

季錚安撫地親了他一下,在心裏問正在算賬的系統:為什麽還沒有攻略完成?我們還不算交心嗎?

系統停下計算自己的財政赤字,蔫蔫地回他:“或許是宿主或者攻略對象的某個執念沒有完成,治療春雷的有效期是半個月,我貸個款還能再來一次,您在一個月裏達成執念就行。還有,多親一點。”

季錚有些羞愧,對它真誠地表達了感謝,為了補貼補貼系統,問有沒有更多積分任務,得到讓他和攻略對象多出去轉轉的答案後表示一定會的。

“不管怎樣,”池奐回吻得很重,“至少你回來見我了。我們明天去林霈夜那裏一趟,好不好?”

季錚看了一下面板,[短期健康]因為無限接近死亡已經被消掉了,現在他的名字旁邊只有一個[治療春雷·15天],說好。

他拉著池奐躺下,輕柔地環住他,說晚安,睡吧。

池奐看著他,回抱得很緊,靠在季錚肩窩,說晚安。

-

或許是治療過的原因,季錚睡得很好,等他醒來面對池奐的黑眼圈有點懵,問:“你沒睡嗎?”

池奐抱著他,嗓音低啞:“我怕再睜眼你就不見了,睡不著。”

“睡不著還能這麽精神?”季錚被他抵得難受,好笑道。

池奐額發搭在挺直的鼻梁上,聞言看著他,濃睫打出的陰影和眼下青黑相融,尾端挑出墨鋒,犬齒壓在唇上。

季錚被看得一楞,下一刻池奐就牽著他的手恬不知恥地探。

他想起昨夜池奐的慌亂失措,心裏又熱又酸,有點別扭地說:“……那你快點。”

池奐模模糊糊哼了一聲,得寸進尺地靠在他肩上,啞著嗓子低喘時熱意幾乎要把季錚耳垂吞沒。

季錚被喊得頭暈腦脹,薄汗遍布脊背,低頭不好擡頭也不好。池奐把他的名字含在舌尖反反覆覆地叫,混雜著更過分的稱呼,寶寶主人亂來一通。

池奐尾音都在發抖:“……行不行?”

季錚只是跪坐在床上,沈得更低,身體微微前傾。他看著池奐,唇張了張想說什麽,最終閉上了眼。

銀發鋪在身後,季錚長睫顫抖著,如同藝術品般精美的臉上,搖搖欲墜的滿溢的稠色,從眼皮到下巴,柔潤的唇也黏連出濕亮濃勻的痕跡。

池奐看著那張薄紅遍布的冷白面龐,好狼狽,被他的味道徹底標記了,他深深呼吸,尖銳的電流還沒有消失,比過去多少次咬得季錚輕喘還要讓人興奮。

季錚睜不開眼,下意識伸出舌尖想舔唇,被池奐連忙捂著嘴制止。他在輕微的窒息感裏艱難呼吸,太多了,池奐的味道。

“你別!”池奐收回手慌亂地去找紙巾,聽到季錚輕輕笑了,聲音愉悅而狡黠,耳根發燙。

等到去浴室又洗漱過後,季錚轉身摸了摸他的頭,逗他:“小狗不是用舌頭給主人清潔的嗎?張嘴,我要檢查。”

池奐吞咽了一下,乖乖張了嘴。

季錚擡著他的下巴仔細地看了看犬齒,說原來發情是因為易感期。

池奐低低地說:“我現在定期打針了。”

季錚蹭著他的臉頰,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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