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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二十)熱戀 難道你有生殖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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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二十)熱戀 難道你有生殖腔嗎?……

奶奶見到池奐很開心。

她這一年身體大不如前,三月初還開著地暖。池奐把林氏制藥的頂級產品從原包裝裏拆出來,裝進了季錚挑的頗為樸素的盒子裏,聽話地和他一起上門了。

“奶奶好,我是他的男朋友,我叫池奐,Alpha,比季錚大四個月,我們是同班同學。”池奐有點緊張,在沙發上正襟危坐,手指還勾著裝盒子的袋子沒放下。

季錚喝了口茶,看著奶奶瞇起眼睛笑得開懷,也輕輕笑起來,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他非要過來看您……”

秦鳳織對這個名字有所耳聞。她是秦家的旁支,祖輩還算得上優渥,因而年輕時候憧憬過上流生活,後來她分化成Beta,父母負債,嫁人生子又很快離婚。三十多歲時前夫過世,已經分化成A的兒子就又來跟著她,來到破舊的老城區,和再婚生的女兒一直針鋒相對,直到繼父也去世,兒女各自獨立,秦飛才和她們關系轉好,或者說肆無忌憚地要求她付出。

後來她收養季錚,看著他長大。作為鄰居她最清楚,秦飛倚靠血緣向她索取,而季錚沒有和父親傾訴的機會,他不是生來內向,只是沒有人教他不需要付出也可以被愛。哪怕是10歲之後在她面前,季錚依舊很獨立,談心的時機少之又少。

她知道,季錚生澀地和旁人維持距離,又盡自己所能安靜地回報。自己,書店店主,社區中心的職工,季錚都記得很清楚。

現在看到池奐,家世過分輝煌的Alpha,秦鳳織有些憂心,但季錚眼睛彎彎的,肢體動作自然而放松,被牽住的手也緊緊回握。她也笑了,說都是好孩子,奶奶放心。

生日依舊是下長壽面,這一年多了一個人的分量,池奐吃得很幹凈,看得奶奶更高興了。在長輩面前季錚不好意思過分親昵,手卻被牽得很緊,聽到池奐一臉認真地說和家裏說過了,要訂婚的,嚇得掐了他一下。

才下樓季錚就開口道:“什麽訂婚,第一次見奶奶你就……”

他一團漿糊地說了半天說不清楚,池奐理所當然地說:“戴戒指好看那就戴,不是你說的嗎?”

季錚神情有點空白,頓了半天說:“你是這個意思?”

池奐給他開了副駕駛的門,手撐在車頂,認真道:“我說過,咬了你就會負責。這是我應該做的,你想答應的時候再答應,我已經明白了,倉促的婚姻是錯誤的。”

季錚想起他父母的傳聞,和昨天池奐對消失的大半年的解釋——“……除了勢力鬥爭之外,他們終於離婚了,鬧得很難看,我挺亂的,旅居了幾個月才想明白很多”——仰頭看著他。

午後太陽很燙,15歲的俊美少年和眼前的青年好像沒有太大區別,眼更狹長,身形更成熟,但那點淺金色一如既往,光燦地,灼灼地,成為一場磁暴。

季錚被池奐彎起指節擦去淚水,慢半拍地發現,自己的後遺癥又覆發了。

“……好。”他說。

池奐低頭親了親他的眼睛,親昵地舔過那顆淚痣,肯定地說:

“是甜的。”

-

穿孔之後季錚只能被池奐抱著睡了。

他沒法側過身,因為會壓到耳朵,幸好原本睡眠習慣不錯不會亂動,平躺也可以忍受。

池奐比季錚還關註他的耳朵,每天都要看好幾遍確認有沒有發炎。

季錚和他一起下課走回宿舍,聽著池奐說明天富爾佩就發新品預告了,卻感受到格外強烈的數道視線。

季錚有點奇怪地看過去,是不認識的人,對方好像沒什麽惡意,還格外激動,目光聚焦在……他和池奐光明正大牽著的手。

他不太適應地低聲對池奐說:“有人在看我們。”

“你不知道嗎?”池奐解鎖屏幕,打開論壇,“這上面老議論我,後來也波及到你。”

季錚下意識“啊?”了一聲。他不太看手機,平時除了正常的學習和工作之外,娛樂就是看電影看書,還有在視頻網站上看烘焙教程和一些有趣的日常視頻。

還是柳新照和他簽合同之後季錚才換了部新款手機。對於論壇他只在剛進大學的時候看過,後來看膩了沒意思的匿名吐槽,就沒再登入過。

他聽著池奐繼續道:“……我就說我在追你。剛剛的人可能是發現我的確追到了,所以挺激動的。”

池奐當初看似說追人,實則是蓋戳防止別人覬覦。他不知道季錚真的不關註這些,還以為能被看到。

季錚疑惑道:“為什麽會激動?”

“因為覺得我們般配。”

他貼過去看池奐屏幕,遲疑地說:“‘太子’是指你嗎?”

還挺貼合的,季錚在心裏補充,第一頁的帖子裏竟然就出現了“太子”的字樣,池奐比自己想象的還在話題中心。

池奐低頭去看,那個標題是[偶遇太子,追愛成功實錘了吧],頓了頓說:“……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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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和池奐一起就會被圍觀,剛開始季錚還不太習慣,後來發現連他自己出門也會被偷看就釋然了。

池奐像是轉性,這學期基本都在學校,幾乎和他二十四小時黏在一起,連導師也成了同一個。

輔導員勸季錚保研本校,但他有些猶豫。他還反思過,是不是自己做模特之後掙錢太容易,才不想每天陷入曲線和背書裏,還要和內卷的校友一起卷競賽卷論文,好想對初中那個堅信自己會成功的人道歉。

好想把進長寧選社會科學的自己打暈。

池奐抱著他說:“那就不讀研,你想做什麽做什麽,我又不是沒錢。”

季錚最近開始刷論壇,現在終於懂大家提到池奐那種咬牙切齒是什麽意思了。他看了眼懶洋洋靠著自己的Alpha,這個人期末基本都是低分飄過,上周考完這周就能忘光,深刻懷疑池奐在公司純靠家族本能。

季錚還在糾結,說:“我都不明白自己以前得到那麽高的成績有什麽用了。現在一點也得不到快樂,反而變成沈沒成本。如果不保研,感覺就好像浪費了一樣。”

池奐覺得這種話題很耳熟,樂扉好像也這樣說過,但自己當時回得很冷酷,現在看了眼漂亮的對象,冷酷都變成心軟,努力婉轉地安慰他說:

“其實任何一件事,只要你當下和短期內覺得值得就可以做。如果每一秒都要考慮過去,那得多累?”

季錚以為少爺順風順水不會理解,但竟然說出了這麽樸素還蘊含人生哲理的話。

他認真想了想說:“那還是保研吧。模特不可能做一輩子,三年忍忍就過去了。”

池奐開始計劃:“我在明月府有一套房子,到時候去那裏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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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府的大平層是精裝房,季錚看著冷冰冰的裝修風格,不自覺開始規劃。

這裏是他們的房子,一個私密的專屬的空間。這個認知讓季錚覺得陌生又新奇,他如同每一個陷入熱戀的初學者,對未來永遠憧憬。

大四的時候課少可以搬進來,存款還有不少,添置家具和日用品肯定夠了,這裏應該加一盞落地燈,季錚想著,聽到池奐說這邊適合放魚缸,這個是他唯一能接受的其他活物,貓狗鳥都太鬧騰了,季錚陪著自己都不夠,不能有別的寵物。

他笑著說都隨你。

偶爾在池奐睡著的時候季錚想,自己這樣是不是太笨了?幻想著以後,甚至連如果結婚會怎麽辦都想好了,但現在他們甚至還沒畢業。

季錚覺得戀愛太可怕了,他徹底不像自己了。那個疏離的擅長把人推開的季錚人呢?當初那個說要馴服池奐的人呢?現在每天黏糊糊挨在一起,連脾氣都沒有。

暑假的時候他們一起旅行,季錚第一次去雪山,因為池奐的緣故,全程服務精細到誇張。他嘗試的除了滑雪還有蹦極,從高空落下的時候被吊橋效應捕獲,抱著池奐心跳快到極致。

等到晚上洗完澡,季錚和他接過纏綿濕熱的吻,光裸的肌膚親密無間地挨在一起。池奐給他帶上耳墜,胸鏈,腰鏈甚至腳鏈,季錚一動就難堪地叮叮當當響,被小巧的銀飾品夾住前胸,輕輕抽氣的時候池奐說好漂亮,試圖咬他後頸被制止,就向下落到胸口,小腹和腳踝,用尖牙一點點戳刺,得到濕漉漉的喘息。

季錚在珠寶的艷光之中起伏,吻痕遍布全身,被蹭過大腿時說不行,池奐就抱著他咬他耳尖,把珍珠的耳墜含入舌中,低低地問為什麽,難道你有生殖腔嗎?

季錚撫摸他的耳尖,後背,說我不想要。

池奐說好吧我聽你的,可季錚被他蹭得發癢,手心濕潤而微燙,等到Alpha在他耳邊說“我有沒有告訴過你,18歲舞會那天,我就想吻你了”的時候,季錚被刺激得眼睛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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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有些難纏的是池奐的易感期。

Alpha在性成熟後長期得不到Omega安撫就會信息素紊亂。季錚對那個血淋淋的初吻記憶深刻,池奐雖然有私人醫生治療,病情也得到控制,但對抑制劑的抗性不斷增加,最近一次易感期差一點就咬到了季錚的腺體。

季錚還沒有對他說過自己腺體壞死的事情。既然已經是不可更改的Beta,也沒有留下檔案以供查閱,他覺得沒什麽提及的必要,難道要說,本來我或許可以安撫你的,但是好可惜嗎?於事無補而已。

和池奐一起生活的感覺很難說。大少爺的風格是先斬後奏自我中心,這是多年來被遷就出的習慣。而季錚過分獨立,偶爾也會忘記照顧池奐的感受。他們的共同話題其實不算多,渡過黏膩的熱戀期,大部分時候都是靠在一起安靜地各自做事,目光相交時接個吻,這也是季錚接受良好的氛圍。

池奐每次回來和他見面都會帶禮物,簡直像捕獵歸來的一家之主。有一次他上一秒給季錚戴上項鏈,下一秒就變出瓶酒,說就嘗一口,真的很不錯,結果被季錚一眼識破企圖,不想再喝醉後丟人,嚴詞拒絕了。

原本他以為,這樣緩慢地彼此磨合就好,哪怕是Beta依舊可以和Alpha長久戀愛,可池奐再一次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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