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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六)深吻 就這樣上床了,才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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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六)深吻 就這樣上床了,才幾天?……

很意外,池奐沒想到他要去的是游樂園。

這片區域熱鬧非凡,附近的商業街和游樂園都人滿為患,幸好池奐已經換了常服,不然鶴立雞群的程度比現在更高。

買了票進去,他們倆容貌身材都出挑,季錚又被池奐握著手腕防止走散,不知道感受到多少目光。

他想了想自己的攻略任務,手指緩慢地滑入縫隙,和池奐十指相扣。

心跳聲,好大。

嘈雜中他聽到池奐在說什麽,貼過去問:“什麽?”

他們排在跳樓機的隊伍裏,池奐看著他,呼吸很輕地拂到季錚臉上,再次重覆了一遍:“第一次約會,也是在這裏。”

季錚掌心有點濕,“嗯”了聲。

池奐並不知道。過去沒有在一起的時候,他一個人經常過來。上大學之前季錚對娛樂場所知之甚少,後來誤打誤撞,這裏就成了發洩壓力的打卡點。

跳樓機升到最高時,季錚能短暫地俯瞰到平龍灣,那裏場子多,和銷金窟沒什麽區別。第一次升空時有些難以聚焦,等他坐得多了,很快就可以鎖定那一片華光,他知道池奐就在其中,被酒精和追捧者簇擁。

“排到了。”池奐說。

他們相鄰坐下,扣好安全設備。池奐被壓得肩胸不太舒服,側過臉想說什麽,恰逢跳樓機開始上升,他張了張口,聲音吞了回去。

很高,遠處燈光繁麗,腳下空而無垠,季錚習慣性把身體向後靠。

下一刻機器從高空急落,尖叫聲此起彼伏,他心臟狂跳,整個人在失重感中快要變成一只水母。

落地是一瞬間的事,季錚呼吸有點急,後知後覺手被抓得很緊。

“池……”

再遇後成熟的冰冷鋒利的人,茫然地盯著自己。心跳聲還在繼續,幾乎要跳破薄薄的皮肉,季錚用另一只手擡起安全設備,晃了晃他的手,問:“走了?”

等到他們走到場地外,十指相扣的雙手依舊緊握。池奐腦子裏除了季錚長發被吹起,眼神濕潤溫和的樣子裝不下其他,太陽穴被心臟跳得突突疼,聽到季錚問下一個去哪裏,隨手指了個路牌。

……

“你確定?”

季錚看著“雲霄飛車”陷入沈思,又問了一遍。

面色有些不好的池奐:“……確定。”

坐上兒童版,最多不超過三米高,被圈在草地上的過山車,前後全是家長帶小孩,他們束手束腳地擠在一起,聽著“雲霄飛車”緩慢地發動,前排的小孩還沒升高就開始尖叫,到了不算高的最高點,此起彼伏的“媽媽”“救命”“啊啊啊”傳入耳中。

季錚:“……”

他沒忍住,問:“你之前不是最喜歡極限運動了嗎?”

高中時季錚不知道聽了多少次池奐在平龍灣,在xx市,在國外,池奐在跳傘,在滑雪,在打馬球。後來在一起,他們也一起去過很多次,只有季錚從無措到熟悉的境況,這會兒看著池奐因為小小的跳樓機發楞,實在新奇。

池奐深呼吸了幾下,說:“這幾年沒怎麽去過了。”

他五指收緊,在哐哐當當的鏈條聲中繼續說:“為什麽忽然想來這裏,開始打感情牌了嗎?”

系統嘀嘀咕咕:“明明攻略對象也很高興嘛,好嘴硬。”

“雲霄飛車”緩緩停下,季錚看著他,不知道在想什麽,笑了一下說:“是啊,所以你感覺怎麽樣?”

-

“唔,你輕點……”

燈遲滯地亮了。

池奐親得很急,犬齒咬在他下唇,舌擠進去略顯生疏地舔舐。季錚模糊的話語吐出,又被吻了回去,手扶上他肩頸,頓了頓,還是輕輕壓下面龐回應,吻咬吞咽,舌頭輕輕地卷,勾著他撫慰。

莫名其妙就來開房了。

他們靠在門邊,季錚的吻溫吞而纏綿,一口一口地吻,一下一下地吮,被池奐含得很兇。

長發戳刺著頸窩,池奐鼻尖香氣環盈,沈迷之中又想咬他,卻被輕輕吮了一下唇尖。這是季錚的習慣性動作,讓他條件反射地扣緊了眼前人的腰。

呼吸比他們的心親密太多,濕熱之中池奐的手勾開了綢質襯衫的下擺,順著脊線撫摸。

貼得太近了。

季錚微微仰起脖頸,吻隨偏頭落在池奐面頰,說:“我很久沒有……”

“沒有什麽?”池奐看著他,“沒有自/慰,還是沒有和別人上過床?”

“都沒有,”季錚艱難地說,“所以可能沒法讓你滿意。”

池奐哼笑了聲,三兩下脫了外套掛起來,然後開始解扣子。

季錚頓了一下,說:“我先去洗澡。”

浴室裏水汽彌漫。

系統很開心:“宿主,現在已經650積分了 ,我把任務重置一下,多親親多拿積分!”

電子音又響起來:

“宿主註意,觸發日常任務。”

“[再逢之夜·重置]:

上一次共枕同床不歡而散。欲望,痛苦,愛恨,最庸俗的普遍的用詞,最浮誇的拙劣的情節。抉擇的權力終於在你,這一次,你該怎麽做?”

季錚的心音有點悶:我有選擇的權力嗎,要是不和他上床,任務肯定會失敗吧。

“可是宿主,”系統看了眼他的情緒曲線,“你明明也不討厭他啊,這不是雙贏嗎。”

喜歡或許是一件習慣性的事。目光落在一個人身上太久,後來連自己也分不清是執念還是真正的感情。從十五歲到現在,季錚垂眼。

“攻略”,他要做到什麽程度,池奐又要“愛”到什麽程度呢?系統那句話說得很對,愛情十分玄妙,至少他至今無法參透。

花灑的水流逐漸變小,季錚擦幹身體披上浴袍,推開門才發現池奐在打電話。

“沒空,不去。”

“他也沒空。”

“……掛了。”

季錚把頭發放下來,才發現尾部有點濕。他坐到床上,聽見池奐解釋:“去葒廚苑被看見了,樂扉打你電話不通,就來問我要不要去聚。嘖,大晚上的聚什麽聚。”

說完他從沙發上起身,去浴室前語速有點快地補了句:“你要是想見她,之後隨時都可以去。”

但現在的時間,只屬於我。

池奐把話咽下去,關了浴室門。

季錚看了眼靜音的手機,果然有信息提示和未接電話,但他沒什麽心情關註,只是看著落地窗外。

中心區的燈火稠密,建築物如同蛛網使他的記憶相連,好的壞的一閃而過,都不過是過去罷了。已經過去了,季錚想。

徹底放下,說出來好簡單的四個字。一開始他不想參與,卻還是動搖了回來了。但摻雜了對健康的渴望,池奐和換取生命的工具有什麽區別?這樣的“攻略”,真的是愛嗎?

系統暈暈的,隱約把季錚和資料裏的“對愛情過分理想主義和完美主義”對應,反問道:

“可是健康了才能一直愛呀?為什麽要想得這麽覆雜啊宿主,如果你還想和他在一起,那就在一起,暫時忘記病不行嗎?反正攻略完了它就沒了,商城裏也有[短期健康]可以試試的。”

季錚眼睫顫動,出神中聽到熟悉的聲音:“你到底從哪兒拿的阻隔貼啊!”

池奐隨意裹了條浴巾,腰身線條隨他動作舒展,因為水溫而輕微泛紅的肌膚上鍛煉痕跡鮮明,濕發下的神情卻如遭雷劈,看著季錚一臉憋屈。

他長腿一邁單膝跪上床,伸手掐住季錚的臉頰,有點幼稚地擠了擠,問他:“你就讓我戴著這個約會?”

“我沒在第二格找到……”季錚吐字有點含糊,辯駁下一刻就被吻截住。

“狡辯,”池奐鼻尖蹭著他的,深長的眼裏情緒不明,“那不告而別呢,又要怎麽辯解?”

季錚微微喘息著,和他對視又躲開視線,像被燙傷了似的,幹脆伸手抱住他,把下巴輕輕壓在池奐肩膀上,說:“不要說這些了,老公。”

操。

池奐犬齒發癢,跪在他身側任他抱著,不知道是被氣笑的還是暗爽笑的,探手摸了摸,說:“剃幹凈確實好多了。怎麽嘴上勾引我,這兒還這麽冷淡,嗯?”

季錚面頰發燙,被濕冷的發蹭得難受,破罐子破摔地舔他耳廓,聽到池奐重重喘了聲。

“你起來,我先——”

季錚被咬了一下,悶哼中池奐不容置疑地說:“不可以,我要看著你的臉。”

……

季錚側過臉,輕輕喘息著咬住自己指節,手腕上藍紫色的血管蜿蜒,脖頸線條性感流麗,長發微微掩蓋住泛紅的耳根。

池奐遲鈍地回過神,看到他雙眸半闔,放空而沈醉,卻有種心臟塌陷的錯覺,就好像季錚下一刻會如蝴蝶般飛出自己的掌心。

深深淺淺的呼吸聲交錯,季錚腰被箍住時視線才聚焦,他被勒得快要喘不過氣,也看不到Alpha的表情,於是輕輕扣住池奐的後頸上方,聲音很輕地說:

“怎麽了?”

池奐埋在他頸窩裏不說話,鼻息濕重。

算了。

季錚懶得哄他,在餘韻中發呆。

就這樣上床了,才幾天?

第一次也是這樣,那時候關系才破冰,或者也算另一種覆合,好像做了之後心的距離就會變近似的,然後這段感情就又維持了三年,最終還是破裂。

“季錚,”池奐聲音有點啞,“別再走了,好不好?”

季錚默了默,只是說:“先去洗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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