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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難道你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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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難道你喜歡我?

電話一接通,我先開口打招呼,“徐政南,你打電話給我有什麽事嗎?剛才我沒拿手機。”

徐政南的聲音十分冷硬,似乎心情很差,“我在雲上,你過來。”

雲上?我聽到那個地方的時候,還仔細想了一下是在哪裏,總覺得很熟悉,卻又想不起。

他似乎察覺到了我在想什麽,提醒我,“一中旁邊。”

經過他的提醒,我瞬間記了起來,高中時學校附近有個陶繪泥塑店,很受學生喜歡,我也去過幾次,在裏面做了幾個小泥塑,上了顏料。

原本我和沈奕驍捏的小泥偶,也是準備去那裏做的,可是我們兩個都不太想遇到認識的同學老師之類的,便放棄了。

我看了看時間,答應了下來,“好。”

出門時,我喬裝打扮了一番,怕被人認出來,當下我不想面對那些看戲的人。

——

我到“雲上”的時候,店裏已經基本沒什麽人了,只有老板娘在玩手機。

徐政南坐在一張桌子旁,手裏拿著一個白色的陶繪模型,似乎看得很認真,燈光下,他茂密蓬松的黑色頭發,仿佛在閃爍著碎光,被陰影籠罩的臉上,高挺的鼻梁破開了陰影,也蒙著淡淡的光。

灰色的帶帽衛衣讓他的身形看起來比較清瘦,很有少年感。

老板娘看到我,向我介紹了一下店裏的價格,我沖她點了點頭,徑直朝著徐政南走了過去。

徐政南察覺到我來了以後,擡頭看了一眼,但是沒開口,臉色稍沈。

“你叫我來有什麽事嗎?”我坐在他對面,輕聲開口。

“新聞上說你不能生育的事情,是真的還是假的?”他開門見山地問,像是特地為了這件事而找我。

我有些心虛地避開了他的目光,“嗯,是真的。”

我的話音剛落,便感覺一股冷意從徐政南的身上散發出來,他緊緊地盯著我,眼神覆雜,“什麽原因導致的?沈奕驍以前知道這件事嗎?”

如果我告訴他,我是為了給沈奕驍擋刀才落下的病根,恐怕他會對我更失望,我不敢面對他的審視。

蘇穎爆出我不能生育,大概率不會告訴別人其中的原因,不然我反而會成為別人眼裏癡情的女人。

她可不願意別人那樣來誇我。

“他一直都知道,陪著我在治療,你放心吧,不用擔心我。”我避開了原因答道。

隨後我想起了什麽,趕緊追問,“我爸媽也看到了嗎?”

我最不想他們看到關於我不好的新聞,雖然他們早就不認我這個女兒了,可能都不會關註我的事,隨我是死是活並不在意。

我只是心裏愧疚而已。

“你說呢?”徐政南握著模型的手指收緊,“黎月,這些年你就沒有後悔過嗎?你過得並不像媒體上寫的那麽幸福,沈奕驍口口聲聲會照顧好你,不讓你受一點委屈,他做到了嗎?”

他回國後,我們只見過幾次面,他這麽準確地看穿了我的真實感受。

我心裏又驚訝又窘迫,有時候我也是個死要面子的人,不想被曾經的親朋好友看到我如今過得並不好。

“你這是在擔心我嗎?”我再次轉移話題,怕繼續說下去會把一切都告訴他。

徐政南冷哼一聲,有些不悅地答道,“呵呵,你想多了,是我媽讓我來找你。”

好吧,我心裏不可抑制地閃過一絲失望。

我隨手拿起一個小雕塑,用旁邊的顏料筆開始塗抹,徐政南很有耐心,等著我的反應。

塗到一半,我像是忽然鼓起了勇氣一般,眼神直直地看著徐政南,問道,“上次你說我們不可能再成為朋友,是真的嗎?”

徐政南沒料到我會突然又問這個問題,他探究著我的眼神,漸漸的,臉色變得淡漠,毫不避諱地與我對視,“嗯,我們不可能再成為朋友。”

既然如此,那我也做好了另一個準備。

我打算離開沈奕驍以後,便去往國外定居,但是如果我能找到理由留在國內,那麽我會留下來。

比如我爸媽原諒了我,徐政南願意給我機會修覆我們之間的關系。

這兩樣都沒什麽希望的話,我不如徹底斷了這個念想。

我起身,眼神冰冷,“既然如此,你聯系我幹什麽呢?就算是楊阿姨讓你聯系我,你完全可以拒絕,況且她有我的聯系方式。”

“徐政南,我從來不會後悔自己做過的決定,我和沈奕驍現在算是公眾人物,各種各樣的傳言有真有假,你憑什麽說我過得並不好?難道你心裏喜歡我嗎?那麽在意?”

我知道我的話絕對會把徐政南推的更遠,以前我當他的跟屁蟲時,他從來沒有承認過喜歡我,全是我一廂情願。

現在我都結了婚,還說這些屁話,只會換來他更深的鄙夷和厭惡。

果不其然,我的話剛說完,徐政南的眸色倏地暗了下去,他看著我,唇角沒有一絲弧度,透著一股冷漠的味道。

“喜歡你?”他也站了起來,身高瞬間比我高出一截,帶著壓迫感,“我們之間從小一起長大的那點情誼,在你蠢到和沈奕驍輟學,和家裏斷絕關系的時候,就已經煙消雲散了,更別談喜歡。”

這些話我做好了準備,可是聽起來還是挺傷人的。

我心情本就低迷難受,發洩自己心中委屈一般地開始亂說,“我和沈奕驍在一起之前,我天天追著你跑,所有人都說我喜歡你,我不信你看不出來,如果你早一點回應我,也許我和沈奕驍就不會在一起!”

這種想法,偶爾會浮現在我的腦海裏。

人在極度後悔又無能為力時,會不停地回想過去,給自己進行假設,試圖把責任推給其他人,讓自己好受點。

很無恥,可是人性本就有自私自利的一面。

徐政南的神情陡然一僵,仿佛被我的話震驚到了,隨即他的唇張了張,依然理智涼薄,“每個人都應該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是,我已經在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了,我不想再幻想有一天,回到我爸媽身邊,和徐政南再次成為最重要的朋友。

把後路斷幹凈,就只等著離開的那天,不需要有任何猶豫地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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