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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試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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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試探我

我本以為沈奕驍今晚會找個借口加班,別浪費了陸曉雲精心準備的制服誘惑。

結果他很早就回來了,還帶回來一束火紅的玫瑰,以及我愛吃的糕點禮盒。

“老婆,喜歡嗎?”他把這些東西放在桌子上,溫柔地笑著問我。

我拿過玫瑰抱在懷裏,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喜歡,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想回來和你一起吃晚飯,公司的飯菜我都吃膩了,你給我做一道陽春豆腐怎麽樣?我好久沒吃過了。”沈奕驍懇求著我。

我點點頭,“好啊。”

說完我便放下花,挽起衣袖去了廚房,傭人退出去後,沈奕驍跟了進來,幫我打下手。

廚房很大,我們在一起完全不會擁擠,默契地一同忙碌著,忙著忙著,沈奕驍突然開口,“對了老婆,今天你去我辦公室,有沒有在桌子上看到什麽東西?”

我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問,“什麽東西?”

“比如文件,筆記本,便簽之類的東西?”沈奕驍的聲音裏明顯帶著試探。

我能感覺到他在看我,但我沒有任何反應,只是熟練地切蔥花,嘴裏平靜地回答,“沒有,怎麽了,是很重要的東西麽?”

看來我猜錯了,沈奕驍看到了陸曉雲留下的便簽,所以才趕回來試探我。

他發現便簽不見了,生怕是我看到了。

沈奕驍恢覆了幾分從容,“也不是很重要,就是一些工作資料,突然就找不到了,可能是我不小心丟了吧,算了。”

我“嗯”了一聲,手上的動作不小心急促了一下,頓時就切到了手指,血從我的指尖冒了出來,我感覺不到痛,只是有點發呆。

我其實暈血,可是和沈奕驍在一起後,我漸漸習慣了,因為他總是渾身是血地出現在我面前。

甚至連我自己都受過不少傷,當然,也傷過別人。

“怎麽切到手了?快,把手指頭沖一下!”沈奕驍發現了我的異常時,我已經呆了一會兒了,血滴在砧板上,看起來有些恐怖。

他拉著我的手沖洗,又把我牽出去,用碘伏消毒,紗布包紮,纖細的手指成了一個棒槌,看起來很好笑。

我在想,沈奕驍的膽子為什麽那麽大,明知道休息室的被子下面有什麽,還敢那麽輕快地打開門,讓我進去睡一覺休息休息。

他在賭什麽?賭我發現了也無所謂,反正不會離開他嗎?

我記得上一世他向我坦白,被我發現的那一刻,他有驚慌失措,有後悔慚愧,可是更多的是解脫。

一直撒謊和圓謊是很累的,直接暴露然後擺爛,反而是精神枷鎖的釋放。

“老婆,你怎麽心不在焉的?”沈奕驍皺著眉頭,那雙清朗的眼眸盯著我,滿是擔心和疑慮。

我扯了扯嘴角,“過了幾年安穩日子,再次見到血有點蒙了,以前我暈血,你知道的。”

沈奕驍呼了一口氣,眼裏閃過不忍和心疼,他摸了摸我的頭,“對不起,一開始跟著我的時候,讓你受了那麽多苦,你本來可以一直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不用陪著我住廉租房,吃剩菜剩飯,也不用學著洗衣做飯,對不起,我會好好彌補你的。”

原來他還記得這些,可是他的身體和他的理智背道而馳。

我的胸腔裏彌漫著悲傷和怨恨,我們之間愛與恨不是反義詞,而是共同體。

他有些動情,往事一幕幕浮現,觸動著他的心。

他低頭吻了吻我的唇,溫柔繾綣,眼中的深情像是汪洋大海,一望無際。

“廚房裏的水還在燒著!”我找了個借口,推開了想繼續溫存的沈奕驍,匆匆地跑去廚房。

他跟了過來,發現鍋中水已經燒幹,甚至在冒著黑煙。

“油煙機沒開,糟糕!”他迅速打開油煙機,然後把我推出了廚房,“你先出去,這黑煙有毒。”

隨後他在廚房裏為我收拾殘局,我則是站在外面等著。

過了一會兒,他走了出來,手裏拎著一只報廢的鍋,哭笑不得,“老婆,損失了一只鍋。”

“還好,廚房沒有被我們燒掉。”我難得真心地笑了笑,因為覺得這事挺逗的。

沈奕驍和我相視一笑,把鍋交給傭人去扔掉。

我們之間的氣氛,隨著這只報廢的鍋緩和了一些,傭人重新為我們做了晚飯,我們一邊吃一邊聊著天,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的夜晚。

剛吃完飯,沈奕驍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後,很自然地接了電話,“陸秘書,有事嗎?”

我看著他,他也看著我。

“你好好休假,公司的事情不用你操心,等你上班時再說。”

“我在陪我老婆吃飯,沒空。”

沈奕驍三言兩語便掛了電話,有那麽一瞬間,我從他的眉眼裏看出了一絲悵然。

期待已久的制服誘惑,又要延期了。

我不動聲色,他主動向我解釋,“陸秘書真是個勞模,休假期間還在擔心工作上的事,要和我匯報一下。”

我笑了笑,此時陸曉雲恐怕在辦公室裏等著沈奕驍,可惜她的期待要落空了。

今晚沈奕驍很老實,沒有找借口出門,也沒有動手動腳,而是安心地陪著我聊天,睡覺,連手機都幾乎沒看過。

——

沈奕驍安排我三天後再入職。

接下來三天,我在家好好調整心態,迎接新的生活。

楊阿姨的電話打破了我的平靜,上次我偷偷回去,沒敢見我爸媽,也沒敢見她。

“月月,你怎麽還沒回來呢?你爸媽回來好幾天了。”楊阿姨疑惑地問我。

“楊阿姨,我已經回去過一趟了。”我沒有隱瞞,語氣有些失落,“曾經的我太讓他們失望了,他們現在有了新的孩子,新的希望,我不想去打擾他們。”

楊阿姨嘆了一口氣,“我看到那個小男孩時也嚇了一跳,你爸媽是試管生的他,今年四歲了,回來就是準備讀幼兒園。”

我沈默不語,既找不到理由責怪父母,也找不到對那個弟弟的親近之情。

我想到了一個詞: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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