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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阿古嬤嬤只有三十六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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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阿古嬤嬤只有三十六歲

廂房之中, 魏嫣然微微蹙眉,輕擡玉臂,緩緩活動著因久坐和奔波而僵直的關節。

她輕嘆一聲, 目光透過窗欞, 瞥見窗外那株老槐樹,枝葉早已落光,只餘光禿禿的枝幹。

她起身,蓮步輕移, 來到窗前, 那纖纖玉手輕輕一推, 窗扇便“吱呀”一聲, 緩緩開啟。一陣微風拂面而來, 帶著些許涼意,也夾雜著遠處的塵土氣息。

她微微瞇起眼,凝神細看, 明白此處真的沒有他人時, 她輕伸玉指, 輕輕一挑, 小黑便憑空出現, 振翅而起,如一道黑色的閃電, 沖上天空,瞬間消失在遠方的天際。

做完了這些,魏嫣然輕移蓮步, 來到床榻之上, 斜斜地靠在床頭,目光看似漫無目的地盯著那素白的天花板。

然而, 她的心神卻早已隨著小黑飛向遠方,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魏嫣然眼前浮現出系統導入的畫面,仿若與小黑同行,身臨其境。

小黑飛得極快,轉眼間便已接近那神秘的毗藍聖地。它在主要地點盤旋,眼珠轉動,快速捕捉著一切,片刻之間,便生成了清晰的圖片。

魏嫣然凝神細看,只見那水源的源頭,碧波蕩漾,清可見底,岸邊的草叢間,繁花似錦,嬌艷欲滴,宛如一幅天然的畫卷。

然而,再往東流去,那清澈的水流卻漸漸被烏黑的石油所汙染,水面上泛起層層油光,四周的草地和花朵也盡皆枯萎,一片死寂。

魏嫣然心中微微一沈,眉宇間閃過一絲憂慮之色。

這石油湧出,實乃天災,難以改變。唯有修築水渠,引水往南,方能避開這汙染。

她深知,修築水渠工程浩大,困難重重,但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思慮片刻,魏嫣然從懷中掏出一支炭筆,又取出一張白紙,鋪在膝頭。

她微微俯身,手中的炭筆在紙上沙沙作響,時而凝神沈思,時而快速勾勒。

那白紙上漸漸勾勒出一條蜿蜒曲折的水渠路線,宛如一條靈動的黑蛇,在紙上蜿蜒前行。她一邊畫,一邊心中默默計算著,依據系統404的精準推算,終於找出了最佳的水渠路線。

此時,魏嫣然只覺得額間微微沁出細汗,她輕輕擡手,用指尖輕輕拭去。那細汗順著她的玉頸滑落。

她不禁微微皺眉,心中暗道:“怎的這般熱?”

她忍不住擡起手,輕輕扇動,試圖驅散這莫名的燥熱。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她的身上,暖烘烘的,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

雖值盛夏,然此地乃北國契丹之地,按理說,即便暑氣逼人,也不該這般燥熱難耐。

魏嫣然心中正自疑惑,擡眼望去,窗外的天空湛藍如洗,幾朵白雲悠悠飄蕩,陽光雖烈,卻也帶著幾分北地獨有的清透。本應是一派清涼之景,可她卻只覺得周身燥熱難耐。

她心中一動,忽地想起什麽,忙跪趴在地面上,將那纖纖玉手輕輕貼在地面,細細感受著地面的溫度。

然而,那溫度似乎並不如她所想的那般冰涼,反而微微帶著一絲暖意。她心中愈發疑惑,便又起身,反覆試探,試圖找出其中的蹊蹺。

魏嫣然心中暗忖:“莫非是我多慮了不成?”

她微微蹙眉,眼中閃過一絲迷茫,卻又帶著幾分不甘。

正當此時,她忽地想起那日阿古嬤嬤臨走時的叮囑,心中不禁一凜。

“天氣越來越熱了,要小心。”

阿古嬤嬤的話語猶在耳畔,當時她只以為是提醒夏日炎炎,需防暑降溫,可如今細細品來,竟似有別樣的深意。

魏嫣然心中一驚,皺眉沈思。若是石油湧出越來越多,那這天氣漸熱,是否也有著某種關聯?

她心中隱隱覺得大事不妙,眉間愁雲密布,眼眸中滿是憂慮。

正當她陷入沈思之時,忽聽得門外傳來烏蘭的輕聲呼喚。

魏嫣然心中一緊,忙將手中那張繪著水渠路線的紙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藏於懷中。

這紙不可輕易示人,須得找個合適的時機,才能將其交出去。

只見烏蘭耷拉著一張俏臉,邁著沈甸甸的步子走了進來。她來到門口,微微蹙眉,擡腳便是一陣“哐哐”聲響,仿佛要把那滿心的不痛快都跺散去。

表面上看,她是怕將屋外的塵土帶進屋來,可魏嫣然卻深知,這小公主定是被氣著了。

烏蘭本是嬌俏靈動的性子,平日裏總是笑語盈盈,可此時卻滿面愁容,那雙靈動的眼眸中也帶著幾分委屈。

魏嫣然見狀,心中微微一嘆,輕聲問道:“怎麽了?你父汗叫你去,是有什麽要緊的事嗎?”

烏蘭一聽這話,嘴一撅,那模樣愈發委屈,頭上的銀鈴隨著她的動作叮當作響,仿佛也在為她鳴不平。

她洩氣般地坐在椅子上,那纖細的腰肢微微佝僂,仿佛連背上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父汗叫我走,如果不走,就五天後去大梁。”烏蘭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哽咽,仿佛隨時都要哭出來。

魏嫣然微微一楞,疑惑道:“不是說一個月後嗎?怎的這般急促?”

她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眉間也微微蹙起。

烏蘭擡起頭,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裏滿是無奈:“我要去賠罪,還要專門向那個獨眼太子賠罪。”

她說到“獨眼太子”四個字時,語氣裏帶著幾分不屑。

魏嫣然瞪大了眼睛,心中驚愕不已。

太子是獨眼?

這等奇事若是真的,早就成了坊間茶餘飯後的談資。

她為何從不知曉?

她心中滿是疑惑,忍不住問道:“這是什麽意思?你和大梁的太子怎麽了?”

一提到此事,烏蘭的臉色瞬間變了,原本委屈的神情竟漸漸浮現出一絲笑意,那雙眼睛也亮了起來,仿佛在回憶著什麽有趣的事。

她輕聲說道:“大概兩年前,那太子帶著兵馬,想拿我們契丹做他的軍功,結果被我打了回去,還一箭射瞎了他的眼睛。”

魏嫣然聽了這話,只覺得腦中“嗡”的一聲,瞬間楞住了。

她終於明白,為何大梁非要烏蘭去聯姻不可,原來竟是私仇。

且烏蘭將一國太子眼睛射瞎,這仇怨可真是結得深了。大梁此時還非要烏蘭前去,其中心思昭然若揭,絕非善意。

“烏蘭,你萬萬不可去,他們實在是不懷好意!”

烏蘭聽罷,微微皺眉,那眉間蹙起的川字,顯露出她內心的糾結。她沈默了許久,似是在權衡利弊,又似是在思量著什麽。

良久,她才緩緩開口,道:“我當然知道去了要面對什麽,但……”

她的話語戛然而止,眉眼間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仿佛在掙紮著什麽。

魏嫣然見她這般模樣,心中愈發焦急,忙問道:“那你為何還要去呢?”

烏蘭微微擡頭,那雙明亮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光芒,道:“我不能這般自私,而且我很厲害,他們休想傷到我。”

她的話語中帶著倔強,又透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魏嫣然嘆了口氣,心中思忖著,若是能將草原之事解決,或許烏蘭便不用再去那大梁受委屈了。

她輕聲問道:“是不是我只要把草原的問題解決了,你便不用去了?”

烏蘭聽聞此言,眼中瞬間亮了起來,那雙靈動的眼眸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當然。”

魏嫣然又陷入沈思之中。她深知,在現代解決石油汙染已是極為棘手之事,更何況是在這古代。

她心中暗暗盤算,憑烏蘭那腦子,只要自己稍加迂回地解釋和勸說,讓她心甘情願留在契丹也並非難事。

只要先把人拖在這就可。

然而,此時此刻,魏嫣然心中最大的疑惑卻是:這地底下究竟藏著什麽?

魏嫣然輕聲喚道:“404,你幫我分析一下王城的地質結構,看看這王城底下會不會有休眠火山。”

她能想到的只有這些,可她心裏卻盼望著這不是現實。

人總是對抗不了天災,無論是在過去,還是未來。

如果這底下真的有火山,那她沒什麽辦法。

404雖有些不解宿主為何有此一問,但早已知曉宿主知曉了許多過往之事,甚至接觸過諸多已逝宿主的遺物,因此它不敢多問,只是輕聲應道:“好的。”

魏嫣然微微頷首,心中思緒如潮。她總覺得阿古嬤嬤知曉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那些秘密或許就藏在這王城的深處。

她輕聲問道:“烏蘭,阿古嬤嬤是個怎樣的人?”

烏蘭聽聞此問,微微一楞,隨即陷入了回憶之中。她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迷茫,仿佛在努力搜尋著記憶深處的片段。

片刻之後,她才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遲疑:“我也不甚清楚。在我有記憶時,她便已在王城之中了。她素來不愛言語,也不愛出門,父汗因她曾是天機閣的成員,故而願意庇護她,也時常派人去問她些事情。”

烏蘭頓了頓,又道:“不過我聽旁人說起,阿古嬤嬤如今才三十六歲。”

她的話語中帶著一絲驚訝,仿佛自己也難以置信。

“三十六?”魏嫣然聽後,不禁瞪大了眼睛。

她本以為阿古嬤嬤已是年近百歲的老人,畢竟她的面容和舉止都透著一股滄桑之感,可如今聽聞她竟只有三十六歲,心中不禁大為驚異。

人怎麽老得這般快?是天機閣的報覆?還是另有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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