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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像個下九流戲子一樣,癡傻賣笑已經夠離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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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像個下九流戲子一樣,癡傻賣笑已經夠離譜了

魏嫣然被紀時澤抱著,隨後她被放在方才紀德清坐的審判官位置,紀時澤則如護衛般立在她一旁。

被放在椅子上的魏嫣然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方才她跪在下面接受審問,現在就坐上了審判官的位子?

她晃了晃太師椅,她家裏沒有這麽寬的椅子。而且這椅子不只是椅子,是權利的象征。她覺得不過癮,本著有福同享的原則便拍了拍一旁的空處,朝紀時澤道:“你也來坐坐。”

紀時澤低頭應和,屈著身子,坐到了魏嫣然為她留出來的一小片空地。

魏嫣然突然覺得有些擠,本來這太師椅寬敞,可以坐下兩人,但是奈何紀時澤看著瘦,但實際體格大。

她擺了擺手,“算了,你還是起身吧。”

紀時澤笑笑,聽話的起來。

堂下眾人:???

疼地想哭但瘋狂忍的兩個人:???

紀時澤蹲下身,手覆在她的膝蓋上,輕輕揉著,神情專註溫柔。

魏嫣然發現剛才還生疼的膝蓋,瞬間就被這詭異的按摩手法給舒緩了。她驚奇問道:“你怎麽知道我膝蓋疼?”

紀時澤笑笑,“看你樣子就知道。”末了,他又慚愧道:“知道你最怕疼還來得這麽晚,是我沒用。”

魏嫣然覺得這一切還是太過不真實,她一把抓住紀時澤的胳膊,將他整個人拉過來。眼看紀時澤那張俊美的臉離著自己不到半寸,她將案上的紙取下放在膝蓋處,拿出藏起來的炭筆寫到。

“你真的鎮北王世子?還是假扮的?你要是假的,咱們演完就跑路。”

她說的是真的,是假的就只能先演著,然後跑去別的地方謀求生路。只是如果要跑,要帶的人會很多,張仞雪被她連累了,肯定不能在邊城待了。

但她還是有信心養活這一群人的。

此刻,紀時澤低著眼,去看那紙上的字。

魏嫣然自知她的字寫的又醜又奇葩,沒幾個人能難認。但她後來發現一直圍觀她練字的紀時澤能將她的字認出來。

她曾問不解的問紀時澤,“你為什麽能認出我寫的字?”

那時的紀時澤回覆道:“可能...我與你心有靈犀。”

她還記得當時她把紙扔到到了他手上,罵道:“油嘴滑舌。”

不過自此她也發現了,她的字可以當做只有她和紀時澤才能看懂的暗號。

紀時澤果然又認出了她是什麽意思,不過他被她這幅認真的模樣逗笑了,他貼近她的耳朵,鼻尖輕風撩過魏嫣然的碎發。輕聲道:“是真的,世子妃。”

魏嫣然楞了楞。

邊城作為大梁邊關,與契丹接壤,偶爾也會有外國而來的商人。有一日她的酒樓就接待了一位滿臉絡腮胡的商人,他雖然不是大梁人,來自外國。但他性格愛說笑,很快就同其他客人打成了一片。

他說雖然現在草原上有很多部落,但是其實以前都是一個大部落。那個大部落每年到了長生天的誕辰,最勇武的將士都會聚在一起進行決鬥,最後勝出的將士會被稱為狼王。而部落中的其他人必須服從狼王的統治,直到下一個狼王出現。

他說他們草原的人像狼一樣生活,井然有序,無條件聽從狼王的話。但是漸漸的部落愈來愈大,人們也不在願意服從一個人。一次矛盾後便決定各自分家過,不但互不來往,甚至還將對方視為仇敵,兵戈相見,血肉相殘。

這其中最強大的部落便是契丹,他們獨占了狼王的稱號,也不許別的部落首領稱作狼王。

但是這幾年,契丹的首領已經好久沒有再自稱狼王。這都是因為那位勇武的鎮北王世子,他守在大梁的邊境,數次以少勝多,兵出奇招,將草原各個部落打得落花流水。

契丹首領稱自己為狼王,卻被鎮北王世子打的丟盔棄甲?這話傳出去只會讓人嗤笑。

是以,契丹默契地不提這事,仿佛從來沒有什麽狼王的稱號。

但是其他部落的人卻有不少敬仰那位傳說中的鎮北王世子。說他雖然是大梁人,不屬於草原,但他能打敗草原的各個部落,將草原的勇士們打得四處逃竄,按長生天的規矩,他才最應該被稱作狼王。

所以,他此行來大梁除去買賣,也想見見那位真正的狼王。

魏嫣然記得拿外商說這話的時候,周圍的人都在調侃外商。

他們說,鎮北王世子連他們大梁本國人都見不到,哪能讓一個外商見到。於是便勸說那位外商吃些好酒好菜,不要想東想西。

可卻不想,人人都想見鎮北王世子,那時就在魏嫣然酒樓的後院裏。

沒有測謊儀,沒有能鉆進紀時澤腦子裏看看他是不是在說謊。但是憑這句話,魏嫣然信了他的話。

他不是按照她布條上的話來假扮鎮北王世子的,他就是鎮北王世子。

只是別的人都不知道,這位人聞風喪膽的草原狼王。卻心甘情願待在她那裏那麽久,還事事都任由她欺負。

“你...”紀時澤內心有些坎坷,他小心翼翼問道:“你會不會生氣,我沒有早和你坦白。”

魏嫣然一笑,“會,但是我們回頭再算賬。”

紀時澤卻突然蔫了,一點也沒有了方才的氣勢,垂著頭道:“好。”

但實際上心裏輕松了些,對心愛之人隱瞞並不是件輕松的事。他一直憎惡的身份終於有了用處,能護住心愛之人,也算是這麽多年沒白硬活著。

一直沈默著的404卻突然出聲了,【......】

【宿主,我覺得紀時澤很危險,我建議你離得遠一些】

魏嫣然心裏道:“怎麽,你是覺得自己一點用處沒有,嫉妒了?”

404:【......】

【宿主,我是說真的,他可能是裝的,他可能不懷好心。】

魏嫣然直言道:“我信你?但你剛才在我需要幫助的時候做什麽?啥也幹不了,還一直問我‘該怎麽辦?’”

404:【QAQ】

【我是說真的,紀時澤不像個好人,他可能是想先取得你的信任,然後趁你相信他再把你弄死。】

魏嫣然不再搭理系統,剛才404一直勸她趕緊用系統的武器。但當她真打算用了,它又勸自己不要隨意動用,否則被發現了會有大麻煩。

這麽一個毫無用處,還沒有堅定的主見的系統。她要是信了404,就越活越回去了。

紀時澤戳了戳魏嫣然,“你消氣沒有?”

魏嫣然瞪眼,“沒有。”

這紀德清搞了這麽大一出戲,讓她又是嚇到心驚膽戰,又是她跪的腿疼,結果竟只是為了讓紀時澤出來?

此言一出,衙役們先是驚訝,隨後整齊劃一地低頭看腳尖。

就連一直哀嚎,哭喊的紀雲樂都停住了聲。不再趴在地上,而是在下人的攙扶下慢慢坐起了身,盤著腿看到底發生了什麽?

最緊張的當屬是紀德清身旁的侍衛,他們都是皇宮裏大內高手出身,但是和紀時澤有肉眼可見的差距。

即便是拼上玉石俱焚,恐怕他們死無葬身之地,紀時澤都不會臟了衣角。

就在此刻,紀德清突然笑出了聲,不管不顧地哈哈大笑起來,與周圍沈寂的人群相比,他顯得無比開朗。

反正自己也不是第一次當笑話了。

他這條命,自生下來就是這樣的。

竟然魏嫣然說沒消氣,那只要自己和往常一樣讓魏嫣然消氣就好了。

紀德清撩起自己的衣袍,也不嫌臟地就把衣袍捂在自己臉上,將上面的血沫和脂粉塗勻。

當顏色精彩的衣袍被放下來,紀德清那張臉可謂是鬼見了都要嚇一跳。

他滿臉的笑意,絲毫嫌棄自己丟人模樣,將想要上前把他拉走的侍衛呵斥走,隨後就朝著堂外的一顆柳樹跑去。

他的力氣很大,絲毫都沒有憐惜自己的意思,整個人直直撞到了那顆柳樹上。

柳樹因那一撞劇裂地搖晃起來,不少樹葉和柳條都掉了下了。

紀德清摸了一把頭上撞出來的血,道:“世子妃可消氣了?”

說完,他不等魏嫣然回答又是一撞,這一撞,柳樹竟有了要歪斜之勢。

他又道:“世子妃不消氣,那我就繼續撞!”

堂裏,魏嫣然看到了這一幕,不受控制地站了起來。

“停下!”她大喊道。

她確實生氣,也確實想懲罰紀德清。但不是這樣,這樣的撞法,人是會死的。

可紀德清好像是撞上了癮了,根本就不管她的話,還是一味的撞。

魏嫣然求救般看向紀時澤。她不想因為自己的一句話,一個人就這麽活活撞死在自己眼前。

紀時澤拉著她的手,“不用擔心,這人惜命的很,我們走就好了。他見沒人看戲,自己就會停的。”

魏嫣然猶豫地看著紀時澤,但她也沒有更好的辦法,最終還是答了聲“嗯。”隨著紀時澤一起走了。

紀德清一看人要走了,便開始嚎道:“世子妃別走啊,我還沒撞夠呢!”

侍衛見此,趕緊拉住他們那作死的主子,“殿下別嚎了,人走了!”

紀德清撩了撩頭發,“真走了?”

侍衛答:“真走了!”

聽到這,紀德清一腳踹向那倆侍衛,“你們當時怎麽不攔著老子,疼死老子了。”

說著,他直接捂著頭蹲在了地上,血一滴一滴落,滲透進了泥土裏,染得一片血紅。

侍衛連連求饒,但是他們心裏都不敢說,剛才不是主子您不讓攔的嗎?

紀德清捂了半天腦袋,覺得暈得離譜,一個不留意直接躺在了地上。他只覺天旋地轉,來喊他的那兩個侍衛像是變成了幾十個人。

“廢物啊!快去找大夫,老子死了,你們也別想活著。”

眼見紀德清眼睛都迷瞪了,嘴還在罵罵咧咧,一名侍衛只能趕緊跑出去找大夫。

侍衛一路上唉聲嘆氣,心道,知道疼還不留點力氣,真把自己往死裏折騰。

紀雲樂吸了吸鼻子,他本來以為這二皇子在京城像個下九流戲子一樣,癡傻賣笑已經夠離譜了,結果看到這,他才知道那只是冰山一角。

想起他娘說這人是個狠角色,要他離得遠點,他還不信。現在他只想回家,然後永遠都不出家門了。

他是想明白了,他再受不了他娘,那也是他親娘,總比外面這一串的牛鬼蛇神好啊。

“咱回家,現在就啟程回鎮北王府。”

下人一驚,“可是王妃的信說...”

如果紀時澤沒死,一定想辦法弄死他。實在沒辦法,也要打探清楚底細再回來。

紀雲樂捂著胸口站起身,“要留你留,我要回家了。”

下人一看自家少爺直接撒腿就跑了,就算再想說什麽,也只能跟在後面了。

“轟。”

還在安撫紀德清的侍衛嚇了跳,他回頭發現剛才那顆柳樹竟然倒了,攔腰折斷,斷裂的地方還沾著他家主子的血。

紀德清哎呦道:“什麽玩意,怎麽這麽吵。”

侍衛道:“主子您洪福齊天,是天降祥瑞了。”

撞成這樣還不死,可不是天降祥瑞嗎?

此時的紀德清眼睛看不清,耳朵也半聾,就連腦子也不清楚。但還是明白了侍衛是什麽意思,他笑瞇瞇地點頭,“我當然洪福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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