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蕭懷願替父皇分憂。”

關燈
第37章  “蕭懷願替父皇分憂。”

此次傲蘊, 名義上雖然是男女老少皆可參加。但實際上,真正參賽的都是些年輕一輩的佼佼者,真正練就神功的老前輩早已淡泊名利不說, 根本不會在這種場合與小輩爭輸贏。

第一場, 許念對上的是郝金王室的後裔,金檀。傳言他是個武學上頗有功夫的, 一條金玉棍打遍天下,被郝金王室大肆宣揚是天生的武學奇才,為人十分驕傲。

得知自己第一場,對陣的竟是盛朝的一個官家女子,金檀多少有些自負,冷哼一聲便惺惺作態道:

“許大小姐一介女流竟敢站上這不限男女的比武場,金某十分佩服!為了以示公平,在下會讓你兩……”

許念飛揚一笑,打斷了眼前人明顯帶了不屑的話語。

“不必,勸金世子全力以赴,否則你會輸的很難看。”

金檀明顯不信, 十分的不以為然。在昭示著比試開始的隆隆鼓聲響起後,還故作姿態地朝她做了一個禮讓的姿勢。

許念淡淡擡眼,當即就掏出了斷魂鞭, 在對面人還沒反應過來時, “啪”地一下打在了他的腰際, 巨大的沖擊力瞬間將他拱下了比武臺……

場下一片嘩然。

這速度, 這力道,竟然是一個女子能做到的......

“哇!!許念!!你太帥啦!”蕭紫涵眼泛星光, 恨不得當場蹦起來,興奮地為那風華萬千的紅影歡呼。

許之騁的眸中掠過濃濃自豪, 瞥了一眼在開打前還囂張至極的金檀,胸腔內傳出一聲冷哼。轉而伸手撣了撣衣袖上的灰,頗為怡然自得,仿佛已經勝券在握。

狼狽倒地的金檀滿臉愕然,自己竟然被一個女子僅用一招就打下了臺,自詡天才的他根本受不住刺激,眼一翻便暈了過去。

原以為許念能一招制敵只是意外,沒想到她第二場,第三場,甚至後面的每一場皆是如此……

就這樣,她輕輕松松地打到了決賽,期間也對上了不少男男女女的高手,可任憑對方在江湖上的名頭有多麽響亮,都被她一鞭子給甩下了臺。一套操作行雲流水,傷害性不強,侮辱性極高。

她自小習武,天賦異稟,一身武藝又盡得許之騁親傳。內力盡覆的情況下,同階中能與她匹敵者,天下少有。

給許多江湖上小有名氣的大老爺們都給打哭後,她倒好,直接向人家婉婉一笑,留下一句:

“抱歉,趕時間。”

真可謂是囂張至極啊。

“按照這個速度,許念很快就會和許懷對上了。”

蕭紫涵在臺下,吃著點心,漫不經心。

“唉,你眼裏到底有沒有你皇兄啊?孤也不差好吧!怎麽就不能是決戰的那一個呢!”蕭聞咋咋呼呼地反駁。

“皇兄啊,就算你上了也沒人想看啊。”

“你怎知?”

“當然是打聽來的,在整場賭局裏,押你的只有一個人!據我所知,那人還是皇兄的生母慶妃娘娘……”

“……”

“哎呀皇兄別傷心嘛,此次傲蘊你風采盡顯,已然是目前所有皇子裏最出眾的那個了!”

“不聽不聽!”

目光再次回到賽場上,由於許念和許懷如出一轍地“趕時間”,不到半日賽程就提前到了決賽。

決賽的最後,不知是不是天意使然,竟是許懷對蕭榮,許念對蕭聞。

蕭聞看著對面笑得一臉明媚的許念,暗自咬牙。不是,他這什麽運氣啊?卻也只能硬著頭皮握拳道:

“許大小姐承讓!”

話落,蕭聞火力全開,揮著許念送給他的幽冥大刀就急速朝她攻來。許念也不慌,微微側頭,輕巧地避開這一擊。

隨後二人又快速過了兩招,許念找準空子,控制了一下力道,又是一記鞭子打在了他的後腰上,在他和前面所有人一樣即將飛出臺時又猛地將他給拽了回來。

在旁人看來,蕭聞還是第一個能在許念手下過第二招的人,不由得又對他刮目相看了一番。

穩住身形,蕭聞又在心中默念了幾遍許懷往日對他的教導,提氣再次出招。

一同練習許久,許念對蕭聞的弱點也算了若指掌,電光火石間便思索出了最佳對策。

這一次,紅鞭毫不留情地纏上了他的大刀,在他大驚失色的片刻,刀險些脫手落地,被他堪堪握住。由於蕭聞一直死死抱著幽冥刀不肯松手,結果就是在許念使出七成內力時連刀帶人地一起摔下了臺……

人已離臺,勝負立分。

慶妃看到這一幕後,猛地站了起身,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蕭聞“嗷嗚”了一聲,知道自己還是輸了,但也沒有多遺憾,齜牙咧嘴地回到了自己的席位。

“不錯嘛皇兄!輸給許念不丟人,好歹還過了幾招呢!”

蕭聞點點頭,心裏也知道這是許念給他留的體面。他練武時日尚短,如此結果也不意外。

緩緩走下比武臺的許念,恰巧與蕭榮擦肩而過,眼神相交間,她聽到了蕭榮咬牙切齒的聲音:

“許大小姐真是好箭術啊。”

看著那張陰鷙的人皮,握著斷魂鞭的手越來越緊,恨意洶湧欲出,仿佛下一秒就要將眼前人火吞殆盡,她只能強迫自己加快離開的腳步。再待下去,她怕是會忍不住對他下死手。

臺上的許懷反手負劍,長身玉立。目光一直跟隨著自己心心念念的紅色身影,卻發現她沒有看向自己,而是和蕭榮接觸了片刻。

他好看的唇緊抿,擡眼望向迎面而來的蕭榮,眼裏是前所未有的認真,頃刻間釋放出了渾身威壓,將劍穩穩地扔回劍鞘,利落地扔出三個字:

“出招吧。”

此話一出,瞬間引動一陣吸氣聲。

蕭榮眼一凜,拳頭都握出了聲。許懷竟如此看不起他……

看著一反常態,難得如此有勝負欲的表兄,許念心裏不禁湧上一股暖流,又不由得有些擔心。蕭榮陰險狡詐,萬一記恨上了表兄,對他下手……

皇帝擡起一邊的眉毛,精明的眸子現出一絲興味,看了眼許之騁,裝作不經意地開口:

“呵,還是第一次見這孩子這麽有戰意啊。”

看來,他的計劃也不是全然沒有希望的嘛。

許之騁:眺望裝聾作啞三部曲。

面對如此羞辱,蕭榮嘴角一抽,眼裏怒意迸發,竟也把武器扔了。赤手空拳就朝許懷沖了過去。

“老五,二皇兄這是發狠了啊……”

蕭聞整張臉皺著,也是不知說什麽好了。

蕭紫涵卻興奮極了,心裏一直在拱火,快打!打起來好啊!

蕭榮速度不差,轉瞬就攥著拳頭閃到了許懷面前,明顯是動了真火了。本來他只想在此次傲蘊上使出一半的功力,被許懷這麽一激也再沒能顧得上,直接露了個十足十。

眼看著拳頭馬上就要落在自己臉上,許懷卻不緊不慢,以迅雷之勢擡手一抓,拳頭立刻就頓在了原地,無論他再怎麽用力都寸步難行。

兩雙眼睛再次針鋒相對,都流露出了比之前更為激烈的戰意。

下一秒,許懷就順著拳頭將蕭榮整個人拖了起來,在他驚恐的眼神中像扔垃圾一樣將他甩下了場,一改前半段比賽時的客氣,一點顏面都沒給他留……

“哇!”的一聲,全場詫異。

上半場與許懷交過手的人看到這一幕後忽覺一陣發冷。此刻他們方知,許小將軍對他們已然是手下留情了。

場下後知後覺的民眾,一雙雙雪亮的眼睛透著興奮,仿佛嗅到了皇家秘聞的味道。

“二皇子和許小將軍這是有仇嗎?”

“錯了錯了,應該是許小將軍和二皇子有仇!”

“你知道什麽?”

那人望著許念的背影瞇了瞇眼,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不好說,不敢說。”

“真沒意思……”

蕭榮摔下臺後,吃了滿嘴的沙子,卻在無人知曉處,暗暗勾起一個詭笑。

下一秒,他就抱著自己的腳踝,以眾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大聲痛呼了起來:

“許小將軍!孤一向敬重你,你竟下如此毒手!要謀害皇子!”

明德皇帝眉一皺:“怎麽回事啊。”

隨行禦醫立馬向前查看蕭榮的傷勢。

許念心一緊,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厲眼朝裝模作樣的蕭榮望去。

禦醫看了看蕭榮的腳踝,紅腫不堪,一時有些戰戰兢兢,立刻朝高位之上回稟道:

“稟陛下,二皇子腳踝處確實傷勢嚴重……怕是要耽擱明日的皇子蹴鞠賽啊!”

幾個皇子一聽紛紛皺起了眉頭。

“這,這叫什麽事啊!那我們起早貪黑的練習不是都白費心血了嗎?”蕭路感覺天都塌了,他可就這一個項目能上場,雖然並不計入積分,但好歹能在天下人面前露個臉嘛,這都給他毀了?

“那也沒辦法啊,二皇兄傷成那樣,總不能硬讓他上吧……”蕭聞撓了撓頭,亦是惋惜。

“要不,小六……”三皇子猶猶豫豫地看向一臉懵懂的六皇子,欲言又止。

“......”

蕭紫涵看著裝可憐裝上了癮的蕭榮,眼裏露出絲絲厭惡,自己怎會有這樣不知廉恥的皇兄?沒忍住,脫口而出一句:

“那怎麽了!大不了讓許懷上唄!他不也是……”

“?”

“?”

“小七!說什麽傻話呢,許懷又不是皇子,如何能參加啊?”蕭聞連忙阻止,生怕她禍從口出。

蕭詢聽到許懷的名字,興奮地開口:“許小將軍要參加蹴鞠?好啊好啊,孤想看!”

“小六,別亂說話!”蕭崢也連忙捂住弟弟的嘴。

只有蕭路深知自己這個胞妹向來都是有什麽說什麽的性子,一定是知道了些什麽才會如此說。眼波流轉間,內心湧出一個不可能的答案,先給自己嚇了個不輕。

皇帝一聽蕭榮說話就頭疼,一眾皇子中,就屬他這皇二子心思最多。

偏他還不安生,吵吵嚷嚷的:

“父皇!兒臣不孝,無法為國爭光了……”

皇帝聞言眼一閉,又睜眼看向許之騁,發現他此時也目光炯炯地盯著自己,仿佛在說“要治罪就先過他這關!”。

他的頭似乎更疼了……

許念一急,也顧不得什麽了,直接出言相護:

“陛下,二皇子此言差矣。比武場上本就刀劍無眼,更何況表兄赤手空拳,足以見其坦蕩!二皇子這傷勢顯然是跌落賽場後體力不支才不慎導致的,如何當得起謀害皇子的罪名?”

看到許念挺身而出,蘇若錦的手一緊,心快提到了嗓子眼。

“許大小姐果然和許小將軍是一家人啊,如此袒護可真是‘兄妹情深’呢!”

蕭榮將‘兄妹情深’四個字咬得極重,語氣裏的氣急和惱恨都要藏不住了。

皇帝卻從鼻腔中緩緩嘆出一口氣,示意禦醫先替蕭榮上藥,眼裏的精光卻越發清晰。慢吞吞地將視線移至筆挺如松的許懷身上,意味不明地開口:

“此事,朕也很是頭疼啊。明日的皇子蹴鞠萬眾矚目,盛國若是少一名皇子便要不戰而敗了......”

聽出聖言中的深意,男人星眸微閃,滿心滿眼都是方才她長眉輕擰,袒護於自己的模樣。

下一秒,只見他輕甩衣擺,豐神俊逸地大步上前,朝著高臺之上的人屈手一拜,淡淡然說出了那句令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話:

“蕭懷願替父皇分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