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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刷題 有的人天生就自帶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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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刷題 有的人天生就自帶吸引力。

Debate42

褚起承楞了一下, 然後趕緊轉過身去。

蒲竟宣這人能不能好好說話?

而且說話的時候就知道笑,眼睛跟放電似的眨巴眨巴,就你有眼睛?

是不是撩人撩多了都形成條件反射了?

渣男。

在後面一步一拐的蒲竟宣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扣上了渣男的帽子, 甚至覺得自己這種不麻煩別人的精神十分高尚。

“褚起承!”張思若在不遠處喊道。

走近後, 她看了眼身後的蒲竟宣, “蒲學弟,你這個腿還好吧?”

“還好, 謝謝關心。”蒲竟宣回道。

“那就好。”張思若說著將手裏拿著的一份資料遞給褚起承:“這是給你們準備的一些資料, 抽空看看。”

褚起承接過,翻了翻:“好, 今晚還要備賽嗎?”

“今晚不用,教練有事。”

“行。”

張思若:“那我就不打擾了,最近有點感冒, 去買藥了。”

蒲竟宣揮著手:“學姐拜拜!註意身體!”

褚起承把資料放進包裏, 轉身過去拽著蒲竟宣的胳膊。

“幹什麽?”後者一臉懵。

“走快點,郭子他們等很久了。”

“哦。”

在褚起承的攙扶下,速度快了很多。

不過一路上, 蒲竟宣也沒少叭叭:“你是不是很緊張這次的比賽?”

這段時間他能感覺到褚起承有壓力,只是不說。

可這些壓力外化成了行動和眼神, 他很難不註意到。

“跟你有什麽關系?”

蒲竟宣裝作沒聽見似的, 繼續說:“緊張是難免的,因為你會覺得你代表的是學校,想要拿到好成績。不過輸贏對學校來講固然重要, 可是跟你一個人的關系不大。”

“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想說……你要學會適當地排解壓力,不要給自己上滿發條,人不是機器,壞了可修不了。”

褚起承嘴角微揚:“請問這位蒲醫生, 你這麽侃侃而談好像很有經驗的樣子?”

“算有吧。”蒲竟宣說:“我高中打競賽的時候,連續一個月兩眼一睜就是刷題,現在想來都不知道怎麽扛過來的。”

“那你怎麽排解壓力的?”

“找點別的事情做啊。”蒲竟宣說:“其實以我當時的成績完全沒什麽可擔心的,但就是鉆牛角尖,後來就找了點別的事情做。”

“什麽事?”

“你喜歡做什麽?”蒲竟宣沒回答而是反問他。

“不知道。”褚起承淡淡道。

“不可能不知道。”蒲竟宣毫不猶豫道,“有些東西只是被遺忘了,不是被你扔了。”

兩人走在校園那條最長的樹蔭道上,風卷起落葉碎在腳邊。

幹燥的空氣隱約有了冬天的味道,一道一道的殘陽鋪在水平線的末端,換來了另一幅光景。

沈默了很久,蒲竟宣覺得褚起承不會回答這個問題了。

但是,身旁的人忽然問:“刷題算嗎?”

“算。”蒲竟宣嘴角一勾:“說明你還沒有遺忘它,想不想找回那種感覺?”

吃過飯,兩人十分默契地收了盤子就走。

剛吃了一半的郭堯和孫藝對視了一眼。

“他兩幹嘛去?”

“不知道啊。”

晚上在教學樓自習的學生很多,可蒲竟宣就是找到了一間沒人的教室。

“這間教室本來有人上課,但是這個老師調課了,就在這兒吧。”他說著順手帶上了門。

褚起承實在不解:“你怎麽知道?”

“因為我有超能力?”

褚起承嘁聲:“瞎扯,所以你到底要幹什麽?”

“幫你找找感覺啊。”蒲竟宣邊說著從包裏拿出幾本書,“你忘了我要給你補課嗎?”

“……”還真忘了,最近事情太多了。

蒲竟宣抽了本書出來:“上課的課本太亂了,不適合你,看這本。”

“哦。”

蒲竟宣坐在他旁邊,語氣是平時難見的嚴肅:“定義定理大概了解嗎?”

“之前掃過一遍,但是……”褚起承頭一次覺得十分心虛:“忘了。”

蒲竟宣抿著笑:“沒關系,你會學得很快的。”

“你這麽有信心?”

“我是對你有信心。”蒲竟宣強調道:“換做別人我教不了。”

褚起承脫口而出:“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蒲竟宣解釋道:“放心吧,數分很好學,算是很具體的數學了。像實變和泛函還有拓撲才抽象,但你想要學也不難。”

被人這樣高評價,褚起承也不知道蒲竟宣從哪得出的結論。

“開始吧。”蒲竟宣說著抽出一張草稿紙放旁邊。

褚起承已經很久沒有這麽認真地上過一堂數學課了,之前蹭課的時候雖然也很認真,但是他的確聽不明白老師在講什麽。

但是蒲竟宣講的東西進了耳朵就記在了腦子裏。

就和他說的一樣,好像很簡單。

燈光葳蕤,夜晚的校園寂靜無聲。

褚起承只能聽見蒲竟宣的聲音,也只能感受到蒲竟宣的氣息。

很奇怪的是,他並不覺得這一幕場景突兀。

蒲竟宣的手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紙上的數字排列得很亂,但是褚起承就是能明白對方的邏輯。

他突然發現蒲竟宣的手很好看,修長白凈,骨節分明。

是一雙適合彈鋼琴或者拿畫筆的手。

手背上還有被擦傷後留下的痕跡,已經變淡了,可在這雙漂亮的手上實在顯眼。

他的視線逐漸往上,蒲竟宣垂著眼睛,溫柔的羽睫一翕一張,似捕夢網一樣令人淪陷。

上挑的眼尾帶著疲累留下的泛紅,眉尾的地方有一顆紅色的小痣,他之前怎麽沒註意到呢?

蒲竟宣的帥是很客觀的,一條視頻漲了二十萬粉的直觀數據不會說謊,有的人天生就自帶吸引力。

“聽懂了嗎?”蒲竟宣忽然擡眼盯著他。

褚起承仿佛上課走神被抓包一樣地慌亂了,他匆忙移開眼神,手裏的筆亂轉著圈,“聽……懂了。”

“那好,你把這一頁的題都寫了。”蒲竟宣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打印紙。

一看就是他自己總結好的。

褚起承不解:“你就講了十幾頁。”

“夠了。”蒲竟宣解釋道:“先打好基礎,後面很快,我能一小時給你過半本。”

“哦。”褚起承點點頭:“那我寫題你做什麽?”

“我也寫題啊。”蒲竟宣拿出一本很厚的書,“我高代還沒學完。”

“好。”

剛才他居然走神了……

還是因為看蒲竟宣的臉。

褚起承對於客觀的外在從不感冒,但卻被蒲竟宣最不值得一提的臉硬控了。

他今天是吃錯藥了嗎?

不對,一定是蒲竟宣的聲音太低沈了擾得他想睡覺。

不然完全解釋不了這個詭異的一瞬間。

算了,先寫題吧。

不知不覺,一個多小時過去了。

褚起承停下筆。

“寫完了?”蒲竟宣也停下手裏的筆。

“嗯……”褚起承嘆了口氣:“最後一道證明卡住了。”

蒲竟宣一言不發接過他的紙,從上往下看。

褚起承有點緊張,他打量著蒲竟宣的表情,對方皺起的眉頭讓他有些不確定。

“怎麽了?錯很多嗎?”

蒲竟宣眉頭舒展,輕快一笑:“沒,基礎和進階的都沒錯。”

那就是後面最難的部分錯了。

褚起承有點喪:“你直接說吧。”

“這兩道證明題你不會很正常,你要是真能做出來,後面的內容也就不用跟你講了。”蒲竟宣安慰道:“總體來說很不錯。”

褚起承聽完並沒有很開心,捏著筆:“給我講一遍吧。”

“今天先不講了。”蒲竟宣合上書。

“為什麽?”

因為這位好學的褚同學眼睛裏都有紅血絲了。

“十點了,我要回去吃藥了。”

“哦。”褚起承也不好多說什麽。

蒲竟宣看著他難受的表情說:“明天那節課上完,這兩道題你就知道怎麽做了。”

褚起承眼睛一亮:“行!”

出了教學樓,被涼風一吹,褚起承不禁打了個哈欠。

“困了?”

“有點。”

蒲竟宣笑了下:“那做題的感覺怎麽樣?”

“好但也沒那麽好,我只覺得久違。”褚起承認真道,“上次這麽集中精力學數學還是在高一。”

“那……為什麽沒有沒有走數競呢?”蒲竟宣問完不敢看他,這個問題沈積在他心裏已經太久了,現在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時機問了出來。

他怕褚起承不回答,以後再也沒了問出口的機會。

可是他又怕聽到答案,一旦知道了答案,那根懸在腦子裏的弦再沒了粘合的可能。

左右都是不可逆的,蒲竟宣的心跳逐漸加快。

晌久,褚起承緩緩道:“上個問我這個問題的人是當時的數競老師,他問了我很多遍為什麽,可是真的沒有那麽多的為什麽。”

“蒲竟宣。”他忽然喊道。

“嗯?”

褚起承:“那你學競賽是因為擅長還是喜歡呢?”

“我……好像都不是。”蒲竟宣忽地笑了,他突然明白了褚起承的意思。“一切好像都是順其自然地發生了。”

“對,所以我不是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是因為分數代表的只是客觀事實,對我而言我只是沒有選擇這條路。”褚起承緩緩道:“喜歡不等於適合,我有更願意走的路。”

等了這麽久的答案是這樣的,蒲竟宣並不感到失落。

“你知道嗎?”褚起承忽然問:“我當時放棄進入競賽班後還偷偷地找過你們的題來做。”

“啊?”

“很驚訝吧?”褚起承說:“但我只是想知道我沒有選擇的學習生活是怎麽樣的,不過堅持了半學期我就沒堅持了。”

“為什麽?覺得沒意思?”

“不是。”褚起承搖頭:“是因為當時我們學校的一個競賽生,他每個月都會發一條視頻總結做了什麽,上課、集訓、比賽……還有很多課堂之外的生活,關註他之後我就不用堅持了。”

此時的蒲竟宣心跳已經快溢出來了。

他聲音有些顫抖:“那……你知道他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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