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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起航吧,███! 【2、主持人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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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起航吧,███! 【2、主持人也可以……

王頌得到“殺手鐧”的時間應該不長,甚至很可能這個副本是第一次用,被所謂的“神裝”沖昏了頭腦,就像上頭的酒精,加註的砝碼,讓他的渴望與自以為是在危機關頭瘋狂發酵,到達盲目的地步,推他入深淵。

這件風衣……很可能有靈性。

換句話說,某種程度上,這玩意是一個“活物”。

薛潮懷疑在最後關頭,這件風衣可能主動拋棄了王頌,或者假裝無能為力,放任王頌去死,甚至最糟糕的結果,王頌寄予性命去搏的“神裝”,主動誘哄了他,坑害了他。

但這麽想著,薛潮卻沒有猶豫,直接將風衣披在身上,視線裏出現了商品詳情:

【商品名稱:死神的遺產】

【商品描述:據說是一位死神死亡後,用自己的骨頭磨成了這件風衣,是其留在世間的唯一遺產。(死神也會死嗎?這算悖論嗎?)

人們說風衣不僅是死神的骨頭,還是死神的靈魂,那就是死神,祂在那裏,一直在。】

【等級:S】

【使用說明:穿上風衣,整場副本內,除非死亡,無法脫下。】

【buff1“隱藏在死亡之中”:當滿足被危險群體針對的條件時(即不被對手明確針對時),只要身邊有一個且一個以上的人,就不會淪為主要目標。】

【buff2“以血還血”:所有對死神(風衣)的傷害,必定同等地反噬其身。】

【debuff1“與陰影同行”:百分百觸發所有物品的debuff。】

【debuff2“死神的報酬”:一旦死亡,此副本內所有所得歸入死神的遺產。】

最後一條debuff“死神的報酬”是說,一旦風衣的主人死亡,此人在此副本的所有獲得將成為這件風衣的一部分,成為所謂“死神的遺產”。

如果這件風衣真的會“主動”做些什麽,收取更多報酬,斂入更多遺產,就是最合適的原因與目的。

而且,下一個人得到風衣,會暫時繼承這份不斷擴大的遺產……

那麽,機位算“所有所得”的一部分嗎?

【……滋……滋滋……】

【檢測到玩家狀態……】

【貢獻度檢驗中……】

【已達標】

【機位已重新開啟!】

全視之眼的圖案流過他幽藍的虹膜,因為意識相通,同步顯示在蒲逢春的表盤,但被薛潮立刻抹去了。

【游戲主持人守則】

【2、主持人也可以是玩家。】

小黑板更新守則,薛潮立刻感受到了,被註視的感覺。

好像一只眼睛,就在他的頭頂,看著他的一舉一動,但出乎他意料,他竟然挑不出情緒來,沒有鼓勵也沒有惡意,就像被困在三角形裏的眼睛,哪一邊都等長,角度分毫不差,平等地俯視一切,傲慢得如一。

這就是“玩家”的感覺嗎?

還真讓他鉆到空子了……

游戲房間,排名最末尾的機位狂閃雪花,忽然出現畫面,一張英俊逼人的帥臉出現在屏幕前,靠得極近,似乎感受到無形的註視,男人精準地瞥了眼鏡頭。

鏡頭外的觀眾還沈浸在忽然近距離的美顏暴擊裏,甫一對上他的眼神,立刻理解了王頌那屠夫的退縮,他瞥來的眼神就像斬過眼前的刀,鋒利而壓迫,必需先退一步,隔著安全距離,才敢去欣賞他的美。

評論區爆發一堆“老公”、“我是你的狗”還有諸多星號暴言。

機位排名瞬間到第三,美貌果然是第一生產力。

小屏幕下方的玩家昵稱從【王頌】變成了【██】。

等舔顏的激動勁過去,觀眾後知後覺討論起來:

“咋換人了?”

“機位移位唄,王頌第五名,卡著機位數的線,現在嗝屁了,後面的玩家又正好達標了,機位移位到新的第五名身上了唄。”

“重點不就是這個嗎,新老公不是npc,竟然是玩家???”

“而且名字還是屏蔽狀態,新人保護機制啊,和眼鏡一樣是新人玩家?”

“你們才發現?他一直引導王頌的情緒,雖然對出去比較抗拒,但也明顯知道地牢有‘定時炸彈’,而且比主持人更加麻煩,他還是離炸彈最近的E01,從頭到尾他都是想利用王頌離開,但王頌那傻逼以為這地方是塊寶,反過來陰他,他當然就順水推舟了,說不定他一開始就是故意想弄死他……”

“艹,所以他早就盯上了王頌的道具?這件風衣是從流浪商人那裏撞大運撞出的S裝吧,首穿。”

“他好心機,明明被耍了,但又生不起氣,誰懂!”

“我懂!風衣套在王頌身上,像套了一個黑色垃圾袋,套在他身上,我明白了什麽叫欲蓋彌彰的人體美學,這優越的肩寬,充滿美感和力量感的肱二頭肌、胸肌的邊緣輪廓!他好辣!!”

“媽的,被這本騙好幾次,大家都好會裝,就是最後竄出一只貓大喊‘我是BOSS’,我也不奇怪了:)”

直播對於玩家是頭破血流的爭鬥,無論和誰爭,但對於觀眾就是消遣,討論這些盒裏蛐蛐的生死,就像隔著電視機對福爾摩斯或者電鋸驚魂指點江山,不管高智商還是血腥殺人,都是“劇情”,只管哪處戲扣“設計”得有意思,或者更原始的,只看看帥哥美女。

薛潮這張俊臉不管放在哪,都能得一聲“妖孽”,平常被上到太奶、下到小孩、不論取向地誇慣了,有一套寵辱不驚的“孔雀開屏法”,如果不是要維持玩家看不到評論的人設,薛潮還真會挑眉說聲“承讓”。

但debuff沒給他裝犢子的時間,他忽然蜷起上半身,撐住閘門——突如其來的電擊遍布全身,像從他的神經末梢開始蔓延,眨眼間遍透全身。

冷汗順著額頭流下,砸在地上,他感覺自己像一個掉進水裏的殘破機器人,沒有一處不漏電,“外酥裏脆”個遍。

薛潮反應過來,果然視野多了一條消息:

【道具“死神的遺產”的debuff“與陰影同行”已觸發】

【商品名稱:信號發射器】

【debuff“電擊”(已更新):信號的母體會因神經紊亂而產生漏電,san值越低,越容易觸發。(你果然玩出了花活,不用害怕電量不足,這麽多年,破發射器的信號裏一直存著呢。)】

【san值:11/?】

“……”謝謝提醒,天殺的,遲早把這游戲鬧破產。

地牢的“盡頭”更新完畢,警衛們小心翼翼地出門,個個壯如泰山,手握槍棒,楞是沒一個人上前,腰間都像拉了一頭反向使勁的驢,齊齊佝著背往後縮,渾身的肌群都哆哆嗦嗦。

走廊的燈光永遠那麽昏暗,將長廊向水平拉伸,明明少了房間,卻給人一種“更長了”的錯覺。

新成為盡頭的牢房開了一條細窄的縫,震動帶下的煙塵未散,彌漫出腐爛而潮腥的怪味。

兩邊鐵籠子發出後知後覺的尖叫,爭先恐後地鉆出門縫,像索命的冤魂。

頭頂的燈隨著尖叫閃爍了兩下,警衛們自己嚇自己地互相看看,不得不磨蹭著靠近,比龜正好快那麽一點。

好不容易磨到終點線,即將推開門的時候,門卻先一步地合上——封閉的地牢裏哪有風,那是裏面有人!

眾人紛紛舉起槍口和電棍,空氣都緊繃了,奪走人們的呼吸聲,偌大地牢,針落可聞,彼此眼中,退意更盛。

還是一個老警衛豁出去地上前,敲了敲門。

屋裏傳出低沈的男人聲音,每個字都不沾牙,輕飄飄地滾出來:“稍等一下……”

砰!老警衛一聽有人,一腳踹開門,警衛烏泱泱沖進來。

“嘖。”

所有槍口和電光對準牢房中間的高大身影,薛潮微微擡眼看過來,兩顆靜冷的藍眼珠自帶威懾,使最近的警衛瞬間應激,就要按下扳機,沒成想那兇神惡煞的男人卻先“柔弱”地吐了口血。

警衛:……?

薛潮不爽地擦了擦,血迅速被黑風衣舔舐幹凈了,等抽搐的身體平穩下來,他不耐煩地擺擺手,這動作又讓眾人警戒地舉起一片武器:“我臉上又沒畫靶子,供你們練飛雞毛來了——問你們老大去。”

僵硬的警衛大概腦子也堪比僵屍,這才反應過來,立刻聯系組長:“報告!地牢的通道裏……”

通訊器裏傳來組長更不耐煩的聲音:“有正事沒有,大小王分不清,還不快處理幹凈,我在辦公室都要熏死了——連著入口那個麻煩一起,通通扔出去,讓他們滾回自己的‘那窩’!別他媽再來煩我了!”

薛潮讓蒲逢春發的申請,他再替組長同意接入設備,用ai模擬的音頻,老舊的設備本就會模糊聲線,聽不出分別。

也不等隊員回答,“組長”單方面結束對話,脾氣一如既往,警衛面面相覷,認命幹活。

地牢入口,祝文已經套話套了兩輪,剛想用完就丟,放倒看門狗,就敏銳地“哇”了一聲避開——薛潮疼得沒拉住他墊背,直挺挺倒在地上,蜷起身體,幹脆順勢躺平。

所有警衛退回地牢,門無情關閉,沒來得及進門的祝文不高興地比了中指,但小孩的精力很快轉移到新玩具身上,盯了薛潮一會兒,冷不丁道:“你把那個風衣男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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