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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上門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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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上門陪罪

有人說:“哪倆黑臉大漢我聽說過,好是縣裏有名的混子。 真不知道老香頭的閨女咋跟這樣的人有了首尾?”

也有人說:“啥混子?聽說話明明是個土匪,聽說寨子就建在南山裏頭。”

“真的啊?這可了不得。”

“誰說不是呢,就不知盧家大少爺知道這些後會咋辦?”

“是啊?還沒定親就戴了綠帽子。”

……

這些來吃定親酒的,大多是跟老香家關系還不錯的,要不然就是和大嘴媳婦相好的人家。總之,就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他們就是這麽愛嚼別人的舌頭根兒。眼下終於輪到自己了,可謂是自作自受。

老香家的人聽到這些話也是極為難受的,但他們還必須得忍住跟人理論,因為這事越攪會變得越黑。

最恨的是洛臘梅,她好好的定親宴就這麽毀了,心都在滴血,對香雪的恨又上了一層。等著吧,等我嫁進來,看我怎麽整你死你這個惹事的賤妮子!

他們這些人沈得住氣,可香雪沈不住氣了,她知道這是李玉凝的手段,竟然能請動那樣的人物來刁難她,有錢人就是有錢人,她是比不過的。

可辯解還是會的!於是瘋一樣地跑到院子裏和那些長舌婦們爭論。

“你們胡說啥?我根本就不認識那倆人。這些人都是五裏鎮的李玉凝找來害我的。”

老驢婆子跟大嘴媳婦處得好,也被邀請來坐席,她到現在還惱先前幫香雪整香玉的那件事,說好的銅錢到現在也沒看到。

她剔了剔大黃牙,很不懷好意道:“啥李玉凝,還五裏鎮呢。咱沒看到,只看到兩個土匪來又砸又罵的,要是不認識,人家會找上門來?”

“就是,就是!”早有好事者附和著。

香雪恨死了老驢婆子,尖叫道:“你個老驢婆子懂個啥!那李玉凝看上了盧大少爺,她是不懷好心!”

“哼,誰知道呢!”老驢婆子旁若無人地跟相熟的人說起話了,理也不理香雪。

“你……。”香雪氣極了,頭一次覺得這些人是如此可恨。

正在這時,洛臘梅笑著拉開香雪,同時安慰著眾人。

“各位嬸子大娘,今兒這事呀,我看就這樣吧,發生了這事誰都不願意呀。今兒還是我的大日子呢,那倆人怎會是土匪,土匪可不是拿些銀錢就能買通的?這事呀,我看就別猜了。

依我看人家盧大少爺是不信這個的。嬸子大娘們就等著再來喝咱老香家的喜酒吧!盧家跟咱家可不一樣,那是鎮上的有錢人,到時的酒席還不得辦個幾天的流水席呀。”

洛臘梅這話說得好聽,又沒怨任何人,同時又間接坑了香雪一把。流水席呀,到時盧家不辦的話,看香雪的臉往哪兒擱。

此話一出,老驢婆子這才管住了她的嘴,“臘梅這話說得好,那咱們就等著了。”

這些長舌婦這才拉扯著走了,她們一走整個院子裏就靜了下來,女賓們基本上都走光了。而在內屋的男賓們還都在吃吃喝喝,他們不管這些,有吃有喝最重要,何況還有個嗜酒的香福林,那氛圍火熱著呢。

勸走了長舌婦們,洛臘梅直接回屋了。

香林書對洛臘梅這一舉動很認可,竟然難得地微笑地點了點頭。

洛臘梅是愛煞了香林書,也甜甜地報一微笑。

香雪卻是又發起了脾氣,用腳踢著地上的碎了的盤子洩氣,倒是沒聽出洛臘梅話裏的坑。

“哎呀!”繡花鞋被碎瓷劃到了,血當時就出來了,嚇得香雪哇哇大哭。

大李氏心疼極了,用力推開拉住她的大嘴媳婦,“我的雪兒呀,你這是咋了?快,快回屋。”

娘倆就這麽相互攙扶著進了屋,直接來了個眼不見為凈。

大李氏總算是沒鬧起來,只是沖著跟著自己的大房二房的媳婦們低聲喝斥:“還不快收拾起來,你們這些沒眼力勁的,這是想讓全村人都知道咱們遭賊了!今兒可是林書定親的大日子。”

小李氏趕緊地去撿碎瓷片,徐氏則是撇撇嘴,心道:“全村人誰不知道,今兒老香家丟大人了。”

她是個氣性大的,自己不想動手又不能違背婆婆的命令,便指使起兩個在一邊看熱鬧的閨女,“傻站著幹啥,還不快來收拾!”

香芽姐妹只好低著頭上前收拾,如此一來小李氏也開始指揮上了,“那個,把碎片撿出來,打掃打掃餵雞去!”

好好的一個定親宴就這麽攪合了,這出於所有人的意料。

洛香村的村頭停著一輛大馬車,兩個黑臉大漢騎馬飛奔至此,沖著馬車裏的人拱手道:“事兒已經辦妥!”

“趕緊離開這裏!”

“是!”

很快,馬車內又傳出聲音,“車夫,去村南的譚家。”

車內的李玉凝不明白,問道:“姑姑,那個譚家可是昨日我去鬧過的譚家?”

李氏笑道:“自然是那個譚家,眼看著就到晌午了,說不定還能討口飯吃。”

李玉凝小嘴一撅,“姑姑說的這叫啥話?咱們又不是要飯的,至於嘛!”

“至於,很至於!”李氏臉上的笑容一斂,“你可知縣太爺現如今就在譚家,還有那個姓秦的,到底是何方神聖,也得去探一探。”

“哼,不就是個長得人模狗樣的富商嗎?那樣子我一看便知。”李玉凝整顆心都系在盧敬賢身上,外人她是看也懶得看。

李氏嘆道:“你呀,這個樣子可不成!你昨兒個因得罪了那個叫香玉的,縣太爺才罰你的,說不定還連累了你姑丈。咱們現在就去找香玉,當著縣太爺的面請她原諒,那縣太爺還至於罰你嗎?不過是小姑娘家家的誤會罷了。

還有,富商怎麽了?咱們家原來就是靠經商發家的,後來雖然買了不少田成了農戶,這才讓大哥考科舉,大哥也爭氣,高中了。可為官之人哪個不是銀子開道?若不是路家有銀子,你爹能在京中站住腳?

何況你心系盧敬賢,咱家人就只有我支持你,只因你姑丈也是我自個兒選的。盧家你又不知道有多覆雜,那可是真正的商戶,雖說是半個皇商。你要是不懂經營,怎麽能入了盧老夫人的眼?”

一番說教,李玉凝慚愧地低下頭,攪著衣襟道:“姑姑,別說了,我,我懂了。”

很快,馬車停在譚家的門口。這也是多虧了譚墨將出村的路修得又寬又好,少了繞村子進來的麻煩。

看到那不高卻圈得如此大的圍墻,李氏跟李玉凝驚呆了,“這,這是要建多大的房子呀。”

沒有門房,大門一推就開,進去後二人更加呆了。

李玉凝嘲笑道:“他們這是怕自家地裏種出來的東西被人偷嗎?還用墻圈起來,再上把鎖,哈哈,笑死人了!”

李氏卻是搖頭,“不,你看那種的是什麽?”

院子裏已經種好了薄荷和小秋菊,還有一些花生等物,就這薄荷跟秋菊讓李氏看出了不同,她也是個會保養,愛保養的人,深知某些藥草對皮膚好。

“走吧,既然主人家沒關門,咱們也只能這麽進去了。”李氏拉著李玉凝就往裏走。

可是小灰冷不丁地從一邊沖了出來,嗚嗚地叫,尾巴的毛好像有些炸開。

“哎呀!”二人嚇得差點跌倒。

小灰看了看她們,不認識,但好像不是壞人,便朝著內門的仰頭嚎叫了起來。

“嗷嗚!”

狼嚎是什麽樣子的,大多數人沒聽到。小灰越長越大,嚎叫起來也算是像模像樣了。

這一嚎,讓院裏的雞鴨瞬間失聲,只有放養在外院的棗紅馬還在撂蹄子,不時沖著小灰呲呲牙表示不服。

李玉凝大叫,“哎呀,姑姑,這,這是狗還是狼呀!”

“我,我也不知。”二人有意想走,可看到小灰堵住了大門,她們就這麽不上不下地呆在原地不動。

香玉正在撈餃子,下酒菜以及醬料早就上了桌,大家看著那些醬料直咽口水,就等著餃子了。

譚家這兩天人多,吃貨也多,可苦了做飯的香玉,好在阿福也是個會做飯的,二人合作倒也還能供得上他們吃。

聽到小灰叫了,香玉納悶,“有人來了?”剛好看到往外走的藥一,忙道:“藥一哥,小灰叫了,你去外面看看是不是有人來了?若是傷到無辜就不好了。”

心中嘆息,小灰畢竟是狼呀,越大叫聲越像狼了。可這會兒,趕小灰走,這家夥也不走了。

藥一麻利地跑去外門,遠遠就看到小灰堵住了兩個人,走近些再看竟然是李玉凝二人,驚道:“是你們?”

李氏這才長舒一口氣,“這位小哥你果然在這裏。這,這是狼呀還是狗?怪嚇人的。”

“小灰,自個玩去吧。”藥一說完,小灰便搖搖尾巴追著棗紅馬玩了,它跟藥一可熟了。

“還真聽話。”李玉凝喃喃道。

藥一不耐煩道:“你們來幹嗎?難道又來找事?”

李氏整整衣衫笑道:“小哥說哪裏話,我們是來找香玉姑娘的。昨兒個實在是玉凝不好,今兒特來陪個不是,還請小哥通傳一二。”

藥一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們兩眼,心想,“陪不是,手裏也不拿個禮,有這麽陪不是的嗎?”如此便沒好氣道:“跟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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