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暖床的。”

關燈
第105章  “暖床的。”

反正待在屋裏也沒有事情做, 再加上孟之想看看古人打獵都是什麽樣子的便幹脆爽快地答應了。

她跟著張谷秋出了門。

燕澤看著孟之輕快的背影,能感受到她內心的興奮和激動。

多大個人了, 還這麽沒腦子地跟一個陌生人單獨出去,若是出了什麽事時榮泰那個老頭不得把自己抽筋剝皮啊……

於是燕澤在一番糾結下還是跟著他們出了門。

“姐姐,後面那個阿叔是你什麽人啊?”張谷秋走幾步就往後面看幾眼,總是對上燕澤那冷厲的目光,他不禁有些害怕。

“他是我家裏……”孟之不好對小孩說出“姘頭”這個詞,她只好換個說法,“……我家裏……”

“暖床的。”燕澤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直接把孟之的臉給燒紅了。

她指著燕澤叫他閉嘴, 重新看向張谷秋時正好對上小屁孩那“一切都懂”的眼神。

“……”

“你別聽他胡說。”孟之捂住張谷秋的耳朵推著他加快了腳步。

“所以說你們二人還沒有成親嘍!”張谷秋扭過頭仰起臉看著孟之,臉上的肉被孟之的手擠地堆起。

孟之說:“當然了。”

“那姐姐, 有沒有興趣去見見我兄長?”張谷秋有些激動,“他現在跟你差不多年歲呢!”

這是要跟她說媒的意思嘍?

孟之面上表情一僵,她看了一眼燕澤。雙方目光對上後,燕澤不動聲色地移開了目光。

“不……不用了吧, 姐姐成……親了。”孟之越說聲音越小,因為時念聽辦的事情實在是不像話,會誤導小孩子。

張谷秋一臉難以置信,他看了看孟之又看了看燕澤,才反應過來兩人的關系非同尋常:“你們……”

“餵, 小孩, 還不快走了。”燕澤從張谷秋身旁經過, 順手拍了拍他的肩, 將張谷秋推著往前走。

“你這阿叔怎麽回事?別碰我啊。”張谷秋不喜歡燕澤, 嫌棄地加快了步子。

“等等!”張谷秋伸出手攔住了燕澤,“那邊有動靜!”

看著張谷秋往林子深處的灌木叢中跑去, 孟之滿頭霧水,她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燕澤也是一臉疑惑,他站在原地,待孟之跟著張谷秋上前後他才擡腳。

張谷秋借著一棵樹的遮掩近距離地查探情況。只見他從背簍裏抽出一根粗制的長箭幹凈利落地將其射出。

“澎!”在長箭刺破空氣的聲音後,箭刺入了一個軟軟的物體上,接著從林間傳出一聲動物的慘叫。

張谷秋放下弓箭鉆進灌木叢中,片刻後抱著一頭白狐出來了。

這深山野林裏狐貍常見,白狐卻不常有,張谷秋很是高興。邀功似的跑到孟之面前,捧著狐貍說:“姐姐,你看!”

白狐毛色特別純正,體格子也不小,張谷秋雙手抱著都有些費勁。孟之伸出手摸了摸白狐肚子上的毛,手感非常順滑,饒是孟之身為將軍府小姐見過不少好料子也沒摸過這麽舒服的皮毛。若是將其扒下來賣到京城中,各世家貴族估計都能搞起拍賣會了。

白狐脖頸處中箭,早都已經斷氣了,只是脖子處流了不少血,孟之看張谷秋抱得有些吃力想要幫忙抱一會兒可是遲遲下不去手。

好在張谷秋也不舍得孟之累著,滿眼哀求地看著燕澤:“大哥哥,你能幫我抱一會兒嗎?”

方才還阿叔阿叔的叫著,這麽快就改口了。張谷秋這小孩兒還真是能屈能伸。

孟之被燕澤慍怒不爽的表情給逗笑了。

“人家小孩兒都那樣求你了,你還在擺什麽架子啊哈哈哈。”

孟之一句話成功替張谷秋吸引了火力。孟之知道燕澤奈何不了自己又傷不了自己,索性自己推著燕澤上前去接。

燕澤的臉色瞬間變了,反應很劇烈,在碰上白狐的前一瞬他收緊小腹堅決不碰白狐一根毛。

孟之意識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原來你……害怕狐貍啊?”

“不應該啊,你先前不還整日穿著狐裘大氅嗎?”

而且,晏簫這人連蛇這麽駭人的冷血動物都不怕,怎麽反倒害怕起不知比蛇可愛多少倍的白狐呢?

“先前?”燕澤皺起眉思索,“我何時穿過狐裘?”

孟之心知又說漏嘴了,趕忙把葉衛昌拉出來糊弄過去。

“沒什麽,我記錯了,衛昌穿過。”

燕澤哼笑了一聲。這次倒有些不依不饒的意思:“小姐今日怎麽總是記錯事情啊?”

荷包那次,還有這次。說不定孟之與桂香的談話燕澤也聽到了。

不管燕澤這時候帶不帶神尊的記憶,她都不應該抱有任何僥幸心理:“是嗎……”

“你怎麽知道我是真的記錯事情啊?”孟之不喜歡自己太過於被動,她決定主動反擊,“怎麽就不能是我是故意說錯的呢?”

見燕澤還真相信了,孟之繼續說:“就不能是我故意說錯來看看你會不會吃醋嗎?”

孟之說這句話的時候步步逼近,每說一個字就用手指點點燕澤的胸-膛。燕澤想不通孟之是怎麽好意思當著張谷秋的面說出這番話的,他感慨之餘步步逼退。

“小姐怕不是對自己過於自信了。”燕澤說,“我為何會吃醋?”

孟之見燕澤慌了陣腳,繼續發力:“不不不,現在的重點不是你為何吃醋,而是你究竟吃醋了沒有。”

見燕澤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意思,孟之換了個話題。

“旁人都知道你不喜歡我,我也知道。因為你最初還想過殺我。不過可惜了,不知道怎麽了,你殺不了我。”孟之說,“可是我想不明白為何你雇了人在城外攪混水讓我難堪,又生氣地摔碗震懾流民;我更不明白那晚在冥神廟你為何會趕回來,並且還殺了那三個登徒子呢?”

燕澤上半身一直往後靠,他看著兩人之間幾乎為零的距離不自覺地咽了口口水。

“所以我才試探一下你嘍,想知道你會不會……”孟之適時停住了口。

燕澤方重新站直了身子又重新被孟之的話給逼得後仰。

“所以我才這麽試探你很合理吧?”

“小姐想多了。”

“哦?那我真想不明白你的行為為什麽這麽容易讓人誤解。還是說你從始至終都是為了在我面前刷存在感而自導自演的英雄救美呢?”

孟之知道自己的話太過於大言不慚,可是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在雙方爭執的時候,誰先不要臉誰就贏了。

雖然無比的尷尬和丟人,可是丟的是時念聽的人,又不是她孟之的人。而且孟之現在發著燒,胡言亂語不是很正常嗎?

“……”

“那麽話題又繞回來了,當我提到葉衛昌的時候你心裏究竟是怎麽想的呢?”

孟之不求燕澤能給自己答案,只要態度強硬一些,把燕澤逼得尷尬讓他想不起來追究自己是否像變了一個人就行。

“是小姐想多了。”

孟之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去看張谷秋。

張谷秋是個有眼力見的,他知道孟之和燕澤在談論男女之間私-密的事情,便識趣地在旁邊的樹下坐了下來,撐著腦袋觀察周圍有沒有獵物的動靜。

張谷秋聽到孟之的腳步聲往這邊看:“姐姐,你的衣服是怎麽回事?”

孟之追隨著張谷秋的目光低下頭,才發現自己的衣裙下擺少了一塊。

孟之覺得有些眼熟,擡起手看了看包在手上的棉布。

“……”

合著燕澤是把孟之的衣服撕了來給她包紮?

孟之想跟燕澤說其實就一點小擦傷用不著浪費一件衣服,可是又想到燕澤畢竟是為了自己便住了嘴。

從孟之的角度看張谷秋個頭很小,她便主動彎下身把白狐抱了起來,還特意到燕澤面前晃了一圈。

燕澤抖了抖衣服上的灰塵,跟在張谷秋和孟之的身後。

“姐姐,你晚上想不想吃烤兔肉?”張谷秋扯了扯孟之的衣角。

孟之沒吃過兔肉,也不知道自己晚上還在不在這裏:“你準備獵兔嗎?”

“嗯嗯,這林子裏就數兔子最多了。”張谷秋抽出一根箭準備大展一下身手,“你等著啊,我已經看到兔子了。”

孟之順著他的目光往草叢中看過去,只見草叢不停地在晃動,發出“簌簌”的聲音。

兔子好似已經察覺到自己被人發現了,跑得很快,孟之的視線差點都追不上。張谷秋以左腳為支點身子朝向一直不停地調整。

時機一到,張谷秋又射出一發箭矢。

眼看箭矢要刺向燕澤了,張谷秋大喊:“阿叔讓一讓!”

燕澤才反應過來就感覺到一陣厲風擦過自己的腰腹處。

“啪嗒。”孟之看到燕澤腰間的荷包袋子被劃斷掉在了地上,裏面的透明珠子滾了出來。而燕澤還沒有發現。

孟之撿起透明珠子和荷包,準備還給燕澤。上午的陽光透過枝岔的間隙剛好射在透明珠子上,十分晃眼。

孟之在手中輕輕轉動珠子,在透明珠子中看到了一幅人物剪影。

因為圖像太小所以孟之分辨不出來是誰。有一瞬間,她感覺天旋地轉,暈得想吐。她把珠子放回荷包拍了拍燕澤的肩。

“餵,你的寶貝疙瘩球掉地上了。”

燕澤從孟之手中接過荷包,看透明珠子還在便沒有多說,直接把荷包塞到了胸口的衣襟裏。

“珠子上面的人是誰啊?”孟之早就想問了,“還不知道有人能讓你那麽寶貝的。”

燕澤沒有說話,只是淡淡掰開了孟之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你的心上人嗎?”孟之繼續問,“也是豐國人嗎?你在豐國成親了嗎?她是不是你妻子啊?”

燕澤被孟之問得心煩,他不悅地開口:“我不知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