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120 可偏生宮承凰記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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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120 可偏生宮承凰記起來了
長孫良娣面色有異, 她突然記起來一個人——被她強行逼入宮，再調入玉芙居的素荷。
想到素荷的作用，長孫良娣遲疑了。
素雪此時已經開始恐慌地爬至長孫良娣腳邊, 拽著長孫良娣的裙擺, 微微發抖。
長孫良娣是不說話, 可她的表情叫素雪後怕, 這擺明了就是有打算放棄素雪。
沈漣漪垂下眼簾，低聲道：“若是長孫良娣舍不得, 那本宮只好依宮規處置素雪了。”
徐良媛瞧著這一幕，心底別提有多舒爽了, 趁著眾人註意力都在長孫良娣身上時, 她立刻拉過身邊的彩月，細聲問道：“你可還記得這欺瞞主子的宮女該受何等懲罰？”
彩月小聲應道：“情節較輕者處以杖刑三下，重者則是五至十下。”
徐良媛聽後，生怕跪在地上的素雪聽不見，繪聲繪色道：“素雪你可聽好了，若是你家主子不願意救你，那你可至少被杖責三下。”
素雪聽了後直接臉色煞白，開始對著長孫良娣嚎啕大哭：“主子救救奴婢，您救救奴婢啊！”
長孫良娣卻不耐煩道：“別哭了，不就是杖責三下嗎？又死不了！”
這句話叫站在長孫良娣身邊的素梅身子一顫, 素梅一時間竟然從素雪身上看見了自己未來的下場。
長孫良娣本是想叫素雪忍一忍，無非過後她再給素雪尋個好點的太醫, 好生休養著, 但方才素梅那輕微的顫抖，叫長孫良娣遲疑了一下。
最終她深吸了一口氣，對著沈漣漪道：“娘娘, 素雪跟著臣妾已久，若是娘娘能將素雪交由臣妾教訓，娘娘想要的人，臣妾自然會送來給娘娘。”
沈漣漪聽後，笑容漸生，輕聲道：“如此甚好，本宮這就叫小才子去將素荷接過來，妙綠，再領長孫良娣去偏殿。”
“是，奴婢/奴才知道了。”
小才子走了出去，妙綠走到長孫良娣跟前的時候，卻叫長孫良娣臉色沈了又沈。
還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縱使再氣不過，長孫良娣也是領著素雪和素梅，繼續去偏殿抄錄宮規了。
沈漣漪處理了這些事，順便收獲了小夏子這個盟友，她心底頗為滿意。
這即將要到午時了，原本沈漣漪想留徐良媛和宋良媛一起用一次午膳。
話還沒說出口，小夏子就笑容滿面微微彎著腰走進來了。
小夏子一開口便是賀喜。
“恭喜娘娘，殿下今日依舊是來長樂宮用午膳！”
沈漣漪柔柔一笑，輕聲道：“有勞夏公公通傳了。”
宋良媛二人見此場景，也知道她們即便是留下來了，也是礙眼，破壞氛圍，便一道起身告辭了。
沈漣漪只輕聲寬慰二人，約著正月過年的時候再小聚一次。
宋良媛和徐良媛自然是欣喜應下，徐良媛如今子嗣有礙，宋良媛知曉東宮侍寢內情，兩人自從投靠了沈漣漪後，巴不得沈漣漪榮寵長盛。
她們也好靠著沈漣漪富貴餘生。
徐、宋二人前腳剛走，宮承凰的儀仗便到了。
長樂宮呈四四方方的矩形狀，主殿位於中央，占了極大的一塊地，兩處偏殿一大一小，兩處是一左一右設在主殿邊上，靠連廊銜接，是以冬夏兩季，酷暑雨雪，皆是不影響長樂宮內的人行動。
宮女太監們的住處則是各自設立在兩側偏殿後頭。
從宮門口進去，會路過長樂宮的偏殿，也會路過小偏殿邊上的那一小片梅林。
宮承凰見這冬日午時的陽光此刻灑在腳下，映襯出他高大頎長的影子，背後也多了幾絲暖意。
他心中意念一動，便想等會陪沈漣漪在梅林邊上，一塊圍爐煮茶，正好賞這紅梅盛開的艷麗之景。
直至宮承凰進了主殿，他都沒有發現偏殿內有一雙委屈的眸子在盯著他看。
沈漣漪如常走到了門口，似乎還和一開始一樣，總是期待著宮承凰的到來，旨意到的那一刻，便出門迎接了。
“臣妾恭迎殿下。”
沈漣漪俯身行禮的那一瞬，幾乎是同一時間，她自然而然地微微擡起了手。
宮承凰這次早早就握到了沈漣漪的柔荑，神色雖是沒有變化，眼中帶著些許得意，這得意在沈漣漪擡眸時，盡數掩藏了起來。
即使如此，沈漣漪還是能敏銳地感覺到，宮承凰握到她手的那一刻，周身的氣息都微妙地變了下。
她起身望向宮承凰的那一瞬間，卻發現，宮承凰和往日一樣。
多少叫沈漣漪有些狐疑。
但至少這橫豎不可能是壞情緒，沈漣漪便沒有多去想這些。
今日的午膳豐盛卻比平日更為精致，一道一道美味佳肴端上來後，叫沈漣漪食欲稍稍升起。
忽的，沈漣漪想到一人，長孫良娣還在偏殿抄錄宮規，她頗有些難為情地開口道：“殿下，臣妾方才叫長孫良娣在偏殿抄錄完宮規再回去，如今已到午時……”
“叫禦膳房把膳食送來，她吃完繼續，不就好了。”
宮承凰言語間，福如海已經替他布了菜，宮承凰夾了一塊燒鹿筋給沈漣漪，繼續輕聲道：“這種事情，以後漣漪自己做主便是。”
沈漣漪垂首應道：“臣妾這不是怕殿下會覺得臣妾此舉不近人情嗎？”
宮承凰放下筷子，盯著沈漣漪溫柔地看著她，再沈聲道：“若漣漪此舉不近人情，那孤豈非更不近人情？”
“臣妾不和殿下說了，小才子，你去同禦膳房的人說一聲。”
“是，娘娘，奴才這就去。”
小才子出去後，路過偏殿，瞥見長孫良娣面色不佳地捏著筆，正在抄錄，一臉的不情願。
身後除了素梅和素雪，還站著長樂宮的妙綠和妙青。
小才子這才暗道：還是娘娘安排人盯著好，否則這長孫良娣還以為長樂宮是好欺負的呢！
用完午膳後，宮承凰輕聲道：“等會兒陪孤賞梅？”
沈漣漪眼裏一閃而過欣喜，卻又再低落了下。
“殿下要去哪裏賞梅？”
“就在長樂宮。”
宮承凰拉起沈漣漪的手，走到了殿門口，輕聲道：“等會孤會命人在那架起爐子，稍遲一會，就能圍爐煮茶了。”
“可是……”
沈漣漪擡眸見那些宮人所忙碌的地方，赫然就在那小偏殿前頭，長孫良娣這會兒應該在裏頭抄錄宮規。
見沈漣漪咬唇不語的模樣，宮承凰便輕聲道：“漣漪不敢？”
“並非不敢。”
沈漣漪如何能不知道宮承凰的想法，她只是怕把人逼急了，日後做出些什麽極端的事情。
見沈漣漪眉間的憂愁，宮承凰輕聲道：“無需擔憂，她還有族人在世。”
這一句話，叫沈漣漪松了口氣，心底卻陡然多了一絲微妙的寒意。
宮承凰不知道是否察覺到了什麽，摟住沈漣漪的肩膀，輕聲道：“漣漪和她不一樣。”
“殿下之心，臣妾自然知道。”
沈漣漪許是被宮承凰這一舉動安撫了一下，那點微妙的不安全感，頃刻消散了。
待兩人坐到梅林邊上的小亭子裏時，長孫良娣確是恍惚了一下。
眼前這一幕，叫長孫良娣拿著筆的手一抖，寫下的字甚至歪了去。
要不是有妙綠和妙青站在後頭，長孫良娣甚是想對著素雪素梅罵上幾句。
這沈漣漪也太過於驕縱了，如此目中無人的事情也做得出來？
當真以為姑母治不了她了？
宮承凰瞥見長孫良娣的怒容，不以為意，只是捏起一塊烤熟的栗子，輕輕遞到沈漣漪的唇邊。
沈漣漪的唇角觸到這一抹溫熱，沒有猶豫，直接就將這栗子吃了下去。
兩人你來我往，倒是叫周遭的宮女和太監們不敢擡頭看。
臉皮薄的宮女倒是已經面色微紅了。
除了長孫良娣不開心，在眾人都註意到的地方，還有一道身影，也偷偷死死望著這一幕。
妙橙手裏拎著一個水桶，腰間別著一塊白色抹布，正往正殿走去，她看見宮承凰對沈漣漪如此體貼，眼底不由得浮現出一抹妒色。
她駐足看了好一會兒，這才不甘不願地側過臉去，走入正殿，開始擦拭主殿內的桌子花瓶一類的器具。
素雪此刻本就心不在焉，眼神亂飄，她方才看見了妙橙的反應，倒是稍稍呼吸一緊，她似乎想到了一個絕妙的法子。
此法一出，回去後，長孫良娣必定不會對她怒不可遏。
甚至一高興，還有可能會賞她點東西。
偏殿內的主仆心思各異。
在外頭賞梅的沈漣漪也察覺到宮承凰今日似乎格外的不對勁。
“殿下，您怎麽忽的想要賞梅？”
“漣漪不喜歡梅花嗎？”
宮承凰的問題，叫沈漣漪為難，她的確不是很愛梅花，她更愛那夏日裏盛開的菡萏。
沈漣漪輕聲開口道：“臣妾並非不喜歡梅花，只是梅花非臣妾心中所愛。”
“那你喜歡什麽？”
宮承凰頭一回迫切想要知道沈漣漪的喜號，早前的夜明珠、金銀珠寶沒有叫沈漣漪有所觸動，故而特地命人栽種了這一小片梅林。
到底是他過於沈默，不清楚的事情，不若直接問才好。
哪知道沈漣漪輕聲開口說出的回答，卻叫宮承凰心底生出一抹微妙的、難言的不愉悅之感。
沈漣漪輕聲道：“臣妾喜歡夏日的菡萏，清澈的池水上，生出朵朵透粉近嫣紅的花卉，此番美景，臣妾屢屢不能忘懷。”
冬日裏的沈漣漪甚至比秋日來得更妖艷魅惑，若是此刻下了雪，配以沈漣漪身後的滿樹紅梅。
一副雪景紅梅美人圖，赫然浮現眼前，真真是會叫宮承凰挪不開眼，也記不起來旁的事情。
可偏生宮承凰記起來了，代王府中的那一池菡萏，在盛夏之時，生得一如沈漣漪所描述的那般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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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素荷的作用，長孫良娣遲疑了。
素雪此時已經開始恐慌地爬至長孫良娣腳邊, 拽著長孫良娣的裙擺, 微微發抖。
長孫良娣是不說話, 可她的表情叫素雪後怕, 這擺明了就是有打算放棄素雪。
沈漣漪垂下眼簾，低聲道：“若是長孫良娣舍不得, 那本宮只好依宮規處置素雪了。”
徐良媛瞧著這一幕，心底別提有多舒爽了, 趁著眾人註意力都在長孫良娣身上時, 她立刻拉過身邊的彩月，細聲問道：“你可還記得這欺瞞主子的宮女該受何等懲罰？”
彩月小聲應道：“情節較輕者處以杖刑三下，重者則是五至十下。”
徐良媛聽後，生怕跪在地上的素雪聽不見，繪聲繪色道：“素雪你可聽好了，若是你家主子不願意救你，那你可至少被杖責三下。”
素雪聽了後直接臉色煞白，開始對著長孫良娣嚎啕大哭：“主子救救奴婢，您救救奴婢啊！”
長孫良娣卻不耐煩道：“別哭了，不就是杖責三下嗎？又死不了！”
這句話叫站在長孫良娣身邊的素梅身子一顫, 素梅一時間竟然從素雪身上看見了自己未來的下場。
長孫良娣本是想叫素雪忍一忍，無非過後她再給素雪尋個好點的太醫, 好生休養著, 但方才素梅那輕微的顫抖，叫長孫良娣遲疑了一下。
最終她深吸了一口氣，對著沈漣漪道：“娘娘, 素雪跟著臣妾已久，若是娘娘能將素雪交由臣妾教訓，娘娘想要的人，臣妾自然會送來給娘娘。”
沈漣漪聽後，笑容漸生，輕聲道：“如此甚好，本宮這就叫小才子去將素荷接過來，妙綠，再領長孫良娣去偏殿。”
“是，奴婢/奴才知道了。”
小才子走了出去，妙綠走到長孫良娣跟前的時候，卻叫長孫良娣臉色沈了又沈。
還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縱使再氣不過，長孫良娣也是領著素雪和素梅，繼續去偏殿抄錄宮規了。
沈漣漪處理了這些事，順便收獲了小夏子這個盟友，她心底頗為滿意。
這即將要到午時了，原本沈漣漪想留徐良媛和宋良媛一起用一次午膳。
話還沒說出口，小夏子就笑容滿面微微彎著腰走進來了。
小夏子一開口便是賀喜。
“恭喜娘娘，殿下今日依舊是來長樂宮用午膳！”
沈漣漪柔柔一笑，輕聲道：“有勞夏公公通傳了。”
宋良媛二人見此場景，也知道她們即便是留下來了，也是礙眼，破壞氛圍，便一道起身告辭了。
沈漣漪只輕聲寬慰二人，約著正月過年的時候再小聚一次。
宋良媛和徐良媛自然是欣喜應下，徐良媛如今子嗣有礙，宋良媛知曉東宮侍寢內情，兩人自從投靠了沈漣漪後，巴不得沈漣漪榮寵長盛。
她們也好靠著沈漣漪富貴餘生。
徐、宋二人前腳剛走，宮承凰的儀仗便到了。
長樂宮呈四四方方的矩形狀，主殿位於中央，占了極大的一塊地，兩處偏殿一大一小，兩處是一左一右設在主殿邊上，靠連廊銜接，是以冬夏兩季，酷暑雨雪，皆是不影響長樂宮內的人行動。
宮女太監們的住處則是各自設立在兩側偏殿後頭。
從宮門口進去，會路過長樂宮的偏殿，也會路過小偏殿邊上的那一小片梅林。
宮承凰見這冬日午時的陽光此刻灑在腳下，映襯出他高大頎長的影子，背後也多了幾絲暖意。
他心中意念一動，便想等會陪沈漣漪在梅林邊上，一塊圍爐煮茶，正好賞這紅梅盛開的艷麗之景。
直至宮承凰進了主殿，他都沒有發現偏殿內有一雙委屈的眸子在盯著他看。
沈漣漪如常走到了門口，似乎還和一開始一樣，總是期待著宮承凰的到來，旨意到的那一刻，便出門迎接了。
“臣妾恭迎殿下。”
沈漣漪俯身行禮的那一瞬，幾乎是同一時間，她自然而然地微微擡起了手。
宮承凰這次早早就握到了沈漣漪的柔荑，神色雖是沒有變化，眼中帶著些許得意，這得意在沈漣漪擡眸時，盡數掩藏了起來。
即使如此，沈漣漪還是能敏銳地感覺到，宮承凰握到她手的那一刻，周身的氣息都微妙地變了下。
她起身望向宮承凰的那一瞬間，卻發現，宮承凰和往日一樣。
多少叫沈漣漪有些狐疑。
但至少這橫豎不可能是壞情緒，沈漣漪便沒有多去想這些。
今日的午膳豐盛卻比平日更為精致，一道一道美味佳肴端上來後，叫沈漣漪食欲稍稍升起。
忽的，沈漣漪想到一人，長孫良娣還在偏殿抄錄宮規，她頗有些難為情地開口道：“殿下，臣妾方才叫長孫良娣在偏殿抄錄完宮規再回去，如今已到午時……”
“叫禦膳房把膳食送來，她吃完繼續，不就好了。”
宮承凰言語間，福如海已經替他布了菜，宮承凰夾了一塊燒鹿筋給沈漣漪，繼續輕聲道：“這種事情，以後漣漪自己做主便是。”
沈漣漪垂首應道：“臣妾這不是怕殿下會覺得臣妾此舉不近人情嗎？”
宮承凰放下筷子，盯著沈漣漪溫柔地看著她，再沈聲道：“若漣漪此舉不近人情，那孤豈非更不近人情？”
“臣妾不和殿下說了，小才子，你去同禦膳房的人說一聲。”
“是，娘娘，奴才這就去。”
小才子出去後，路過偏殿，瞥見長孫良娣面色不佳地捏著筆，正在抄錄，一臉的不情願。
身後除了素梅和素雪，還站著長樂宮的妙綠和妙青。
小才子這才暗道：還是娘娘安排人盯著好，否則這長孫良娣還以為長樂宮是好欺負的呢！
用完午膳後，宮承凰輕聲道：“等會兒陪孤賞梅？”
沈漣漪眼裏一閃而過欣喜，卻又再低落了下。
“殿下要去哪裏賞梅？”
“就在長樂宮。”
宮承凰拉起沈漣漪的手，走到了殿門口，輕聲道：“等會孤會命人在那架起爐子，稍遲一會，就能圍爐煮茶了。”
“可是……”
沈漣漪擡眸見那些宮人所忙碌的地方，赫然就在那小偏殿前頭，長孫良娣這會兒應該在裏頭抄錄宮規。
見沈漣漪咬唇不語的模樣，宮承凰便輕聲道：“漣漪不敢？”
“並非不敢。”
沈漣漪如何能不知道宮承凰的想法，她只是怕把人逼急了，日後做出些什麽極端的事情。
見沈漣漪眉間的憂愁，宮承凰輕聲道：“無需擔憂，她還有族人在世。”
這一句話，叫沈漣漪松了口氣，心底卻陡然多了一絲微妙的寒意。
宮承凰不知道是否察覺到了什麽，摟住沈漣漪的肩膀，輕聲道：“漣漪和她不一樣。”
“殿下之心，臣妾自然知道。”
沈漣漪許是被宮承凰這一舉動安撫了一下，那點微妙的不安全感，頃刻消散了。
待兩人坐到梅林邊上的小亭子裏時，長孫良娣確是恍惚了一下。
眼前這一幕，叫長孫良娣拿著筆的手一抖，寫下的字甚至歪了去。
要不是有妙綠和妙青站在後頭，長孫良娣甚是想對著素雪素梅罵上幾句。
這沈漣漪也太過於驕縱了，如此目中無人的事情也做得出來？
當真以為姑母治不了她了？
宮承凰瞥見長孫良娣的怒容，不以為意，只是捏起一塊烤熟的栗子，輕輕遞到沈漣漪的唇邊。
沈漣漪的唇角觸到這一抹溫熱，沒有猶豫，直接就將這栗子吃了下去。
兩人你來我往，倒是叫周遭的宮女和太監們不敢擡頭看。
臉皮薄的宮女倒是已經面色微紅了。
除了長孫良娣不開心，在眾人都註意到的地方，還有一道身影，也偷偷死死望著這一幕。
妙橙手裏拎著一個水桶，腰間別著一塊白色抹布，正往正殿走去，她看見宮承凰對沈漣漪如此體貼，眼底不由得浮現出一抹妒色。
她駐足看了好一會兒，這才不甘不願地側過臉去，走入正殿，開始擦拭主殿內的桌子花瓶一類的器具。
素雪此刻本就心不在焉，眼神亂飄，她方才看見了妙橙的反應，倒是稍稍呼吸一緊，她似乎想到了一個絕妙的法子。
此法一出，回去後，長孫良娣必定不會對她怒不可遏。
甚至一高興，還有可能會賞她點東西。
偏殿內的主仆心思各異。
在外頭賞梅的沈漣漪也察覺到宮承凰今日似乎格外的不對勁。
“殿下，您怎麽忽的想要賞梅？”
“漣漪不喜歡梅花嗎？”
宮承凰的問題，叫沈漣漪為難，她的確不是很愛梅花，她更愛那夏日裏盛開的菡萏。
沈漣漪輕聲開口道：“臣妾並非不喜歡梅花，只是梅花非臣妾心中所愛。”
“那你喜歡什麽？”
宮承凰頭一回迫切想要知道沈漣漪的喜號，早前的夜明珠、金銀珠寶沒有叫沈漣漪有所觸動，故而特地命人栽種了這一小片梅林。
到底是他過於沈默，不清楚的事情，不若直接問才好。
哪知道沈漣漪輕聲開口說出的回答，卻叫宮承凰心底生出一抹微妙的、難言的不愉悅之感。
沈漣漪輕聲道：“臣妾喜歡夏日的菡萏，清澈的池水上，生出朵朵透粉近嫣紅的花卉，此番美景，臣妾屢屢不能忘懷。”
冬日裏的沈漣漪甚至比秋日來得更妖艷魅惑，若是此刻下了雪，配以沈漣漪身後的滿樹紅梅。
一副雪景紅梅美人圖，赫然浮現眼前，真真是會叫宮承凰挪不開眼，也記不起來旁的事情。
可偏生宮承凰記起來了，代王府中的那一池菡萏，在盛夏之時，生得一如沈漣漪所描述的那般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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