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 71 章 荒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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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荒誕
“娘, 那是什麽，好好聽呀。”
一個紮著雙丫髻的小姑娘拉著她母親的衣角，向往地問。
“應該是琴吧。”當母親的也不是很確定, 看到女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十分歡喜的樣子, 她決定遲一點再回家, 牽著女兒湊到人群中。
相熟的人給她們讓了個不錯的空位出來。
“這是啥呀？”她壓低聲音問，“怎麽在這兒彈琴？”
“是城裏頭來的女琴師, 說在咱們村表演，不要錢的。”
“不要錢？有這種好事？”
“說是請我們幫幫忙, 嗐, 等會再說，先聽吧，這麽好聽，我從來沒聽過。”
琴聲進入了一個高潮，眾人如癡如醉。
溫素音停下手，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諸位鄉親，這一段我有幾種不同的彈法，我接下來會換一種，想請你們再聽聽看, 覺得是新的好，還是剛才那種好。”
“現在不必決定答案, 明天我還來這裏表演, 到時請告訴我各自的想法，如果說不清哪一個更好，告訴我哪一個讓你們記得更深也可以。”
底下人都好奇地看她, 似乎有些躍躍欲試又有些膽怯。
溫素音給青苗使了個眼色，青苗笑呵呵地拿著一小袋稻米走到眾人面前，“願意幫這個忙的，明天依舊來這裏，說完自己的想法之後，我家夫人會送一份稻米作為謝禮。”
“真的？”底下有些躁動。
“自然是真的，不過你們得認真聽才行。”
陶家別院。
陶家祖孫三人還有另外三位兩位頗有資歷的琴師聚在一處，屋子裏除了他們，連伺候的人都被打發幹凈了。
每個人手上都有厚厚一摞琴譜。
陶崇禮言簡意賅道:“諸位，現在我們已經有了五首新曲，都是上乘之作，現在時間緊迫，我們要從這五首中挑出最好的一首，然後修改精進，直到無可挑剔。”
“妃兒，你是要上臺彈奏的人，你要更用心，你的想法也是最重要的。”
陶漪妃神色冷凝，鄭重其事地說:“請放心，祖父。”
陶鳴鳳沈默不語，這五首中有兩首是他所作，也是他這些年最為得意細細打磨許久的作品，但陶崇禮堅持又花重金請人捉刀作了三首新的，都是他親自出面請名家所作。
陶漪妃看出父親和祖父之間的古怪氣氛，她斟酌道:“祖父，我有個建議，其實並不一定需要挑選一首，這五首我看了，都有精華之處，或許可以選一支為主幹，適當截取化用，如此豈不是能得到集大成之作。”
陶崇禮撫了撫手中的曲譜，和善地問另外請開的兩位琴師，“李老，何老，你們如何看？”
被稱作李老的人沈吟道:“陶小姐所言或許可行，這五首都是延續《春滿城》風格所作，略微修改確實可以巧妙化用，這五首每一支都是頂尖之作，有當世最傑出的曲子，最頂尖的琴師，我不信拿不出一支可以贏過溫家人的千古流芳之作。”
……
溫素音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她覺得很累，今天她又跑了郊外三個村子。
但這些辛苦都是必要的，曲子的基調已經有了，她需要盡善盡美。
不管是達官貴人還是鄉野民夫，不管是懂琴還是不懂琴的人，她相信對音律的感知大概是相通的，她要在終場大比一鳴驚人，打動所有在場的觀眾，就必須要把情和技都做到極致，後者她自己可以把握，前者卻需要足夠多的聽曲人給她答案。
她最後選擇了去郊外鄉間，一是更安全，沒有城內的人多口雜，二是如果最不懂音律之道的村夫民婦都能被她的琴音打動落淚，那些達官貴胄們也可以。
剛到小院門口，卻發現劉媽媽在院子裏等她，這很不尋常。
“怎麽了？”
劉媽媽看見她仿佛遇到救星，終於松口氣，迎上來說:“夫人，來客人了，就是之前來過的那什麽小王爺，我跟他說你不在，他非要進來等，我也不會招待這些貴人，給他倒了茶送了點心，不敢進去，就等著你了。”
劉媽媽半輩子都是當廚娘的，從來沒正經承擔過幫主人出面招待客人的職責，還是一個這樣看起來聽起來都很貴的貴客，這讓她渾身都不自在，若不是怕得罪了人，她甚至想把人趕出去。
“小王爺？他這時候來幹什麽。”溫素音覺得奇怪，她對劉媽媽說，“你不用管了，交給我就行。”
她走進屋子，坐在那裏的果然是焉百裏，他似乎等了很久，姿勢懶洋洋的，這個姿勢讓他發帶上碩大的寶石剛好在燭火照映下，散發出貴氣十足的光芒。
看見她，他迫不及待站起身，語氣有些抱怨，“你終於回來了，我等好久了！”
“小王爺有事找我？”溫素音客氣地問。
“我有話想和你說，琴館人來人往不方便我就過來了，結果你一直不回來。”
溫素音邀他落座，自己在他對面坐下，“這幾日有些事要出城，勞煩你久等了，還請不要見怪。”
焉百裏大咧咧說:“不見怪，我原諒你了。”
溫素音:“……”她暗自告誡自己不與他一般見識，“小王爺想說什麽？”
焉百裏極其認真地說:“我是想跟你說，你不要害怕，我會幫你的，我知道你跟那個陶家不對付，他們想害你對不對？實在不行，我會請大雍皇帝賜婚，把你嫁給我，這樣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也不會把你怎麽樣的，你想讓他幫你家恢覆名譽也可以。”
焉百裏說得認真，溫素音卻覺得自己耳朵仿佛出了問題，她定定看著焉百裏，錯愕至極，青苗更是嚇得差點打翻茶壺。
溫素音許久才找回自己聲音，“小王爺，你在開玩笑麽？我跟你——我怎麽可能嫁給你？”
焉百裏無奈道:“當然是假的呀，你真笨，等你跟我回了玉善，要怎麽樣還不是我一句話的事，大雍皇帝可管不到我那。”
“也就是說，你和我假成婚，只是為了幫我？”溫素音覺得自己越來越難理解這位小王爺了，“小王爺，其實我想問你很久了，你之前就幫過我，還曾經向我示好，可是我們之前並沒有什麽交情，你為什麽願意做這種犧牲來幫我？”
焉百裏望著她的臉，似乎有些不知道怎麽開口，他抓了抓腦袋，有些煩躁地說:“要不是沒辦法我也不想的，誰讓我們流著一半相同的血。”
對著溫素音呆楞的神色，他嘆口氣，“你還不懂麽？你父親從來沒跟你透露過麽，你跟我是一個母親生的。”
他極其認真地說:“我離開的時候，母後讓我找到你，好好照顧你。”
溫素音也嘆口氣，“小王爺，我不知道你從哪裏得來這樣的誤會，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我跟你不可能是一個母親生的，我不會連自己娘親是誰都弄錯，你出生的時候，我們一家人都在京城呢。”
她的母親很早就過世了，她其實對母親了解也不多，也沒有見過母家親戚，只從溫如松那裏知道她母親叫明月，是位十分擅長撫琴的女子。
偶爾問起，溫如松身上總會透出寂寥傷感，跟她說等她長大了再告訴她，久而久之，她也不敢再問了。
“真的！”焉百裏急了，“我有證據的。”他把自己知道的來龍去脈一一給溫素音講解。
“所以，就憑一封信和一些猜測，你就認定了我是公主殿下的女兒，你的異母姐姐？”溫素音許久沒有這樣輕松的笑意了，“公主不是說了麽，我是她故舊之女，我覺得這個答案或許就是真相。”
“怎麽可能。”焉百裏瞪大眼睛，與她四目相對。
“我覺得就是這樣。”
她柔聲說，“我很感激小王爺你對我的援手相助，但我確實不可能是你姐姐，背後緣由或許你親自問一問公主殿下，才能得到答案。”
“是麽……”焉百裏也有些不確定了，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在幹傻事，有些底氣不足。
溫素音鑒定點頭，“是的，雖然你這樣覺得對我有好處，但我不能騙你。”
焉百裏幹咳一聲，“我會弄清楚的，不過剛剛說的話依然作數，若有危險我會幫你的，畢竟母後也托我照看你了。”
溫素音搖了下頭，“小王爺，我感激你的美意，但我並不希望你用這樣的辦法幫我，我想要挽回父親的清名，只有用我自己的實力在大比上打敗陶家才可以，如果我頂著你王妃的名頭，就算陛下下旨，旁人也只會更加質疑，這是我不願意看到的。”
“所以，千萬不要。”
焉百裏有些挫敗，“好吧，如果你這麽想的話，這是你自己拒絕我的，就算母後也不能怪我。”
好不容易送走焉百裏，溫素音終於能喘口氣，她一邊翻看白日送上門的帖子信函一邊笑著同青苗說:“這位小王爺還真是天馬行空，不過，看他倒挺有趣的，如真有個這樣的弟弟，倒也是趣事。”
“是挺有趣的。”
青苗心說，她才是真被嚇了一跳，如果小王爺真在她眼皮底下把溫素音娶走了，她或許可以考慮直接跑路。
“這是什麽？”溫素音註意到一封質地上乘手感極好的帖子，好奇打開。
“雍王殿下說想學琴，邀我去王府給他授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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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 那是什麽，好好聽呀。”
一個紮著雙丫髻的小姑娘拉著她母親的衣角，向往地問。
“應該是琴吧。”當母親的也不是很確定, 看到女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十分歡喜的樣子, 她決定遲一點再回家, 牽著女兒湊到人群中。
相熟的人給她們讓了個不錯的空位出來。
“這是啥呀？”她壓低聲音問，“怎麽在這兒彈琴？”
“是城裏頭來的女琴師, 說在咱們村表演，不要錢的。”
“不要錢？有這種好事？”
“說是請我們幫幫忙, 嗐, 等會再說，先聽吧，這麽好聽，我從來沒聽過。”
琴聲進入了一個高潮，眾人如癡如醉。
溫素音停下手，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諸位鄉親，這一段我有幾種不同的彈法，我接下來會換一種，想請你們再聽聽看, 覺得是新的好，還是剛才那種好。”
“現在不必決定答案, 明天我還來這裏表演, 到時請告訴我各自的想法，如果說不清哪一個更好，告訴我哪一個讓你們記得更深也可以。”
底下人都好奇地看她, 似乎有些躍躍欲試又有些膽怯。
溫素音給青苗使了個眼色，青苗笑呵呵地拿著一小袋稻米走到眾人面前，“願意幫這個忙的，明天依舊來這裏，說完自己的想法之後，我家夫人會送一份稻米作為謝禮。”
“真的？”底下有些躁動。
“自然是真的，不過你們得認真聽才行。”
陶家別院。
陶家祖孫三人還有另外三位兩位頗有資歷的琴師聚在一處，屋子裏除了他們，連伺候的人都被打發幹凈了。
每個人手上都有厚厚一摞琴譜。
陶崇禮言簡意賅道:“諸位，現在我們已經有了五首新曲，都是上乘之作，現在時間緊迫，我們要從這五首中挑出最好的一首，然後修改精進，直到無可挑剔。”
“妃兒，你是要上臺彈奏的人，你要更用心，你的想法也是最重要的。”
陶漪妃神色冷凝，鄭重其事地說:“請放心，祖父。”
陶鳴鳳沈默不語，這五首中有兩首是他所作，也是他這些年最為得意細細打磨許久的作品，但陶崇禮堅持又花重金請人捉刀作了三首新的，都是他親自出面請名家所作。
陶漪妃看出父親和祖父之間的古怪氣氛，她斟酌道:“祖父，我有個建議，其實並不一定需要挑選一首，這五首我看了，都有精華之處，或許可以選一支為主幹，適當截取化用，如此豈不是能得到集大成之作。”
陶崇禮撫了撫手中的曲譜，和善地問另外請開的兩位琴師，“李老，何老，你們如何看？”
被稱作李老的人沈吟道:“陶小姐所言或許可行，這五首都是延續《春滿城》風格所作，略微修改確實可以巧妙化用，這五首每一支都是頂尖之作，有當世最傑出的曲子，最頂尖的琴師，我不信拿不出一支可以贏過溫家人的千古流芳之作。”
……
溫素音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她覺得很累，今天她又跑了郊外三個村子。
但這些辛苦都是必要的，曲子的基調已經有了，她需要盡善盡美。
不管是達官貴人還是鄉野民夫，不管是懂琴還是不懂琴的人，她相信對音律的感知大概是相通的，她要在終場大比一鳴驚人，打動所有在場的觀眾，就必須要把情和技都做到極致，後者她自己可以把握，前者卻需要足夠多的聽曲人給她答案。
她最後選擇了去郊外鄉間，一是更安全，沒有城內的人多口雜，二是如果最不懂音律之道的村夫民婦都能被她的琴音打動落淚，那些達官貴胄們也可以。
剛到小院門口，卻發現劉媽媽在院子裏等她，這很不尋常。
“怎麽了？”
劉媽媽看見她仿佛遇到救星，終於松口氣，迎上來說:“夫人，來客人了，就是之前來過的那什麽小王爺，我跟他說你不在，他非要進來等，我也不會招待這些貴人，給他倒了茶送了點心，不敢進去，就等著你了。”
劉媽媽半輩子都是當廚娘的，從來沒正經承擔過幫主人出面招待客人的職責，還是一個這樣看起來聽起來都很貴的貴客，這讓她渾身都不自在，若不是怕得罪了人，她甚至想把人趕出去。
“小王爺？他這時候來幹什麽。”溫素音覺得奇怪，她對劉媽媽說，“你不用管了，交給我就行。”
她走進屋子，坐在那裏的果然是焉百裏，他似乎等了很久，姿勢懶洋洋的，這個姿勢讓他發帶上碩大的寶石剛好在燭火照映下，散發出貴氣十足的光芒。
看見她，他迫不及待站起身，語氣有些抱怨，“你終於回來了，我等好久了！”
“小王爺有事找我？”溫素音客氣地問。
“我有話想和你說，琴館人來人往不方便我就過來了，結果你一直不回來。”
溫素音邀他落座，自己在他對面坐下，“這幾日有些事要出城，勞煩你久等了，還請不要見怪。”
焉百裏大咧咧說:“不見怪，我原諒你了。”
溫素音:“……”她暗自告誡自己不與他一般見識，“小王爺想說什麽？”
焉百裏極其認真地說:“我是想跟你說，你不要害怕，我會幫你的，我知道你跟那個陶家不對付，他們想害你對不對？實在不行，我會請大雍皇帝賜婚，把你嫁給我，這樣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也不會把你怎麽樣的，你想讓他幫你家恢覆名譽也可以。”
焉百裏說得認真，溫素音卻覺得自己耳朵仿佛出了問題，她定定看著焉百裏，錯愕至極，青苗更是嚇得差點打翻茶壺。
溫素音許久才找回自己聲音，“小王爺，你在開玩笑麽？我跟你——我怎麽可能嫁給你？”
焉百裏無奈道:“當然是假的呀，你真笨，等你跟我回了玉善，要怎麽樣還不是我一句話的事，大雍皇帝可管不到我那。”
“也就是說，你和我假成婚，只是為了幫我？”溫素音覺得自己越來越難理解這位小王爺了，“小王爺，其實我想問你很久了，你之前就幫過我，還曾經向我示好，可是我們之前並沒有什麽交情，你為什麽願意做這種犧牲來幫我？”
焉百裏望著她的臉，似乎有些不知道怎麽開口，他抓了抓腦袋，有些煩躁地說:“要不是沒辦法我也不想的，誰讓我們流著一半相同的血。”
對著溫素音呆楞的神色，他嘆口氣，“你還不懂麽？你父親從來沒跟你透露過麽，你跟我是一個母親生的。”
他極其認真地說:“我離開的時候，母後讓我找到你，好好照顧你。”
溫素音也嘆口氣，“小王爺，我不知道你從哪裏得來這樣的誤會，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我跟你不可能是一個母親生的，我不會連自己娘親是誰都弄錯，你出生的時候，我們一家人都在京城呢。”
她的母親很早就過世了，她其實對母親了解也不多，也沒有見過母家親戚，只從溫如松那裏知道她母親叫明月，是位十分擅長撫琴的女子。
偶爾問起，溫如松身上總會透出寂寥傷感，跟她說等她長大了再告訴她，久而久之，她也不敢再問了。
“真的！”焉百裏急了，“我有證據的。”他把自己知道的來龍去脈一一給溫素音講解。
“所以，就憑一封信和一些猜測，你就認定了我是公主殿下的女兒，你的異母姐姐？”溫素音許久沒有這樣輕松的笑意了，“公主不是說了麽，我是她故舊之女，我覺得這個答案或許就是真相。”
“怎麽可能。”焉百裏瞪大眼睛，與她四目相對。
“我覺得就是這樣。”
她柔聲說，“我很感激小王爺你對我的援手相助，但我確實不可能是你姐姐，背後緣由或許你親自問一問公主殿下，才能得到答案。”
“是麽……”焉百裏也有些不確定了，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在幹傻事，有些底氣不足。
溫素音鑒定點頭，“是的，雖然你這樣覺得對我有好處，但我不能騙你。”
焉百裏幹咳一聲，“我會弄清楚的，不過剛剛說的話依然作數，若有危險我會幫你的，畢竟母後也托我照看你了。”
溫素音搖了下頭，“小王爺，我感激你的美意，但我並不希望你用這樣的辦法幫我，我想要挽回父親的清名，只有用我自己的實力在大比上打敗陶家才可以，如果我頂著你王妃的名頭，就算陛下下旨，旁人也只會更加質疑，這是我不願意看到的。”
“所以，千萬不要。”
焉百裏有些挫敗，“好吧，如果你這麽想的話，這是你自己拒絕我的，就算母後也不能怪我。”
好不容易送走焉百裏，溫素音終於能喘口氣，她一邊翻看白日送上門的帖子信函一邊笑著同青苗說:“這位小王爺還真是天馬行空，不過，看他倒挺有趣的，如真有個這樣的弟弟，倒也是趣事。”
“是挺有趣的。”
青苗心說，她才是真被嚇了一跳，如果小王爺真在她眼皮底下把溫素音娶走了，她或許可以考慮直接跑路。
“這是什麽？”溫素音註意到一封質地上乘手感極好的帖子，好奇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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