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IF線02.[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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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IF線02.
魚歲歲在任務完成之後並沒有第一時間被傳送回現實世界，反而是被困在了系統滯留的虛妄空間。
在那個空間中她不需要解決生理問題，也不需要吃喝，生命是完全恒定的。
閑來無事，她便覆盤起自己在《獵魂》裏的任務表現。
總覺得很詭異。
那時候系統已經提示過任務數值清零，即便是重來一次也不可能會如此迅速地回溯完成，甚至……魚歲歲都覺得最後的任務完成有些莫名其妙。
許晏正好卡在好感度的101%，
怪異地覺醒了自主意識……
她總覺得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可是系統卻並沒有想跟她解釋的意思。
一切的轉折便是在系統重新告訴她去完成阻止許晏角色覺醒的任務。
可是在那一時刻，她好像隱隱聽見了另一道男聲。
是誰在說話……
-
從恒溫的虛妄空間重新回到小說世界，依舊是冰天雪地。
“靠！冬天這麽長啊？”
魚歲歲抱著手臂上下搓著取暖，本就不怎麽認識路，現在倒是好了，就將她這麽丟在這個陌生的地方。
她瞧見不遠處似乎有炊煙升起，便艱難地邁著步子在雪地裏行走。
雪山之上，竟然有一方獵戶。
歲歲環視一圈之後，並沒有發現什麽能夠捕食的生物，無奈現下實在是太冷了，即便沒有想好借宿的借口，也只能先硬著頭皮舔著臉上。
“您好，請問有人嗎……”
…………
魚歲歲擡起手正要進行第二次扣門的動作，就聽見身後傳來了壓雪的聲響。
對上的是一雙銳利陌生的雙眼，眼睫之上還掛著一層雪花。
那雙眼睛盯著魚歲歲看了許久，最後還是出聲問詢：
“姑娘，這大雪紛飛的，你為何會一人在此？”
她為何在此……
其實她本人也蠻想知曉的。
“我……與家人上山玩雪，沒成想一場風雪將我們分別，我不認得下山的路，迷路間就行至了此處。”
這雪山上風雪迷蒙，她確實不認得什麽下山的路。
在周旋之間，魚歲歲總覺得面前的人有些熟悉，那種感覺很若即若離。
面前人歪頭示意她跟上之後背對著她，隨後歲歲就聽見了門鎖開啟的聲音，不過那落鎖的速度並不像是在這冰天雪地裏能產生的速度。
她好像察覺到了一絲法力被使用的痕跡。
註視著那人走進房間，慢慢脫下身上厚重的外套，歲歲才算是見識到了這人的真面目。
是一張沒有見過的面孔。
可是為什麽，好熟悉。
“你，姓甚名誰，家住何方？”
“我叫魚歲歲，家，算是在江南，家庭不和，我早就離開了那個地方。”
“哦？是嗎，看來魚姑娘並不是與家人在此處走散的。”
…………
完蛋了，自我介紹得太順口了，一時之間都忘記了之前編造的那句借口。
她一個絲滑的滑跪，“咚”的一聲杵在男人面前。
“不好意思，但我確實不太認得下山的路，不知可否請您為我指點一下？”
魚歲歲面前的男人揚了個笑，而後聲音從一開始的粗狂之間變得年輕潤澤起來，甚至有些吊兒郎當的感覺，“小丫頭，你當這神山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能走的嗎……”
眼前男人的身影逐漸被升騰起的白霧遮蓋，而後一只纖細的手從中伸出來，捏住她的臉。
“柳淮屹？你怎麽在這兒！”
歲歲現在終於知道方才那種熟悉的感覺是因為什麽了，這家中雖然溫暖，但這主人身上卻並沒有什麽鮮活的人氣，反倒是有一種刻意制造的柴火味。
“我還想問你呢，我這地方，千萬年來都不可能有尋常人類會誤入，更別說你還變了些許樣貌。”
“先前神溫曜同我說你這個丫頭不同尋常，我還不以為然，沒想到你居然真的這麽獨特。”
魚歲歲將身上的東西往地上一撒，就在柳淮屹房子裏轉悠起來。
“這麽大個雪山，這麽大個房子，真就你一個蛇？！”
“你們五仙不討夫人啊？”
她話說完，就感覺到身後溫度好像更加低了。
“怎麽，你不能是喪偶吧……”
柳淮屹一個指關節敲在她腦袋上：“你的腦子整天在想什麽。”
魚歲歲吃痛，抱著腦袋就蹲下來。
“啊……我被柳仙敲笨了！”
魚歲歲不知道這趟回來究竟是過去了多久，她看著柳淮屹面容上並沒有什麽變化，可，柳淮屹畢竟是柳仙，若是容顏千萬年不變，似乎也是合理的。
“你為什麽又回來了？”
柳淮屹將人拉起來，安置在椅子上，放了一杯暖茶在她手裏，對如今模樣的魚歲歲有些好奇。
“因為還有任務沒有完成啊，所以……只能又來麻煩你們啦。”
相談之下，魚歲歲終於了解了一下現在的情況：
距離她的離開已經過去了七年，柳淮屹和神溫曜兩人已經各自護佑一方天地，皇帝也在當初的劫難結束之後不久登基，是一個曾經沒什麽存在感的皇子。
好在和那些人不一樣，這為登基之後總算是真正在為這個天下做事。
柳淮屹看著魚歲歲欣喜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氣。
“你想聽的，應當不只是這些，我還是換些東西同你說罷。”
危機過去之後，許珩澤與初梨擇日大婚。
許晏並沒有回來參加兩人的婚禮，他在很早的時候秘密和裴微夏喝了一場酒，便隱匿行蹤，曾有人說看見他回了一趟慕湳城。
不過慕湳城那時候人去城空，許晏也像是聽見了什麽消息，頹廢了一陣，而後似乎再沒有人知曉他去向何處。
“他沒事回慕湳城幹什麽，我不是早跟他說了我不是那魚稚了……”
“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講究因果循環。
在你告訴他，那些本不該他知曉的事情時，也就一步步促成了他自己的思想。”
歲歲詫異擡頭看著柳淮屹，“你……許晏是不是有何異常？”
在她的矚目之下，面前的人搖了搖頭。
“我和他並無交際，又從何去猜測他的想法。”
可……你們是五仙啊。
都已經是神仙了，連這些天機都不能讓你們窺見嗎。
既然她自己都還有任務沒有完成，這許晏既然已經有所覺醒，那他們就必然會再見，只是按照柳淮屹的意思，他這裏並不是這麽好出入的。
那，是她出神山，還是許晏能闖進來？
“柳哥，你這兒……應該怎麽，不是，我這一介凡夫俗子能出去嗎？”
柳淮屹捏著一撮粉色的發絲在指尖纏繞，撇了撇嘴自說自話。
“之前鬧那些動靜，現在難得清靜，留在這陪陪我聊聊天，不好嗎。”
魚歲歲：…………
要是她沒有什麽額外任務的話，倒也不是不行。
眼見著面前丫頭的糾結，柳淮屹放下翹起的腿，蹲下身盯著她。
“真這麽想出去？”
魚歲歲沒有點頭，她沒有什麽特別的想法，畢竟這個世界不會放任她一直懈怠，走出這裏也不過是推進任務的一環。
“要不柳哥你幫我把許晏傳過來呢，省得我跑一趟，如何……”
她沈浸在自己的偷懶大計中，沒有留意到柳淮屹綠瞳中一閃而過的怒氣：
“對對對，你想要誰過來我都幫你傳喚過來。”
“對啊對啊！”
“對你個頭啊！我是做的正經庇護百姓的活，不是什麽人牙子！”
傳不過來就不傳嘛，動這麽大火氣……
“———這小丫頭回來了你這裏倒是熱鬧……”
歲歲轉頭瞪著柳淮屹，像是在質問：你不是說千年萬年都來不了人嗎？！
和柳淮屹刻意營造的柴火氣息不同，比人影先出現的是焚香的氣息。
這股味道魚歲歲忘不了，是神溫曜。
“你來得這樣快，我還想再逗逗這丫頭呢……”
這對嗎，什麽意思？
神溫曜輕輕捏了下歲歲的臉頰肉：“怎麽，見到我在這兒，很意外？”
魚歲歲老實點頭。
其實，即便柳淮屹再怎麽油嘴滑舌，她內心依舊是相信這粉毛蛇不會是什麽害她的心思。
即便沒有他們兩個，歲歲也會想辦法離開這裏，然後質問系統，怎麽解決許晏覺醒的情況，以及，如何找到他。
“歲歲，若是我告訴你，許晏也在找你，甚至他找你也有他自己的目的。”
“你依然要去找他嗎？”
“要——”
她必須要找到許晏。
千方百計，不死不休。
-
“小許啊，阿姨家那個窗柩又壞了，能不能麻煩你幫忙修理一下啊？”
許晏停下手中的活，向後看了一眼，來人雙手握在一起，面色有些尷尬，不過盯著他的表情倒是一點也不客氣。
他撈起放在石凳上的外套披在身上，神色清平，淡淡道：“知道了。”
走出一段路，沒聽見身後跟上的聲音，反倒是一陣喧鬧。
許晏捏著交領，嘆了口氣。
“不是說要去……”
看見身後的人，他正在進行的話語猛地頓下來，緊捏著衣領的手下意識散開，任由衣衫落在地上，少年擡腳向前一跨，些許疑惑，他不敢確認。
“神溫曜，你……居然帶個姑娘來？”
神溫曜垂眸翻了個白眼，將人推到他面前碎碎念：
“雖然呢，有些許不同，但是沒辦法咯，誰讓人姑娘叫魚歲歲呢……”
那個如禁制一般的名字重新撞進許晏的腦海，他咽了下口水，雙眉微蹙緊緊盯著面前的少女。
與之前稍顯溫和的面向，不像之前那般消瘦，五官皆有些許變換，最後那會兒無法視物的雙眼沒了白緞的遮擋，重新變得清潤，眼神中閃爍著光點。
長得不像魚歲歲，可……哪裏都有歲歲的影子在。
他晃了下腦袋，無奈。
“你明明知曉我將歲歲安置在哪裏了，你怎麽敢當著我的面說這樣的話。”
魚歲歲有些憋不住了，一個腦瓜崩彈在許晏臉上。
少年還未來得及躲閃，就在周圍人驚異的眼光中承受了一個陌生少女的接觸。
小丫頭輕柔的聲音有些發顫，話語裏憋著一股笑意。
“許朝暮，你可以啊，我不回來你不高興，回來了你也不高興，是覺得我連這事都需要用來耍手段騙你是吧？”
許晏雙指點在額頭，他的雙瞳在聞見面前人出聲的時候猛烈地顫動。
真的是……魚歲歲。
歲歲仰著頭湊到他面前，伸手戳了下許晏的臉頰，留下了一次溫熱的接觸。
“這是什麽反應……”
“不歡迎我？”
她捏著自己的下巴假意思考，實則就快要憋不住笑容了。
許晏的雙臂穿過她的側腰，手掌貼著她的後背，將人緊緊攏進懷裏。
“好久不見啊，魚歲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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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空間中她不需要解決生理問題，也不需要吃喝，生命是完全恒定的。
閑來無事，她便覆盤起自己在《獵魂》裏的任務表現。
總覺得很詭異。
那時候系統已經提示過任務數值清零，即便是重來一次也不可能會如此迅速地回溯完成，甚至……魚歲歲都覺得最後的任務完成有些莫名其妙。
許晏正好卡在好感度的101%，
怪異地覺醒了自主意識……
她總覺得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可是系統卻並沒有想跟她解釋的意思。
一切的轉折便是在系統重新告訴她去完成阻止許晏角色覺醒的任務。
可是在那一時刻，她好像隱隱聽見了另一道男聲。
是誰在說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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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冬天這麽長啊？”
魚歲歲抱著手臂上下搓著取暖，本就不怎麽認識路，現在倒是好了，就將她這麽丟在這個陌生的地方。
她瞧見不遠處似乎有炊煙升起，便艱難地邁著步子在雪地裏行走。
雪山之上，竟然有一方獵戶。
歲歲環視一圈之後，並沒有發現什麽能夠捕食的生物，無奈現下實在是太冷了，即便沒有想好借宿的借口，也只能先硬著頭皮舔著臉上。
“您好，請問有人嗎……”
…………
魚歲歲擡起手正要進行第二次扣門的動作，就聽見身後傳來了壓雪的聲響。
對上的是一雙銳利陌生的雙眼，眼睫之上還掛著一層雪花。
那雙眼睛盯著魚歲歲看了許久，最後還是出聲問詢：
“姑娘，這大雪紛飛的，你為何會一人在此？”
她為何在此……
其實她本人也蠻想知曉的。
“我……與家人上山玩雪，沒成想一場風雪將我們分別，我不認得下山的路，迷路間就行至了此處。”
這雪山上風雪迷蒙，她確實不認得什麽下山的路。
在周旋之間，魚歲歲總覺得面前的人有些熟悉，那種感覺很若即若離。
面前人歪頭示意她跟上之後背對著她，隨後歲歲就聽見了門鎖開啟的聲音，不過那落鎖的速度並不像是在這冰天雪地裏能產生的速度。
她好像察覺到了一絲法力被使用的痕跡。
註視著那人走進房間，慢慢脫下身上厚重的外套，歲歲才算是見識到了這人的真面目。
是一張沒有見過的面孔。
可是為什麽，好熟悉。
“你，姓甚名誰，家住何方？”
“我叫魚歲歲，家，算是在江南，家庭不和，我早就離開了那個地方。”
“哦？是嗎，看來魚姑娘並不是與家人在此處走散的。”
…………
完蛋了，自我介紹得太順口了，一時之間都忘記了之前編造的那句借口。
她一個絲滑的滑跪，“咚”的一聲杵在男人面前。
“不好意思，但我確實不太認得下山的路，不知可否請您為我指點一下？”
魚歲歲面前的男人揚了個笑，而後聲音從一開始的粗狂之間變得年輕潤澤起來，甚至有些吊兒郎當的感覺，“小丫頭，你當這神山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能走的嗎……”
眼前男人的身影逐漸被升騰起的白霧遮蓋，而後一只纖細的手從中伸出來，捏住她的臉。
“柳淮屹？你怎麽在這兒！”
歲歲現在終於知道方才那種熟悉的感覺是因為什麽了，這家中雖然溫暖，但這主人身上卻並沒有什麽鮮活的人氣，反倒是有一種刻意制造的柴火味。
“我還想問你呢，我這地方，千萬年來都不可能有尋常人類會誤入，更別說你還變了些許樣貌。”
“先前神溫曜同我說你這個丫頭不同尋常，我還不以為然，沒想到你居然真的這麽獨特。”
魚歲歲將身上的東西往地上一撒，就在柳淮屹房子裏轉悠起來。
“這麽大個雪山，這麽大個房子，真就你一個蛇？！”
“你們五仙不討夫人啊？”
她話說完，就感覺到身後溫度好像更加低了。
“怎麽，你不能是喪偶吧……”
柳淮屹一個指關節敲在她腦袋上：“你的腦子整天在想什麽。”
魚歲歲吃痛，抱著腦袋就蹲下來。
“啊……我被柳仙敲笨了！”
魚歲歲不知道這趟回來究竟是過去了多久，她看著柳淮屹面容上並沒有什麽變化，可，柳淮屹畢竟是柳仙，若是容顏千萬年不變，似乎也是合理的。
“你為什麽又回來了？”
柳淮屹將人拉起來，安置在椅子上，放了一杯暖茶在她手裏，對如今模樣的魚歲歲有些好奇。
“因為還有任務沒有完成啊，所以……只能又來麻煩你們啦。”
相談之下，魚歲歲終於了解了一下現在的情況：
距離她的離開已經過去了七年，柳淮屹和神溫曜兩人已經各自護佑一方天地，皇帝也在當初的劫難結束之後不久登基，是一個曾經沒什麽存在感的皇子。
好在和那些人不一樣，這為登基之後總算是真正在為這個天下做事。
柳淮屹看著魚歲歲欣喜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氣。
“你想聽的，應當不只是這些，我還是換些東西同你說罷。”
危機過去之後，許珩澤與初梨擇日大婚。
許晏並沒有回來參加兩人的婚禮，他在很早的時候秘密和裴微夏喝了一場酒，便隱匿行蹤，曾有人說看見他回了一趟慕湳城。
不過慕湳城那時候人去城空，許晏也像是聽見了什麽消息，頹廢了一陣，而後似乎再沒有人知曉他去向何處。
“他沒事回慕湳城幹什麽，我不是早跟他說了我不是那魚稚了……”
“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講究因果循環。
在你告訴他，那些本不該他知曉的事情時，也就一步步促成了他自己的思想。”
歲歲詫異擡頭看著柳淮屹，“你……許晏是不是有何異常？”
在她的矚目之下，面前的人搖了搖頭。
“我和他並無交際，又從何去猜測他的想法。”
可……你們是五仙啊。
都已經是神仙了，連這些天機都不能讓你們窺見嗎。
既然她自己都還有任務沒有完成，這許晏既然已經有所覺醒，那他們就必然會再見，只是按照柳淮屹的意思，他這裏並不是這麽好出入的。
那，是她出神山，還是許晏能闖進來？
“柳哥，你這兒……應該怎麽，不是，我這一介凡夫俗子能出去嗎？”
柳淮屹捏著一撮粉色的發絲在指尖纏繞，撇了撇嘴自說自話。
“之前鬧那些動靜，現在難得清靜，留在這陪陪我聊聊天，不好嗎。”
魚歲歲：…………
要是她沒有什麽額外任務的話，倒也不是不行。
眼見著面前丫頭的糾結，柳淮屹放下翹起的腿，蹲下身盯著她。
“真這麽想出去？”
魚歲歲沒有點頭，她沒有什麽特別的想法，畢竟這個世界不會放任她一直懈怠，走出這裏也不過是推進任務的一環。
“要不柳哥你幫我把許晏傳過來呢，省得我跑一趟，如何……”
她沈浸在自己的偷懶大計中，沒有留意到柳淮屹綠瞳中一閃而過的怒氣：
“對對對，你想要誰過來我都幫你傳喚過來。”
“對啊對啊！”
“對你個頭啊！我是做的正經庇護百姓的活，不是什麽人牙子！”
傳不過來就不傳嘛，動這麽大火氣……
“———這小丫頭回來了你這裏倒是熱鬧……”
歲歲轉頭瞪著柳淮屹，像是在質問：你不是說千年萬年都來不了人嗎？！
和柳淮屹刻意營造的柴火氣息不同，比人影先出現的是焚香的氣息。
這股味道魚歲歲忘不了，是神溫曜。
“你來得這樣快，我還想再逗逗這丫頭呢……”
這對嗎，什麽意思？
神溫曜輕輕捏了下歲歲的臉頰肉：“怎麽，見到我在這兒，很意外？”
魚歲歲老實點頭。
其實，即便柳淮屹再怎麽油嘴滑舌，她內心依舊是相信這粉毛蛇不會是什麽害她的心思。
即便沒有他們兩個，歲歲也會想辦法離開這裏，然後質問系統，怎麽解決許晏覺醒的情況，以及，如何找到他。
“歲歲，若是我告訴你，許晏也在找你，甚至他找你也有他自己的目的。”
“你依然要去找他嗎？”
“要——”
她必須要找到許晏。
千方百計，不死不休。
-
“小許啊，阿姨家那個窗柩又壞了，能不能麻煩你幫忙修理一下啊？”
許晏停下手中的活，向後看了一眼，來人雙手握在一起，面色有些尷尬，不過盯著他的表情倒是一點也不客氣。
他撈起放在石凳上的外套披在身上，神色清平，淡淡道：“知道了。”
走出一段路，沒聽見身後跟上的聲音，反倒是一陣喧鬧。
許晏捏著交領，嘆了口氣。
“不是說要去……”
看見身後的人，他正在進行的話語猛地頓下來，緊捏著衣領的手下意識散開，任由衣衫落在地上，少年擡腳向前一跨，些許疑惑，他不敢確認。
“神溫曜，你……居然帶個姑娘來？”
神溫曜垂眸翻了個白眼，將人推到他面前碎碎念：
“雖然呢，有些許不同，但是沒辦法咯，誰讓人姑娘叫魚歲歲呢……”
那個如禁制一般的名字重新撞進許晏的腦海，他咽了下口水，雙眉微蹙緊緊盯著面前的少女。
與之前稍顯溫和的面向，不像之前那般消瘦，五官皆有些許變換，最後那會兒無法視物的雙眼沒了白緞的遮擋，重新變得清潤，眼神中閃爍著光點。
長得不像魚歲歲，可……哪裏都有歲歲的影子在。
他晃了下腦袋，無奈。
“你明明知曉我將歲歲安置在哪裏了，你怎麽敢當著我的面說這樣的話。”
魚歲歲有些憋不住了，一個腦瓜崩彈在許晏臉上。
少年還未來得及躲閃，就在周圍人驚異的眼光中承受了一個陌生少女的接觸。
小丫頭輕柔的聲音有些發顫，話語裏憋著一股笑意。
“許朝暮，你可以啊，我不回來你不高興，回來了你也不高興，是覺得我連這事都需要用來耍手段騙你是吧？”
許晏雙指點在額頭，他的雙瞳在聞見面前人出聲的時候猛烈地顫動。
真的是……魚歲歲。
歲歲仰著頭湊到他面前，伸手戳了下許晏的臉頰，留下了一次溫熱的接觸。
“這是什麽反應……”
“不歡迎我？”
她捏著自己的下巴假意思考，實則就快要憋不住笑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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