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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臨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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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臨郡.

出乎她的意料,回去的路上格外的安靜,就好像他們沒有聽見自己說的話一樣,但是歲歲隱隱感覺到了一些不安,這種情緒在看見許晏不在客棧之後更加的強烈。

所以許晏果然是出去了吧,又是去做什麽樣的事了呢,是去找背後的反派商量對策,還是去找微生聞璟單挑找回自己昨天丟掉的面子,她不敢再繼續想下去。

而許晏此刻竟適時歸來,手裏竟然拿著一份紅糖酥。

“你還會去買這些呢?”

許晏隨意地瞥了她一眼,將手裏的東西放下後察覺到房間裏詭異的氣氛,開口說道:“你已經知道擾亂平臨郡城裏的東西了吧,那口紅棺……”

魚歲歲瞬間明白了許珩澤和初梨的反應是怎麽回事了,原來真的有這樣一個東西,而且更巧合的是,居然和自己的夢境相差無幾。

“什麽,真的有一口紅棺嗎?”歲歲佯裝詫異,觀察著幾人的反應。

房間裏的三個人面面相覷,許晏撈起桌上的水壺倒了一杯水,“你不知道,那他們倆怎麽這個反應。”

直到許珩澤跟他把自己的夢境一事說完,許晏輕挑了下眉:“沒人告訴你,你竟然還能提前夢見,你可真是個奇人……”

許珩澤此刻臉上冷得出奇,良久,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歲歲,要不你還是和世子殿下在他的府邸內躲一陣,等我們解決了這事你再回來。”

魚歲歲本身就不是什麽願意將生命付出拯救世界的膽量,她自然也是不想一同去,且不說這個棺槨是否真的像她夢境中那般滲人,再者萬一真的不幸是個難纏的怪物,她真的有把握能出去嗎。

可是不等她出聲回答,系統的面板再次出現在面前。

【平臨郡主線劇情:噬魂紅棺.】

【當前任務進度  10%】

得,就沒有自己不需要去的險境……

“許大哥,我和你們一去吧,聞璟世子通曉奇術,我自然會通知他賞臉一同前行,還希望大家不要因為之前的誤會而孤立他就好。”

當她的話一說出口,自己就已經有些恍惚了,同為任務者,自己的任務竟然在不經意之間暴露給了對方,可是他呢,他的任務會是什麽,會不會對自己或者許家他們幾位有什麽威脅。

許珩澤捏著下巴思索了好一會,才緩緩地開口:“歲歲,雖然說我們有這樣的能力能夠保護你,但是我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你希望通過自己的成長來證明自己。”

魚歲歲瞪大著眼睛,伸著手指了指自己,像是在跟許珩澤確認他的話語,“世子殿下是個厲害的人物,但是我們希望你在相處過程中,保持著懷疑的心,沒有人會一味地對你好,所有的人都會有自己的目的。”

所以呢,他是想告訴自己他們也有自己的目的,所以才會讓自己跟著嗎。

歲歲不敢繼續往下想,這樣聰明的角色,又帶著主角光環,任誰都會拜倒吧。

當天的晚上,當微生聞璟再次進入他們客房的時候,歲歲是有些擔心的。

但是他們談論的很晚,就連初梨都一起參與其中,卻唯獨自己,依舊像是個局外人一樣,被大家拒之門外。

她不知道他們幾人的小會是什麽時候結束的,她只記得自己慢慢適應了沒有電子產品的生活後早睡早起的日子,等到月亮照耀的時候,她已經不知道沈浸在哪個夢裏了。

是甜蜜還是驚詫。

察覺到自己被人輕輕抱起來的時候,掙紮了一下,鼻腔內席卷來濃重的檀木香氣,好在大家都是很照顧她,只要……

只要,不是許晏那個小惡魔就好。

一行人站在一處下行的入口處,面上的表情算不上好看,陰冷的空氣從斜下方侵染,濃重的陰生植物的氣息裹挾泥土氣,像是那種下雨之前的味道。

許晏自顧自準備下去探路的時候被微生聞璟攔住了去路。

“世子殿下攔我作甚。”

許晏那張絕色的臉上,眉峰輕挑,眼睛微微瞇起,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的人。

“許二公子這般英勇,可是讓本人欽佩,只不過謠言兇猛,你們都是我平臨郡來的客人,哪有讓客人獨自涉險的道理,還是我同公子一同下行較好。”

兩人就這麽相對而立,微生聞璟那副笑臉之下顯然有著什麽自己的小心思。

執拗不下之時,似是背後的許珩澤嘆了口氣。

“罷了,還是一同下去吧,小晏回來吧不要沖撞世子殿下。”

歲歲站在他們身後被初梨圈在懷裏,看著幾個大男人在那爾虞我詐,竟然覺得有些好笑。

下行的臺階陡峭悠長,隨著視線看下去,像是永遠也看不見盡頭,身邊的天光逐漸削減,陰冷的空氣在這春末竟然還有些刺骨,果然是個邪物吧。

幾個人走了不知道多久,許晏在歲歲身前停了下來,她貓著腰歪頭看著面前的臺階小徑:“許晏,怎麽不繼續走了。”

“不對。”他輕聲開口。

“有何不對,這就一條路,不繼續走難道還倒著走嗎?”

摩挲的聲音隱隱傳來,這小子又生氣了,可是好像自己問的也不是什麽蠢到家的問題吧。

“這裏被人封了陣法。”

微生聞璟將兩人之間的距離隔開,將歲歲轉移到自己身後,憐惜一般的撫了撫她,隨後將手指在空氣中畫了道什麽,隨即一道明眼的光亮漂浮著,隨著他們視線,光團在向上升起一段距離之後毫無掙紮的炸開。

不過是道簡單的陣法,這小子又在搞什麽花裏胡哨的東西,魚歲歲有些無奈,好像每次遇到些麻煩這聞璟殿下就像是花孔雀一樣,一定得顯擺一下。

她無奈的搖了搖頭,伸手在身上的腰封裏抽了張符紙出來,掐了個決。

隨著符紙被甩到空中,一層輕微的震動後,朦朧的空間好像被撕去了一層包裝,變得更加陰暗,方才還是沒有止境的空間兀然消失,面前幾步之外,即是一道緊閉的石門。

“我們歲歲可真是厲害。”

微生聞璟毫不吝嗇的誇讚著她。

反觀面前冷著臉的許晏,一雙眸子緊緊盯著熟落的兩人,嗆聲:“不過是個障眼法的小把戲,這種手段也就是讓你練練手罷了,有什麽好誇讚的。”

說完之後便邁著步子走到石門面前,石門之上雕刻著不少的東西,頂上的有些看不見了,歲歲蹦跳著妄圖分辨,卻被許珩澤一下摁在原地,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她可以坐在肩上撐她起來看。

魚歲歲不露聲色看了眼身邊的初梨,卻被人抓了個正著,有些尷尬的開口:“初梨姐,要不還是你坐著上去看看?”

初梨只是緩緩搖了搖頭:“我畏高,你還輕些,快些看吧。”

歲歲再次轉向蹲在地上的許珩澤,有些不好意思的問詢:“許大哥,要不然算了,還是你們看吧,我就不湊熱鬧了。”

“嘁——”

許晏發出一聲氣聲,“你到底看不看,戲這麽多矯情什麽……”

額…算了,就許晏這樣的腦子大概是暫時捋不明白情愫關系了。

眼見推脫不去,便也只好硬著頭皮上了。

石門頂部雕刻著洶湧的波濤,水面上冒出來著人頭,他們視線都註視著同一個方向,空中有一個東西周圍散發著光芒,通身渾圓,岸礁之上大家都跪拜在地上,這樣東西就變得更加神秘了。

歲歲看得入神,伸著手就要觸摸上石門,卻被許晏一下打中了手面,鼓著臉皺眉看著他,不知道這小子又在憋著什麽壞水。

“你想死別拉上我阿兄。”

“我就摸一下會怎麽樣啊,你這人好生小氣,這又不是你家的。”

話一說出口,便有些後悔了,至少許晏也是混跡在黑白兩道刀尖上的人物,說不好這真的是他們反派的暗器。

思索間,歲歲還是乖乖收回了手,許珩澤也慢慢蹲下身放她下來。

贅述時,她看見微生聞璟的眉頭越來越緊,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話,故而再次擡頭看著門上的雕刻。

突然間,緊閉的石門松了禁錮,吱呀著開啟。

門口濃重的灰塵被動靜掀起,幾人被灰塵嗆到,猛地咳嗽起來。

魚歲歲還沒調整好便看見身邊的幾人都在慢慢往前走,朦朧之下,那一副如血一般的棺槨在其中慢慢顯現。

灰白中有人轉過了身子,走到歲歲面前,向她伸出了手:“怎麽呆在這不走啊,向前來,別怕。”

歲歲朝著向她伸出手的方向眨了眨眼,思緒裏好像有什麽被忽略了,但還是聽話的將手伸出,兩手相握的時候,籠罩面龐的灰塵終於消散,而她牽住的手,居然是許晏。

許晏感覺到她楞了一下,手像是要縮回,便加重了手上的力度,一下將魚歲歲扯到懷裏,濃郁的檀木香氣絲絲環繞在身側,明明是安定的香氣,此刻卻讓她頭皮發麻,許晏這是怎麽了,還是說,自己這是怎麽了?

歲歲推了推近在咫尺的許晏,可是那人卻絲毫沒有退讓的打算,相握的手此刻沁了不少汗水。

“許晏,你先放開我,我們先去解決平臨郡的問題好不好。”

歲歲盡量將聲音放輕,語調裏帶著濃重的溫柔,至少在沒有弄清楚狀況之前,先不要輕舉妄動。

許晏此刻面白如玉,目似寒星,舒眉淺笑著,絕色妖孽的臉像是被帶上了什麽濾鏡,漂亮得驚人。

“歲歲可是糊塗了,平臨郡離上京城可是遙遙之地,此刻我們之間最大的問題,難道不是盡快商定婚期。”

歲歲下意識松開手,往後退了兩步,卻再次被面前的人攬住腰部帶進懷抱。

心臟像是被人揪住一般生疼,劇烈地不適感蔓延全身。

“許晏,你在胡說什麽,我們現在是在平臨郡準備去解決地下那口紅棺啊?”

他將懷裏的人禁錮得更緊些,拿著手就附上他溫熱的胸膛,“歲歲可是在和我鬧脾氣,可是在怪我迫不及待沒有顧及你的顏面就草草提親。”

歲歲片刻不敢動彈,許晏明明有著強烈的精神潔癖,根本就不可能和自己接觸分毫,面前的人究竟是誰,明明他們打開了石門。

不對,石門有問題。

恍惚間面前的景象再次變換,許晏不再是剛在那副繾綣迷戀的模樣,依舊是那樣的疏離,沒有看向自己的方向,只是他們幾人被面前的紅棺吸引,一步一顫的走向它。

歲歲瞇了瞇眼,眉目肅然,走上前去,在幾人的面前揮了揮手,只是沒有一個人察覺到自己的動作,皆是一副雙目無神的木訥感。

“該死,這破地方究竟埋了什麽邪術。”

微生聞璟和許晏走向紅棺的末端,初梨和許珩澤則是走向頂端,他們將手擡起,在離棺槨還有十幾厘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原本無神的眼睛赫然泛起了白。

眼前的情景,和夢中的景象逐漸相融。

噩夢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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