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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臨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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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臨郡.

對於方才門外的阻攔,外面那些鬧事的百姓似是有些畏懼,良久的沈寂之後,是腳步行動逐漸遠離的聲音。

威望還不小,看來此人有所來頭。

歲歲在心中沈思,相應的劇情節點才姍姍顯現。

江州平臨郡乃是一方中心,雖說和慕湳城一樣地處江南地域,只是相較之下平臨郡更處南方,江州行政據點自然是比小城更為壯闊。

在此處除了郡守之外的尋常官員,還多了一位定居江南的世子爺,這樣想來,方才在門口組織他們的應該就是這位世子殿下了。

魚歲歲從床邊走近門口,緩身伏在門邊底部,將門移開了一道小口,觀望著外面的情況,果然那些人已經沒有了蹤影,只是留下了一人,順著視線向上移動,赫然見到了那位男子。

房門由於外力被一把拉開,歲歲一個沒撐住一下摔到那人腳邊。

磕倒在地的少女蜷著身子,伸出手揉搓著手肘,卻被那人像拎小雞仔似得抓著衣領帶起來。

“我說魚稚,你來這裏怎麽也不提前跟我通傳一聲,倒是讓這些搗亂的人搶了先機。”

聞言,原本偽裝的幾人卸下偽裝,將她扯回來,警惕的看著面前的陌生人。

“小魚稚,這幾個人就是你新交的朋友嗎,讓我好好看看,這幾個人有沒有像你那個摳搜魚府的老爹那樣虐待你……”

少年伸手扶上許珩澤和初梨的肩膀,卻被一下反手相扣以及跌坐在地上。

“誒?”他發出一聲驚呼。

“額……許大哥,初梨姐,先松手吧,這位是在平臨郡隱居的衡陽王小兒子,聞璟世子。”

兩人手頭的動作一滯,齊齊扭頭看向魚歲歲:“你認識他?”

在幾人的註視下也不好意思開口說不認識,只能硬著頭皮點頭認下。

歲歲艱難的夾在幾人之間,顫顫悠悠的組織的語言,畢竟對於這位世子爺,也僅僅是閱讀過知曉名字的關系。

“微生聞璟。”

少年在她的簡短介紹下微笑著輕點了下頭。

“這幾位是……”在介紹幾人身份的時候猛然頓住了,既不能將失魂魄者這樣擾人心安的事件托付,又得將他們幾人的相遇顯得沒有那麽刻意突兀,歲歲咬了下下唇硬著頭皮繼續開口,“這幾位是助我逃離魚府的恩人。”

許晏在聽見她咬牙切齒的最後兩個字後發出了聲輕笑,為了不讓他們露餡,歲歲在心裏大喊了幾聲抱歉,隨後一邊扯上一個胳膊向聞璟介紹:“這兩位是許珩澤和初梨。”

惴惴不安的轉頭不知道應不應該拉起受傷的許晏過來介紹,只是這位世子倒也是一副翹首以盼的模樣,讓魚歲歲傷透了腦筋。

眼見著世子走向床鋪,生怕許晏弄出什麽幺蛾子,一記大跨步坐定在床沿,擋在聞璟面前,傻傻的開口道:“那個,這位是許晏,前些日子受了些傷,不便起身向世子殿下請安,那個…我代勞。”

說罷起身就準備跟聞璟行禮,身邊的人倒是沒什麽好氣的從床上坐起,向來人點了下頭。

眼見著許晏身上星星點點的血漬,魚歲歲害怕聞璟追問,拉著他就走到桌邊和許珩澤他們坐定:“他受傷了,血莫要入了世子殿下的眼,跟我過來坐下。”

“快點把衣服穿上件,傷風敗俗……”歲歲咬著後槽牙轉動著眼眸跟許晏警告道。

“小魚稚,既已脫離魚家,那為何不來投奔我?還是說怕我這個閑散世子比不上他們這上京許家,給不了你庇護?”

少年眉目如畫,和妖孽陰冷的許晏截然相反,又不如許大哥那邊好說話,到底是毓臨宗室國戚,眼神裏還是有著藏不住的狡猾勁。

察覺到周遭的氣氛不好,歲歲扯著生硬的笑打著哈哈:“那個,聞璟世子,多謝你的救命之恩,還有…來日,來日等我們游離完之後定會攜好禮上門道謝,還請世子早些……”

話語還沒說完,就被這死小孩打斷,有些慍怒的握緊了手。

“世子殿下,您還有什麽事嗎?”歲歲忍著惱怒,陪著笑臉詢問。

“聽聞小魚稚你被新封了公主。”

魚歲歲一個機靈,打了個哆嗦,沒想到他這麽快就收到了消息,收斂了一下臉上的驚異,深吸了一口氣:“聞璟世子還有何貴幹?”

“沒什麽大事,就是小時候老是纏著我要嫁給我的小姑娘,不知道現在還願不願意履行。”少年起身走近,臉龐在面前不斷地放大,臉上的笑容不知道是期待還是別有所求。

魚歲歲:

這叫什麽話,小時候還說過這樣的事呢?

幾人皆是一驚,沒想到這世子爺一上來便是求親,許晏此刻穿好了衣衫,正巧坐定就聽見這人莫名被求親,也是覺得有趣,端著茶杯側著腦袋看著面前的好戲。

“那什麽……世子殿下,兒時童言無忌,我一介落魄丫頭怎麽敢高攀您……”

歲歲打著推脫,妄圖後退逃避,卻被少年一把摟住腰肢圈進懷裏,全然斷了她的後路。

“童言無忌?雖說我不看重你的門戶,可是現下你已經受封公主,我們之間可不就是常言裏的門當戶對。”

“額,不好意思啊,我現下不考慮這些。”

若是就這樣被婚事牽絆住了,之後還怎麽完成重塑劇本的任務,還怎麽回家去,誰跟你玩這套,想得美。

歲歲強顏歡笑的回覆完,心裏不知道罵了多久了,轉身就跑到離她最近的許晏身後。

微生聞璟不敢動許晏,歲歲在心裏默默地篤定。

上京城內多的是權貴王族,照理說聞璟對他們不會有什麽忌憚,只是許家是很獨特的存在,有豐功偉業的前臣,明明可以享受不少的功利,奈何所求只是一個自由。

小輩裏更是以近身術法和符咒修術自己站穩了腳跟,他們忌憚,只是沒有辦法以尋常辦法抗衡。

“那既然是小魚稚的意願,我自然願意順應,不過現下平臨郡不比你們慕湳城,若是需要我的幫助,小魚稚,你,親自,來找我。”

聞璟把最後一句話的重點說得明明白白,是個人都明白世子不會輕易放下她。

“我們這還有傷員,世子殿下您還是請回吧。”

魚歲歲推著他就往門口走去,一邊走還一邊嘟嘟囔囔交代著不要一直來找她,自己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等到聞璟走出了房門,關門之際,魚歲歲再次開口:“聞璟殿下,既然我已經離開了慕湳城魚府,往後就不要喚我魚稚了,叫我歲歲就好。”

語畢,低下頭將房門關閉,門口的人還伸著手準備說些什麽,但面對著緊閉的房門,倒是一句話都不好開口。

突然房門再次開啟,歲歲皺著眉頭的小臉迅速湊出來:“聞璟殿下,我再說一遍,我不嫁你!”說完就再次關上了房門,只是門外的世子殿下仍在微笑著回味。

他們初到陌生的平臨郡自然還有很多東西需要向別人請教問詢,現在湊上來個微生聞璟,倒是省去了屢次找人的麻煩,只不過她這個剛被封賞的皇帝義女,就莫名出現了一個青梅竹馬,現在還不好去評價。

“歲歲。”初梨的聲音打破了魚歲歲的沈思。

“來了!”待到回到臥房中,三人的表情卻是各有各的精彩,不用想都知道應該又被誤會什麽了……

“我確實不清楚為什麽會這麽快就已經有人知道了受封的消息,但既然有人已經知曉,人盡皆知只會是時間的問題,為了不讓這個身份妨礙大家行事,還得麻煩大家配合演‘魚稚’癡傻的幌子了。”

許晏拿著面前的茶杯一飲而盡,放下時還不禁輕笑一聲,魚歲歲不解的看著他:“你笑什麽?”

他隨手在身上扯了根幹凈的碎布條,將長發挽起,眉目含笑,這樣的笑,卻讓歲歲察覺著隱隱的不安。

“人人都向往榮華的生活,怎麽到了你這兒,卻還留戀傻子的生活。”他的眼神上下掃視著單薄的魚歲歲,揚了下下巴,又搖了搖頭,“看你談吐逶迤間伶牙俐齒,怕是日後不好演示傻子一角,倒不如,我來幫你訓練一下。”

果然這小子就是沒憋著什麽好事……

歲歲原本想著怎麽回懟他,卻突然心生一計,雙手交叉環在身前,腦袋湊到許晏面前,很危險的距離,但是對付許晏這樣的,就得用一些非常手段:“許晏,你老是盯著我的一舉一動幹什麽。”

“你小子不會是暗戀我,看著有個聞璟這樣強大的追求者趕著上前,你著急了吧……”

話一說完,明顯察覺到房間的目光都聚攏在自己身上,歲歲滿意的揚起笑臉,盯著許晏。

許珩澤和初梨齊齊站定,雙手背在身後,全然一副看戲的標準姿勢。

可是許晏這樣一個在設定上就被框定死的小變態,怎麽會因為這樣短暫的強攻而敗下陣來。

“你?”

他的聲音那一刻變得狠戾。

“你可以圖那小子的錢財,但是他有的我也不怎麽缺。”

“可是我有的,他,可是沒有一絲還手的能力。”

那一刻,歲歲看見他的瞳仁又變成了熟悉的猩紅,沒有的任何開玩笑的面子,眼神裏蕩漾的全是殺氣,只是片刻,再次換上平常的神色。

也是了,按照許晏的脾氣,即便是神佛擋在他面前,他也能雙目不眨的沖上去交戰。

許晏想讓聞璟死,那可是太容易了。

歲歲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撞到許珩澤身上。

“那個…許大哥,微生聞璟,我們暫時還需要他來帶我們通行在這平臨郡,而我確實與他在年幼時有些交集,所以可能最近我會常去找他打聽,其他的一些奇聞軼事,就麻煩許大哥你和初梨姐了。”

歲歲生硬的轉移著話題。

可是突然,他的腳腕上又被纏上了

——是許晏的長鞭。

“方才一鬧,我身上的傷口又裂開了。”許晏看著魚歲歲冒出一句話,“你過來給我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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