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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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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國(3)

姜國,宋今安身著皇帝冕服,在一旁黑袍男人的扶持下走到了上座。

此時殿中空無一人。

她斜覷著身邊人,漫不經心地翻看著手指上的紅色蔻丹,說道:“你這麽幫朕,可有何目的?”

“並無。”

“並無?上弦月,你們新月組織的人是怎麽教你的,你們那個大司祭可不是這樣的。”

黑袍人沈思了一會兒,然後冷漠地說:“我是我,他是他。”

宋今安笑了,“好一個我是我,他是他。朕就需要你這樣的人,哈哈哈。”

轉過頭,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毒辣。她撫摸著金椅,眼底滿是沈醉,當個公主或者皇後有什麽好的,要做,當然就要做這無上的位置啊,她宋今安自生來就不是會仰視別人的人。

想到被她斷了四肢又灌了啞藥的太子,她拋開了最初的厭惡之外還是挺感激他的,要不是他好色,要不是他愚蠢,她也走不到今天這個位置。

聽說景國的軍隊已經打到王城了,那看來她很快就又要見到那個討厭鬼了,也不知她將她忘了沒有,反正她是很期待再次見到她的。

許度,朕等著你來。

“啊嘁——”

“你這是著涼啦?”鄭垚飛快地閃到了一邊,還用手捂住了口鼻。

許羚白了他一眼,拿出帕子蓋在臉上,“分明是你一早吃的大蒜熏到我了。”

見那人還真的開始聞身上的味道,不由地臉一黑,不願再見他。

許羚看了眼手裏的地圖,又擡頭四處去尋找相似的地方,在這密林中到處都是樹,一時間還真分辨不出。

“餵,我們已經根據這地圖在這塊找了好幾天了,王城的人已經開始催了哈,一直在問我們什麽時候去姜國,你身為一軍主將,你倒是拿出點主意來啊?”

三日前,姜國新皇就向許羚送來了請帖,邀她前去姜國共商統一後事,雖不知對方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但既有不費一兵一卒就能實現天下統一的美事,又為何要打呢。於是,很多人都覺得要去,也都在勸許羚同意,但許羚不發一言地就帶人來了這兒,還一來就不走了,獨留他們在王城苦惱,現下已經找到鄭垚身上了。

鄭垚被他們煩怕了,於是便跑來投奔許羚了。

許羚往前走了幾步,權當沒聽到他的聲音,但又怕他得不到答案就一直在這兒礙事,所以她爽快地交給了他一個任務。

“找一個四面靠山的湖?”

“是,一個湖。”

鄭垚轉著腦袋,將四周的景大概看了一圈,然後撓了撓頭,對著許羚說:“要不我們去山上看看?”

“山上?”許羚擡頭,左右後方倒是群山蔓延,就是這前邊空的可以,但按照地圖那個湖就應該在這附近,但他們已經找遍了這周圍,或許,真該上山看看。

點頭認可了這說話,於是,她帶著人往山上走了。鄭垚跟上去,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不是來勸人的嗎?怎麽跟著她一起了?

時已入秋,上山的路並不好走,除了要小心長到路上的根脈之外,還要註意躲避埋伏在角落的蟲子。在鄭垚又一次踩進落葉底下的爛泥中時,許羚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氣。

她朝他伸出了手,看到他費勁地往外拔著腿時,她說:“要不你回去?”

“回去?”鄭垚聲音瞬間提高,抓著許羚的手也隨即收了回來,“我不要你管了,我自己會出來的。”

“柏善兄,你這是……”

“你莫勸我,我是不會回去的,我好不容易才跑出來,回去那群人肯定又要叨叨個沒完。”

他的態度異常的堅定,許羚無法,只能順了他的意。

看著周邊的環境,她從草叢中抽出了一根稍長的樹枝遞給他,“你後邊就先用這樹枝探探路,別一不小心又踩進去了。”

“曉得了曉得了,你先走,我很快就能跟上去。”

許羚也沒拒絕,最後看了他一眼,帶著人就走。

密密麻麻的樹林間,劈開了好幾條路,他們一群人也在山上走了將近半天的功夫也未見什麽人的蹤跡。

正當許羚懷疑她是不是找錯地方時,西南方向傳來了一聲慘叫。

“將軍,是鄭將軍他們。”

有人探路回來,著急地說道。

許羚眉頭一緊,隨即放棄了即將通開的路往叫聲傳來的方向跑去。

“柏善兄——”

遠遠的,許羚便見鄭垚被一大堆蟲子圍在正中,在他的身邊已經有好幾個人倒在地上,身上爬滿了蟲子,生死不知。

鄭垚揮著劍,同樣也看見了許羚,但現在這般情況,他當即朝人喊道:“你們都別過來,這蟲子太多了,而且還有毒,被咬到就沒救了。”

手上已經沒勁,揮劍的動作也逐漸遲緩起來,他有些不甘心但也只能認命,於是他哭喪著臉大聲喊道:“自衡,回去告訴你嫂子,我對不起她。”

“遺言你還是自己親自同嫂子說吧。”

嗯?鄭垚一楞,下意識地朝許羚的方向看去,她不知從哪裏找來了柄弓箭,此時弓滿弦圓,下一秒,他便看到一團火焰朝他沖來。

他的兩只眼睛瞪的極大,腦海中仿佛因這一箭燃起了熊熊火焰,燒滅了他的理智也將一切都給覆蓋了,直到鼻尖聞到一陣令人作嘔的腥臭味,他才怔怔然醒神。

低頭一看,在他的周圍已經死了一片的蟲子,還有些正在火焰中掙紮翻身、四肢亂動,鄭垚虎軀一顫,然後一劍紮了下去。

“媽呀,嚇死我了。”

他後怕地拍了拍胸口,在許羚走到眼前時,下意識地張開了雙臂。

“我的親兄弟啊——”

許羚矮身躲了過去,仔細地觀察起這些蟲子。通體發黑,身穿甲殼,八觸兩須,有拇指大小,倒不像是叢林中自有的。

回頭,見鄭垚郁悶地耷拉著腦袋,她詢問道:“你們做了什麽才會引來這些蟲子?”

“我也不知道啊,我們就是走過這兒,一時有些口渴,見那邊的花生的漂亮,就想摘來解渴,誰知花剛摘下來,它們就不停地冒了出來。”

“花?”許羚轉頭去尋,見右邊的坡上是長著一片暗紫色的花。這花葉瓣極大,花朵本身在其襯托下尤顯袖珍,橘黃色的花芯長在長杯狀的花形之中,像是瓊漿之上的點綴,看起來確實是一副很多汁水的樣子。

但沒那麽簡單,直覺告訴她,剛剛那條路絕對是正確的。

“我們回去。”

一路返回,等他們重新走到剛剛要劈通的那條道上時,一切又恢覆了原狀。

“這……”

有人不敢置信地上前摸了一把,發現這些都是真實的植物,一時間不知該怎麽進行下一步。

許羚看著眼前這一幕,嘴角勾起,眼中暗色浮動,她擡眸直視前方密布的枝葉,就像是那個地方站了一個人,她同其對視,然後斬釘截鐵地說道。

“劈。”

數十個人應聲出列,手拿砍刀,高高舉起然後用力一劈,空氣彌漫著草香,眼前倒下的是一片片的綠色。

有光從前方透來,隨著時間的流逝,另一頭的蜿蜒小道已經有了初步的形狀。

她拍了鄭垚一下,對著他說:“現在下山,將底下的人全都帶上來,還有我事先準備的東西一定不要忘。”

“好。”他雖不解但照做。

此次進山,她一共帶了百人,先前那事沒了幾人,現下又分出一半跟著他下山,餘下的不多了。

目光落在前路上,眉眼間的陰雲漸漸聚起。

希望,他不要讓她失望。

面前的阻礙全都清空了,她帶著人繼續向前,一路往上,直到頂端。

說是頂端,但四面可見仍是群山,這個地方只是這座山的盡處。

“將軍,前邊有湖。”

許羚看到了前邊那蔚藍的湖面,平靜不起波瀾,同地圖上的一致,半月形。

看來,這就是新月組織的根基之所了。

她往前走了幾步,試探性地想去看看這湖下隱藏著什麽神奇,但是,她的影子才剛在湖面上出現,一張銀網便從湖中“刷”的一下升了起來。

水霧炸開,冰冷的湖水此時化作豆大水珠從天而降,砸的人無處可躲。

許羚借力往後飛出一段距離,這才堪堪躲過那張銀網的襲擊。

落地站穩,她的目光穿過發絲滴下的水往前看去,白色的水汽已經慢慢消散,幾道黑影漸漸出現,並正朝著他們走來。

對方的裝扮如出一轍,兜頭蓋腳的黑袍,銀制手套,沙啞地分不出男女的聲音,連身形都差不多。

這樣的存在,只有從小特意培養才有可能。

場面一度寂靜,兩邊的人都只看著對方卻不發一言。

許羚斂眸,暗算兩方的實力,她從前並未見過新月組織的人出手,他們的武功招式她一概不知,但對方對她卻很是熟悉,當下,很是不妙啊。

眼前閃過一道白光,她擡眼便見自己映在刀身上的身影,瞳孔一縮,立劍去擋。

虎口被震的發麻,但好在她成功擋下了這一擊。

借著相近的距離,她一邊格擋著各種攻擊,一邊試圖去看對方藏在帽子底下的臉,不過,對方防備的緊,哪怕被她逼退了好幾個身位,她也未能如願以償。

劍指前方,許羚轉動手腕,一招落雁下沈,將黑袍人打了回去。

既然不讓看,那她就不看了。反正死了之後,隨她怎麽看都行。

“怎麽,你們還想著一個一個上啊?”

見那個人被打退後,另一個黑袍人想接著他上前,許羚直接出聲,有些意味不明地看著他們。

他們這樣倒像是在拖延時間,難不成……

目光上移,在他們身後那座山上,她找到了她想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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