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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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洲（3）
許羚有過遲疑，但還是拿著小香爐出去了。她站在趙公公身邊，視線落在他的臉上，開口，“太子對香料有什麽忌諱嗎？”
趙公公顯然呆住了，而後朝周圍看了眼，起身將許羚拉到角落。
他壓低聲音，“殿下不能聞柏木的味，聞多了會陷入昏厥，這是皇室秘辛，不能外傳的。”
說完後，他小心翼翼地向外看了眼，見沒人聽見，慢慢松了口氣，但在看到許羚手上的香爐時，雙眼立即瞪大，沒松完的氣堵在喉間，手指顫巍巍地指著，不可置信地看向許羚。
許羚在聽到趙公公的話時，面上的震驚與疑惑掩蓋不住，在她的印象中，言祺祀不可能會忌諱柏木。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但很顯然現在不是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許羚將情緒收起，註意力又回到趙公公身上。
柏木一事既屬於皇室秘辛，明面上這建康王府內除了太子本人也就趙公公知道了，他房中的柏木香……難道安王的手已經伸到錦洲來了嗎？
“趙公公？”
“不，不是奴婢，奴婢不會害殿下啊。”
許羚本就沒懷疑是他，但有些事她倒是可以趁機炸一炸。
於是，許羚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而後不發一言地開始逛起王府分給他們居住的屋子。
屋內的香爐都還在，沒有被臨時更換的痕跡，看來幕後的人是肯定他們這一行人除了趙公公都不知道柏木的事，所以才這麽的無所畏懼。
至於趙公公，他不是安王的人嗎？這麽明顯是安王的手筆，怎可能會主動告知給敵人呢。
呆了一圈，許羚確認了，柏木只存於言祺祀的房內。
許羚感慨，多虧了他們的自信啊，但他們或許是小瞧了一個人想活命的心。
眼見著時機差不多，許羚終於拿正眼看一直跟在她身邊欲言又止的趙公公了。
“趙公公，說說吧，或許我們還能活呢？”
許羚聽著他狡辯，耐下性子，她其實是不介意把話掰碎了講給他聽。
“趙公公，要是我沒猜錯的話，建康王妃是安王的人吧，你們相互配合，想將太子的事栽在建康王以及我們身上，但你也跑不掉啊。哦，你不會還指望著回京時安王會保你吧，那你不妨想想，今日之後，我們還有機會回京嗎？而且，你說你幫他做了這麽多事，他會怎麽對你啊？跟著太子是你最大的價值了不是嗎？”
趙公公看著眼前離自己越來越近的人，嚇得不斷後退，一下一下，直到踩到衣角，狼狽地摔在地上。
面色煞白，唇齒發顫，他不是沒有想過，只是心中還留有僥幸。
昨夜的事他是知道的，但他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裝作沒聽見。一顆心七上八下的，當天亮的時候，他盡力裝著，以掩飾自己的害怕，直到看到建康王妃手上的鐲子時，這才安定下來。有王妃中，那他就不用擔心事情敗露後自己會有危險了。但聽過許羚的話後，他這才驚覺，他所謂的安全其實才是最大的危險。
“現在，我問一句，你答一句，殿下若安全回來了，或許你還有命活著。”
許羚在他跟前蹲下，伸出手抓住他的衣領，將人拉了回來，雙目對視著，仿佛下一秒便能奪了對方的心魂。
“那些人扛著的是不是太子？”
“是。”
“柏木的事是你跟王妃說的？”
“是。”
“你們是什麽時候聯系上的？”
“昨夜晚膳時，有人找到奴婢說讓奴婢配合。”
“你知道那些是王妃的人嗎？”
“奴婢不知道，奴婢也是今天早上看到王妃手上的鐲子時才知曉的。”
“太子去哪了？”
“奴婢不知……”
許羚松手，起身嫌棄地拍了拍手，看著重新摔回去的人，聲音中都帶著冷意。
“趙公公，去找王妃，我要知道太子的下落。”
趙公公連滾帶爬地走了，許羚皺眉，看了眼四四方方的天，心中不安。
看來，不能安然地離開錦洲了。
不遠處，有一大隊手持刀劍的護衛疾馳而來，許羚往旁邊看了眼，閃身躲在了假山後邊。
這群人來勢洶洶，直奔太子院落，難不成是來抓人的？
許羚等人過去後，悄悄地跟了上去，見他們將院子團團圍住，暗道不好。
這些護衛應該都是王府的人，至於是奉了誰的命就不好說了。若是王妃，那建康王的態度就很奇妙了。
許羚尋了棵靠近院墻的樹借力爬了上去，高度正好，她能清楚地看到院落內發生的一切。
兩方的武器都已經亮出來了，相互僵持著不肯退讓。
那頭為首的人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在對面來回移動，像是在尋找著什麽人，一遍過後顯然是沒找到，於是將劍尖對準了霞月。
糟糕，他想找的是自己！
“許侍郎呢？”
“我家郎君不在，你們想幹嘛？”
霞月縮在人群後邊，聞言探出腦袋喊道。
“幹嘛？自是我家王爺有請，快點說他在哪？你要是不說，我就把你給殺了。”
“殺了我也不說。”
“哦，殺了你，我也就不怕你家郎君不出來了。上！”那人舔了舔牙齒，朝著後邊一揮手，頃刻便有一堆人圍了上來。
“住手。”許羚早在霞月出口前就從樹上跳了下來，她鎮定地走到院門口，看著裏邊的人，“你不是要找本侍郎嗎？”
在被押走前，許羚對上了霞月的眼睛，她微微搖了搖頭，讓他們放心。
她本來就想去見見這個建康王，沒想到對方也想見自己，倒是巧了。
他們七拐八拐地越走越偏，直到進了一處不知荒廢了多少年的院子時，那群人才松開了手，悉數退了出去，把守在院外。
許羚被猝不及防地推了一下，踉踉蹌蹌地險些摔倒。
站穩後，她環顧四周，只見荒草齊腰，枯樹死井，滿目荒涼。右手邊有一屋子，從外面看起來勉強能夠住人，不由地懷疑到，難不成建康王想要軟禁自己？
她回頭，院外那些人根本沒有半點搭理自己的意思，她只能收回目光，擡腳慢慢靠近那間屋子。
在手能碰到木門時，許羚清楚地聽到屋內有連續不斷的咳嗽聲。
許羚推開門，快速走進，在看到半倚在床上，不斷掙紮著咳嗽的中年男人時，雙眼瞪大。
“您……是建康王！”
建康王難受地朝許羚招了招手，許羚不由地往前走了幾步，但突然想起了什麽，折身在屋子正中央的桌上倒了杯水，而後拿著水杯來到床邊坐下。
餵了些水進去後，建康王的臉色好看了不少，因咳嗽而漲紅的臉也慢慢褪了些顏色。
“你就是許侍郎？是個好孩子啊。”
許羚訕訕一笑，將茶杯放下，恭敬地問道：“王爺，您找臣有何事？”
建康王挑眉，倒是個寵辱不驚的好苗子。
“本王聽說了太子的事。”
見許羚的眼神有過一瞬的犀利，建康王撐著手往後退了點想坐起來。
許羚見狀，忙伸手去扶。
建康王笑了，面上滿是慈祥。
“好啊，真好。如果我大景能多些像你這樣的人才，也就不用怕那些狼子野心之人了。”
許羚的手頓了一下，而後收了回來。自進門後第一次將視線放在建康王臉上。
只聽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出聲。
“王爺覺得臣好，不過是因為臣為您倒了杯水，扶了您一下，在聽聞殿下的事時沒有急躁。您看重臣的謙遜、恭敬、冷靜，臣在此先行感謝。但，世上並沒有一直是這樣的人，臣謙遜、恭敬是因為您的地位比臣高，臣冷靜是因為臣沒有反手之力，事實就是臣卑劣、自私、懦弱，比不上那些狼子野心之人。建康王，您看走眼了。”
許羚起身，往後連退兩步，見建康王面色潮紅，胸膛正劇烈地起伏著，嘴裏一直“你你你”的說個不停，下一秒，有人從門口沖了進來，一下撲到床邊。
她冷眼看著，也不管那搭在脖間的冰涼。
建康王妃輕拍著建康王的胸膛，希望他冷靜下來，而後轉頭對著許羚發火。她起身擡手，一巴掌蓋在許羚臉上，霎時間白凈的臉上浮現紅掌印，似是還不解氣，她擡手還想再打一巴掌，但被建康王及時叫住了。
許羚歪頭時帶動了脖子，此時一抹紅線綻開，有絲絲縷縷的血氣奔湧而出。
建康王見此，目光一頓，看向王妃示意她讓人處理一下。
但她怎會樂意，當即拒絕。
“王爺，他剛剛在您面前胡言亂語的，您管他作甚。我帶了醫者，先讓他給您瞧瞧。”
“舒兒，聽話。”
王妃一楞，心不甘情不願地讓人給許羚上藥包紮。
見傷勢處理的差不多了，建康王直接將人都給趕了出去，只餘下許羚與建康王妃。
許羚從剛剛開始表情便沒有絲毫的變換，她找了個位置，離床邊隔著不近不遠的距離，借著衣袖的遮擋，她的手默默握上腰間軟劍。
“許侍郎，剛剛是內子莽撞了，你多見諒。”
“王爺……”
觸及建康王的目光，建康王妃第一時間閉了嘴。
建康王再次將視線投向許羚，“你剛剛說的也沒錯，人嘛都是有看走眼的時候，本王自然也不例外，希望你也是。”
他握住自己王妃的手，緊了緊，“現在，我們來說說殿下的事。”
“他是本王派人綁走的，但底下人做事沒有方寸，現下本王也不知道他在哪，不日本王會親自進京，向陛下謝罪。”
許羚擡眸，默默地看向建康王妃。
建康王妃此時哪有一點王妃的樣子，眼角含淚，眼眶通紅，反手抓住建康王的手，斷斷續續地說道：“王爺，您這說的是什麽話？明明……”
她停住了，雙手被抓的生疼，她看向自家夫君的眼睛，平日裏對她的冷淡與決絕此刻盡化為擔憂與……濃濃的愛。
她奔潰了，一下泣不成聲。
“你，知道，我是……什麽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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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羚有過遲疑，但還是拿著小香爐出去了。她站在趙公公身邊，視線落在他的臉上，開口，“太子對香料有什麽忌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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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壓低聲音，“殿下不能聞柏木的味，聞多了會陷入昏厥，這是皇室秘辛，不能外傳的。”
說完後，他小心翼翼地向外看了眼，見沒人聽見，慢慢松了口氣，但在看到許羚手上的香爐時，雙眼立即瞪大，沒松完的氣堵在喉間，手指顫巍巍地指著，不可置信地看向許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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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顯然現在不是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許羚將情緒收起，註意力又回到趙公公身上。
柏木一事既屬於皇室秘辛，明面上這建康王府內除了太子本人也就趙公公知道了，他房中的柏木香……難道安王的手已經伸到錦洲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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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奴婢，奴婢不會害殿下啊。”
許羚本就沒懷疑是他，但有些事她倒是可以趁機炸一炸。
於是，許羚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而後不發一言地開始逛起王府分給他們居住的屋子。
屋內的香爐都還在，沒有被臨時更換的痕跡，看來幕後的人是肯定他們這一行人除了趙公公都不知道柏木的事，所以才這麽的無所畏懼。
至於趙公公，他不是安王的人嗎？這麽明顯是安王的手筆，怎可能會主動告知給敵人呢。
呆了一圈，許羚確認了，柏木只存於言祺祀的房內。
許羚感慨，多虧了他們的自信啊，但他們或許是小瞧了一個人想活命的心。
眼見著時機差不多，許羚終於拿正眼看一直跟在她身邊欲言又止的趙公公了。
“趙公公，說說吧，或許我們還能活呢？”
許羚聽著他狡辯，耐下性子，她其實是不介意把話掰碎了講給他聽。
“趙公公，要是我沒猜錯的話，建康王妃是安王的人吧，你們相互配合，想將太子的事栽在建康王以及我們身上，但你也跑不掉啊。哦，你不會還指望著回京時安王會保你吧，那你不妨想想，今日之後，我們還有機會回京嗎？而且，你說你幫他做了這麽多事，他會怎麽對你啊？跟著太子是你最大的價值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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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問一句，你答一句，殿下若安全回來了，或許你還有命活著。”
許羚在他跟前蹲下，伸出手抓住他的衣領，將人拉了回來，雙目對視著，仿佛下一秒便能奪了對方的心魂。
“那些人扛著的是不是太子？”
“是。”
“柏木的事是你跟王妃說的？”
“是。”
“你們是什麽時候聯系上的？”
“昨夜晚膳時，有人找到奴婢說讓奴婢配合。”
“你知道那些是王妃的人嗎？”
“奴婢不知道，奴婢也是今天早上看到王妃手上的鐲子時才知曉的。”
“太子去哪了？”
“奴婢不知……”
許羚松手，起身嫌棄地拍了拍手，看著重新摔回去的人，聲音中都帶著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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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公公連滾帶爬地走了，許羚皺眉，看了眼四四方方的天，心中不安。
看來，不能安然地離開錦洲了。
不遠處，有一大隊手持刀劍的護衛疾馳而來，許羚往旁邊看了眼，閃身躲在了假山後邊。
這群人來勢洶洶，直奔太子院落，難不成是來抓人的？
許羚等人過去後，悄悄地跟了上去，見他們將院子團團圍住，暗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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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侍郎呢？”
“我家郎君不在，你們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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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自是我家王爺有請，快點說他在哪？你要是不說，我就把你給殺了。”
“殺了我也不說。”
“哦，殺了你，我也就不怕你家郎君不出來了。上！”那人舔了舔牙齒，朝著後邊一揮手，頃刻便有一堆人圍了上來。
“住手。”許羚早在霞月出口前就從樹上跳了下來，她鎮定地走到院門口，看著裏邊的人，“你不是要找本侍郎嗎？”
在被押走前，許羚對上了霞月的眼睛，她微微搖了搖頭，讓他們放心。
她本來就想去見見這個建康王，沒想到對方也想見自己，倒是巧了。
他們七拐八拐地越走越偏，直到進了一處不知荒廢了多少年的院子時，那群人才松開了手，悉數退了出去，把守在院外。
許羚被猝不及防地推了一下，踉踉蹌蹌地險些摔倒。
站穩後，她環顧四周，只見荒草齊腰，枯樹死井，滿目荒涼。右手邊有一屋子，從外面看起來勉強能夠住人，不由地懷疑到，難不成建康王想要軟禁自己？
她回頭，院外那些人根本沒有半點搭理自己的意思，她只能收回目光，擡腳慢慢靠近那間屋子。
在手能碰到木門時，許羚清楚地聽到屋內有連續不斷的咳嗽聲。
許羚推開門，快速走進，在看到半倚在床上，不斷掙紮著咳嗽的中年男人時，雙眼瞪大。
“您……是建康王！”
建康王難受地朝許羚招了招手，許羚不由地往前走了幾步，但突然想起了什麽，折身在屋子正中央的桌上倒了杯水，而後拿著水杯來到床邊坐下。
餵了些水進去後，建康王的臉色好看了不少，因咳嗽而漲紅的臉也慢慢褪了些顏色。
“你就是許侍郎？是個好孩子啊。”
許羚訕訕一笑，將茶杯放下，恭敬地問道：“王爺，您找臣有何事？”
建康王挑眉，倒是個寵辱不驚的好苗子。
“本王聽說了太子的事。”
見許羚的眼神有過一瞬的犀利，建康王撐著手往後退了點想坐起來。
許羚見狀，忙伸手去扶。
建康王笑了，面上滿是慈祥。
“好啊，真好。如果我大景能多些像你這樣的人才，也就不用怕那些狼子野心之人了。”
許羚的手頓了一下，而後收了回來。自進門後第一次將視線放在建康王臉上。
只聽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出聲。
“王爺覺得臣好，不過是因為臣為您倒了杯水，扶了您一下，在聽聞殿下的事時沒有急躁。您看重臣的謙遜、恭敬、冷靜，臣在此先行感謝。但，世上並沒有一直是這樣的人，臣謙遜、恭敬是因為您的地位比臣高，臣冷靜是因為臣沒有反手之力，事實就是臣卑劣、自私、懦弱，比不上那些狼子野心之人。建康王，您看走眼了。”
許羚起身，往後連退兩步，見建康王面色潮紅，胸膛正劇烈地起伏著，嘴裏一直“你你你”的說個不停，下一秒，有人從門口沖了進來，一下撲到床邊。
她冷眼看著，也不管那搭在脖間的冰涼。
建康王妃輕拍著建康王的胸膛，希望他冷靜下來，而後轉頭對著許羚發火。她起身擡手，一巴掌蓋在許羚臉上，霎時間白凈的臉上浮現紅掌印，似是還不解氣，她擡手還想再打一巴掌，但被建康王及時叫住了。
許羚歪頭時帶動了脖子，此時一抹紅線綻開，有絲絲縷縷的血氣奔湧而出。
建康王見此，目光一頓，看向王妃示意她讓人處理一下。
但她怎會樂意，當即拒絕。
“王爺，他剛剛在您面前胡言亂語的，您管他作甚。我帶了醫者，先讓他給您瞧瞧。”
“舒兒，聽話。”
王妃一楞，心不甘情不願地讓人給許羚上藥包紮。
見傷勢處理的差不多了，建康王直接將人都給趕了出去，只餘下許羚與建康王妃。
許羚從剛剛開始表情便沒有絲毫的變換，她找了個位置，離床邊隔著不近不遠的距離，借著衣袖的遮擋，她的手默默握上腰間軟劍。
“許侍郎，剛剛是內子莽撞了，你多見諒。”
“王爺……”
觸及建康王的目光，建康王妃第一時間閉了嘴。
建康王再次將視線投向許羚，“你剛剛說的也沒錯，人嘛都是有看走眼的時候，本王自然也不例外，希望你也是。”
他握住自己王妃的手，緊了緊，“現在，我們來說說殿下的事。”
“他是本王派人綁走的，但底下人做事沒有方寸，現下本王也不知道他在哪，不日本王會親自進京，向陛下謝罪。”
許羚擡眸，默默地看向建康王妃。
建康王妃此時哪有一點王妃的樣子，眼角含淚，眼眶通紅，反手抓住建康王的手，斷斷續續地說道：“王爺，您這說的是什麽話？明明……”
她停住了，雙手被抓的生疼，她看向自家夫君的眼睛，平日裏對她的冷淡與決絕此刻盡化為擔憂與……濃濃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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