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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已替換】祖宗他溫涼的嘴唇擦過她的唇角,找對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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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已替換】祖宗他溫涼的嘴唇擦過她的唇角,找對了位置

林北柔回過神, 她正坐在吧臺邊沈思,手邊有一杯石榴石色的Negroni,音樂在四周緩緩流淌。

噢, 今天晚上是派對, 後天是婚禮,這兒是菲茨赫伯特擁有的一座靠近意大利海岸的私人島嶼,婚禮會在這裏舉行。

……等等,奇怪, 為什麽她感覺同樣的事情發生過, 地點不一樣?

上次似乎不是在這邊的莊園, 而是在紐約?

林北柔皺起眉,目光落在手上,高克拉方形鉆戒古典優雅,可是一絲絲不對勁的感覺爬上來,為什麽她感覺鉆戒不應該是方形的?

“貝兒, 找你好久了, 怎麽一個人在這裏?是哪裏不舒服嗎。”一個聲音關切地響起。

“沒有, 隨便打發下時間。”

林北柔轉過去,看到了她的未婚夫大衛·懷丁頓, 大衛是個溫柔優雅的美男子,高知女性和上流千金們的理想約會對象, 她朋友們都認為她很幸運,羨慕她能擁有這樣一個對象, 他穿著半正式的晚間禮服, 打著黑領結。

懷丁頓家族十分古老, 掌握著神秘的資源,名下有眾多最先進的科研所, 就連菲茨赫伯特家族都有求於他們。

這次婚前派對邀請了兩邊的親友,有不少適齡的年輕人,派對主題很浪漫也很熱鬧。

大衛笑了笑:“今天晚上我最好的朋友要來,他是首席伴郎,對了,上個月據說他在一次比賽上認識了一個姑娘,兩人正在嘗試交往中,他們是一起來的,她也會加入伴娘團,因為大衛不想和其他伴娘搭檔。”

大衛手機響了起來,他拿起來一看:“他們到了,走吧,我們去迎接他們。”

林北柔沒覺得哪裏不對勁,大腦告訴她一切都很和諧,她順從地搭上大衛的手,和他一起朝外面走去。

五點四十五的天空依然湛藍,大片大片的雲山被染成金黃赤橘,海水透明如帕拉伊巴寶石,海岸線翠綠,充滿了意大利風情。

阿裏奧斯·索恩伯格剛下直升機,站在莊園前。

他回過神,擡起頭,不知道為什麽,總有種剛剛一剎那,副本瞬間建立的感覺?

他知道自己應該有個本來的名字,但他忘了,他現在是阿裏奧斯·索恩伯格,世界第一的重劍擊劍手。

“阿裏奧斯,你在發什麽呆?我們該進去了。”甜美的聲音響起。

旁邊出現一個穿櫻桃紅真絲長裙的金發女孩,長得像超模一樣,她叫謝麗爾,是他在一次比賽上認識的,兩個人用短信和郵件聯系,一周前決定見面交往,第一次見面,他就帶她來參加最好朋友的婚前派對了。

起碼現有的記憶是這麽告訴他的。

阿裏奧斯淡淡地轉過去,謝麗爾剛想挽上他的手臂,就看到阿裏奧斯蹙起眉。

阿裏奧斯:“抱歉,我的手受傷了。”他的手受了傷,正在休養,所以今年沒有參加比賽。

謝麗爾急忙抽回手:“啊,抱歉,看我,又忘了。”她看上去有一絲懊惱。

謝麗爾內心有種莫名其妙的焦躁,好像事情從剛才起有點不對勁,阿裏奧斯不應該這麽冷淡,他應該更熱情,更迷戀她才對,他的手不應該受傷,謝麗爾解釋不清楚這些想法是哪裏來的。

大門走出來一對看上去十分養眼的情侶,男方朝阿裏奧斯張開雙臂:“阿裏奧斯!好久不見了!”

女方站在一邊看著他們簡短擁抱,握手寒暄,謝麗爾目光落在對方身上。

貝林妲·菲茨赫伯特,菲茨赫伯特侯爵的養女,褐發黑眼,中國人血統,然而和深目高鼻迷戀金發藍眼的西方人站在一起,卻總是勝出的那個,她才二十四歲,略有一丁點尚未消退的娃娃臉,骨相比例細節越看越驚人,睫毛長而濃黑,眼睛介於長圓杏仁眼和平行四邊形之間,眼尾翩翩,瞳仁很大,像黑曜石落在陽光照透的小石潭裏。

肌膚細膩,如東方暖玉,不需要像她們一樣每次打扮都要提前除毛,眼褶多一分顯老少一分單薄,造化精細,嘴唇豐柔如花瓣,不需要任何濾鏡和氛圍,遠看高糊和近看放大,都耐看到一天也看不厭,完全是女媧親手摶捏,任何細微調整都是暴殄天物。

貝林妲個子不算太矮,比不上超模,也有5.6英尺,上天給了她這樣一張臉,還給了她人偶一樣的頭身比和身段,腰細得可以兩只手握住,該有的地方一點不少,渾圓柔軟,優美純凈,任何人不論男女只要一看到她,目光就會落在她身上沈醉得移不開,好像她是什麽春天女神。

貝林妲笑起來左邊有明顯的犬牙,像朝露一樣鮮活生動,讓站在她旁邊乍一眼明艷的西方人越看越瑕疵,總之,貝林妲是全人類通行審美,無媚無俗,她站的地方就是雲間天庭,仿佛來自什麽遙遠仙洲。

謝麗爾被危機感侵襲了全身,當她看到阿裏奧斯的目光落在了貝林妲身上,並且駐足在她臉上,絲毫沒有移開的跡象,這樣的危機感更是達到了巔峰。

謝麗爾主動走上前:“嗨,你一定是貝林妲了,怪不得人們都說你和大衛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我叫謝麗爾,很高興認識你。”

林北柔和她擁抱了一下,感謝她特意來當伴娘,短暫聊了會兒。

阿裏奧斯沒來得及和林北柔說話,他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林北柔轉過身時,她露出的肩胛骨和腰線落入他眼中,一覽無餘,奇怪,為什麽這個人這麽熟悉,阿裏奧斯藏起眼底幽深。

進了城堡之後,有個穿半正式鑲緞tuxedo的大帥哥走了過來,他是菲茨赫伯特家族的繼承人,林北柔沒有血緣關系的兄長,他目光落在大衛和阿裏奧斯身上,大衛主動跟他介紹:“Leroy!這是Alitoth,我最好的朋友,也是婚禮的首席伴郎。”

周閬嶼不冷不熱地看著他們,和阿裏奧斯握了下手,又說:“我找貝兒有點事,你們先去玩。”

林北柔跟著周閬嶼走了,餘光感覺到阿裏奧斯的目光落在她肩背上,像開了一天的燈泡表面一樣燙人,這個人好無禮,明明有女伴,還全程盯著她,到底是怎麽回事。

林北柔有點惱火,惱火之餘心情還有一丁點說不清的擾亂和興奮,好像吸了什麽提神醒腦的薄荷油。

謝麗爾望著阿裏奧斯,他還在盯著林北柔的背影看,大衛遲鈍地根本沒有註意到,旁邊有人過來跟他寒暄了。

“大衛,抱歉瑪蒂爾達的媽媽發燒了,瑪蒂爾達作為伴娘,可不希望她媽媽缺席了你的婚禮。”

來人是個長輩,帶著他的女兒,一個頭深紅發年輕女孩,臉上有些雀斑,眉眼憂郁。

瑪蒂爾達望著大衛,眼裏的含情脈脈一點沒藏著,她才是大衛的青梅竹馬,大家都認為他們會在一起,誰知道大衛卻愛上了菲茨赫伯特家族那位養女,瑪蒂爾達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幽怨。

大衛給了瑪蒂爾達一個簡短的擁抱,和瑪蒂爾達的父親聊了起來,給他介紹了阿裏奧斯和謝麗爾。

瑪蒂爾達的目光落在阿裏奧斯身上,一下子亮了,對謝麗爾視若無睹,徑直搭訕:“Alioth!我一直是你的粉絲,每場你的比賽我都看過,去年我還親自去了現場,非常精彩的比賽,你能給我簽個名嗎?就簽在我手心?”

謝麗爾適時出聲打斷:“Alitoth,我累了,可不可以扶我先去休息室坐會兒?”

瑪蒂爾達:“謝麗爾小姐累了嗎?我來帶你去休息室吧,我對這兒還算熟悉,小時候來過幾次,你是哪兒的人?在哪裏上的大學?我們現在都是伴娘呢,真是奇妙,不是嗎。”

她主動過來挽住謝麗爾,親密地帶她往裏面走,謝麗爾知道自己碰到高段位的了,只能微笑咬牙,跟她應酬起來。

怎麽回事,這個叫瑪蒂爾達的女人是哪裏殺出來的程咬金?

謝麗爾總覺得一切發展都脫離了軌道。

兩個女人一走開,阿裏奧斯反而落了單,他朝林北柔消失的方向走過去,綴滿木犀草的庭院內,有著高大的盆景植物,他聽到了那位繼承人和他妹妹貝林妲的交談聲。

周閬嶼語氣堅硬:“現在取消訂婚還來得及,父親不需要聯姻來維持條件。”

林北柔:“後天就是婚禮了,哥哥……”

周閬嶼:“你根本不喜歡大衛,你連碰都不想碰他,他想親你也被你躲開了。”

林北柔:“那是因為我們戴了守約戒!不要過度解讀了。”

周閬嶼:“你真的愛他嗎,我隨時可以帶你離開,爛攤子我來收拾。”

兄妹二人爭執了一會兒,周閬嶼說了一句戳痛林北柔的話,林北柔氣得摘下手鏈摔在了周閬嶼身上,手鏈落地,意外摔壞了,天然黑珍珠掉了一地,還有三顆火焰狀紋路、木瓜橙調的美樂珠,這玩意比鉆石還貴。

林北柔僵在原地:“……我不是故意的。”

“這是我送你的生日禮物,算了,下次不準這樣發脾氣。”周閬嶼沈聲說,蹲在地上撿珍珠,還冷著臉不要她幫忙,林北柔生氣又難過地離開了,經過轉角,剛好撞在了阿裏奧斯身上。

林北柔:“嗷!”她感覺撞在了墻上,雙手捂住鼻子,疼得眼淚都出來了,細帶高跟鞋讓她趔趄了一下。

阿裏奧斯在她失去平衡之前,環住了她的腰,等她站穩才放開她,低頭看著她,林北柔這才意識到他是誰,仰起頭看著他,近看之下,阿裏奧斯簡直跟他的名字一樣,像天上的星辰一樣耀眼,眼底蘊藏著深不可測的情緒。

第一眼只覺得睜不開眼睛,因此林北柔並沒有發現他瞳眸深處的陰柔冰涼,並不像他外表那樣光輝。

林北柔:“抱歉,我沒看路……”

阿裏奧斯冷不丁開了口:“聽說你也會擊劍?”

這個人聲音怎麽會這麽好聽?!

林北柔耳朵被他的聲音震得陣陣酥麻:“我只在大學時參加過業餘的比賽,我是花劍手,沒有接觸過重劍。”

阿裏奧斯:“聽說這裏有練習場地?你能陪我去試一試嗎。”

林北柔有點沒反應過來:“你手不是受傷了嗎?”

阿裏奧斯:“現在好了。”

林北柔一臉摸不著頭腦地陪阿裏奧斯去了,臨走前跟管家說了聲,如果大衛找她的話,讓管家轉告。

謝麗爾終於擺脫了瑪蒂爾達,借口去洗手間,詢問管家阿裏奧斯去了哪裏,管家說索恩伯格先生想要參觀一下城堡後面的擊劍訓練場,貝林妲小姐帶他去了。

謝麗爾一聽心就沈了下來。

等她來到擊劍場,果不其然看到了阿裏奧斯和貝林妲,阿裏奧斯離貝林妲很近,正在跟她說著什麽,貝林妲臉上有可疑的紅暈,阿裏奧斯從來沒有這麽專註地凝視過一個人。

“小姐,請止步,索恩伯格先生吩咐,不許任何人來打擾。”工作人員禮貌地提醒她,他牛高馬大,謝麗爾絕無可能繞過他。

謝麗爾努力平覆呼吸,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必須想個辦法,就在今天晚上得到阿裏奧斯。

貝林妲是大衛的未婚妻,只要告訴大衛他的未婚妻在跟其他男人調情,大衛自會去找貝林妲那個綠茶精的麻煩。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才第一次見面,謝麗爾就對貝林妲充滿了厭惡和敵意。

謝麗爾回到了城堡,隨便問了個人,對方說大衛去了書房,謝麗爾看到書房門是掩著的,象征性地敲了一下,推門而入,就看到瑪蒂爾達騎在大衛身上,她的裙子都被撩了起來,而大衛壓根沒有推開她的意思,等到他們意識到謝麗爾站在門口,才手忙腳亂地分開。

大衛深吸口氣:“抱歉,謝麗爾,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我可以解釋,請不要告訴任何人。”

謝麗爾諷刺地看了瑪蒂爾達一眼,瑪蒂爾達施施然坐在沙發上,似乎很羞愧很文靜,只有謝麗爾知道這個女人一點不簡單,謝麗爾懶得搭理他們的破事,直接對大衛說:“我剛剛在擊劍場看到貝林妲和阿裏奧斯,他們似乎相處得很愉快。”

大衛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平時優雅紳士的表象被撕破,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暴躁的偏執狂,他騰地一下子站了起來,渾然忘了瑪蒂爾達的存在,直接沖出了書房。

瑪蒂爾達被謝麗爾破壞了幽會,冷笑開口:“你的約會對象被貝林妲搶走了,你就打算什麽都不做嗎?”

謝麗爾微笑:“你的意思是像你一樣,睡她的未婚夫?”她看出瑪蒂爾達和大衛早就存在不正當關系。

瑪蒂爾達也微笑:“貝林妲只是為了家族才聯姻的,她根本不喜歡大衛,睡大衛不會讓我有報覆她的成就感,不過阿裏奧斯就不一樣了,他不但很有個人魅力,就連貝林妲也在偷偷看他,我想阿裏奧斯也非常喜歡貝林妲,要不然怎麽會撇下你,獨自和她相處呢。”

謝麗爾被刺痛了,反唇相譏:“看得出你是真的很愛大衛,後天你愛的人就要和別人結婚了,你一定不好受吧。”

瑪蒂爾達不笑了,她確實對大衛很有感情,哪怕她知道大衛的本性,也還是有著斯德哥爾摩一樣的迷戀,她希望大衛的偏執和占有欲都落在自己身上。

瑪蒂爾達笑容莫測:“不管怎麽樣,我會得到我想要的,而你,謝麗爾小姐,就不一定了。”

謝麗爾:“拭目以待。”

瑪蒂爾達盯著她的背影,瞇起眼睛。

謝麗爾去了女士化妝間,從包裏拿出了一個工具盒,打開盒子,裏面裝著巫術道具,她很快調配出了一支頂級迷情露,今天晚上她就要得到阿裏奧斯,懷上他的孩子,這樣阿裏奧斯就永遠甩不掉她了。

一段信號不好的絮語出現在謝麗爾腦海,帶著強烈的憤怒和怒其不爭:“錯了!不是跟他睡覺,不是懷上他的孩子!是和他元神……控制他!劇本都亂套了!你要先屏蔽……的幹擾!他的修為太強大了,靈力溢出……,你必……主動權!還……那個瑪蒂爾達,她不在你……裏面……”

謝麗爾腦袋一暈,疑惑地搖搖頭,她是幻聽了嗎,可能是行巫術多了,招來了一些不幹凈的東西,謝麗爾拿出一小瓶聖水,往周圍噴了噴,那聲音頓時減弱。

林北柔陪阿裏奧斯在擊劍場消磨了半個小時。

工作人員向阿裏奧斯道歉:“抱歉,懷丁頓先生堅持要進來。”

阿裏奧斯的目光落在大衛身上,沒有從林北柔旁邊讓開的意思,他的身高籠罩著林北柔,林北柔站在他旁邊,體型差和身高差相得益彰,他們兩人仿佛是從同一個遙遠地方來的。

大衛臉上沒有笑容:“可以請你出來一下嗎,貝兒,是和你父親有關的事。”

林北柔一聽到就緊張了:“什麽事?”

她匆匆跟著大衛出去了,一出去,大衛就拽住她的手將她拖走,為了不讓阿裏奧斯跟上來,直接打開一個密道的門,抄近路走過一條走廊,進入往城堡深處,厲聲說:“你為什麽要和他單獨相處!”

林北柔都懵了:“他是客人,說想要參觀,我就帶他來了啊,你放開我!”

她竭力想擺脫他,大衛卻更加用力地拽過她的手腕,臉上爆出青筋,表情扭曲了起來:“要不是我過來,你已經朝他張開雙腿了不是嗎,你從來沒有用那樣的眼神看過我,我還從來不知道你臉上可以露出那種□□一樣的表情!很好,反正後天是婚禮,不需要等!”

他把林北柔推進了另外一個房間,林北柔又震驚又惡心,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力氣也不及他,一下子摔倒在了厚厚的地毯上,大衛正要關上門,門卻紋絲不動。

大衛轉過頭去,看到一個比他還高的身影,下一秒,他就飛了出去,整個人砸在了家具上,掉在地上不動了,似乎暈了過去。

林北柔被那個身影直接從地上抱了起來,落進寬闊堅實的胸膛和修長強壯的手臂,她不需要自己費勁就被放到了地上,重新保持了平衡,對方檢查著她的手腕,聲音低沈冰涼。

“有受傷嗎?抱歉,我剛才追出來,錯過了一點時間。”阿裏奧斯低頭看著她。

林北柔的手腕被他握著,感覺他兩個手指就能把她手腕掰折,他捏著她手腕的方式,好像她是玻璃做的人偶一樣,她完全沒感覺到他在用力,指腹溫熱而輕柔。

林北柔臉上有些發熱:“沒……沒事,我只是沒想到他居然敢在家裏這麽對我,要不是菲茨赫伯特家有求於他家,就憑他剛才,我今天晚上就能取消婚約……”

阿裏奧斯:“他昏過去了,我可以直接帶你離開。”

林北柔連忙說:“不用,被人發現就麻煩了,把他放到床上去吧,假裝他在睡覺。”

她環顧四周,發現這裏居然剛好是家裏給大衛準備的客房,阿裏奧斯按她說的,把大衛拎起來放到了床上,他真的很強,提起一個常年健身的成年男子輕輕松松。

阿裏奧斯走了回來,眼睛一眨不眨望著她,他離她很近,比剛才在訓練場還近,早已超過了社交距離:“你接下去要怎麽辦,難道又要和這種人結婚?”

林北柔:“又?”奇怪,這樣的對話為什麽感覺發生過。

阿裏奧斯眨了眨眼睛,瞳眸像天邊的星辰一樣閃爍,語氣冷淡:“回答我的問題。”

他用命令式口吻時,並不讓人討厭,反而有種莫名讓她心跳脈搏加速的感覺。

林北柔張了張口,卻不由分心,不能怪她,鼻梁完美,即使這樣仰視的死亡角度,他的鼻子也非常符合比例學,停勻又標致,鼻頭鼻珠鼻柱鼻孔無一例外,宛如大理石雕塑,絲毫無損於美貌,讓人看著他就呼吸暫停忘記思考。

林北柔總覺得他的樣子非常熟悉,她好像在很久以前,就這樣擡頭看過他無數遍,熟悉這個角度的他,林北柔太陽穴一疼,不由自主低下頭。

林北柔下巴被指節抵住,然後被擡了起來,神奇的是,他手指接觸她皮膚的一瞬間,太陽穴就不疼了。

阿裏奧斯:“不要和他結婚。”

林北柔陰差陽錯地開口:“……好。”

阿裏奧斯握住她的手,將訂婚戒指摘了下來,隨便扔在了地上。

他們回到了派對上,卻遭遇了亂子,一個地位極高的年老貴婦人的鉆石項鏈丟了,管家正在指揮家政們尋找,然而貴婦人一口咬定是哪個賓客或者他們的家眷拿走了她的鉆石,那是一條稀世玫瑰粉鉆,王室傳承的珠寶,具有特殊意義,周閬嶼正在和她溝通。

貴婦人認為很可能是有專業的間諜混進來盜走了項鏈,要求管家徹查所有客人,這無異於是對其他人的當面羞辱,管家盡量息事寧人,卻無法平息貴婦人的怒火,揚言要讓所有人付出代價,其他賓客也不希望得罪貴婦人,於是答應了讓管家檢查隨身物品。

林北柔和阿裏奧斯有不在場證明,於是遠遠站在一邊看著,林北柔本來想去幫忙,周閬嶼卻不讓她插手。

“你哥哥很保護你。”阿裏奧斯對著林北柔的耳朵說,林北柔不自在地動了動,耳朵紅了。

“不過,如果我是你哥哥,我會用更強硬的手段,不讓你自作主張,為了什麽大局非要和那種人渣結婚。”阿裏奧斯繼續說,微涼的氣息落在她的耳朵和脖頸上。

謝麗爾在遠處看著他們互動,心裏惱恨交加,卻無可奈何,她現在有了大麻煩,迷情露就在她身上,被搜出來就完蛋了,她必須找個地方先把迷情露藏起來,可惜現場被管控了,很多保鏢有條不紊地站在各處,註意著賓客們的舉動。

瑪蒂爾達和她父親站在斜前方,他們背後有個藝術品,那個藝術品造型特殊,剛好和父女兩人形成一個死角。

謝麗爾慢慢走過去,進入了死角,在保鏢註意前,眼疾手快將迷情露扔進了藝術品裏面,藝術品裏面盛著不少軟乎乎的羽毛裝飾品,不會被發現。

過了十五分鐘,貴婦人的鉆石項鏈終於找到了,原來是無意間掉在了花園小徑邊,所有人大松口氣,貴婦人也轉怒為喜,大家繼續輕松地享受派對,夜幕降臨,莊園各處點了燈,流光四溢。

謝輕眠這才回到原位,把手伸進羽毛堆,摸了一會兒,摸到了小瓶子,勾起唇角。

接下去,她等到了一個好機會,周閬嶼過來找林北柔,帶她到旁邊單獨說話,阿裏奧斯落單了。

“阿裏奧斯,我覺得很不舒服,你可以陪我去休息會兒嗎?”謝麗爾虛弱地靠近阿裏奧斯,“聽他們說城堡有供客人休息的客房?”

眾目睽睽之下,她是阿裏奧斯帶過來的女伴,於情於理,阿裏奧斯都不該拒絕她,果然,阿裏奧斯點了點頭,沈默地允許了她,謝麗爾心下一陣松快,主動想挽上阿裏奧斯的手,阿裏奧斯卻很自然地說:“手受傷了。”

謝麗爾只能不甘心地先往前走去,進了城堡,有值守人員帶路,將他們領到了客房。

一進客房,謝麗爾就轉身拿起小瓶子,飛快對著阿裏奧斯噴了三下。

周閬嶼:“大衛哪裏去了?從剛才起一直沒看見他,他就這樣扔下未婚妻不管?”

林北柔心虛:“可能是吃壞了什麽東西,去休息了,他不來更好,反正你也不喜歡他。”

周閬嶼狐疑地看著她:“……等等,你的訂婚戒指呢?”

旁邊就響起了一個低沈的聲音:“想去看煙火嗎?倒計時還有四十五秒。”

林北柔轉過去,看到阿裏奧斯朝她伸出手。

林北柔這才想起今天晚上有定制煙花表演,欣然同意:“好啊!”

她搭上阿裏奧斯的手,他的大手將她全然包裹,沒有這種對比,林北柔還不知道自己的手居然算嬌小的,他們下了臺階,走到海邊草坪上,第一束煙花升空時,林北柔仰著頭,高跟鞋有些不穩,阿裏奧斯伸手扶穩了她。

他的手落在了她的背心,露背禮服讓她的肌膚直接和空氣接觸,現在則直接和他的手心接觸,他五指並沒有完全張開,卻橫跨覆蓋了幾乎她整個背心,暖流順著脊椎同時向上和向下,輻射到肩膀和脖子,電流貫穿全身。

林北柔大腦無法思考,全身感官都在迎合神經元煙花,比眼前的煙花更加攝魂奪魄。

不知不覺她靠在了阿裏奧斯身上,而他順勢攬住了她的肩膀,沒人註意到他們,似乎大家覺得首席伴郎和準新娘這樣靠在一起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林北柔的貼身助理從後方悄悄接近,輕聲引起她的註意:“貝林妲小姐,這邊出了個狀況。”

林北柔旋過身,她的助理通常像影子一樣,沒有大事發生,絕不會主動打擾他們,看到助理表情凝重,林北柔心跳加速,離開了阿裏奧斯的臂彎,走到助理面前:“怎麽了?”

助理悄聲說:“您應該親自過去看看。”

阿裏奧斯走過來握住林北柔的手:“我陪你過去。”

林北柔猶豫了下,不確定家裏的事方不方便讓阿裏奧斯知道,畢竟她才認識他第一天,助理卻輕聲說:“阿裏奧斯先生也應該陪同。”

他們回到了城堡,助理帶他們到了一個房間門口,門口守著保鏢,交叉雙手,對他們嚴肅地點點頭,

助理:“在進去之前,請做好心理準備。”

她在林北柔還是小姑娘時就照顧她了,算是半個長輩,處理事情很有章法,她朝保鏢點點頭,保鏢推開門,助理當先進去了,林北柔和阿裏奧斯跟在後面。

進入套房客廳,他們看見大衛·懷丁頓正把謝麗爾按在沙發上,雙方火熱糾纏在一起,衣服脫了一半扔在地上,但明顯整個過程已經進行到了後半場。

當他們擡頭發現其他人時,謝麗爾一聲尖叫,大衛則怒吼著,嚷嚷一切都是陰謀詭計,有人給他下藥。

謝麗爾仿佛這才恢覆了清醒,絕望地伸出手:“不不,阿裏奧斯,聽我解釋,事情不是這樣的。”

助理讓保鏢擋住了她。

阿裏奧斯沒有看他們一眼,攬住林北柔肩膀就出去了,林北柔一臉懵地跟他走了。

助理讓保鏢接管現場,兩個高大保鏢按住了大衛和謝麗爾,盯著他們穿好衣服。

“實際上,隔壁房間,我們還發現了這位。”助理打開隔壁房間,林北柔看到地上躺著一個人,是瑪蒂爾達,她兩眼圓睜,手上有一個小瓶子,瓶子是空的。

助理說:“我們找人看過,裏面似乎是一種強有效的催情劑,調了監控後,我們發現謝麗爾小姐想對阿裏奧斯先生使用催情劑,不過她似乎認錯了人,目標對象變成了懷丁頓先生,瑪蒂爾達小姐也發現了催情劑,想對阿裏奧斯先生用這個,但她被謝麗爾小姐發現,謝麗爾小姐用某種手段殺死了她,之後催情劑生效,事情就變成這樣了。”

林北柔張開嘴,偷情出軌是一回事,出人命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怪不得助理表情這麽凝重。

林北柔深吸口氣:“聯系我哥哥過來,讓他決定怎麽處理。”

周閬嶼很快趕到,他完全沒有封鎖消息的意思,直接報了警,警方趕到現場,逮捕了謝麗爾和大衛,派對變成了議論紛紛的八卦現場,之後周閬嶼趁機宣布兩家暫時取消婚約,賓客全部嘩然。

阿裏奧斯也被叫過去問話了,林北柔陪著他,兩個人走出警察局,直升機在附近停機坪等著他們,阿裏奧斯抱住了她的肩膀:“後天你不用結婚了,有什麽打算?”

林北柔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我不知道,你有什麽安排。”

阿裏奧斯目不轉睛地望著她,林北柔怔了一下,毫無預兆地,被阿裏奧斯傾身的動作施了定身咒。

凝在她臉上的灼燒一樣閃亮的視線,唇角的松弛,唇瓣的微張,身軀的前傾,喉結的滑動。

他溫涼的嘴唇擦過她的唇角,找對了位置,壓在了她的嘴唇上,仿佛有某種不可抵抗的牽引力讓他這麽做,而他一點拒絕的意思都沒有。

酥酥麻麻的暖流像冬日的溫泉水,浸沒了她全身,他的唇壓上她的時,好像最後一塊缺失的零件被找到了,被推回了該有的位置,哢噠一聲,心靈齒輪再度運行。

煙花火星一樣的灼燙,跳動閃爍,從不斷點對點輕觸進而加重碾壓的唇,蔓延到臉上,脖子和肩膀,流下去,遍抵四肢百骸,連骨頭都軟化了。

這是個非常甜蜜纏綿的吻,讓她忘記了周遭的一切,她完全倒在了他的臂彎裏,體重輕飄飄的,他承接著她,好像她是他掌心的一片羽毛。

不可思議的感覺充滿了阿裏奧斯的全身,他感覺自己捧著他自己的全世界,沒有什麽能讓他把嘴唇從林北柔嘴唇上移開,也沒有什麽能讓他放手,他黑魆魆的眼睛近乎完全闔攏,只留一線,足以讓他看清林北柔,有什麽東西在他靈魂裏膨脹了起來,洶湧的記憶開始漲潮,他好像要想起什麽了。

林北柔太陽穴突然一陣刺痛,縹緲的鈴聲響起。

謝輕眠的身影出現在了前方,就像副本裏一個突兀的bug,她這次又失敗了,只要魏瑕和林北柔產生真正的連接——以接吻為標識——魘鈴就會宣告她的失敗,這個副本再重來幾次,都是一樣。

既然如此,那就重新改寫劇本。謝輕眠極其不甘心地盯著他們,眼神染上自己也沒有察覺到的怨毒,魘鈴的反噬汙染了她的心智。

這次,她不會手下留情,林北柔最好死在夢魘裏。

“副本重啟。”謝輕眠咬牙切齒說出每個字。

在被黑暗淹沒之前,林北柔終於想了起來,然而只剩兩秒時間。

司空晏。阿裏奧斯。

司空晏比她先一步想起,他抱著她,懷抱密不透風像一座城堡,他的低語清晰有力,讓鈴聲變得弱不可聞。

“林北柔,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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