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已替換】野狗家兔的追逐游戲,“你渴望我,渴望瘋狂,你內心很清楚。”

關燈
第12章  【已替換】野狗家兔的追逐游戲,“你渴望我,渴望瘋狂,你內心很清楚。”

林北柔心一橫, 不信邪地猛然轉身,椅子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臥室門那裏什麽都沒有。

然而她胸口好像滑入了一塊特別冰涼的東西,剛剛還關著的臥室門, 莫名其妙地打開了一半, 家裏沒有風,沒有人,不可能是她自己打開的。

從臥室門看過去,能看見幽暗的走廊, 為了省電, 外面沒有開燈。

這就像一個可怕的夢魘, 在林北柔焦慮發作的噩夢中,她總是夢見上一秒還好好關著的門,下一秒就打開了,她過去關,卻怎麽都關不上, 而門外一片黢黑, 某種迫切而恐怖的感覺罩頂, 仿佛再不關門,就會有可怕的鬼怪沖進來。

走廊外面會有人嗎?那個不知道哪裏來的瘋子跟蹤狂現在潛伏在客廳嗎?

林北柔想站起來, 冷靜地走出去查看,身體卻不聽使喚, 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寶貝,你看上去嚇壞了, 雖然那樣也很可愛。”

林北柔看到消息提示, 用顫抖的手打下兩個字。

邦妮呼嚕嚕助眠:“去死。”

對方消息秒回。

“註意你的語氣, 小姐。”

“現在,乖乖站起來, 出去看一眼,否則我會和你玩追逐游戲。”

“我會殺了周閬嶼。”

他瞬間附上一段視頻,幾秒的視頻上,周閬嶼正在自己的地方處理事務,看著很忙碌,完全沒註意到他在被註視著,額頭中心出現了一個紅點,正在被瞄準。

林北柔不寒而栗,冷汗沿著脊背而下,對方的手段超過她預期,實力在周閬嶼之上,難道對方也是個什麽編號者?

“三,二,一。”

林北柔身體比她意志先動了,她起身跌跌撞撞去了走廊,啪地打開燈,外面一個人都沒有,林北柔快步走過去,在每個地方都繞了一圈,家裏除了她,沒有別人,窗戶也都好好關著,大門也鎖著,智能鎖沒有被侵入的痕跡,監控記錄也沒有人經過。

林北柔握著手機,深深調整呼吸,電腦端的消息同步出現在了手機上。

“你真不該激怒我的,親愛的,我是很體貼的愛人,現在我讓你一個人待會兒。”

“不要再聯系其他人,試圖求救,我可以殺了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

對方結束了對話,安靜了下去。

林北柔這天晚上失眠了,大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著,夢中也睡不安穩,夢見一個看不清臉的高大黑影,在後面追逐她,她拼命跑,就是甩不掉他,他殺了所有人,包括周閬嶼,包括她家裏人……

林北柔驟然驚醒,天光大亮,她昏昏沈沈拿起手機,居然已經十一點半了。

兩個小時前,物業群艾特了所有人,發來一則通知。

小區管道老化,剛剛發生了爆管,下午工人會開挖管道搶修,將漏水點修好,預計會停水24小時,大家盡早儲水,並發來了臨時接水的地點。

林北柔起床去了洗手間,一開水龍頭,果然沒水,好在旁邊有水桶,她有節水的習慣,裏面是幹凈的用水,林北柔稍微洗漱,穿好衣服,去廚房拿了幾個桶,拖著推車,下去接水了。

一想到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她就心情沈重。

她唯一能求助的是周閬嶼,結果對方有著能殺死周閬嶼的實力。

此時快到中午做飯時間,接水點排起了長隊,林北柔加入隊伍,拿起手機。

她像上墳一樣點開昨天的對話框,不想看對方發了什麽新消息,卻不得不看。

沒有消息。

對話還停留在昨天晚上。這並沒有讓林北柔感到多少安慰,反而讓她心依然懸著,感覺很空洞無力。

魏瑕那邊還沒解決,現在又多了個神經病。

它是她經營助眠賬號時,就開始關註她了?然後決定把她人肉出來?

它還剛好是組織裏某個神秘人物,地位和身份在周閬嶼之上,可能和魏瑕差不多,所以毫無顧忌地威脅人,因為他殺人不用付出代價。

林北柔盯著手機,過於專註,沒有註意到隊伍附近一個高大人影走了過去。

小區裏一些年輕人對顏值和身材天然敏感,自然而然望了過去,對方離得遠,沒看清,都有點遺憾地收回視線。

那個人影肩寬背闊,手腳修長,頭肩和腰身比例像模特轉行去當了雇傭軍士,他穿著寬大的黑色兜帽衫,帽子蓋在腦袋上,帽衫還有一塊布拉上去擋住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隱藏在陰影裏的眼睛,雙手插在兜裏,下面穿著防刮布材質的黑色長褲,有很多口袋,還有一雙半舊但結實耐穿的黑色訓練鞋。

他體格如此高大,移動卻宛如幽靈,神出鬼沒的,沒有發出一點聲音,走上樓梯,爬了十九層樓,一點氣都不帶喘,如履平地,到了某一門戶前,監控自動失靈,他拉開門,走了進去,還不忘了在馬裏奧圖案的鞋墊上蹭蹭鞋底,然後套上一雙一次性鞋套,像個接受了維修預約準點出現的工人。

他表現得如此日常正常,仿佛主人不在家是很自然的一件事。

這人目的明確,駕輕就熟,直接穿過走廊,進了林北柔的臥室。

他站在原地,先是輕輕吸了一口氣,像在聞臥室裏的味道,林北柔喜歡通風,臥室沒有什麽強烈的氣味,他依然聞了好一會兒,仔細品味床鋪殘留的棉織品氣息。

還有一點乳木果燕麥牛奶的氣味,來自床頭櫃上一大罐潤膚乳。

平價好用的產品,符合林北柔的消費習慣,那人站在那邊,一動不動,盯著床鋪,似乎在想象林北柔洗完澡,裹著浴巾坐在床上,打開罐子往身上塗潤膚乳。

他沒有走過去臉朝下倒在床上,只是彎下腰,仔細理了理看上去很軟乎的森林兔圖案的被子,把皺巴巴的床單抹平。

然後他走到床頭櫃前,拖下手套,擰開罐子,沾了一點潤膚露用指腹撚開,皮膚溫度讓好聞的香味散發了出來,留駐在他鼻息間。

嗯,是林北柔身上的味道。

他看到了飄窗旁邊的電腦桌,走了過去,他個子太高了,體型也很強壯,以至於這個臥室於他而言,顯得小了一號,就像恐怖游戲的Boss跑進了女生玩的房間布置小游戲。

電腦沒有設置密碼,他點開了網頁,打開了林北柔的所有社交賬號。

林北柔有個收藏夾名字是“緩解放松”。

他歪了歪腦袋,點了進去。

全部是成人向,包括文字,漫畫,動畫,廣播劇,還有電影,並且都是女性友好內容。

他快速瀏覽著林北柔的喜好,意識到她確實存在一種或者多種偏好。

不管是演員還是聲優,她偏好氣質偏柔和聲音也是青年系的男子,內在具有某種外柔內剛,有一點黑化屬性,收藏夾裏面還有一個專門的分類,名字是綠茶系。

他似乎很有興致,點進去瀏覽了一遍。

林北柔全然不知,自己最社死的裏外外的隱秘都正在被一一研究。

看到中途,黑魆魆的虹膜中心,瞳孔時而擴張,時而收縮,顯出主人變化的情緒。

原本安靜的呼吸,也逐漸加深,修長的指節拉下布料,露出鼻子和嘴唇,顯示嘴唇是微微分開的,舌尖抵住了下前齒內側,紅紅的,一點舌苔都沒有,很健康。

半個小時後,林北柔接水回來,把推車裏面的三桶水取出,推車收起,走回臥室。

她停下腳步,家裏一切正常,她卻總覺得哪裏有點隱約的不對勁。

對方始終沒有再給她發消息,到現在都沒有。

加上客廳和臥室說不上哪兒來一種不對勁,林北柔感覺到一股沈重的心悸。

一開始,她以為那人是個隔著網絡什麽都做不了的廢宅舔狗,然後發現他是個深井冰跟蹤狂,想向周閬嶼求助,結果卻將事態升級,對方不是普通的跟蹤狂,是個隱藏實力身份可能接近魏瑕的深井冰。

過了一天,對方依然沒有動靜。

林北柔漸漸放松了下來,覺得對方失去了興趣。

這樣最好,可能他就像周閬嶼說的,是組織裏某個來試探她的,他的目的達到了,就懶得再浪費時間了。

24小時後水來了,林北柔迫不及待洗了個澡。

她裹著浴巾跳上床,拿起潤膚乳擦全身,擦完後,走到衣櫃前,打開抽屜拿內衣。

……沒找到她想找的那條內褲。

林北柔皺了皺眉,去陽臺衣物筐裏看了看,也沒有,接著她翻遍了衣櫃和床鋪,都沒有找到。

那是她最常穿的一條內褲,奶油白,純棉,不勒人。

更離譜的是,配套的那件內衣也不見了,雖然林北柔洗澡完只穿睡衣,出門才穿內衣,還是讓她心情變差了。

她很喜歡那件內衣,有簡單的蕾絲裝飾,不紮人,無鋼圈無厚墊,很軟,看著可愛,穿著很舒適。

林北柔不會在外在的衣服上花太多錢,幹凈耐穿質量過關就行,對內衣舍得花錢,她皮膚比較敏感,只能穿親膚度很高的天然面料。

林北柔隱約感覺到焦躁,深吸口氣,緩緩吐出。

不對勁。衣服怎麽會無緣無故失蹤。

她穿上睡衣,過去查了門口的監控記錄,記錄上沒有顯示任何有用的東西,門鎖也沒有破壞的跡象。

家裏沒有多餘的腳印,沒有不該有的指紋。

如果是那個神經病,他會不會有能耐做到上述一切?

內衣是他拿走的嗎?……去它大爺的,肯定是!

林北柔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否則她明明記得把內衣好好放在抽屜裏了,怎麽會無緣無故失蹤。

它想怎麽樣?是一種威脅?還是純粹的惡趣味?

林北柔不願去想象它拿到自己那套內衣後會拿去做什麽,光是稍微動念她就氣得要命。

林北柔怒火中燒,索性把臥室其他大大小小物品清點了一遍,看那個變態還拿走了別的什麽沒。

結果,林北柔發現自己的一副舊眼鏡也不見了,她有輕微的近視,有時會戴一下眼鏡。

那副眼鏡陪伴她很久了,金屬有些剝落,但很輕巧舒適,是林子倩買給她的。

從某種程度上,眼鏡是比內衣還要私密的東西,那個神經病一下子就拿走了她最喜歡的兩件私人用品,真不知道該說他心細如發,眼光準確,還是已經變態到無藥可救。

林北柔沖動之下,直接在手機上語音打字,發了消息過去。

邦妮呼嚕嚕助眠:“你偷我東西?你這個死變態!”

正在輸入的提示出現。

“你昨天基本上是在邀請我,寶貝,你總是回覆我每一句話,你不知道這對我來說刺激多大嗎。”

“姓周的不是讓你拉黑我嗎?為什麽不這樣做?因為你不想。”

“你渴望我,渴望瘋狂,你內心很清楚。”

林北柔看著這一行行字,眼皮不斷跳,嘴角微微抽搐,簡直要氣笑了。

她大聲罵了回去,語音轉文字,兩秒不到直接發送。

邦妮呼嚕嚕助眠:“那是因為你威脅我!死變態!你有本事別躲著不見人啊!還是你長得見不得天光?”

罵完之後,林北柔突然意識到她犯了個錯誤,巨大的錯誤。

對方這次沒有正在輸入,文字秒現。

“你在邀請我嗎?親愛的,我馬上就出現在你家,等我。”

林北柔視野震顫,一陣頭暈目眩,腦子好像被搟面棒打了一下。

那一個個標準字體仿佛自帶放大加粗效果,跳動著,擇人而噬,她就是唯一目標。

林北柔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剛才非要激將他,內心深處隱隱約約,還有種被說中了的惱羞成怒,但她死也不會承認的,一邊恐懼於他的言出必行,一邊不自覺地內耗。

消息框彈出了一個視頻,林北柔整個人的節奏都被他打亂了,下意識點開。

一個高大人影逆著光,俯身把鏡頭放好,另一只手對著鏡頭揮了揮,在跟林北柔打招呼,無聲地說嗨。

他的身形瞬間讓林北柔想到了司空晏,汗毛倒豎,就像奓了毛的兔子。

然而下一秒,他兜帽下的臉露了出來,是大半張毀容的臉,傷痕形狀奇怪,像是火屬性法器留下的,永久性不可修覆的創傷,只有右半邊臉是正常無損的。

眼睛鼻子嘴巴,所有五官和司空晏長得不一樣,不是司空晏。

不過那樣一張臉,誰知道他原來長什麽鬼樣子?

林北柔勉強評判了一眼,又多看了兩眼,不情願地承認,即使對方比不上司空晏,還半毀了容,整體骨相和完好的小半邊臉也能看出是個大帥哥,比周閬嶼還更帥一些,而那些奇異的傷痕,反而更讓他顯出一種純粹邪性。

他和司空晏有個共同點,那就是眼睛特別黑,睫毛也特別黑,像黑煤玉,雷暴雨之前靜止的湖水,湖邊長滿了黑色蘆葦。

要不是周閬嶼給她看了魏瑕在審訊室的直播畫面,這一切都解釋不通,林北柔肯定會認為對方就是魏瑕。

盡管他的性格和魏瑕反差也太大了,直白得一點矜持都沒有。

“親愛的,你喜歡我的樣子嗎,我很強壯,我可以把你照顧得很好,我會支付你的全部開銷和賬單,你不需要再為工資奔波,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你只需要做你真正想做的事情。”

視頻最後他說話了。

聲音也像被火燒過一樣,幽暗沙啞,辨不出本音。

他好像對林北柔深入了解到了每一寸縫隙,把她最想聽到的話說了出來。

林北柔很難不有意識地去抗拒,才能勉強抵禦誘惑。

一直以來,林北柔都太累了。

林北柔是個普通人,她很貪心,越缺什麽越想要什麽。

三百多年的任務只為她換來了當個正常人的機會,讓她不被幻聽和幻視折磨,讓她遠離瘋狂。

曾經幻聽幻視,讓她窺見過那個瘋狂的世界,或許在她體內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

她內心深處有一小部分真的在渴望走向瘋狂嗎,就像一個人站在懸崖邊或很高很高的地方,會很恐懼,不是恐懼高度,是恐懼那縱身一躍的誘惑。

林北柔深吸口氣,面無表情回覆對方。

邦妮呼嚕嚕助眠:“我有男朋友了,他比你厲害,你離我遠點,不然他真的會殺了你。”

對方沈默了數秒。

林北柔差點都要在精神上可憐對方了,可能對方因為她的話遭到了很大打擊。

她手機突然震動,界面跳出個完全陌生的手機號。

不知道為什麽,林北柔強烈直覺是他,她鎮定接起,要聽聽對方到底說什麽。

話筒薄膜振動,電子訊號轉為聲波,她聽見了對方的呼吸聲,很深,有些粗重,讓她耳朵發麻。

“你說的是魏瑕嗎?”

對方這句話是以慢慢的語氣說出來的,古怪,微妙,聽不出情緒的起伏。

“正是。”林北柔繼續沒有感情地說,忽略耳邊的燙麻感,這個人的聲音怎麽這麽。

“親愛的,他什麽都不是,我一樣可以殺了他。”

林北柔呼吸一凝,接著本能地嗤笑一聲:“做夢吧你!”

“你不信?我可以證明給你看,接下去一段時間,他都不會出現,不會再讓你感到害怕,怎麽樣。”

他怎麽知道她害怕魏瑕?

“你現在可以開始跑了,呼嚕嚕的邦妮小姐,野狗要來追你了。”

低音充滿了電流感,帶起一絲顯而易見的殘謔笑意,通話終止。

林北柔謔地一下站了起來,沒有猶豫第二下,她迅速收拾東西,把必要物品往包裏裝,匆匆忙忙出了門,跑到電梯前,按電梯,兩部電梯沒反應。

林北柔想起來,業主協會終於和物業達成協議,小區電梯下半年要更換,這段時間偶爾會故障維修。

偏偏在今天,她點進物業群,果然看到他們這幢單元樓的業主一片抱怨。

老小區就是這點不好,什麽都在老化,林北柔在這裏從小住到大,然後去了勝身洲,住的是常人難以想象的仙人樓閣,丹楹刻桷玉除彤庭,現在又回到了這個地方,就像一個荒誕不經又苦甜參半的南柯一夢。

“我一定要買大房子……”林北柔臉皺成一團,格外煩躁地進了安全樓道,司空晏給她的物質條件,讓她沒辦法再適應這些現代普通公寓的生活噪音。

她向下走了兩樓,樓道內空無一人,只有冷白的燈光,密閉如夢核的重覆空間,一股不寒而栗的直覺忽然升起,萬一對方就在下面哪一層等著她呢?他剛剛說了,他要來找她,玩什麽追逐游戲。

林北柔腳步頓住了,從小跑變成了走,謹慎地慢慢下臺階,好像轉角隨時會出現個高大黑影吞噬她。

走到一半,無事發生。

林北柔又氣笑了,對自己這麽不禁嚇感到很惱火,她探出頭,向欄桿下面看了一眼,追逐戰中主角就是這樣判斷追兵的,她只看見無限重覆的欄桿螺旋,露出的臺階邊緣顯示,下面沒有任何人,除非他躲在哪個死角。

林北柔開始產生被害妄想,疑神疑鬼探頭看了半天,遲疑地向下走了一樓,又是無事發生,這種踩樓梯一腳踏空的感覺,讓她心臟很難受,向下看了看,又向上看了看。

上面一層樓,一個腦袋正探出來看著她。

林北柔渾身血液結冰,尖叫悶在喉嚨裏發不出來,那個腦袋就懸在她頭頂上一層樓,和視頻裏一模一樣,高大的肩背,雙臂悠閑地搭在欄桿上,兜帽衫,布料擋住下巴,露出半毀容的臉,一雙眼尾稍微皺起的眼睛,他在笑。

林北柔身體比她大腦先動,嗖一下就竄了出去,跌跌撞撞,差點摔倒在樓梯上,朝下狂沖,開啟了追逐游戲,她聽見對方腳步聲接踵而至,輕巧地落在臺階上,他是故意的,他之前有本事不發出一丁點聲音,就像影子一樣綴在她身後僅有幾米的距離,看她疑神疑鬼下臺階,不知道該多享受當她擡頭看時,受到的幾乎讓心臟爆炸的驚嚇。

他這次沒有開口,沒有說一句話,只是像個沈默而極具壓迫感的獵手,追捕自己的獵物,林北柔被他的節奏籠罩,左奔右突卻撞不出去,他的領域嚴絲合縫,沒有出路,她的體能和速度當然比不過他,他伸手就能抓住她,卻始終只保持著一臂距離,如影隨形,松弛又精細地掌控著這一切,掌舵,支配。

林北柔明明知道,卻毫無辦法,只能像一只虛弱的家兔,奪命狂奔,被迫參與他的野狗游戲。

腎上腺素飆升,血液流動轟鳴,心臟泵動占據全世界,她忘了焦慮,忘了身上背負的累贅,只有眼前的恐懼,隱約天幕傾頹的瘋狂。

集中於一線生死,不用思考,不用念起,蒙然坐霧。

視野劇烈搖晃,抵達了一樓,眼前是最後一級臺階,胸口的希望驟然看見了出口。

“抓住你了,小兔子。”

腰部傳來巨大的反向力量,林北柔好像瞬間被擠進一件魚骨胸衣,勒得喘不上氣,發出窒息的悶哼。

他抱住了她,將她擡離地面,林北柔雙腳懸空,突然被舉到了很高的視野,連掙紮都虛軟無力,沒力氣尖叫,而那雙禁錮她的胳膊,擺弄她輕易地就像擺弄真正的兔子,或者布偶,調整姿勢將她抱小孩一樣抱了起來,興奮沈重的呼吸和滾燙的體溫將她包圍。

林北柔眼前暈開黑斑,意識墜入黑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