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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賀衍翻個身,轉向蘇麥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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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賀衍翻個身,轉向蘇麥麥……

幾個孩子湊在一塊, 不怕餐桌上不熱鬧。

姜阿姨的廚藝很好,平時賀總政委倡導廉儉,也就做做家常小菜, 味道已經能打十分了。今晚上為了迎接小蘇和賀衍回家, 特地準備了這一桌子,可謂美味佳肴色香俱全啊。

大夥兒邊吃邊聊天,周茜還有她領來的表妹杜敏、杜敏對象頻繁地夾著菜,不僅自己吃,也給自家兩娃拼命夾, 碗裏的還沒吃完, 卻先要把菜都裝滿。

就連一貫大大咧咧的賀辭瑯都看不下去了,嘀咕道:“三嬸,你們是不是特意餓過幾頓過來的, 咋這吃相?”

彭若竹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 心裏有點膈應。老三和周茜一家四口整年都在這邊蹭飯,這倒也沒啥,都是一家人嘛, 多幾雙筷子的事兒。可今晚明明是給小蘇賀衍接風洗塵的,真不必這樣計較。

只是她修養好、忍耐慣了,彭若竹便溫柔地給蘇麥麥夾菜:“小蘇多吃點,這是姜阿姨特地給你做的湖北菜。平時上班辛苦,你離家又遠,想吃吃不到, 休假這段時間啊, 想吃什麽就和阿姨說。姜阿姨的手藝好,她都會做。”

周茜聽了,就覺得媽是不是話中有話, 這才把夾菜的頻率放緩了些。

蘇麥麥嘗了一口東坡肉,直誇味道好吃,說改天要向姜阿姨學習學習,聽得姜阿姨也笑呵呵的。

彭若竹便問了她日常生活習不習慣,以及工作上的事兒,蘇麥麥都一一回答,還列舉了一些采訪美麗新軍嫂時的有趣話題。

她聲音悅耳,穿書前又是學新聞傳播的,能把故事說得活靈活現,聽得孩子們都津津有味,舉著筷子忘記了吃飯。

杜敏就不痛快了,她高中畢業想去當兵,沒選上,又想進軍區報社當文職。起先托表姐周茜家的關系,先進去試崗做校對,結果經常錯別字和符號沒仔細,半個月不到就辭退了,之後再想調崗進報社,人家不收了。杜敏為此耿耿於懷,今天聽表姐說起,賀衍哥那個媳婦進了報社,做的還是她夢寐以求的記者,她就想親自過來瞧瞧,看到底哪裏比自己能耐。

結果也就是夠漂亮而已嘛,沒看出強在哪了,哼,想想杜敏心裏更不舒服。曾經她也希望像表姐一樣嫁進賀家,賀衍哥看不上,結果現在卻讓一個路邊遇見的退婚姑娘捷足先登了。

今晚非讓這個姓蘇的女人下不來臺不可!

杜敏就似笑非笑地張口:“小蘇,你們社裏那個歐主任,是不是個戴眼鏡的,沒啥脾氣的中等個?我見過他兩次。他那人好說話沒啥原則,難怪能讓你隨便進去做記者呢,肯定是看在賀衍哥的面子上吧?剛好就運氣湊巧,讓你隨便拍了兩張照片用上了,若換到咱們總軍區,只怕門檻都摸不到的。”

周茜暗自誇讚表妹說話專挑痛點,便逮著機會見縫插針:“要不怎麽說還是和四弟結婚好啊,這如果留在農村老家,別說是一個軍區記者了,就是鎮子的喇叭員都輪不上。難怪人人都想攀高枝嫁幹部,咱們軍區大院裏多少這樣的家庭,有的女方嫁了又不本分,三天兩頭的鬧些花邊緋聞……這麽一想,不工作也不行。雖然咱們這樣的家庭,多弟妹一雙筷子也不是養不起,但閑著無聊,只怕也像別家那樣鬧起傳聞來了。”

周茜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老三正在茶幾上陪父親吃飯,只見話音未落,老爺子的筷子就明顯地頓住了,浮起不悅之色:“該吃飯的時候,就好好吃飯。”

彭老師愛護小蘇,這話哪能聽不出刺兒呢?她忽然有點不理解,自己一輩子盡心盡力地為著這個家庭,幾個孩子雖然不是親生的,可絕對比親生的還要照顧。

尤其賀釗是賀總政委前妻的小兒子,為著這個,她對賀釗格外貼心,就連老四賀衍出生後,也仍然什麽都讓著老三。怎麽到長大了,老大和老二跟賀衍關系都好,偏偏最謙讓的賀釗卻是跟賀衍過不去呢。

放在平時也就算了,今天小蘇第一天到家,也不該這樣話裏話外的磕磣。

彭若竹不想明著惹周茜,便只意味深長一笑:“杜敏你也進過報社,該知道的,即便安排關系進去試崗,幹不好還是要辭退。小蘇一進報社,就連續負責了這麽重要的采訪,可見是有工作能力。”

一下子說得杜敏被噎住,心裏的妒火更加難捱起來。

賀衍就知道賀釗把三嫂那幾個帶過來蹭飯,純粹別有用心。

他的媳婦不容許欺負,賀衍容色淡淡,但嗓音冷沈:“小麥的工作是分報社主動邀請,我事先並不知情。她就算不工作,每個月發表文章的稿費,也不比我工資低,勞煩三嫂你們操心了,實在不必多此一舉!”

啊?還能發表文章?

副團級軍幹部的工資一個月一百二三十塊,駐疆軍人還有各項補貼,加起來可不少呢,小蘇竟然能賺這麽多??

聽得包括彭老師在內的所有人都驚訝了,要知道,眼下是個尊重知識分子和文化創作的新時期,能在報刊雜志上寫文章發表很厲害的了。

二姐賀涵激動起來:“哎呀,敢情我們小蘇不僅會外語,廚藝好,還是個大作家呢!”

周茜酸溜溜的:“是哈……對了,都發表在哪呢?我去報紙上翻翻那些小豆腐塊兒,沒準都能找著弟妹的‘文章’。”

呵,豆腐塊?故意指的犄角旮旯吧。

賀衍冷哂。側頭凝了眼蘇麥麥,蘇麥麥讀出了暗示,讓她可勁兒炫耀。

既然婆婆、二姐都這麽護著自己,蘇麥麥自然要長長臉了!

她便做謙虛模樣道:“大眾文學、故事匯、青年月刊、婦女文摘等等,有寫散文也有長短篇小說故事。結婚後才開始創作的,投出去六篇,已經發表了五篇,另一篇是前些天剛寄出的,估計要等下個月有回信了。”

距離結婚才多久呀?投稿光來回寄信都得用兩周時間了,竟一口氣發了五篇!彭老師是熱愛文藝的,她從前的家境很考究,但那個年代不容許。這些年生活瑣碎一直耽擱著,漸漸便把觸手可及的變成了未能觸及的遺憾。

她目光把角落的鋼琴瞥了瞥,一時感慨起來,更加催著小蘇多吃菜。

好媳婦,得好好愛護著,不能再像自己這樣了。

彭若竹溫柔地笑道:“真好,你們現在正是大好的時代,勇於釋放自己的熱愛吧。回頭把你寫的故事和我說說,媽也有空瞅瞅。”

又轉過頭,沖賀總政委驕傲道:“聽聽,咱們小蘇不僅是軍區報社的記者,還是個大作家!”

賀總政委默不作聲,把飯菜扒得呼呼響。彭老師不喜歡吃飯有聲音,起初結婚後,幾個孩子剛從鄉下接來部隊,個個吃飯都跟豬拱食一樣,呼哧呼哧,噗嚕噗嚕,是彭老師硬給改過來的。

賀總政委也給糾正幾十年了,這會兒又開始響。彭老師不屑一顧:哼,讓他去裝吧,看他能裝上幾天。

這種好媳婦上哪去找。

周茜心裏發澀得更厲害了,這幾本雜志在全國的知名度那麽高,小蘇竟然投幾篇就發表幾篇。對比一下自家表妹,她是真說不出話來。

吃過飯就都散去,各回各家了。

晚上賀昀開心得舍不得合眼,到了九點還在床上跳來跳去的蹦跶,還說要和爸爸還有小麥媽媽一塊兒睡。

蘇麥麥就拿起一本童話書來,給他念睡前故事了。剛開始賀昀舒適地睡在中間,但在中間他忍不住老蹬被子,他就換去睡旁邊了。讓爸爸睡在中間,小麥媽媽睡在另一個旁邊。

賀昀讓小麥媽媽把手搭在爸爸的身上,這樣賀昀就也能握到小麥媽媽的手了。

“小麥媽媽,我明天醒來後,可以只喚你‘媽媽’嗎?我想像哥哥姐姐他們那樣,只叫媽媽。”瞌睡的五歲小孩呢喃著。

“好啊,小昀叫吧,我就是你媽媽。”蘇麥麥越過賀衍的胸膛,親了親賀昀粉嫩的臉頰。

一會兒賀昀就香甜地睡了過去。

等到小家夥睡著,賀衍悄悄翻了個身,轉向蘇麥麥,托住她的後腦:“我的呢?把我忘了。”

蘇麥麥楞了一下,才意識到這男人在討睡前的親親。她嬌憨起來:“不給。留著攢起來。”

賀衍幹脆主動親了她一口,低柔嗓音:“讓你受委屈了,這件事我出發前已經托雷團長幫忙去調查,不會讓人誤會多久。”

蘇麥麥抿著嫣紅的唇瓣,眼眸輕眨:“可你爸爸不喜歡我,這幾天他一個人被邊緣化,會不會不太好?”

今晚周茜和杜敏在嘰裏呱啦的時候,老爺子拿筷子的手明顯頓住了,顯然的不悅。賀衍看穿那一幕卻沒揭穿,低哂道:“我看他對你沒多大意見,他有意見的是我。他要真反對,以他的雷霆作風,今晚這頓飯誰都別吃得安生!”

聽得蘇麥麥這才放松下來,她盈盈一笑道:“這件事我已經查出來了,不用你麻煩雷團長他們。”

然後把發現邱小芳偷膠卷洗照片的事兒和賀衍說出,不過暫時讓他先別聲張,她還要再推波助瀾一番:

“明天我給陸韜打個電話過去。雖然知道阮護士長會主動發現,但我人不在六旅,總要知道事件的進展。”

她的手指暖乎乎地擱在賀衍腹肌上,這會兒只開著一側的小臺燈。昏暗的光線下,看到女人嬌媚的模樣,賀衍直覺繃緊起來。

蘇麥麥頓時感受到了某種猛烈的襲近。

男人冷雋的容顏上浮起一絲醋意:“都誤會成這樣了,還敢給陸韜打?”

蘇麥麥嬌嗔說:“為何不敢?他也是當事人啊,我得先和他打個招呼。”

賀衍俯下去,掂住她嬌俏的下巴,親了很長時間的唇。吻得蘇麥麥的唇瓣就像櫻桃一樣紅潤可人,再繼續就剎不住悸動。今晚兒子在旁邊,兩人就克制住了,關掉臺燈,擁在一塊兒睡下。

*

隔天早上,賀軍和陳雪也都過來了。蘇麥麥便打開行李箱,把送給各人的禮物都分了一下。

她的禮物準備得很周到,送給賀總政委的是東北老參,聽說賀總政委老家就在關東,對東北很有念鄉之情。

賀總政委沒收,任小蘇擱在桌子上,還是彭老師看不下去,用眼神示意姜老師收起來,擱去了他的櫃子上。

大哥三哥二姐夫的茶葉就不說了,孩子們也個個都有玩具和圍巾手套。

賀昀的是一艘海軍輪船,高興得他舉著輪船就嗚嗚地在客廳轉了兩大圈。等到沒人的時候,蘇麥麥又給他嘴裏悄悄塞了塊巧克力,是托柳淑芳叫她弟從香江港買來的。

這年頭,若不在首都、上滬、廣州等大城市,巧克力可是個難買的玩意兒。

那濃醇香甜的味道化在口中,賀昀的眼睛都亮起了光芒,太好吃了,好愛小麥媽媽呀。

哦不是,現在該叫自己的媽媽了!賀昀蹦蹦跳跳的開心著。

彭老師和嫂嫂、二姐的禮物,則是港島的牛奶洗面膏和美白珍珠霜,看著精致瓷瓶上的英文、繁體字,周茜更加說不出話來了。

就算是讓周茜自己去準備禮物,她也想不到小蘇這樣的貼合女人最愛啊。真個體面又珍惜的禮物!

等到賀釗再跟她抱怨四弟的話時,周茜臉上抹著珍珠霜,感受那細膩的乳液在肌膚上逐漸溶化、吸收,她的幫腔就有點不那麽自在起來。

下午抽空的時候,蘇麥麥給陸韜撥了個電話過去。

陸韜正在加班,聽到小蘇打來電話很意外,以為工作上臨時有事兒。

蘇麥麥只跟他說,周四那天下午她去二奎鎮上買點東西,路過照相館時,老板叫住她,誤會她是部隊的護士了。說前幾天她的護士同事到照相館來,幫她洗了她和一個男幹部的照片,還洗了好幾套。說她在部隊跟男記者談戀愛,不好意思放在部隊洗照片。

蘇麥麥當時還覺得奇怪,以為照相館老板認錯人了呢。

昨天到了總軍區,看到老政委竟然收到了封匿名信,是蘇麥麥和陸韜兩個在六旅演練基地和食堂門口的照片。總政委很生氣,如果不是和賀衍一塊在當場解釋,估計誤會都不好澄清。

蘇麥麥想到陸韜還是個單身未婚軍人,這件事如果傳出去,只怕有影響。還是提前和他說一聲比較好,讓他有空去衛生所打聽下,到底誰拍過他和自己的照片了。

陸韜聽得很是意外,這件事讓他十分上心——總軍區報社考核制度嚴格,如果幹部個人作風出現問題,肯定革職調查。

陸韜當兵提幹不容易,絕不能容許出這種錯誤。而且他對小蘇雖然欣賞,也曾羨慕過她和賀副團不遠千裏的緣分與堅定,但全然沒別的意思,更不想因此給總政委帶來不好印象。

接完電話,陸韜就急忙去了衛生所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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