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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這樣看來,拍照的人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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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這樣看來,拍照的人一定……

後天是周五, 蘇麥麥和賀衍已經訂好了去烏市的臥鋪票。

她提前完成了采訪工作,周三早上就沒什麽要忙的了,配合高彩雲整理一下辦公室以前堆積的材料。

十點鐘左右, 供銷店的員工竟然跑來傳話, 說徐麗給蘇記者打電話,讓她過去接聽。

蘇麥麥覺得奇怪,同在六旅,徐麗分明知道分報社的電話號碼,怎會打到供銷店裏去呢。

莫非有不方便讓人聽到的內容?

等到接通電話, 話筒那頭便傳來了徐麗為難而焦急的嗓音, 問道:“小蘇嬸子,你和陸韜記者那幾張照片咋回事啊?”

蘇麥麥:……?

徐麗:“不知道被誰拍了寄到總軍區的通信連,然後轉交到了賀總政委手上。總政委很生氣, 現在家裏誰都不敢提你一句。賀昀說一句小麥媽媽, 都被爺爺兇哭了。總政委還說……還說不認你這個兒媳婦,要張羅著給賀副團長另外再娶合適的呢。”

啊,蘇麥麥聽得好不意外。明明周六晚上彭老師打電話時, 都還好好的,老政委還叮囑賀衍工作和家庭都要兼顧,怎麽突然這樣了?

她忙問道:“我沒和陸韜一塊照過相呀,你看到我和陸韜在哪照的照片了,怎會寄到總政委那裏去?”

察覺蘇麥麥一臉懵的樣子,徐麗果然猜中了, 是偷拍, 小蘇嬸子本人並不知道這件事。

徐麗就把自己了解的都說出來。

原來徐麗周一就與賀辭瑯乘火車回烏市了,到總軍區大院後,她住的是賀辭瑯父親、也就是賀軍夫婦的家裏。

陳雪阿姨見到了兒子的女朋友, 這般伶俐動人、勤奮積極的小徐護士,心裏很是喜歡。當晚在家裏吃的飯,隔天上午便帶賀辭瑯和徐麗,一塊過去給彭老師和老政委問好。

一家子交談的時候,起初氣氛和睦融洽,二姑、二姑丈、三叔和三嬸子都挺開朗的。

突然徐麗隨口說了句:“賀副團長和小蘇嬸子,大概周四周五也要回來,到時候家裏可就更熱鬧。”

誰知話音未落,空氣卻沈寂下來,氣氛像被凍住了似的,只有老政委把茶杯重重頓在桌子上的聲響。

“她來了也不用住這,讓她住去招待所,家裏沒她住的地方。賀衍要是不滿,就去陪住招待所,我不稀罕有他沒他這兒子!”

陳雪連忙擠眉弄眼暗示徐麗,千萬莫要再提小蘇了。

這件事二姐賀涵無權在老爺子跟前發表意見,畢竟當初就是她全力撮合小蘇和四弟結婚的。賀涵一開口,老爺子連著她一塊罵。

老三賀釗和周茜則暗暗地笑了笑,那天看到父親大發雷霆,兩人也挺心虛的。但後來想想,老四這次戰術演練得到上頭高度認可,可謂風頭十足,就給他找點事情做又何妨。

賀釗就掖著嘴角,很體貼地附和:“其實爸爸的心情可以理解,的確不能排除那姑娘居心不良,招蜂引蝶,只想借著四弟做跳板。咱們在部隊大院都住久了,什麽樣的人、事沒見識過啊。”

賀釗說的話一貫最懂刺激老爺子的點,畢竟賀總政委總覺得賀衍生得過於雋貴,如果不是穿一身挺拔軍裝,老爺子都生怕他像了彭老師那邊,變成個□□公子。

但這話聽得,徐麗站在旁邊都尷尬起來……她也就是個普通家庭出來的女兵,正在與賀辭瑯談戀愛。

然後就被賀辭瑯杠回去了:“三叔你就少說兩句吧,越說越惹爺爺生氣。小蘇嬸子是啥樣的人,能瞞得過我四叔?要我四叔那麽好騙,還用得著你們三番五次催婚到今年?”

回到陳雪這邊家,徐麗聽完陳雪覆述的整件事經過,才曉得發生了什麽。

原來那天賀總政委收到揭發蘇麥麥“婚外情”的照片後,震怒不已,一則怒其敗壞家風,二則怪罪賀衍識人不清,總是惹麻煩。

賀總政委嚴令不準任何人再給他倆口子做布置了,在此事調查清楚之前,賀衍臥室的床單被子不許晾曬,不許準備菜單,不許給他們新添置物品。

搞得彭若竹意見很大,有什麽可調查的?幾張照片就不問青紅皂白了。

父子不和就算了,現在連剛進門的小蘇都苛刻,就不怕老四更加和他反目成仇。這幾天彭老師都抱著寶貝孫子賀昀,跟總政委劃線而居了。

大哥賀軍和陳雪想了想,便問徐麗打聽了一些細節,都不認為小蘇會是那樣的人。

二妹賀涵在部隊醫院當主任醫生,做醫生久了那眼神都厲害,啥樣的人都逃不過她一雙火眼金睛,賀涵相中的人哪能出錯?

再則說,以老四賀衍的縝密心思,如果小蘇姑娘是那種吃裏扒外不著調的,賀衍怎能輕易被迷惑?沒準真是誰在暗中故意攪和是非!

陳雪就讓徐麗打來電話,先給蘇麥麥通個氣,順便把事情問個清楚。這才有了今天一番通話。

見蘇麥麥對此毫不知情,徐麗就把幾張照片的場景都形容了一下。三張看起來像是演練背景,在伊坤外面的戈壁上拍的;另一張則是六旅的食堂門口拍的。

蘇麥麥聽得狐疑起來,這樣看來,拍照的人一定是在六旅了。

她便冷靜地問道:“你們六旅平時都有哪些單位用相機呢?”

參加軍事演練這種重要級別的活動,必須由單位批準使用相機,不允許個人隨意帶相機拍照。那麽,如果能定位到有權限使用相機的單位,找到挑事者的目標範圍就縮小了。

徐麗想了想,回答說:“一般情況下,就你們報社的駐派記者有,各團各營平時的演練照片都由記者負責攝影存檔……還有就是我們衛生所,在給傷員處理過程中,也會拍一些素材做為案例分析,優化處理經驗等等。其餘的就不太了解了。”

“對了,這次我們衛生所的膠卷還丟了一卷呢,也不知道是在演練過程掉的,還是事後掉的,頂重要的一卷。所長開會讓我們後天必須找回來,不然護士長和我們全體護士都要記過失寫檢討。本來還以為年底能評個優,竟然出這樣的岔子。”徐麗又抱怨到。

她是衛生所先進標兵,平時工作勤奮上進,對評優十分看重。

蘇麥麥忽然想到了邱小芳,實在因邱小芳昨天剛剛招惹過她,還莫名其妙地說出那一番“以色侍人”“嘚瑟不了多久”之類尖酸刻薄的話。

不過邱小芳和徐麗關系尚可,在沒調查清楚前,有些話蘇麥麥不方便直言。

她就旁側敲擊地說道:“我和陸韜那天去基地采訪,先去了趟十一旅,還和賀衍一塊吃過午飯,拍了合照,但唯獨和陸韜沒拍過。後來到了六旅,聽說你請假了,也沒見著你,你們護士班都有誰參加演練呀?”

徐麗念出了幾個護士的名字:“那天孟姐和我剛好都請假了,我去考個試,邱小芳和小嚴臨時過來頂的班。如果我在的話,現在還能幫你澄清一下,早知道硬撐著忍忍了,沒準也就不會丟失膠卷。”

果然有邱小芳!

但這種照片不好在部隊裏洗,想要洗出來,只能拿著膠卷外出去洗。

來去取照片挺麻煩,按照連隊的條例,戰士外出到市區都得打報告,去鎮上則不必,而間隔頻繁的外出也不被允許。

能在這麽短時間內先把照片洗好,混在通信連統一寄出去,那麽估計是在鎮上洗的。

蘇麥麥寬慰了徐麗幾句,又措辭道:“報社我幾個同事沒有拍照誣陷的動機,先排除掉。對了,你們衛生所的護士裏,誰有老鄉或者熟人在通信連?還有,最近誰連續去過兩趟鎮上,你知道嗎?”

小蘇嬸子的問題很委婉,但徐麗立時也聽出了引申的含義。既然報社排除,剩下的首要考慮自然就是衛生所了,而且衛生所剛剛也丟失了一卷膠卷,這就更叫人起疑。

沒想到一個電話短短幾分鐘,小蘇嬸子這麽快就能把線索串聯起來。徐麗忽然也覺得有道理,從衛生所的一側辦公窗的方向望過去,正好能看到食堂的大門口。

如果真這樣的話,就不知道是誰如此歹毒了!不僅誣蔑小蘇嬸子清譽,還拖累全體護士小姐妹擔責。

可惡,害得徐麗在老政委的家中,也被三叔說得那麽尷尬。

徐麗連忙道:“好像有幾個的老鄉在通信連,不過誰去了鎮上這我得先問一問。如果懷疑背地裏使壞的人在衛生所的話,我最好私下找同事探探口風。”

徐麗是原文女主,自然有些聰明在身上,交給她打聽還是放心的。

果然等到傍晚,徐麗就把查到的消息,打電話過來告訴蘇麥麥了——前些天小梅、邱小芳、大蘭子都去過鎮上,具體去了幾回不太清楚。小嚴和邱小芳則都有老鄉在通信連。

蘇麥麥頓時有譜了。她倒是一點都不擔心解釋清楚,她還有當天和賀衍在演練基地的照片作證呢,這屬於光明正大的工作,身正不怕影子斜。

現在最重要的是,把暗中算計的人揪出來,她心裏已經知道該怎麽做了!

周四上午,蘇麥麥就抓緊去了一趟二奎鎮。柳樹鎮上她打聽過,沒有照相館,柳樹鎮主要就是因毗鄰幾個軍區駐地而建的中轉小鎮,招待所和飯館子是主要營生方式,二奎鎮上則有兩家照相館子。

蘇麥麥深知自己容貌的辨識度,如果哪家照相館洗過照片,看到她大概能認得出來。

她先去了一家,假意問老板照片洗出來沒有。

老板瞅了她一眼,說沒洗過她照片,是不是記錯地兒了。

蘇麥麥便轉而去了另一家,這間照相館比較小,位置也沒上一家好找。老板是個有點駝背的中年人,從蘇麥麥一走進去,他立刻就打招呼道:“同志又來洗照片啊?上回你們護士姑娘代洗的照片拿回去了,還滿意不?”

護士姑娘?看來自己猜的方向果然對了。

蘇麥麥假裝自然而然的:“老板大哥,你還記得給我洗過照片?我本人都沒自己來這。”

她聲音柔潤動聽,在這冬季草場枯幹的北疆,宛如春天的清泉一樣流淌而過。

被親切叫作“大哥”的老板心情很好,又說道:“當然記得了,你和一個相貌堂堂的男幹部搞對象嘛。你們護士同事說你是軍花,不好意思在部隊大院裏洗,讓她拿來我店裏代洗。還多洗了兩套,說是留著備用,留作紀念。快退伍了才談的戀愛,的確難得,我這人記性好,洗一次就記得了。”

呵呵,不僅洗了,還洗了好幾套備用,這是想搞幾次幺蛾子?

蘇麥麥暗暗冷笑,又泰然自若道:“今天不洗了,我就是路過來感謝一下店老板,洗的照片真清晰。老板大哥說記性好,那我要考考你,還記不記得我同事的模樣了,省得你這是做生意的套路。”

老板樂呵呵地:“我開照相館好幾年了,哄你解放軍同志做什麽。你那個護士女同事,纏個發辮對不對,一只眼睛丹鳳眼,一只雙眼皮,我可記得太清楚了。對了,她還把護士工作證落在我店裏了,正好你來,就幫她帶回去吧。我還想著她啥時候自己來取,一直保管著。”

話畢從抽屜裏掏出一個方形的塑料小本,拿給蘇麥麥看。蘇麥麥接過一瞧,果然就是邱小芳了。

店老板說得沒錯,邱小芳本身也是個小有姿色的女人,那一雙並不對稱的眼皮,卻讓她顯得特別,還很會扮楚楚動人。她若把心思花在正經工作和婚戀上,也不是沒有好前景的。

偏偏原書裏嫁給賀衍後,不知滿足,欺負小賀昀,背著賀衍收受賄賂。這一次沒嫁成,竟然莫名其妙又給蘇麥麥使招誣蔑。

蘇麥麥有賬算賬,可不是軟包子!

她就說道:“我同事一貫粗枝大葉的,這兩天正在哭著找證件呢,沒想到在老板店裏。但我待會還要去別的旅出差辦事,趕不回去,我給你個電話號碼,你提醒她自己來取吧。她可著急得不行了。”

好咧。老板說。

蘇麥麥就把提前問好的,阮護士長的電話和名字留下了。

這次重要膠卷丟失,衛生所的阮護士長首先擔責,年底評優沒了不說,提職沒準都被影響。等她知道是邱小芳幹的,都不用蘇麥麥做什麽,阮護士長也要把這件事情搞個水落石出。

何況邱小芳還多洗了幾套照片,更是人證物證都聚齊了,自己給自己挖坑,怪不了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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