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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五點半要集合,七點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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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五點半要集合,七點鐘出……

周一清早出發, 奔赴戰術演練基地。

不到五點鐘賀衍就睡醒了。

天剛蒙蒙亮,雖然是在北疆,但伊坤地區的氣候並不算幹燥, 尤其部隊大院裏綠化做得好。黎明天未全亮這段時間, 空氣中靜謐而帶著點清涼意,正是睡眠的好時辰。

蘇麥麥夢中香甜,一手搭在賀衍肩膀上,一手撫著他健硬的腹肌,白嫩嬌美的臉頰更是趴在他胸膛。她是真把賀衍當成抱枕抱了。

賀衍是個定力很強的男人, 無論在事業上亦或生活上都一樣。起初新婚夜蘇麥麥摟他, 他難忍灼燥一整晚,但後面既然知道她暫時沒那層意思,他也就克制下了。

賀衍看著蘇麥麥放松又怡恬的睡眠, 他初醒的眼眸溢出幾許柔情。他要爬起, 雖然不忍心打攪她好夢,但還是挪了蘇麥麥一把。

動作極輕微,蘇麥麥卻下意識地卡著他不讓動彈。賀衍嗓子發出低哂, 蘇麥麥迷裏糊塗地瞄開一只眼睛,這才看到男人清朗含笑的俊臉,她惺忪的問:“唔……幾點了?”

賀衍答:“四點四十五,五點半要集合,七點鐘出發,我得提早過去。”

不到五點啊……在另一個世界的蘇麥麥, 很可能這個時間還在刷手機, 對於她來說儼然算半夜。

她吃力地往墻上那個賀辭瑯送的掛鐘上一瞥,這才想起賀衍今早要出發了。

聽賀辭瑯說過,賀衍是上過戰場的陸軍特戰兵, 這種演練任務能讓他的腎上腺素都激活飆升,整個人像散發著熠熠生輝的鋒芒。

蘇麥麥昨天還慶祝又要過單身快樂的日子,說必然不會想念他。但這會兒攬著男人挺括的體格,感覺著被窩裏暖和的舒適,竟突然又有點舍不得了。

她默念:這不是愛情這絕非日久生情,感情不可能這麽快產生,這只是貪圖安逸的一種習慣。蘇麥麥如此作想著,手搭在賀衍的肩膀上卻沒動彈,反而似櫻桃飽滿的嘴唇濕濕的抿了抿。

她睡得渾身香噴噴的,衣襟前面褶皺,就顯得更加的柔軟了。賀衍靠得近,在光線半朦半亮之間,忽然呼吸緊促……蘇麥麥的警鈴大響:他還說他沒感覺,能忍得住。結果她還不及拉緊領口,賀衍目光銳利地與她相交,然後唇就碰到了一起。

大佬的嘴唇溫潤而十分有力,蘇麥麥的心一瞬突突地打起了鼓,瞬間放開之後,她很想再嘗嘗是什麽滋味,就又仰起下頜含咬了過來。

賀衍本來就是憑她做主,在這件事上他充分尊重她的選擇。既然蘇麥麥這樣主動貼緊,他就順其心意,只覺得胸腔裏的跳動似乎快要炸裂開來。

蘇麥麥就像一株剛從池水裏滌出的芙蓉,連耳際都帶著柔美的色澤,像是不谙人世般純然美好,然而她的動作卻又分明帶著某種鼓動頑皮。男人猛地一俯下去,再也不想隱忍克制了,他沈重地箍住蘇麥麥的腰肢,就深含淺啄起她的紅唇。

“這是你主動的,小麥。”賀衍磁性低醇的言語,帶著兇灼的誘惑力攻擊。

蘇麥麥發出輕輕地“嗯”聲,手臂漫無目的地箍緊男人的後背。她的腰下被他揉來揉去,掌心帶著訓練的粗糲和暖熱,把蘇麥麥的皮膚揉得發麻。

放在平時,他一貫雋貴冷肅,不解風情,可蘇麥麥分明察覺到了某種生猛霸道。能力、實力與實體的兇猛,蘇麥麥真不吃素啊,她此時竟然內心黃黃的漫延開一大片。

蘇麥麥連忙呢喃道:“賀衍……不要再繼續了……你該出發了。”

賀衍其實猶在克制,否則場景早已一發不可收拾。聞言他也停止了動作,炙熱氣息抵在她耳畔:“等我回來的時候就可以嗎?”

蘇麥麥瞬時又理智了起來,紅唇酸腫地說:“要看情況。”

她的衣服被揉得皺巴巴的,鎖骨下隱約的起伏若隱若現,賀衍克制地睨了眼,立時錯開。

他恢覆溫柔,只把上次沒問完的話繼續道:“等到什麽情況下,才是你覺得合適的?”

蘇麥麥很想問他,可知道哪裏有賣計生用品的?有TT隨時都可以啊,一天幾次都沒意見。

有安全保障咱們就不用忍。

咳。

結果外面的巷道上閃起了車燈,是陳建勇來接車了。

這會兒各家各院都還在深睡,不宜閃燈打擾,賀衍拿起手電動沖窗外回應了一下,便把蘇麥麥的衣襟拉好。他又親了親她,堅硬下頜磨得她疼癢:“等我回來,再告訴我這問題的答案。有事打電話,電話號碼我寫在書桌的卡片上了!”然後穿上軍裝,提起行裝出發了。

他是副團長,更是此次戰略部署主要負責人,得早點到團部。家屬院裏也有別的三團四團戰友的院子,陸陸續續亮起了發黃的燈光。

陳建勇撫著方向盤,看到賀副團邁開大步走過來,又一聲不吭地坐在了副座駕上。

異常沈默,氣勢軋頂。

陳建勇悄悄轉頭一瞥,怎麽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覺。咱就是說賀副團濃眉薄唇,鼻梁高挺,帥是真帥,冷也是真冷,但那冰冷嚴肅的氣宇裏又有一絲與往常不同的氛圍,像發生過了什麽大事。

陳建勇就是個初中沒畢業的文化,實在找不到詞兒形容,反正就有啥特別深刻的變化。

可能是賀副團對此演練持高度重視,已經進入高度警覺轉態了吧。

一會兒駐地操場上便遙遙響起了緊張有序的吹哨和口令聲,還有戰士們整體劃一的踏步與跑步聲響,莊嚴而肅穆。

這次的戰術演練是三團和四團參加,一團二團雖不用起這麽早整隊,但三團四團不在旅部的期間,他們也要加緊步伐,開春後的下一次作戰訓練就輪到一團和二團了。

*

賀衍一走,蘇麥麥胸口迅速起伏了好久還難以平覆,她感覺她可能要墜落了。她動搖地想,那一定是段十分美好的體驗,她既然穿書了,當真不必難為自己。在二十一世紀,男女朋友確認戀愛後就可以發生關系了,何況他們現在都是正式夫妻。

她調整思緒,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卻沒能再睡著。接近七點鐘的時候,門外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篤篤的,蘇麥麥隔窗一看,是四團雷團長的愛人喬秀芬,帶著她女兒雷敏站在門外。

雷敏和陳團長的女兒陳薔、張營長的大兒子張宸望一樣大,都是十歲。喬秀芬把她放在了市裏上學,平時寄住在老師家裏,周末才接回來,今早為了送爸爸出發,昨天周日就沒送去市裏。

蘇麥麥連忙披了外衣起身,問道:“喬嫂子找我有事?”

她剛從被窩裏出來,肌膚還帶著香皂特有的香味,還有一種莫名旖旎的氣息。

喬秀芬下意識凝了眼她脖子上的一顆紅草莓,暗暗不著痕跡地把閨女的視線錯開——新婚夫妻,一分開就要一個月,很正常很正常。何況還是眾所周知的,剛結婚就能接連整幾晚活的賀副團長呢。

喬秀芬壓低聲音問:“小蘇用不用和我們一快去主道上看他們出發?好多家屬都去。”

雷敏也說:“可威武了,我們都喜歡看。”

“好,那你們等我一下。”蘇麥麥點了點頭,回去換衣服。

她的衣服基本都是單色系列,原身的三件白襯衫,還有自己做的灰色和白色的套頭衫,剛到九月已經入秋了,蘇麥麥挑了一套換上,又在外面罩一件拉鏈的運動外套。

這是之前在市區和二姐購置結婚物品時買的,買了兩套運動衫,一套鵝黃色的;一套白上衣,藍褲子,手臂兩側有同色的藍條紋。還有一款黑色的西裝外套,但這個時期的外套都是那種碩大肩墊的,蘇麥麥覺得醜,她想改成法式休閑風,還沒找機會去叫周杏花改呢。

蘇麥麥走到門外,喬嫂子嗔她說:“怎麽年紀輕輕的穿這麽素吶,太素了,叫人家賀副團哪看得見你。”

蘇麥麥一瞧,喬秀芬果然穿著一件蘋果紅的雙排扣上衣,閨女雷敏也是橙色的花瓣領外套,果然都很喜慶的顏色呢。

她懶得再換了,正好避免了與賀衍同志的對視,今早說到底也不知道算誰勾引誰或者誰反撲了誰。

蘇麥麥就回屋補了一圈口紅,對鏡子抿嘴唇的時候,才恍然發現頸側被他啄出了紅印子。想起剛才喬嫂子那意味深長的目光,蘇麥麥羞得臉一紅,急忙找來一條絲巾在脖子上系好。

七點鐘整,隨著一聲軍號響起,軍綠色卡車載著兩個團的戰士,一輛一輛地從駐地大道上開了出去。車上的戰士們個個正襟危坐,身軀挺拔,颯爽英姿,威風凜凜。

開在前面的是三團的幾輛,隨後就到了四團,雷團長的車開過去時,喬秀芬和雷敏激動得直揮手,雷敏眼睛裏更是盛滿了崇拜。

賀衍的車隨在四團大部隊的中段,勤務員陳建勇開車目視前方,表情嚴肅,一改往常的話癆調侃模樣。

賀衍餘光掃過人群,看到了喬嫂子身旁站著的蘇麥麥。其實這樣的演練或者部隊任務,經常會有家屬站在路邊目送,但他本來是想讓她繼續補覺的,沒想到她竟然也出現了。

他下意識往蘇麥麥的嘴唇上看去,發現她塗了口紅。她肌膚似雪一樣白得發光,塗了口紅越發嬌艷得動人。

賀衍斂眉微笑,收起了目光。

大部隊的車都開過去後,家屬們也陸陸續續地回家去。

柳淑芳也來了,她也穿著鮮亮顏色,紫底帶花瓣紋的滌棉上衣,站在離蘇麥麥不遠不近的地方,看見她和喬秀芬在一處還怪不好意思。

昨天那事兒鬧得柳淑芳不光彩,事情解決了就算小事,但若四仔兒有個什麽三長兩短,不能把實話說出來,可就相當於誣蔑了馬妹花一輩子。

關鍵是結果並沒有三長兩短,所以現在人人都知道柳淑芳誣蔑了馬妹花,往後柳淑芳再說個什麽,估計沒誰敢隨意相信了,她就更覺得犯糗了。

她男人孫毅是三團二營的教導員,昨天那事兒鬧得家屬院沸沸揚揚的,秦旅長和愛人陶向紅肯定也聽說了。

孫毅很是批評她一頓,說馬嫂子再怎麽也是一團團政委的愛人,她如果還想繼續在部隊待就必須管住嘴,管不住自己那張大嘴就是破壞團結,就是拖累他前程!

孫毅還讓柳淑芳設身處地想一想,解設被誤會的是她自個,還解釋都沒法對人解釋,那會是什麽樣感受?

柳淑芳真的往那樣一想,如果昨天後果嚴重,而自己被冤枉害了個孩子,她簡直都要窒息。

但她沒有勇氣再去馬妹花院子裏了,上回在那院子裏吃酸辣粉和雞翅,吃得都和馬妹花聊上了天,結果昨天撞見那一幕,剎那間又管不住八卦起來。

一大早她看見蘇麥麥就又是慚愧又感激,路上鼓足了勇氣主動打招呼說笑:“小蘇,我院裏種的茄子熟了,上午你過來我這邊拿。我可給你都摘好了,不拿就該放壞了。”

蘇麥麥前幾天來大姨媽,賀衍都沒讓她動廚沾水,吃的是食堂。聽到柳淑芳提起茄子,她頓時就想到了魚香茄子,油多又帶勁。

住家屬院真心好啊,這家嫂子拿個雞蛋,那家嫂子摘個果蔬,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她還不知道,馬妹花正在醞釀給她送肥母雞呢。

蘇麥麥就微笑道:“好,我回頭補個覺就過去,謝柳嫂子。”

喬秀芬也拍拍她手說:“傍晚我去你院裏,有件事兒找你商量商量。”

然後就上前並排走在柳淑芳的旁邊。

喬秀芬是四團團長家屬,按理說管不到她三團家屬身上,可上周五陶向紅剛剛提醒過,柳淑芳轉頭又管不住了。

柳淑芳被喬秀芬提點的更加不好意思,咬著下嘴唇別扭:“昨天的確是我沖動,一遇到事就嘴急,話不過腦先出口。我家孫毅也已經嚴厲批評過,還請喬嫂子替我和秦旅長愛人說說,我會和馬妹花道歉的。”

喬秀芬看她這回的確有誠意改正,也就安下心來。心裏越發覺得成立一個家屬委員會的必要性,共同讀書學報,抓緊提高整體家屬的思想和精神文明素質。

……

蘇麥麥到家終於睡了個回籠覺,九點多就去了趟柳淑芳院子裏。

柳淑芳準備了兩個網兜,分別裝著四根胖乎乎的大紫茄子、一把長豆,還有四顆土豆,說是一份給蘇麥麥,一份給她同院的馬妹花。

蘇麥麥提起來沈甸甸的,往網兜裏一掏,竟各掏出來一盒港島牌的珍珠霜。

這個年代大多數的女性護膚品都用雪花膏,雖然蘇麥麥皮膚底子好,怎麽樣都雪白細膩,但也想用點好的呀。保養要從年輕時候就開始。

珍珠霜裏面含有水解珍珠技術,上臉好推開好吸收,還能補水美白提膚色,她倒是真心想要收下的。

只是這也太貴重了,尤其還是香江港過來的更難得,蘇麥麥就和柳淑芳說要給她算錢。

柳淑芳的弟弟是海員,常年在外跑,她弟妹考上大學去念書了,侄子就放在部隊裏跟她自個兒子一塊上學。

她弟弟深表感謝,在外面買了好東西就會給她寄過來。

柳淑芳難為情地說道:“我弟能買到,一共寄了六盒給我,送你們兩盒,我還有四盒呢,夠用到猴年馬月。這次多虧了你小蘇,要不然我心裏也過不去,之前我還懷疑過你身份,想想真糊塗了……就是你拿去給馬妹花的時候,跟她說一聲是我對不住,算是賠禮道歉。免得她以為我在挖苦她皮膚糙黑,回頭還要記恨上我。”

蘇麥麥聽得好笑,其實柳淑芳人不算壞,但的確八卦過頭,放到信息大爆炸時代,應該很適合做標題黨娛圈營銷-號,希望這一回過後能改改。

蘇麥麥計上心頭,她倒不認為因為被柳淑芳懷疑身份就要翻臉,反而是柳淑芳弟弟能有渠道弄來這些港島的好東西,今後她可以來個“代購渠道”呀。

她在穿書前看過不少年代文、香江文,對八零年代物價有個大略估計,就按著市價把自己的這盒珍珠霜給了柳淑芳二十元錢。

多給點,下次再問人家就好開口了,人家也樂意幫忙帶貨。

柳淑芳起先推脫不收,推不開就收下了,聽她弟弟說這東西在廣州三盒四十九塊五,她自己一分錢沒花還額外多賺了。劃算。

蘇麥麥拿著蔬菜網兜回去給馬妹花,把柳淑芳的話轉述了一遍。

馬妹花把珍珠霜掏出來,看見銀色的圓圈蓋子,白瓷印有繁體字兒的瓶身,瞧著就是挺精致的稀罕東西。

馬妹花喜歡稀罕東西,也喜歡自己能變化,變新變跟上步伐,但她總是壓抑自己的這種想法。

她在窗縫瞥見小蘇姑娘洗完臉後,站在堂屋的鏡子前面抹,都那麽白了還要抹。馬妹花瞅著挺羨慕的,但叫她買,她又不知道能買啥,還怕被廖政委取笑什麽“進步,鴨子白天鵝”的,聽著氣人!

現在有這麽一盒白送的,不要白不要。

馬妹花就說:“仇人送的,當然要收,和柳淑芳那大嘴巴子說我收了,下次再胡扯我照樣撕她。”

回屋關上門,自己趕緊對著鏡子抹起來。還別說,她皮膚本來是灰黑有點幹裂紋的,塗上去之後一開始絲絲涼涼,還辣辣的發麻,但一會兒手抹上去當真感覺舒服了。

……先藏著偷偷抹,別給廖滿倉看見!

就不愛看他瞧不上自己的模樣,多識幾個字寫幾篇公文了不起啊?看把他能耐。

到傍晚的時候,喬秀芬就過來找蘇麥麥了,把要籌備家屬委員會的事情和她一說。蘇麥麥聽完也覺得這個主意可行,以前她住奶奶家的時候,奶奶家的小區就有那種類似的家委會,過年過節包個餃子、寫個對聯什麽的,很有生活氣息。

蘇麥麥也想豐富豐富鹹魚躺的生活,一邊給喬秀芬沏紅棗桂圓茶,一邊說道:“好啊,需要我做什麽工作,喬嫂子請說。”

喬秀芬抿著滋味香甜的桂圓茶,嘆道怎的啥食物在小蘇手裏一弄,都這麽可口呢。

她想起陶向紅關於賀副團與賀老政委父子關系的暗示,計上心來,便又提議道:

“我看家屬們對你做飯的香味感興趣,正好拿這個做噱頭,到時候你也分享分享怎麽做菜的,讓委員會的活動更吸引人……不然我看這樣吧,你就當委員會的負責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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